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以下文档内容来源自皇家新法兰西-美洲秘密调查处基金会报告,现正处于修订状态。该报告结构曾于190█.1.1进行更新,以符合SCP基金会格式标准,但其内仍可能存有谬误或失实之处。烦请联系Site-Aleph档案部门以访问先前版本。
注:于195█.5.21更新后,SCP-911-FR被重分级为已解明,并被归档。
- Gonzague Telmarino博士
曾在18世纪被SCP-911-FR-EX占据的其中一处洞穴。
项目编号:SCP-911-FR
威胁等级:未确定
项目等级:已解明
特殊收容措施:[过时收容措施已删除]
195█.5.21更新附注:由于项目性质,SCP-911-FR-EX无需任何特定的收容措施。两件已填充标本与该报告的全部原始文献均已被存放于Site-Aleph档案部门。
描述:911号异能生物指向一类变形生物物种,其可根据昼夜,分别采用拟人或恶兽外形。
此类生物在夜间外形类似恶兽,选用类大型犬科捕食性动物的外形。其头部长有于鹿类相同的犄角,体态会令人立即联想到圣劳伦斯谷中的狼獾,但其体型更大,四肢更长,耳部会如狼一般上竖。它们的智力纯粹是动物水平,仅会受寻找并捕食新猎物之驱动。
由于它们的勇猛(或恶魔般的疯狂)会驱使它们进行单打独斗、或是成群向更为强大的群体发起攻击,此类恶兽可造成极大威胁。目击它们攻击灰熊、令后者沦为猎物的案例并不罕见。当地土著猎人会恐惧它们的存在,以至于在雾天期间,即使是其中五十余名最为勇敢的猎人也不敢冒险进入森林。
它们于日间会呈现近似人形(尽管外观原始且缺乏智力)的拟态。它们的皮肤苍白、厚实且近乎无毛,雄性与雌性均完全秃顶。明显的眉弓与前突的下颌令它们的面部与野蛮人相类;尽管从部分角度看去,它们的五官会让人联想到美洲原住民。它们的身材苗条且前拱,拥有修长四肢;它们常会被看见下蹲着、用前肢支撑着身体移动。
911号异能生物以群居方式生活。在de Craivecrisse骑士所率领的Ailetas第三龙骑兵团远征期间,共记录到了257只不同年龄与性别的个体。它们毫无信仰与法律,仅有母体与幼崽间的本能纽带、以及雄性为狩猎而结成联盟之行为举止仍与人类相像。虽然它们能够利用火进行取暖或煮熟食物,却无法生火;它们最为精巧的工具与武器也仅比石棒略胜一筹。由于它们的语言粗鄙如野兽,与此类生物的沟通不可能进行。
与其余狼人族生物相同,接触[数据删除]、水银或普通银等常见金属及火焰会令它们痛苦不堪,于部分案例中甚至致命。
前言:911号异能生物的起源现尚未知,新法兰西Stanyatoyenhs部落的休伦印第安人却对此有着如同传奇的观念。以下文件摘自已故的Béranger de Fresnay子爵的笔记册,他生前为Ailetas第三龙骑兵团团长,在追踪与消除前述生物的调查行动中不幸遇难。
那是人类传说之初。“猎者大狼”Impeesa在星辰间嗅着猎物的踪迹,而“牧者大驼鹿”Bonomenzac则在我们头顶上的云谷之中津津有味地啃食着云朵。Bonomenzac的一呼一吸令大地升温,温暖着其时栖息于此的所有生灵。但有一天,Impeesa嗅寻到了Bonomenzac的气息,开始了追猎。Bonomenzac逃走了,两只动物围绕着地球展开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追逐,这便是第一场大型季节狩猎。随着Bonomenzac的离去,温暖也随之消逝,寒冷降临。随着第一波严寒之到来,冬天便降临了,万物停止了生长。庄稼消失,饥荒随之而至。
地球上其时有两处彼此为邻的部落,既不仇视亦不友好。第一处是智者部落;他们是目光长远,善于耕种土地的族民。第二处是疯人部落;他们是只顾眼前,面对危险无动于衷的愚者。
前一处部落安然度过了第一个寒冬,因为他们耕种了土地,储备了大量玉米、蚕豆与南瓜,储量足以维持数月。而疯子部落却一无所有;冷风来袭时,他们已经无物可食。
疯人们便去找智者们:
“弟兄们,求求你们了,请给我们些你们在茅屋中贮存的谷物吧,因为现在寒冬到来了,我们没有可吃的食物。部落的长者们正在死去,妻儿们日渐消瘦,令我们哀伤不已。”
智者们回答疯人:
“我们不会把茅屋中的谷物分给你们,因为谁知道Impeesa还追猎Bonomenzac多长时间?讲真,也许大驼鹿不会在我们的头顶上长久驻留了。要是将屋中的谷物分给你们,我们的妻儿可能就没法饱腹了,等到Bonomenzac回归草场时,我们只剩骸骨可供温暖了。”
疯人们满怀苦涩与愤怒归家了。他们诅咒智者、诅咒自己的愚昧无知、目光短浅。当谷物和干肉饼完全耗尽,猎物所剩无几时,他们才感到了真正的饥饿。他们杀死了弱者、老人、妇女与儿童,熏制了他们的遗体而后吃掉;这在伟大之灵的眼中是可憎的行为,祂因而移开了目光。
邪灵占据了他们的灵魂,将他们变作了夜行的野兽;因为他们的行为有如野兽而非人类。邪灵听闻了他们的诅咒,便容许他们在昼间保持人形,欺骗并将智者吞食。正如疯人们一般,邪灵也憎恨着智者,并企图将他们毁灭。
附录911-a:调查报告
马勒维尔堡,1758年九月十七日
事件经过:今晨,一名Stanyatoyenhs休伦部落的猎人终于来到了我的办公处,带回了Borie Peyrac神父的消息。据称他已去世逾月,这一点或许足以解释他的杳无音讯。
据猎人称,神父花费了数日调查某种肆虐部落村庄周遭地区的凶残的恶兽。他某晚独自离开村庄时,遭到了恶兽袭击。Peyrac神父的死令人痛心,虽然他作为传教士些许欠佳,但担任本地原住民情报员的能力却毋庸置疑。
蓝乌鸦酋长已派使者前来恳请我们以休伦族与法兰西国王陛下间友好同盟的名义,协助猎杀这头正屠戮着族民们的恶兽。
命令内容:我已委派Christophe de Craivecrisse骑士负责该事务。尽管在履职时偶尔会有过度热心之举,但de Craivecrisse仍是一名能干且勇敢的人才,我对他寄予充分信任。
骑士的任务是与Stanyatoyenhs休伦部落原住民联手追捕恶兽,将其杀死后将遗体运回马勒维尔堡。在堡中学者们对其遗体进行研究与标本制作后,将其通过船运至法兰西本土,应陛下旨意由秘密调查处进行处置。
达成方式:de Craivecrisse骑士将可使用以下资源:
- 由享有盛名的Ailetas侯爵麾下第三骑兵团约二十名龙骑兵组成的分遣队,全员武装并骑乘战马,
- 一名阿卡迪亚语口译员,用于与原住民沟通,
- 两辆由重型马匹牵引的四轮车,用于运输补给品及物资,
- 一只经皇家秘密调查处炼金师处理的实心银制大型笼,用于抵御恶兽的凶险气息,
- 二十斤水银,用于处理部队及原住民的弹药,令其足以伤害恶兽。
Anselme de Hauterive侯爵
皇家新法兰西-美洲秘密调查处总秘书长
前言:公元1758年九月二十一日清晨,de Craivecrisse骑士率领部队自马勒维尔堡出发,于10月1日下午抵达Stanyatoyenhs休伦村落。部落首领“蓝乌鸦”告知部队,部落的盯梢人与设陷阱的猎手已于村落以北三十余里处发现了其踪迹——不只一只,而是足有两百多只同类生物于路易勒格朗湖畔饮水。
在向原住民传授如何将水银锻造为子弹或箭尖后,de Craivecrisse在本月三日清晨率领护卫队和约四十名Stanyatoyenhs猎人向北进发。
正在策划对911号异能生物之追猎行动的de Craivecrisse骑士与村长“蓝乌鸦”。
一七五八年十月十四日,捕猎第十一天 [14/10/1758-J11]
首领“永不眠狼”刚才与手下的三名猎人一同归返,他们终于带来了重要的消息。我们似乎已经发现了恶兽们冬眠的巢穴——一处由洞穴与隧道组成、位于我们所搜寻十余年的河流下游区域的网路。我便与de Fresnay团长及两名龙骑兵亲自前去查看。虽然洞穴现无人居住(首领“矮木林”与当地猎人认为恶兽们会等待初次寒潮来临后才会入住),可正等待着我们的景象仍令我们不寒而栗。
麋鹿、驼鹿、狐狸、野猫、啮齿动物与各种家禽,还有更令人惊讶的:熊、狼、狼獾与狼鹿;均是栖息于新法兰西森林之中的生物,它们的骨骸于此散落着。最毛骨悚然的无疑是被啃得一干二净、数量惊人的人类骸骨。部分骸骨上仍遗留有皮毛或是衣物的破布残片。
我们商定好在河的对岸、面对洞穴驻扎营地,静待它们前来。此处既可作为埋伏地,也足以令我们在它们爪牙所及范围之外将它们射杀。若是天意眷顾,河面到时候便不会完全结冻,它们就无法渡河了。
话似乎说早了,我已经看见有雪花在飘落了。十月中旬天气就开始如此反常,简直就像下了咒…
[无关段落已删除]
一七八五年十月三十日,捕猎第二十七天 [30/10/1785-J27]
我们在雪堆中度过了诸圣瞻礼节的大前天。我们的猎物储备很充足,今天基本没离开过小堡垒,除了去打柴与清理堵塞壕沟的、高到几乎能爬上我们城墙(或者该说路障?)的积雪。
氛围极度沉闷,无论是原住民们还是我们这边都是如此。为缓和气氛,首领“永不眠狼”今晚在篝火堆边向我们讲述了与我们已追捕了一个月之生物相关的、来自族民们的传说,他用自己的语言称这种生物为“温迪戈瓦克”。首领“矮木林”将传说译成了法语,Fresnay团长似乎也将其记录在了自己的笔记册上。
这段故事深得团中两三名龙骑兵的喜爱,为了感谢原住民们,他们送了一些糖衣杏仁给后者,这些糖是我们出发时分发予骑兵们的鼓励品。印第安人们很喜欢这种点心,于是便跑去打搅正在帐篷中休息的我们的同伴,向他们索要糖果。当他们遭拒或是听见烦闷的咆哮声时,便向骑兵们扔雪球充当报复。
这些红皮肤的人们,虽是可怕的战士,却真正有着如孩童般的心灵。面对如此动人的快活气氛,谁还会继续生气呢?最终,我们度过了一场十分愉快的夜晚,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一七五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捕猎第二十八天兼诸圣瞻礼节前日 [31/10/1758-J28]
全体行动起来,这次我们终于发现目标了!
今夜巡逻的原住民盯梢人之一,“海狸脸”,在清晨时分从树林中浑身是血地冲了出来。可怜的家伙左臂被撕得粉碎,身上的毛皮衣物也破烂不堪。陪同他的四名龙骑兵与另外三名印第安人都不见了踪影,这些倒霉人想必是遭遇了不测。
在那战士临死前,“永不眠狼”从他的口中套出了些许信息。由于河面结上了冰,他们便贸然渡河,查看洞穴一侧有无什么动静。唉唉!那些生物闻到了他们的气息,在近四分之一里的距离之处赶上了他们。“海狸脸”设法游过了河流的下游,却付出了手臂的代价;而他的同伴们则在他身后被生吞活剥了。
上午快结束时,我们与de Fresnay团长、首领“矮木林”、首领“永不眠狼”和另一些最为优秀的印第安猎手们开了一场战争会议。进攻没法再度被延迟了,我们必须将恶兽引来,以便更轻松地将他们打败。我们还有来自这周早些时间所捕获猎物的、本打算留着做血肠的几加仑血液和许多肠衣。我们会把它们撒入陷阱中,风会将气味带进他们的巢穴。
接下来的话,还有三十五支燧石和引信步枪,大批本地榆木制成的弓,数不清的弹药和尖利的水银箭头。我们还能指望上我们库存的树脂与木材,只要能持续供给,它们就是极佳的火攻武器。
但太阳现在已经落山,很快夜晚就会完全降临了。希望至少直到天亮前,我们能够成功令这些恶魔就范。
一七五八年十一月一日,捕猎第二十九兼最后一天,诸圣瞻礼节 [01/11/1758-J29]
我们整夜坚守着阵地,向那些被木桩和壕沟陷阱缠住的怪兽们有如连珠炮般开枪射击。当南边的栅栏在怪物们重压之下坍塌,压死了守卫于此的不幸之人时,我们大多没有动摇,继续紧密列队行动(印第安人们则分散开来),向那些从破口用狂怒的眼神死盯我们的怪物开火。
在其中一只怪兽叼走枪支不幸卡壳的de Fresnay的头颅时,我几近要昏厥过去了。首领“矮木林”失了神。他几乎失禁了,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正要跨过城墙,大概是要依靠自己猎人的本领安然无恙地逃生。他直到今晚仍未再次现身,我对他所遭遇的结局已不抱期望。
首领“永不眠狼”与他手下二十二名幸存的勇士再次证明,他们的种族虽是野蛮原始,却能在面对异类时展现非凡的勇气。我们的龙骑士们同样值得称赞,他们宁愿被掠食者的利齿撕成碎片,也不愿让出哪怕一片土地。在这可怕的夜晚之初,我手下还有十五名龙骑士,如今仅剩下了六人。
这些名唤“温迪戈瓦克”的生物终究与欧洲常见的狼人并无二致。火焰与水银的接触于它们而言极度致命,即使最轻微的接触也足够取其性命。感谢上天,否则我们几近立即会被它们的数量优势压垮。
我此刻站立在山丘之上,俯瞰着刚刚被我们封上的巢穴。此前我们已将巢穴中的四十余只衰老的、雌性的、年幼的或是病弱的生物全部屠戮殆尽。其余两百余具在营地周边被杀死的尸体已被焚化,只留下一具因如同野兽般的姿态而也许能提起我们自然学家们的兴致。
这些异能生物最终以还是带着白日的类人形态,将如野兔般的懦弱与怯意暴露在我们面前。我必须承认,大家是带着一种快感将它们逐步送进地狱,为今夜牺牲的同伴报了仇的。
又开始下雪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我们正在前往蓝鸦村过冬,待道路畅通后,我将会返回马勒维尔堡。
我还有好多事要干呢。在这座由锻造银制成的大笼子里,我用一座水银涂抹的大笼子带回了一对生物及它们的后代;我打算从它们身上汲取科学知识,为秘密调查处、国王与新法兰西总督辖区的伟大事业做出贡献。
附录911-b:“Craivecrisse”调查
马勒维尔堡,1758年十二月十八日
致皇家秘密调查处总督阁下
阁下大人,
此次向阁下送来由Christophe de Craivecrisse骑士先生所撰写的911号异能生物报告,以及经他无效化的两组标本(一只为兽形,另一只为拟人形态),以便将它们送至凡尔赛基金供国王与王庭认可。
与此同时,烦请阁下考虑我对前述报告内容与de Craivecrisse先生之诚实性的担忧。
此外,幸存的de Craivecrisse先生身旁龙骑兵们的回忆内容,虽然大致与日志内容并无出入,但却缺乏连贯性;且在单独进行问询时,龙骑兵们的回答在个别细节上存有强烈分歧。我并不是说自己认定他们的行为很可疑,但请阁下原谅我的冒昧,我必须强调这一点。
最后,请陛下参阅de Craivecrisse先生捕获并带回Stanyatoyenhs村落的拟人化生物们身上进行之实验的报告记录。我敢打赌,阁下会像我一样,同意他们会不时流露出对受试对象的过度的残忍。从多方面而言,这场探险对他来讲固然耗资高昂且过程艰难,可王庭里那些新人文主义哲学家们所持有的革新观念无法容忍这些形象几近人类之生物身上被施加的残忍待遇,即使后者是食人且原始的存在。
我很清楚,我与de Craivecrisse先生的私人恩怨在大西洋两岸均是人尽皆知,但我恳请阁下将我的担忧纳入考虑,为了秘密调查处与王国的利益,对de Craivecrisse先生进行反向调查。阁下可在我的信件附件内找到皇家新法兰西-美洲秘密调查处总秘书长de Hauterive侯爵先生的旨意,他授权由我向阁下送来此请求。
谨此向阁下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Charles de Lesmague男爵
马勒维尔堡皇家秘密调查处副秘书长
凡尔赛,一七五九年四月十二日
致马勒维尔堡皇家秘密调查处副秘书长先生
男爵先生,
我不得不承认,在初次收到您的来信时,它的内容着实令我愤怒不已。这已经不是您首次因为嫉妒和诽谤在调查处制造麻烦了。况且,de Craivecrisse骑士如今在王庭备受瞩目,连国王也开始对他做出高度评价,他在凡尔赛宫的小型沙龙中发表的日志更是引起了轰动。坦白而言,我之所以仅凭您的怀疑即开展调查,唯一的原因是想为de Craivecrisse先生正名,让您在公众面前失掉信誉。
然而,事态的发展证实了我的错误,您是对的。
请您不要高兴过早,我对他的疑虑并非源自您的信件,而是来自第三人,一名热衷于自然主义,虽不是秘密调查处成员,却对神秘学颇有了解的宫中绅士。当他在美杜莎大厅目睹了那异能生物的狰狞姿态时,便前来同我会面。据他所言,这头野兽的外形与解剖结构,以及它犄角的尺寸及排列方式,本就不足以支持它正常活动,更不可能像de Craivecrisse于日志中描述的那般敏捷迅疾。
诚然,神秘学生物通常不会遵循此类形态学考量,可上述特征于狼人属物种中尚属首次发现。我本着诚意,毫无私心地下令解剖该生物,以便研究恶兽的解剖学特征。我们的学者们就在此时发现了骗局。
这头生物根本不是恶兽。它实际上是由新法兰西地区的狼獾与大型灰狼的骨骼精心拼凑而成。它的皮毛则是来自大型灰熊,历经了修补、缝合,与整体血肉紧密地结合。结论毋庸置疑,它确实是伪造之物。至于人形标本,解剖后并未发现有任何特殊之处。这确实是一具小型类人生物的尸体,苍白且赤裸,相貌与外表原始而野蛮。
我当即决定监控de Craivecrisse先生的往来信件,并派遣我的特工搜查他位于[数据删除]的城堡。我其时正准备命令新法兰西秘密调查处总秘书长,也就是您的朋友de Hauterive侯爵阁下,对de Craivecrisse进行严密监视与二度问询;就在此时,他的情妇,同样效力于皇家秘密调查处的█████-████夫人,为我送来了她情人的信件。信中内容且留您自行评判。
蒙特利尔,1759年三月二十五日
我亲爱且温柔的Azeline,
您知道我爱您胜过世上的一切,所以我只能向您倾诉心声,以减轻我心中的负担,托付我的烦恼。
我犯了错,阿泽琳,我两次背叛了皇家秘密调查处,第一次是冒着他的名义犯下滔天大罪,第二次则是用谎言掩盖自己的过错。
事实上(且容我辩解),最初的过错并非起源于我,而是来自一名蛮族,狡诈阴险的休伦首领蓝乌鸦,他去年曾经恳求秘密调查处提供援助。厄运就此蔓延,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如今才明白,他当时正觊觎着位于他领地更北方的海狸与水獭猎场,却因为另一支原始部落的存在而无法到达;该部落虽比休伦人更野蛮,却深谙林中作战的良策。
他借自己狡黠的头脑编造了一个龌龊的谎言,凭借Peyrac神父之死(我至今仍然不知道这是他的手笔还是纯粹的意外)利用了我们,片甲不留地屠杀了这些可怜人。蛮族们的狂热、狡黠与人数之众令我们措手不及,他们残忍地将龙骑兵部队撕得粉碎,促使我们决心不留活口,无论妇孺还是老人,仅仅留下那些为我们所俘虏以研究的个体。
我们对受试对象极尽残忍,而我们的暴行却恰恰证明了,他们并非如休伦人所言是邪恶凶残的野蛮人,而是和我们一样具有丰富情感的生灵,亲爱的。然而为时已晚。最后一名无辜者也死在了我的屠刀之下。
羞耻与对耻辱的恐惧使得我无法向Hauterive或是那个自以为是的Lesmague坦白真相。幸存的龙骑兵们也赞同我的做法,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桩丑闻必将使他们失去军饷和晋升的机会,甚至是危及性命。王庭中近来备受热议的人文主义哲学家们,他们那些著名的革新观念可是对这类暴行毫无宽容。于是我修改了日志,亲手设计了一座由骸骨与毛皮制成的兽偶,据说它在宫中引起了轰动。这些谎言足够掩盖我们因Stanyatoyenhs族民而犯下的过错,使得我和我的同伴们免于蒙受耻辱或是绞刑的命运。
亲爱的Azeline,请把这份信视作我的忏悔。我恳请您暂且保守这个秘密,将它珍藏于心。我计划在新法兰西再停留一个月,之后便要横渡大西洋,终于能如我长久以来的梦想般将你拥入怀中。
愿您能心怀宽容,原谅我的过错,
您深爱的恋人,
如您所见,这份信无疑即是证据,甚至称得上是供状。我因此恳请您下令逮捕Christophe de Craivecrisse骑士及其远征队的幸存人员,对其进行强制审讯。至于蓝乌鸦首领与其部族的命运,我们日后再商议。
不必多说,王庭绝不希望这些真相被公之于众,所以请您务必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秘密调查处并不富裕,我们实在不愿意看到国王受恶意中伤者的蛊惑,对我们的经费进行削减。
尊敬的男爵先生,谨此致以崇高的敬意。
附录911-c:195█.5.21更新
前言:以下文件为Site-Aleph档案部门的音频记录,摘自截至████.12.31更新的已解明报告档案。
文件编号:doc.911.1759/maj.ex.7010
日期:195█.5.21
负责人:Gonzague Telmarino博士
助理:研究员助理Philippe DeBroglie
<记录开始>
研助DeBroglie:开始录制了!
Telmarino博士:好哦。关于这份报告,也就是SCP-911-FR-EX,我们有四五张羊皮纸和一本旅行笔记,年代可以追溯到十八世纪中期。笔记的封面用钢笔工整地写下了标题:“异能生物911号:休伦森林的恶兽”。里面还有几幅描绘了所有场景的插图…
研助DeBroglie:所以我们为啥要撤掉它的分级呢?
Telmarino博士:共有两件物品附属于该报告。一件是荒诞不经、形似大型掠食者、长有驼鹿犄角的标本;另一件则是同样被制成标本、确属真实的人形尸体。野兽的标本据说似乎需要小小修复一下了…
研助DeBroglie:最好再别回答我的提问。
Telmarino博士:此批文件中还包含有一个皮制信封,封口处烙有皇家秘密调查处及某公爵兼某亲王某某的纹章。信封内存有证明报告作者伪造了异常的证据,所以我们决定在今天撤销该报告的项目等级。
研助DeBroglie:听着,要是您真打算让我负责档案工作的话,最好先告诉我——
Telmarino博士:附注。请记得对录音带进行编辑,删去研究员助理DeBroglie的多余发言。
研助DeBroglie:…
Telmarino博士:既然现在我说完了,我就来回答你的问题吧,Philippe。简单说来就是,一个人因为轻信故事而不加核实,最终导致他屠杀了整整一个亚人种。
研助DeBroglie:我去。您是说,就像那个被做成标本的家伙那样?
Telmarino博士:正是如此。你看到了他的面部特征吗?突出的眉骨,粗矮的躯干,肌肉发达的手臂和短小的腿部。有个人类学部的同事前来拍过了照片,测量了数据,他的结论十分明确。我们眼前的是人类属的一个亚种,体貌特征和直立人极为相似。人类学界把它们命名为Homo Christopheus,取自令他们灭绝之人的名字。很讽刺吧?
研助DeBroglie:所以说,这名Christophe de Craivecrisse骑士灭绝了一整个史前人类物种啰?
Telmarino博士:比这还要严重,他杀光了与我们,现代智人种共存的最后一批人类亚种智人的代表。他杀死了我们最后的近亲。
研助DeBroglie:那告诉我…他后来结局咋样了?
Telmarino博士:他的结局我不知道,但你看,这页有张版画。皇家秘密调查处把他的六名同伙吊死在了曾利用了他们部队的印第安村落中央。他们显然还烧毁了印第安村落,屠光了所有村民。你瞧,我猜旁边角落里吊着的那个应该就是村长。
研助DeBroglie:为了这点事最终害了这么多人命。他一开始就该坦白交代的。
Telmarino博士:没错,一场为了报复屠杀而进行的屠杀。那时人们的思维方式可从来不会在精细处深究。至于我们的这位朋友,他宁可用被…被赫伦族民们称作温迪戈的食人狼群的故事,编造出关于赫伦野兽的谎言,也不愿坦白向上司交代真相。但谎言永远不会长久。说到这个,你难道不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吗?来,读读这页的内容吧。
[纸页翻动声]
研助DeBroglie: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我总感觉这个Craivecrisse在给情妇的信中滑跪速度未免有些过快。
Telmarino博士:眼力不错,研究员助理DeBroglie,你的思路说不定最后还能让我们有所收获呢。他的确是一口气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了;那么,他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他究竟是在真心悔过,才向情妇坦白了一切?还是说,他成为了一封伪造忏悔信内的理想替罪羊?这封信使得秘密调查处将过错和罪行推向了第三者,在国王和启蒙运动的新观念面前保全了颜面。虽然我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但我们至少从中得到了一个深刻的教训。
研助DeBroglie:什么教训?
Telmarino博士:“谎言是极为可怕的。掩盖谎言的唯一办法就是编造出更加离奇的谎言。”
研助DeBroglie:我之前在哪里听过这句来着。
Telmarino博士:那很神奇了,刚才那句是我随口编的。行吧,这份报告弄完了。把这些都收进纸箱里,放在这边。还有成箱成箱来自两百年前的旧文件等着我们整理呢。
研助DeBroglie:如果我来负责的话,只需要用上一根火柴,所有这些就都能在下午搞定。
Telmarino博士:附注。要是现任助理继续这样胡说八道的话,请考虑给我换一名新的。
<记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