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8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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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P-864,显露出一附肢。

项目编号:SCP-864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SCP-864被放置于一间位于Site-77的Euclid翼区的标准收容室内。与SCP-864的接触必须专门通过站内的远程遥控机械臂来进行。对人类或动物进行的测试需获得SCP-864收容专家的批准。

SCP-864的创造者,Võlutaar Ilara(POI-864)将继续处在基金会的拘押下,直到另行通知。

任意人员都不得在试验期间进入收容室。


描述:SCP-864是一起源于Nälkä的人造物品,在外观上与普通的洗手盆并无显著差异。

SCP-864的异常性质取决于处在其活动范围内1的物品是衣物还是人类/动物。

若置于SCP-864旁的物品为衣物2,SCP-864则会显露出一附肢3,并用其将衣物拉入体内。随后,它会进入一个长达五分钟的休眠期。上述期间结束后,SCP-864会将完全清洗、烘干并折叠好的衣物排出,无论最初的污渍严重程度如何。

若有动物或人类进入其活动范围,则会被以与衣物被拉入时相同的速度拉入盆中。该附肢能将任意尺寸的对象挤压进体内。因其开口直径较小,此过程几乎总是会导致一滩内脏在SCP-864周围形成。休眠期结束后,仅有衣物会被SCP-864排出,而生物体则被其吸纳。4

生物体仅可在SCP-864的休眠期内与之安全互动。

在少数情况下,一女性实体会与附肢一同显现在SCP-864内部。每当此类事情发生,伴随的洗衣流程会显著长于预期的5分钟,持续时间从1到3天不等。

经SCP-864清洗的衣物本身并不具备异常性质,但经女性实体清洗过的衣物则会使穿着者产生轻微的忧郁和渴望感。此效应极其微弱,在经过一次非异常的洗衣流程后便会消失。

无人机探测显示,SCP-864内部呈现出一条长达2公里的隧道。墙壁由血肉状的材料构成;附肢可自由地从其中延申而出。


附录864.1:发现

在当地执法部门收到报告称发现了“一个会吃人的桶”后,SCP-864于04.06.2007在亚平宁山脉的一片森林中被回收。5一名登山者在接触该项目后立即丧生。另外两人在试图取回第一名遇难者的物品时亦身亡。

回收行动中,一名基金会特工在SCP-864的休眠期接近结束时靠近了它,致使一人伤亡。该异常随后被控制并运往最近的基金会收容设施,期间未有进一步事故发生。

幸存的登山者被予以A级记忆删除,并被告知其同伴死亡的掩盖故事。


附录864.2:与POI-864的遭遇

在02.06.2009。一名当时身份不明的个体造访了Site-77的一个前哨站,要求查看SCP-864。该个体自称名为Võlutaar6 Ilara(POI-864),SCP-864的创造者,亚平宁山脉的一个原欲肉教社区的重要成员。经过一轮审讯后,基金会决定允许她进入前哨站。

以下是摘自POI-864证词的相关节选,收录于文档中,旨在为理解SCP-864的创造提供额外的背景信息和深度见解。

证词#1


衣物对一名Nälkän来说是件麻烦事。不是我们所有人都会穿衣服,但那些穿上的终会发现他们的衣物总会黏上血与汗,沾满内脏、胆汁和筋膜。无论是我们日常的仪式,还是一场盛宴……哪怕只是术士为我们构造的血肉仆从:当它们寿命将尽时,通常都会开始腐烂潮湿。对我们来说,这或许是一次美丽的生死轮回,但对我们的衣物来说却并非如此。

虽可命令血肉脱落,但血肉会留下污渍。污渍与恶臭……

它一旦冲击了你的感官,便再难摆脱。

然后,意识到自身的污秽会迫使你去清洗自己的衣物。

正是这种清洗的单调与徒劳消磨着人。过程漫长而累人:你需要找到合适的皂剂去除污渍,一遍、两遍、三遍地清洗,热水冷水交替,即便如此衣物也不会被完全清洗干净。污渍、异味,它们依然存在。

即便经历了漫长的清洗过程,也会在下次毫不费力的再次弄脏自己。仿佛无用功……

然后,你又得清洗一遍。


证词#2


我亲爱的邻居亡于疾病,我们的长老们都无力治愈,于是我请求存有她的遗体。我希望她的灵可以存留,我希望她继续与我们同在。我们曾一同舞蹈,一同举行仪式……当我和她的手肘浸在血污与泥泞之中时,我们会一起去河边把身体清洗干净。我们总是请求被分派到一起执行清洗任务——你知道,通常是两三人一组——然后我们会依偎着彼此,让双手歇息。我会和她同榻而眠,她也会和我同床共枕。

那时,我还无法与她的离世和解……内心依然有一部分仍然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创造一个可受驱使的血肉造物或许不难,但那些都只是一时的造物。就像术士的仆从:存在几小时,或几天,然后便消亡或被被吸收。更何况,那些都来自于没有名姓的血肉。将Etta的遗存化作从事卑微体力劳作的傀儡的草料,是对她的记忆的亵渎。不。我拒绝让她的遗产转瞬即逝。她的身后影应当被赋予意义,应当深深地根植于她生前的一切,根植于对她熟识的人的一切。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这样的仪式需要逝者完整的躯体,即使不是每一寸筋肉都会被转化。至于剩下的部分,我会将其吞食。勤俭节约,物尽其用。毕竟,吞食与吟诵和绘制符文一般,都是仪式的一部分。一部分心脏,一部分大脑。俯身于盆前饮下她被放尽的血液,一滴不剩。她的骨质酥松,她的骨骼在我齿间碎裂,仿佛不过是干裂的泥块。

我的努力并非徒劳。仪式成功了。一个承载着Etta灵魂的洗脸盆,活了过来!曾经单调乏味、无人感激的苦差,如今变得如此轻松,现在只需短短五分钟内便可完成。

通过这种方式,Etta的遗产得以延续。她热爱我们的村落。她珍视我。我知道,即使在死后,她的热爱也莫过于能继续帮助我们,与我们一同劳作。


证词#3


我们的村落花了一些时间才适应她的新形态。但也只是一些时间。当我把我挨家挨户收集来的所有沾上血污、浸有血肉的衣物堆放在她面前的地上时,他们很快就被说服了。你能想象当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触手伸出时我的感受如何吗?你能想象当我看到她用数十条肢体,一次性将所有衣物拉入体内时,我有多自豪吗?或是当她在不到半小时后,便将所有衣物送回,每件都干净无瑕,仿佛刚刚织成一般时?她是Etta,是我们了不起的帮手,我的心雀跃不已,如同我们第一次在篝火旁相抵而眠时一样。

即便如此,我还是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从未真正理解自己所面对的是什么。血肉是美丽的。它繁衍不息,日新月异。有时你能够约束它,有时它的流向会完全脱离你的掌控。那种不可预测的美,从来不可能完美无缺。Etta的遭遇正是后者。

当时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一点是,“乐于助人”和“被用于清洗”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那只洗手盆或许已经不再是她,但她的灵魂仍然徘徊其间。她依然和我们一样,是Nälkän的一员。

我无法与她交流,但我对让她崩溃的事物有着强烈的猜疑。正如我们整个村落都会对洗衣任务感到厌倦一样,她也厌倦了。一开始,我们只把大量的衣物交给她处理。我们明白那只盆承载着Etta的灵魂,所以我们温柔而恭敬地对待她。然而,表象是会欺骗人的。随着我们一天天和那只盆打交道,在广场上从它身边走过,我们就越发忘记了其中寄宿的是谁的灵魂。不到一个月,我们就开始把她当作单纯的工具,只要方便,便随意将衣物丢给她。大片沾满污渍的衣物?某家的孩子在泥地里玩得太久?一切都丢给了她。

我们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更干净,但她呢?她所承载的愤怒、所压抑的挫败感,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我们的祖先、甚至祖先的祖先都要多得多。

我们忘记了她的身影。忘记了她的身影。直到这一切将她压垮。

我依然记得她第一次攻击我们的场景,清晰的仿佛昨日……我们的邻居从她身边经过,随手把一件半脏的衬衫丢向她,仿佛这不值一提。那大概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肢体不仅抓住了那件衬衫,也抓住了。他甚至来不及将自己转化为更灵活的形态。

随后,同样的肢体又伸出,将他留下的血液和内脏清理干净。接着,她吐出了他的所有衣物。干净、无污……却没有了穿上的人。

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几乎无法入睡。

这份愧疚由我承担,而弥补错误也是我的责任。于是,我做了当时自以为正确的事:我在深夜将Etta抛得尽可能的远。如今我才明白,我是多么的不负责任。不负责任和懦弱。我没有面对她,没有正视自己的错误,而只是简单的将她抛开。我把她扔得远远的,却从未关心她会落在何处。

……

在你们将她关押之前,有多少人因此丧生?

求你们了,让我纠正错误。让我见见Etta。我需要弥补她。我想尝试让她的灵魂安息。



我本该待她更好。


附录864.3:进一步发展

经过审议和一段时间的自愿羁押后,POI-864于2009年6月10日获准进入SCP-864的收容室。两名接受过血肉塑造抑制技术训练的警卫被派驻在入口处,以防潜在的突破尝试。

采访记录864-1

前言:POI-864同意在其双眼中嵌入一种非侵入式眼部植入物,以将其视野内的一切直接且实时地传输出来。


[POI-864进入测试室,靠近SCP-864。后者静止不动。]

POI-864:嘿……你记得我吗?

[她的声音和表情都柔和了下来。]

POI-864:没想到我会问你这个。[摇了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经历了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清洗,从堆积如山的沾上血污的衣服,到粗心同伴袖子上微不足道的污渍。我忘了你是谁。我忘了你依然是Etta,你内心深处依然是一个Nälkän。我们不该让你无休止地洗衣服。你也渴望从中休息一下,就像我和其他所有人一样。

POI-864:所以……

[POI-864正要触碰SCP-864,然而该物体突然翻转。一团血肉开始从中流出,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实体。]

SCP-864(?):Il……ara……

POI-864:Etta……?Etta!

[实体的声音虚弱且断断续续。它伸出一条湿淋淋的附肢,试图抓住POI-864的手。后者立刻上前接住。]

POI-864:Etta,我在这里!等等我……

[就在她握住那只手的同时,她们双双从收容室中消失。在她们消失后,反馈信息短暂离线。]

[当镜头重新链接时,POI-864已经在SCP-864内部。其内部已发生显著变化。镜头显现出的并非血肉通道,而是一片广阔空旷且笼罩着红色色调的景象,远处还有着一片水域。一道身影坐在水域前,在这个距离无法辨识出更多的细节。]

[POI-864抵达时处于昏迷状态。数分钟后,她苏醒。苏醒后,她张开双眼环顾四周,随即用手背盖住双眼。她的双眼尚未适应头顶的血肉太阳直射出的光线。]

[她缓慢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当她向着那片水域前进时,可以听到她的喘息和呻吟声。她越靠近水域,她的身体就压得越低,等她到达湖边时,双腿已无力支撑,她跪着爬到了湖畔边。]

[POI-864俯身,将脸埋入手中。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只能听见血浪拍打岸边声、她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轻轻的啜泣声。当她偏过头时,她注意到来自SCP-864内的女性实体以相同的跪姿待在她身旁。]

POI-864:Etta……?

[实体微微歪头,露出温柔的笑容。它握住POI-864的双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胸口。]

POI-864:Etta,你……你是在笑吗?

[实体没有回应。POI-864犹豫地爱抚着它的胸口。]

POI-864:我不明白。这个地方是如此的……宁静。你也如此宁静。[她的声音哽咽着。]我本以为你会……会生我的气。会大发雷霆,然后——

[实体模仿出轻笑的动作,挥了挥手。随后,它托住POI-864的脸颊,将她拉近。前者靠向那触感,微细的泪水缓缓滴落在实体的肌肤上。]

[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事发生。]

[POI-864首先打破了沉默。她握住实体的手,泪眼汪汪的注视着对方。]

POI-864:[轻声。]接下来要干……?

[片刻的沉默。实体缓缓抬手,指了指POI-864的衣物,又指了指湖水。]

POI-864:[明白了对方的要求,她点了点头。]追忆往日时光,是把……?我也很想念和你一起清洗的日子。

[她开始宽衣解带:先是靴子,然后是丝袜,接着是裙子和衬衫。当她脱到内衣时,实体已经拿起了她的衬衫。]

POI-864:[举起一只手,示意实体停下。]我还没完全脱完。我身上还有一样东西需要清洗。

[她以流畅的动作一拳将自己的胸膛击穿,握住自己的心脏。这一动作令她呼吸一滞,但她仍然安然无恙。深吸一口气后,她将心脏取出,双手捧上递给实体。]

[它接过这颗器官,短暂端详后点了点头。]

[两者开始在血湖中清洗POI-864的衣物。起初动作略显僵硬和迟疑,但她们俩很快便找回节奏,交替清洗衣物。不久后,她们开始互相泼水,嬉笑起来。]

[POI-864纵情大笑,笑声中偶尔表现出喜悦的哽咽。随着她们俩一轮轮清洗,衣物变得愈发干净。而POI-864的心脏是如此。]

[数个小时过去。所有衣物都整齐摆放在岸边,洁净无瑕且已被拧干。实体最后一次冲洗了POI-864的心脏,然后将其递还给她。]

[POI-864端详着自己的心脏,目中是一团柔软、娇嫩、浅粉色的血肉。她将其放回胸口,胸口随即自行闭合。]

[她们相拥着,向后倒下,精疲力竭地躺在岸边,湖水拍打着她们的脚。]

POI-864:我太想念这个了……我想念和你一起清晰的时光。我想念你。

[她们彼此靠得更近,轻柔的爱抚着彼此,鼻尖相抵。]

POI-864: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你,但现在……我爱你。我非常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永远都会着你。

[实体对她回以微笑。在她们一起清洗的过程中,它的形态越来越凝实,此刻,一个完整的年轻女子正躺在POI-864的对面。它眨了眨眼,挤掉了从眼角处缓缓渗出的血泪,然后点了点头。]

[她们拉近彼此,相吻在一起。温情柔和的瞬间,多年的爱、欢乐、绝望、悲伤、愤怒交融于一处。她们的肢体纠缠在一起,已经难以分辨Ilara与Etta在何处。她们身体之间的界限进一步模糊,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开始融为一体。]

[水面缓缓上升。越涨越高,直到即将完全淹没这对恋人。她们——曾经是两者的那团血肉——不再有任何反应。]

[记录中一片寂静。]


后言:此次事件的约两小时后,SCP-864再次翻转。它排出了POI-864的衣物及其眼部植入物。此后,SCP-864不再有任何活动。

镜头及门口警卫确认SCP-864的底部已被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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