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28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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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SCP-CN-2860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基金会人员已安排在北京市范围内的各餐饮市场内对总计15████家提供面点菜品的餐厅进行每日例行监察,在每年7月加强监督,并通过TSP问题为基础设置的9种路线规划向各提前预设的餐厅位置安插基金会特工,以确保在SCP-CN-2860出现后的35分钟内到达现场并向其提供一碗面点。基金会应根据中国当前阶段的综合发展情况,提前拟定第二年对SCP-CN-2860的服务态度,并尽可能掌握是否邀请其进入餐馆就餐与免单的主动权。

描述:SCP-CN-2860是一个人形实体,外观表现为一个华人老者形象,初次发现于1921年9月15日,其精确的出现时间因缺少调查记录无从考究。实体每年公历年9月15日将出现于中国北京市1内的一家提供面点类菜品的随机餐馆门口,并向餐馆内的服务人员索要一碗非指定面点。在人员给实体端上面后,实体会在15分钟内在门口完成进食,归还碗筷并提供相应价格的货币,如果人员邀请实体进入餐馆内进食或拒收其货币,实体会向人员表示感谢并承诺会给予报答。如果实体的要求被拒绝或遭受消极待遇,实体会在35分钟内离开原来位置并消失,该事件将被定义为一次收容失效,并在次年导致一场辐射范围在中国境内的随机群体性灾害,且产生的影响取决于拒绝方所处社会环境下的身份、生活态度与生活质量2

介于1921年至1961年期间基金会中国分部的组织规模与时局影响,曾发生过多起SCP-CN-2860收容失效引发的全国范围内灾害事故,事故内容见附录-2860。


附录-2860:

记录者:傅衷寒

年份 1941
地点 王府井大街-亚文面馆
过程 SCP-CN-2860在下午15:30出现在面馆门口,向面馆老板索要吃食,被告知要求出示“良民证”时,SCP-CN-2860摇头,快速离开并消失。基金会中国分部重庆支部驻扎附近的基金会特务人员傅衷寒未能及时阻止该事件发生。
结果 次年河南遇大旱与蝗灾,导致一场范围辐射河南、河北、山西、山东、安徽的大饥荒


如是往年的收容行动一样,北平部的基金会站点次长依然把这份观察控制任务下达给我了,但是各大街不比往年,显得愈发之萧条,演练的大兵们没了踪影,日陆军33师已兵临城下,师团长樱井省三下达了“肃正”命令,此令对我方的收容态势终将产生莫大的影响,我须隐身融影地在各胡同里转行。好在那个劳什子小日本帝国异常事物调查局没有在这种小地区进行异常武器的投放,我们还是可以委身其中。

可惜的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的,待我达到亚文面馆时,“老者”已在不住摇头,他的身对面是一位看上去着实精炼的中年人,佝偻着背脊依在角落里,不很是舒坦地小声提着证件,他眼神中飘忽不定,似是有所不忍,又在胆怯着周围,讲了几声才听得是说的“良民证”。然那“老者”又怎有这吞人良心的东西?它重重地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去,年迈地不像是一个我们口中的“异常”。在我上前阻拦时,它的身影已在周围小贩的杂乱兜揽中隐去了。

若不是这局势所迫,基金会中国分部又岂至如此,我又岂不敢大声喝止呢?只怕来年要有不好的事生出来了。

傅衷寒 署


记录者:林振华

年份 1958
地点 鼓楼西大街-伊峰餐馆
过程 SCP-CN-2860在上午10:30出现在餐馆门口,向服务人员索要一碗阳春面,服务员以“讨饭的不要在这里影响做生意”为由对其进行驱赶,在15分钟后SCP-CN-2860未能得到食物,离开后消失。由于SCP-CN-2860的打扮装束为1950款解放军军装,与往年不同,基金会特工人员林振华同志未能在第一时间内发现并阻止该事件发生。
结果 次年“三年困难时期”开始,基金会中国分部资金调度受到干预


未能良好处理这件收容行动确实是我方的失误,其根本原因可以归结为对时事格局的观察不够严谨仔细。

年下正值国家大步发展的昌盛时段,工农阶级的生产生活正处于一个锐不可当的进步过程中,一些老百姓难免地受到这种积极向上的氛围感染。但是全民跃进的努力方向使得刚起步的人民公社以外的餐厅盈利受到波及,以及部分老百姓将个别乞丐人员视作退步的标志进行阶级对立。这也是导致了我在进行收容行动的过程中,因为固化的老旧思想和不重视,忽略了服装有所改变的异常项目出现,从而导致了收容失效的错误。在此,我,林振华,作为基金会中国北平分部外勤特工人员应承担相应责任,接受相应的处分、并在组织中作深刻反省。

林振华 署


记录者:陈淑英

年份 1960
地点 粮食店街-新成削面馆
过程 下午13:00,SCP-CN-2860出现在面馆门口时,店主以今日下午休息为由,未提供其任何食物。SCP-CN-2860随后消失。
结果 中国经济受“三年困难时期”持续影响


尽管北京作为首都,受到此前收容失效导致的灾害影响较小,但这场波及全国的经济危机仍旧是作用到了这里。林振华同志引咎辞职后,我们的人员调配力度也开始降低,总部有些担心是否会影响到之后的收容控制行动。尽管我及时赶到了现场,但是产生的变故仍值得记录并使我们引以为戒。

粮食店街作为一条老街道,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并未对它造成多大的改造。根据上层指令,我赶到坐落于此的新成削面馆时,店面已关门,若不是经济不好,或许这里还会有些人气,或许它也不至于日中而息。那位老人就这样站在它的店门口,阳光没有照进来,它的脸就隐在隐隐绰绰的叶影下,40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站在离它这么近的地方,什么都不干。

站点主任刘兴国同志指示我可以上前,于是我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走过去,然后试探着问他:“老先生,你是在等谁吗?”

它转过头来,目光深刻,好像在看着我,又好像在看着我身后,又像是什么都纳入了它的眼睛。“等一个开门的机会。”他说,“但是店长说,今天不开门了。”说罢,它什么表情都没有似的低下了头。

我想到了当今多省份的饥荒,就仿佛被饱以老拳一般,干涩地报以一个难看的微笑,内心多么想试问它,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它看穿了我的想法,郑重地说:“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们的错。”
我当时还没有明白它的意思,在反应过来之前,它又说,“事在人为,不靠天地。”

我不知接什么话茬,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去和一个我们本应非常熟悉的异常沟通,在我有所行动前,它就消失了。这次没有任何的遮拦,我看着它的身影就这样消散在空中,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记下这段笔记时,我突然领悟了它所说的“我们”究竟指的是谁。

大概吧。

陈淑英 署


记录者:胡建军

年份 1961
地点 国子监街-武郝餐厅
过程 SCP-CN-2860于下午14:00出现在餐厅门口,基金会特工胡建军接到指令后迅速赶往现场并替代店内员工,向SCP-CN-2860提供一碗炸酱面,SCP-CN-2860道谢并吃完面食后消失,期间无视胡建军同志的其他询问。
结果 受达尔文现象与政策变革影响,“三年困难时期”结束


这些年来,我始终不太明白为什么CN-2860对面食情有独钟,我曾经私下询问过陈淑英组长这个问题,是否是什么更高级别的未归档机密,导致我们无权知晓。组长把我训挺了之后告诉我,首先,明知更高权限的东西不能随意提及,居然还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其次,异常就是异常,要有逻辑道理,还叫什么异常。但是说完这些,她的眼神里还透露着一些别的,好像一个神叨叨的知情者一样。

我想,作为一个曾和重点关注异常项目近距离接触过的个例人员来说,组长可能是有神叨叨的本钱的吧。

没过多久,她和我说,其实说到面食,世界人民里还是中国人最在行的,因为我们吃面的历史太长久了。我们的祖先耕耘麦田,从最早的手工脱壳技术,把小麦放置在石板上,用木槌碾做细末,这是最早的粥糊。然后就发明了凹槽磨盘和旋转石磨,有了谷物脱粒精加工,把籽制成粉面。周王朝时代,就有将米麦炒熟捣粉制成的面食,称为“糗饵粉赉”。还有饺子、糕饼、以及传统的面条等等,国人对于面食的喜好富足而多元化,且已深深地刻在血脉中。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年轻人还是老人、工人还是农民、北方人还是南方人、 在家煮还是下馆子,都多多少少有着对面食的喜爱。

我还是不知道组长为什么说这些,也不太明白那个异常和国人对面食的感情间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关系。但在1961年9月15日下午,当它出现时,我恪守了我的职责,及时出现在东城区安定门国子监街的武郝餐厅,换上一套伪装用的服务员服装,将面点端到了它的面前。

“来勒!一碗炸酱面!”

胡建军 署


记录者:陈卫东

年份 1988
地点 熊家胡同-文兴饭点
过程 SCP-CN-2860于上午9:00出现在饭店门口索要食物,安排于通州区的基金会特工陈卫东迅速前往现场,并以第三方顾客身份为其买下一碗牛肉面。SCP-CN-2860道谢并吃完牛肉面,随后消失。
结果 次年湖南省农业科学院名誉院长袁隆平提出选育实用光温敏核不育系导致不育的起点温度指标和选育的技术策略,突破了国内两系法杂交水稻研究瓶颈


今年五月的时候,基金会迎来一个坏消息。基金会监督者议会常务委员、我国原农业部副部长刘瑞龙同志,在广州因为身体原因去世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老先生的心脏一直不大好,只是没想到生命的凋谢竟会来得这么突然。令人扼腕的是,老先生走后两个月,总部那边才通知下来,说那种药物可以开放给内部使用了,实在是命运弄人。不过,我们北京分部是到目前还没有通过采纳那个药物的决议,这些是我们全体员工一致拒绝的,且不说毕竟是异常项目,或许还会有些什么未知的副作用,单凭陈淑英主管说的“我们要靠自己”就足以打动很多人的心了,说到底,我们也和地上的那些同志们一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自己的命脉自然要抓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大概刘瑞龙先生地下有知,也是这么的想法,心里便好受一点了。

突然想到刘瑞龙老先生是因为今天上午我去执行SCP-CN-2860收容任务的时候,正面看到了它的面孔。它脸上的皱纹如同陕北深邃的沟壑梁峁,花白的发丝纹路清明,尽管身形矮小,但它看着我,好像一个百余年的巨人看着从它皮肤的皱褶间爬出的微小生灵,以一种傲视而尊重的神色打量着我。

一种关爱的神情,一种对晚辈的照顾之情。刘瑞龙先生,曾经也有相似的表情。

我和面馆老板说:“来一碗牛肉面!”不差五六分钟,一碗热腾腾的面点便端了上来。

它对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微笑。它说:“谢谢,不一块儿吃吗?”我为了更好地观察记录,没有办法应它的请求。它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头,然后埋头吃了起来。观察中我发觉,尽管它拥有着一副年迈的身体与容貌,但是精神却不像基金会前辈们所说的那样憔悴而愁苦。

我默默地看着它,待它吃碗面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份小布包,摆在了桌子上,然后便转身消失了。我摊开布包,发现并不是往年所给出的那些纸币或零钱,而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仔细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事在人为

陈卫东 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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