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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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SCP-CN-213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CN-213所在区域处于基金会的监控之下,任何试图访问该地区的平民将被以该地为核试验区为由劝离。研究人员需将埋入时间大于24小时的人类个体从SCP-CN-213范围内移出并火化处理。

描述:SCP-CN-213是一棵位于中国[编辑]的树,与杨柳目柳属植物外观特征相似,连树冠高达16米,树围5米。SCP-CN-213拥有柔软、触感类似人类皮肤的表皮,可以轻易对其造成伤害,当损伤其外表皮时,创口处将有血液流出。DNA显示这些血液由不下于███名人类的血液混合而成,因此不可详细分析。

对SCP-CN-213的B超分析显示SCP-CN-213的内部由活动的血肉,内脏构成,其中央部位为一根拼接而成的人类脊骨。此外,在其躯干的不同位置发现了数个尚未成型的人类胚胎。

SCP-CN-213生长着柳属植物不该拥有的果实,这些果实是可直接食用的,受试者表示这些果实的味道“像是血肉一样”。

若人类个体长时间与SCP-CN-213接触或触碰其创口,二者将与接触点开始相融,这一过程会引起人类个体的激烈反抗,但通常难以逆转。人类个体最终将与SCP-CN-213完全相融,成为树木表皮的瘤状附属物或枝杈。在后一种情况下,其脊骨将被抽离成为该枝杈的主干,血肉则构成叶片,内脏融入SCP-CN-213主体当中。

偶尔,SCP-CN-213会将已融合的人类个体“吐出”,这些个体在外表上与他们生前的形象一致。这些个体将在离开SCP-CN-213一段距离后开始挖掘地面,并将自己埋入地下。若不加以处理,这些个体将逐渐转化为SCP-CN-213的幼苗形态,推测将生成新的SCP-CN-213。

附录CN-213-B:当对SCP-CN-213进行检查时,特遣队员在腐烂的树洞中发现了一具人类干尸和破损的皮袋。当对皮袋内的物品进行甄别时,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些记录在纸上的信息,摘录如下:

绿洲。我是说,这些幸存的人类是这样称呼这里的。当我们从树上劈砍树枝燃烧篝火的时候,裂口处流出了鲜血,染湿了我仅存的衣衫,但这无关紧要。我们所拥有的食物便是枝叶间生长的果实,它们的样子像是未发育完全的胚胎,吃起来则与肉食无异。当你触碰盘根错节的树根,渴望与你的手掌亲密接触的锋利乳牙将划破你的皮肤。用不断涌出的唾液迎接你的触碰。

记忆中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四年。树木仿佛是在一夜之间蔓延开来,起初我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已经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绿洲如母亲一般接纳了我们的到来。事极反常必为妖。我不知道这些在辐射过后生长的树木是些什么东西,因此始终拒绝接受树母的好意。但是当我从昏迷中醒来,我尝到了唇齿间肆意弥漫的铁锈气息,知道阿金在我垂死的时候用树的汁液哺育了我。不论如何我活了下来。

我想,从书蓝自杀的时候开始,我们的道路已被倾覆。她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女人,从灾荒开始的时候便一直跟在我的身旁。我回忆着这些事情,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但我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最初一些人失踪了,而我们并没有在意,以为他们是趁着夜色悄然离去。这并不稀奇,大难临头各自飞,尤其是我们这些因灾荒而松散联系起来的人们。有天晚上我发现自己正在下沉,双腿落入了及膝深的血污。我拼命挣扎,拉扯着周围的树枝,它被我扯断之后流出了某种类似消化液的东西,弄得我满身都是,融化了我的衣服,烧灼着我的皮肤。阿金扑向我,把我从地狱中拉扯了出来,他的一只脚陷入了一张嘴里,我没能把他弄出来。

我们召开了一场会议,商讨是否应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中为首的那人——我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说我们应该留下,在广袤的荒漠中我们显然没有生还的可能,而绿洲给予我们养料。夜晚曾经是很冷的,但篝火给予我们温暖,虽然湿润的树枝往往难以点燃。

我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没有带走任何食物,只带上了书蓝留下的相片吊坠,相片里的她还只有十三四岁,依偎在母亲的怀抱当中。我已经不记得我母亲的样子了,而我的思想也已经变得不太灵光了。有时在睡梦中我会觉得我与身下的土地融为一体,我的眼睛生长在茂密的枝叶之中,俯瞰着脚下的生物。

最初我们抵达绿洲的时候,只是在它的边缘试探。然而三个月过去了,我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离开。如果你想问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则战争便是一切的起源。但这无关紧要。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找到树果了,这里的树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树,跋涉中我失去了三根脚趾,它们成为了绿洲的养分,我已经感觉不到那只脚了,也懒得再在睡觉的地方生火。

有一会我看到一个人,起初我以为那是一个人类,距离我上一次看到人类已经过去了多久?但当他走进的时候我发现本该是面部的地方血肉模糊,展开的手臂是两根干枯的树枝,它用树枝上生长的眼睛看着我,不知从何处发出了尖叫。我转身逃跑。

我每天都在继续前进,但我始终没能抵达绿洲的尽头。也许整个世界都已被这可怕的血肉树木覆盖,现在,前进已经成了我唯一的目的。一步,又一步。天一直黑着。这个夜晚要持续多久呢?

我很虚弱,天又是这么冷。绿色的树林在我面前伸展开来,我却知道那干燥的树皮和繁盛的枝叶下掩盖着怎样的恐怖和谎言。我的视野越发模糊,摘取树果时流淌而下的鲜血淌进了我的眼睛,但是擦拭的动作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我回头向我的来路看去,又看看我面前无边的黑暗。我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

突然间,我像是疯狂一般,在坚硬的土地上拼命挖掘。起初用的是一根折断的腿骨,在跋涉的旅途中我曾将之用作拐杖。接着是我的双手。我的双手鲜血淋漓,我不确定这些血是从我受伤的指尖涌出还是从地表中渗出。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直到我的手碰到了土地里一根砰砰跳动的管子。一根动脉。

我沿着那根管子继续向前挖去。我看到了一团跳动的肉块,纠缠在树木的根系当中。

那是一颗属于人类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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