SCP-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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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1935内于██/██/████的视角

项目编号:SCP-1935

项目等级:Neutralized

特殊收容措施:SCP-1935在过去36个月内没有活动迹象,已被分级为Neutralized。希望研究SCP-1935的研究员须从地区指挥部24-A获得许可。

描述:SCP-1935是位于███████, █████郊区的一座二层混凝土建筑。第一层由4个相同房间和一通往2楼的楼梯组成。2楼也有4个房间。每一房间内都有一中空壁龛,半径4米,嵌入地板内。

自SCP-1935被发现的五年内,进入该建筑的人员都将经历幻觉,并间断性地出现时空感知错位。此种幻觉总是为从太空一移动点俯瞰地球。这一观看点大概在海平面以上370km(也即地球轨道上),以约27,000 km/h的速度移动,幻觉一般持续5到30分钟。幻觉发生的间隔随SCP-1935活跃的时间而越变越长,刚刚被发现时幻觉每一小时就会发生一次,在事故SCP-1935-阿特洛波斯导致其无效化前,发生时间已延长到每2周一次。

此外SCP-1935被发现能抵抗局部现实改变。SCP-1935的内部反复改变自身,试图恢复到其被基金会收容前的状态。这一异常以自然现象的形式发生,如灰尘的聚集、以及植物生长速率在建筑内显著变慢,以及SCP-1935周围的明显丢弃的废物。较大的物品和人不受此次要效应影响,未知其是否与主要异常有关系。此次要异常与SCP-1915在表面上有所相似,但因本现象的性质和在SCP-1915附近进行研究的困难性,建立更多实质联系被确认无法进行。

附录-1935-A:事故-1935-阿特波洛斯:SCP-1935连续3周未曾出现活动后,基金会人员在██/██/████于建筑中遭遇幻觉。幻觉同以往有巨大不同,这次出现了声音。说话者为男性,进行了7分15秒的讲话。

<抄录:>

首先,我要你知道你不需要听我说完。我要说的其实并不重要。该死,我都不确定这样有没有意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你和其他人都不会遇到坏事。但要是你乐意,也有闲暇,我倒是可以让你听听。反正这也是我要说的最后一个故事了。

小时候,我想上太空。

提醒你不是当宇航员。就算还是个孩子,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资质。我其实并不知道要怎么去那,以及何时何故,我只知道一生中至少有一次要把地球甩在身后,就算只有几秒也好。超越我所知的一切,没有阻碍,没有担忧,没有恐惧。成为……无拘无束。

你知道有些孩子在高中会受欺凌吧?那些笨拙、古怪、没吸引力的孩子被比他们更大、更漂亮、更受欢迎的人找茬,被无情的推来推去,毫无怜悯,直到他们别无选择地相互为伴,只是因为别人都不愿意接纳他们。那些大人们为搪塞自己的不作为而说以后能当科学家、风险资本家或者做出什么大业的孩子?我不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我的头从未被卡进厕所里,从未因为我看的节目、读过的书、不喜欢体育或者长得难看、口音古怪而被人嘲笑。你可知我看到那些可怜人毫无理由地、或者只是处于残忍而被折磨时作何感想?为什么我从未站出来说些什么?

那是因为我嫉妒他们。我看到他们抱团成群,成为悲惨的受欺压者联合。我看见他们之间建立起的团结,用共同的痛苦和共同的兴趣滋养他们。我看着这些孩子渐渐地在受苦中长成男人和女人,看着他们如何变得坚毅、彼此团结,就如碳分子成为钻石。而我呢?

我一切如常。如我所说,我从未被校霸找上过。该死,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在校园度过的时光就如某种半虚体的幽灵。我没有朋友,但不是因为我怎样。不,这是因为一种昏沉感让我的一切决定变得沉重……就像船的锚。我想出去和其他孩子街角,去做……我不知道,做其他孩子做的事。汽车,玩游戏,抽烟,喝酒,被警察抓走,在监狱过夜隔天被家长哭着拖回家。但我不行。我不能让我自己去做任何事。一开始我告诉自己这是我太懒了,这可能倒是真的,某种程度上。但还有其他原因,有什么东西在滋养我的懒惰,让它变成浮肿肥胖的怪物。我很害怕。

怕什么?我怎么知道。我的父母总是试图让我尝试新事物,让我到外面去生活,看在老天的份上去做些什么。他们尽了全部所能。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还是老来得子,他们只想为我提供最好的。他们告诉我说不在乎我遇到麻烦、在学校表现不好或是怎么的。他们只希望我快乐,我爱他们。他们是世界上我唯一的爱。但我还是不能做,就算为他们也不行。所以我漂泊这,飘啊飘啊,直到上完学。整整12年,我觉得好像连成绩都没和同学讨论过。我甚至不确定他们的名字是什么。

你有觉得无聊吗?抱歉了。马上就要到重点了,我保证。集中真的很难,就像我现在这样。

你知道,我看了不少关于大学的电影。它们都说这是不停开派对、见姑娘、享受的时光。我还不至于蠢到信这种话,但我觉得校园生活会迫使我与人交流,也许这会让我最终克服自己、去和人真正展开交往。我的父母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们送我去能付得起的最好的大学,就算那时我母亲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一开始,我觉得这好像有用。我见到几个可以在课堂和吃饭时共处的人,还学会了多说些话、开些玩笑、变得……社会化,我觉得是。但很快就发现这一切都是幻觉。当然了我还是在和人们说话,但我从未觉得自己了解他们。我们会讨论课堂,讨论电视,讨论某个政客是如何混账、他如何敢提这样的法案,这是一码事。但只要我离开他们的视线,我也就离开了他们的心里。一个人时我又会爬回老地方,又变回高中时的那个人。我没有参加什么派对,更不用说享受好时光了。而姑娘……

有那么一位姑娘。她比我高一级,因为在第一年里离开了些时间,所以要和我有些一样的课。我们在课前会谈论一会儿。她很不错,聪明,相当光彩动人,此外对我仅有无比的礼貌。我们的对话从未有过实质性的东西,就像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但我挺喜欢她的。也许不止如此。她是我唯一不停想起的人。当然我从未为此做过什么。约她出去这种想法让我没理由地害怕。所以我就等着,也许是要等一生。也许我妄想着她会主动约我之类的愚蠢想法。不用说,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在我第二年结束时,她走了。没什么戏剧情节,当然了,她看来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同学而已。她走了,就这样。我不清楚我有没有为此哭过,也许有。

那之后,好吧…你知道很多歌都是在唱心碎,什么如何如何痛苦。如何如何无法解脱之类的对吧?我觉得我的感受倒是完全相反。当然不是开心了,但我的意思是我开始有点…麻木了,也许吧?我不太想用这个词形容,因为这要更深刻、突然,是某种深入绝望深处的东西。这可不是那样。我过我的日子,在学校过的不错,我忙活,大部分时候不会想这事。我还能撑得住。但有时,一般是晚上,我会想到这事…生命中的空缺,那时候我便知道自己不该再有妄想。我发现这就是我将得到的。曾经是怎样,现在就是怎样,未来也将会是怎样,直到死去。那个姑娘的离去不是我人生中的什么大悲剧-她只不过是第一个对我的在意没有丝毫察觉便如此离去的人,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人。然后有朝一日,我将不再在意任何人。你知道最怪的是什么吗?我开始期望那天快点到来。

毕业后一年,我母亲去世。她的背在那之前的几年里就已经变得很糟糕,她真的撑不下去了。我爸省吃俭用照顾她,但最后还是发现只有手术才是唯一的机会。你知道的,太奇怪了。医学在过去几十年里如此发展,但大部分都是对着身体前面的部分。至于后背的问题,你可能就这么死在手术台上,或者还能走着离开。而我母亲…她没有走出来。我告诉自己她很痛苦,不管在哪现在她解脱了,但看到我爸我就知道这都是放屁。在他献出一切照料母亲之后,他…他无法接受。他不能接受这一切全部白费,她就这么没了..对。六个月后,他也去了。医生说是突发动脉瘤,我一直不敢确定。但这也无所谓了。去了就去了。

没多少时间了,呵,反正我大概也没得选。

父母双亡,我和他人最后的联系也就断了。我在一家药店当收银员,毕竟毕业后我从未有真正去找过对口工作。我的生活开始有些紧缩,就如我看不见有东西经过我的登记。我能模糊地领会到那些手背后有人在向我递来信用卡,但那其实没有人。若你要问,我确实不能说那些日子感觉如何。我是说,那时我就是如此生活。这是我所知的全部。这是挣钱的活,和其他活一样好,所有没必要抱怨。回家后我曾去过那些团体互助会。不是真的去和人说话,因为我试过的那寥寥几次没有给任何人带来任何好处。不,我去那是看看别人的故事,说服自己我的处境相比而言还不坏。其实也确实不坏。某些人在生活中遭遇了可怕的事,我是指真家伙,真的伤痛。我……我却不想帮忙。一点不想。这很操蛋,但我需要他们,正如他们需要我。痛苦让我漂浮,让我理智。

有天下班后,我没回家。我只是受不了回到空荡荡的房间,独坐在电视机前假装关心那些从未谋面也不会谋面的人,看着他们失去尊严而暗自窃喜。于是我就走着,走到再无街可走,我到了城市之外。这么些年来我第一次离开这城市,在这外面,在这群山刚刚开始的地方,光线小到让你能看到星星。它们旋转,不可计数。不可思量。太多了。我…不确定自己感受到了什么。很美妙。很可怕。我..

我说不清。在消退你懂吗。快撑不住了。我要坚持不散开,就一会儿。呵。不散开。

我看着那些星星,但不只有星星。我开始看到它们之间的太空,我的肢体开始带着我,就像山路要带我去到那里,去往虚空的中心。我想去,不顾一切地想去,但不。没有去往星星的道路,只有一栋楼。这栋楼。和你所见一样,两层楼,每层四间房,还有池子。呃,但我忘了,有些东西不一样。池子,现在是空的,那时候是满的。充满无。无中生有。无长着…..牙齿。

你知道有人能无中生有创造东西吗?我的腿带着我走到池里,它给我说起了那些人。他们能看到事物之间的空白,加以扭曲,用自己的意志将其填满,由此,从无,到有。但这些被他们填上的空白…必须去到什么地方是吧?对了,池子告诉了我,我也听的很清楚,我触到它了,你懂吗。池子告诉我大部分人就这么把空白扔了,这些熵,就这么扔掉了。他们不会理会这些空白会怎样,一片本应隐藏的空间就这么暴露了。他们不管这些,但空白不再空白,因为有别处的东西前来填补,而人们……人们会死去。大部分能创造的都不会关注这些。但他关注。

我能感觉到他在那,在他留下的空白里。他没有把空白扔掉,没有,他造了一个地方安置它们,让人们安全地远离它们。他不知道。他一开始还不知道自己有创造的力量。他曾…他曾和我一样,但情况更糟。我被困扰是因为没有力量,他则是因为太有力量。他……卡住了,因为他以为自己被卡住了。他不高兴,因为那就是他从空白中创造的现实,从他自己的熵之中创造。他不知道这些力量就在那,而我正接触着,我握住了它。但和他不一样,我知道这是力量。这是…真的。

一生中头一回,我有了力量。不是创造,当然了,因为这是空白之力。不,这是抹除之力。抹煞万物。我开始颤抖,这位无名创造者1留下的空白向我蜂拥而来,我成为了它们,它们成为了我。我能抹掉一切。那没有他人的漫长日子,那些人转身离开把我遗忘,她脸上的微笑,她从未知晓,就如她从我知晓我在乎过!我能抹掉一切。消灭,就这样。这下他们就会记住了。噢,我会让他们在乎我,因为除了我别无他物,我不会留别的东西让他们去在乎了,他们只会在乎我-

我把自己带了进去,我看得见自己陷的多深。这么些年,只有嫉妒,愤恨,还要引向丑恶的欲望。我不能利用这些好心留给我的熵。该由更好的人来。更好的人能把它们用于正途,熵本身没有错。不,不是力量让人堕落,是我自己。但我们都很累了,我和它都是。永远。我知道若我释放它,它会…继续下去。从空间之间的空白中,事物将继续涌现,到时将无法阻挡。不是我,也不是那无名创造者,更不是那些掌控他的人,没有谁能阻止它们。我控制不了这力量,我也不能释放它。但还有第三个选择。本该是无法想象的一个选项,我想到都会害怕。但没有。我觉得我知道它会到来。也许我在期待它到来。

我能抹掉自己。若我相信我自己能利用这力量,只要一次,把我自己送到不会造成危害的地方去,在那它就会消散,让更大的熵同创造相混。我会把自己射出去,就如流星逆行,被冻结而非燃烧,而我的意识将随力量一并消失,永远。没有回归,因为不会有死亡。我就只是单纯地没了,就这样。这..

这令我高兴。

这比我想的要花时间。我没料到要花这么久,但我很高兴有用。我终于能离开了,你明白的。我看着世界在我之下变化,一百次,一千次,更多次。绿,蓝,红,就这些。但现在,力量消失了。空虚再次涌来。是时候走了。我要感谢你的倾听。我很高兴有人听到了我必须要说的。这可能对你没什么意义,但对我很有意义。我想大概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快乐吗?我不觉得。我希望能找到生活在外面的方式,活在虚空容器之外。具体来说,我觉得这就够了。但时间已到。到了而且没了。

那么我快乐吗?不。但至少我没什么好怕的。对那些和我一样的人而言,这也就够了。
够了。

<抄录结束>

研究员无法确认SCP-1935中的说话者是在指称某一特定人,亦或是该发言仅意在进行概括。在事故后,SCP-1935的主要异常不再出现,1935被分级为Neutral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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