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2206

SCP-CN-2206

评分: +17+x

项目编号:SCP-CN-2206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

项目收容室应维持在20℃、相对湿度50%的恒定环境中,且需要定时进行防尘、防虫、防酸碱处理,对项目进行实验前后应各进行一次标准消杀作业。

每24h应至少对项目进行一系列实验操作(下称操作2206),实验步骤如下1

  1. 在项目十二指肠处滴加若干滴乙酰胆碱(ACh)2,观察现象。
  2. 在项目十二指肠处滴加若干滴去甲肾上腺素(NA)3,观察现象。
  3. 实验结束且步骤准确无误后撰写一份实验报告并退出收容室。

注意事项:

操作2206当中的任何操作步骤应当严格遵循《SCP基金会实验标准操作规程(1988版)》,任何规程外的实验操作都将被视为操作失误。

若实验操作出现失误或实验者出现严重情绪波动时应当立刻停止实验并退出收容室,进行一次额外消杀作业后,重新开始实验。

若超过24h未对项目进行操作2206,或连续三次操作失误,应当立刻疏散该区域员工并对其进行一次强制操作,并告知实验者无论产生何种影响,在实验结束且任何操作准确无误之前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收容室。

描述:

该项目外形为一只普通日本大耳白兔(Japanese White Rabbit)4尸体,其腹部有一20cm纵向切口,使得其腹腔完全暴露,对项目其他部位进行进一步研究的提案均被驳回。

尸检结果表明,项目死于空气进入静脉导致的空气栓塞,且已在生物学层面完全死亡,但其肠道依旧在周期性蠕动并且能对外界刺激做出反应,此外,该项目未出现任何腐败迹象。

当研究员进入项目所在收容室时,会产生轻微的不适,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压抑、恐惧、愤怒,影响的程度与时间成正比,如果24h内没有对项目进行操作2206或连续三次操作失误,项目的影响程度和范围将会迅速上升。目前,操作2206是抑制项目异常效应的唯一手段。

附录:

研究员白██的日记(节选)

2015/4/15

又换班了。
在█站这边干活别的啥都好,就一点,换班太勤了,除了上面的领导,其他大部分基层员工都是15天一倒班,管理半个月异常,后半个月就去后勤干点别的活。其实也没办法,谁让这里收容的东西都有点邪性,要么从你脑子里抽点啥出来,要么往里头塞点啥东西,或者两个都有,就别说长期工作了,有的盯上半天就能把人整疯。希望这次能分配个好伺候的,可别跟之前管理CN███一样,据说那一班我前前后后做了九次记忆删除,真是一段操蛋的回忆。

2015/4/16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CN2206,Safe级,长得也比较人畜无害…吧,不管怎么看这就是一只被解剖的兔子尸体,所谓的操作2206就是对尸体进行的一系列实验,说是“一系列”其实也就三步,滴一滴这个,滴一滴那个,写个报告,完了,但关键是每一步的操作都必须精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滴加试剂的滴数、总量,观察的时间,甚至实验报告的格式,写到第几个字换行,都有明确的规定。不过话说回来,我上一次的规范操作是在什么时候来着?嘶…看来今晚得恶补一下了。
说句题外话,那几个负责消杀的人也太不专业了,就看他们那生硬的动作,我奶奶过来都能做的比他们好。

2015/4/17

不得不说,这份操作步骤看老部长示范感觉还挺容易的,但真到自己上手的时候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出师不利,第一次操作就失误了,因为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好在第二次就成功,没出啥大问题,不过这滋味挺不好受,可能是太紧张了,胸闷的厉害,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倒里头。
今晚练操作。

2015/4/20

今天清理手机内存,发现了大学的时候拍的实验资料,其中有一项实验的内容跟操作2206非常相似,那应该是我的第一堂解剖课,还记得做完实验那天我整夜未眠,躲在厕所里哭了一晚上,反反复复的问自己
状态不太好,早点休息。

2015/4/21

我就说嘛,关在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善茬,昨天八成是被影响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现在回想起来都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洞钻起来,既然选了科研这条路,就得狠下心,如果连实验动物都不敢下手那还能干嘛?不过好在影响程度有限,除了哭哭啼啼了一晚上也没有别的什么。但是考虑最近的状态,还是请了一天的假,每次操作的时候神经都绷得快断了似的,感觉都快整出神经衰弱了,偶尔放松一下也好,等明天就跟老周他们一块出去耍耍。

2015/4/22

妈的

2015/4/24

“急诊患者于三级精神影响爆发环境中暴露26分钟,预计将会对其神经中枢造成不可逆损害。”这句话就来自我的病历,但很明显,我还活的好好的,我之前做过关于精神影响爆发的课题,总的来说其本质是给被影响者塞入大量无法理解的信息,从而损害其神经中枢。类比一下就像是一台电脑,在短时间之内塞入大量垃圾文件,最后宕机。而我受到的影响很明显不是这类,那是些信息都是有意义的,虽然内容比较…额。简单来说,这只死兔子,在我紧急处理这段时间里,不停的骂(姑且算“骂”吧)了我26分钟。其内容无非是一些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杀死它们,为什么让它们受折磨之类的。作为一个搞科研的,我很清楚动物实验的必要性,作为一名基金会员工,我也很清楚什么叫杀生以护生,为了一部分个体而牺牲另一部分个体,向来是基金会也是人类常干的事。对于这一切我完全没有上心,但是其中有一句给我整不会了,大体意思是,人类没有资格感激他们亲手杀死的实验动物,这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杀也不是谢也不是,合着里外不是人是吧?行了,别想这些了,现在估计身体也没啥大问题了,死兔子那边我还是不放心,那个愣头青我是绝对不敢让他替我了,老部长身子骨也不大行,做不了太久,果然自己负责的项目还是得靠自己啊。


造化弄人,没想到时隔多年,我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与过去的“自己”相遇。这么些年过去了,█站早就实现了高危操作全智能化,摆脱了低效率的轮班制。老部长去年已经退休了,之前的那个愣头青也成了部门的技术骨干,而我也算是谋了个一官半职。当在异常领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之后,再回头看一下那个曾经的老大难异常时,对于那个曾经没有在意过的问题:“我们有没有资格去感激那些被我们亲手夺去的生命”我有了一些新的答案。很多人可能会对这个问题很疑惑,我打个比方,有人要用你的死来换取一个你素不相识的人的活,你会同意吗?如果随后他又说,他们会建一个纪念碑来纪念你的牺牲,你的决定会改变吗?答案显而易见,几百年来,无数的实验动物在实验台上受尽折磨,这一切化作了无数的临床数据,守护着人类文明的存续,然而它们自己的族群却没有得到任何改变。我并不打算辩护,我们手上沾满的鲜血就是既定的事实,强行夺走它们的生命,又要反过来将它们的死亡包装成为人类做出的贡献,这无疑是虚伪的。

但同样,我们也需要着这份虚伪,我们的确不配,但我们依旧会进行下去,为的并不是它们,而是我们自己。拥有道德使我们能称之为文明,也造成了我们在某些领域的踟蹰不前,而在这些地方,需要的就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自我安慰,减轻负罪感的借口“它们是为了科学而牺牲的,我们要缅怀,要感激这些实验动物对科学做出的贡献。”正是这些在外界看来可能堂而皇之的借口,支撑起了整个动物实验体系,使得我们在医学领域不断前行。

诚然,动物实验是罪恶的,但这不妨碍我们为它披上道德的伪装,这不是为了蒙蔽犯下的罪,而是为了给你我脆弱的心灵带来些许的慰藉。

我们手染鲜血,我们阔步向前。
我们一直都在诓骗自己,却因此从未停下脚步。


三级研究员白██
2022/10/4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