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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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监督者议会的命令
以下异常为5/CN-304级机密异常,涉及高级别GOI信息
禁止未授权人员访问
SCP-CN-304


项目编号:SCP-CN-304
项目等级:Safe
负责站点:Area-CN-07
项目主管:P.Point
首席研究员:Rear Window
指派特遣队:甲戌-5
5/CN-304 级
机密

特殊收容措施:一道隔离带围绕涅瓦•米勒诊所建立,并以“考古挖掘”的名义阻止平民进入。涅瓦•米勒诊所及其周围地块被基金会买下,以供隶属于Area-CN-07-4的人员进行科研任务。任何人不得将SCP-CN-304移出房间,使用SCP-CN-304需要项目监督研究员的书面批准,且目前只允许MTF-甲戌-5“打碎狗娘机佬的美梦”进入SCP-CN-304-A。

描述:SCP-CN-304是3██个同一种异常器械的统称,被发现于涅瓦•米勒诊所地下设施内。推测项目由破碎之神教会制造(见附录)。

SCP-CN-304主体部分为一个由一种未知黑色金属所制成的长方体,其外部暴露有数个机械零件。SCP-CN-304的运作原理和内部构造完全未知,扫描结果显示其内部皆遮盖有一团黑色的阴影,推测内部同样为机械零件构成。SCP-CN-304的主体部分通过嵌入金属质软管分别与一覆面式的头戴设备和一个用于输液的医用设备连接。

Gears.jpeg

SCP-CN-304主体外部部件

激活SCP-CN-304需要以下条件:

  • 医用设备所用的输液瓶内为人类的血液。
  • 使用者同时戴上头戴设备并使用与SCP-CN-304连接的医用设备进行输液。

当SCP-CN-304启动时,位于外部的机械构件会开始运转,该过程持续1-3分钟。随后运转会停止,SCP-CN-304会持续发出一阵低沉的机器轰鸣声,使用者会立刻进入非REM睡眠。所有试图在唤醒沉睡者的努力都失败了,当脱下SCP-CN-304时,沉睡者会立刻醒来。在随后的30-45分钟内对象会出现暂时性失语、情绪激动、记忆混乱的症状,持续时间在1-3小时不等。

经过扫描显示,对象初次使用醒来后,其脑前额叶外皮和周围的连接组织全部异常消失,在原有位置上被数个小型的机器部件替代。这些部件并无实际功效,只起到填充作用。对象报告称其时常听到一阵齿轮转动的声响和一阵低沉的机器轰鸣声,除此之外大部分对象无任何精神/肉体上的不适或异常变化,约有██.█%对象在使用过后丧失精神冲动,表现出类似痴呆、弱智的迹象,与脑叶白质切除术的副作用类似。

SCP-CN-304-A为一异常梦境,出现于对象进入非REM睡眠时。SCP-CN-304-A的内容是不断变化,但由大量实验结果推断出SCP-CN-304-A具有以下特点:

  • 实验结果表明在梦境中的感受/景象为对象的记忆拼接而成,但梦境风格不会发生变化。记忆所引起的改变会在一定程度上“适应”梦境的主体内容。
  • 由对象引起的变化将会一定程度上永久性的改变梦境景象。
  • 使用该设备时输入的血液相同时,会让梦境中的内容趋向一致,同时会使对象在梦境中的经历更加丰富。
  • 对象对SCP-CN-304-A的细节记忆得极其清晰,大多数对象在醒来后可以复述SCP-CN-304-A,甚至能够描绘梦境中的实体或是完整的写下梦中出现的文本资料。

附录CN-304.1:发现

涅瓦•米勒诊所被基金会注意到的原因,是一支破碎之神教会队伍的异常移动。该队伍约██人,且携带大量的攻击性武器(包括大量的攻击性奇术装置)。所有破碎之神教会方人员的发声器官皆被器械部件替代,且极为粗糙,伤口为新伤。但身体其余部分的器械改造则较少。该支队伍携带有相当数量的辎重,不仅有常规的破碎之神教会的奇术用品和书籍,还有一系列的手术器具和实验器具。

因担心该支队伍对分部站点造成威胁,Area-CN-07派出一支机动特遣队 甲戌-5“诸神葬礼”进行交涉。但该支队伍拒绝交涉,并对MTF-甲戌-5发起猛烈攻击。破碎之神教徒全部被消灭,教众拒绝被俘虏,选择了自杀或自杀式攻击。此次事件造成了15名MTF-甲戌-5队员死亡、20人重伤、13人轻伤。MTF-甲戌-5“诸神葬礼”在事件后重组为MTF-甲戌-5“打碎狗娘机佬的美梦”。

该支队伍的定位设备显示,其最一开始自位于北京市城区的一处破碎之神教会的实体据点出发前往一处位于[已编辑]地区的医院1,随后在半途中转向,并将最终目的地设置为涅瓦•米勒诊所。

在现场,回收了以下文本资料,被认为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古德神父:
 
近日我已启程,前往涅瓦2处,此次事件涉及[数据删除],我们已接受了“封喉”3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我心已决,上海等地再次传出“肉团”4和“大敌的士兵”5的消息,我等不可坐以待毙。涅瓦研究“安眠皿”6已多日,我相信他的研究会使我们不必接受“手术”7便可接触“荣光”8。相信我,我们的思想的力量是伟大的。

王冶:
 
我知道你心已决,但是万万不可如此冲动。我们与涅瓦已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等我与其联系上你再启程。我担心哪里已生异变。虽然他们是我们家族中最精于医道者,但按照其前往那里时的神态,恐已经是痴之如狂。涅瓦对于“安眠皿”的研究在“东屋”9时便已经不择手段,我不知道那离经叛道的东西会造出什么灾祸,你还是先来我处细细商议。

古德.米勒,书于“东屋”。

古德神父:
 
米勒家族待我不薄,您的意见我断不可违背,我现在前往“东屋”稍事歇息,可能于22日晚间到达。

古德神父:

我已知你的行动,你不必再与我虚情假意。我们不过是信念不同。神终将完整,愿“荣光”[血迹覆盖]

SCP-CN-304发现于涅瓦•米勒诊所的探索工作中。

对诊所的地上部分的调查显示,其明显不具备用于治疗精神病患的医疗设备,卫生条件极差,且建筑布局多处与建筑蓝本不符。

诊所内部的建筑装饰带有浓重的宗教性,但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为哪一宗教——所有明确表明此的痕迹都被人为抹去。

探索人员意外地在诊所的地下酒窖内发现了通往地下区域的通道。通过与建筑蓝图的比对后发现,地下区域为建成后的简陋私人扩建。初步扫描后显示,地下区域至少挖掘了15层。

随后的人员探索发现,负1-负10层的空间均分割成了单独隔间。房间呈圆形布局,中央使摆放有使用水泥浇灌的SCP-CN-304,并围绕其摆放有不定数量座椅。房间的其余部分皆毫无秩序的摆放着生活用具,且除尸体外的所有实体都表现出了只经过5-3天的样貌,因此目前无法推断这些尸体生前在地下生活了多长时间。

每个座椅上都有一具腐烂程度各不相同尸体,其都于使用SCP-CN-304时因未知原因死亡。初步统计,目前位于地下设施内共有[已编辑]具尸体。这些尸体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对地下部分的文本回收资料中发现,这些尸体是涅瓦•米勒诊所的前病人和一个叫驻商店的村庄的村民。他们沉迷于通过“穿白衣服的好医生”10制造的“黑铁匣子”11前往“一个人人为神的世界”12。但是,所有的记录都因不可知的原因停止于19██/█/█。

在负11-负15层,出现了一系列破碎之神教会活动的证据,且建筑布局和设施相对现代化。破碎之神教会的成员在这几层进行着异常实验,但随后因为一系列不可知的原因,所有实验记录和结果都遭到了销毁,通往此处的通道被人为地上锁,内部则被一场大火吞噬。现场的勘察表明,负11-15层曾发生一系列的激烈打斗,并有大量的奇术使用痕迹。但令人疑惑的是现场并无任何尸体。

附录CN-304.2:历史调查

对于涅瓦•米勒诊所可查到的最早记录,是对安东尼奥·C.D.A.F.埃加斯-莫尼兹13的遗物整理中发现的一封发往一名叫“米勒”的医生的回信,信中的主要内容为安东尼奥对米勒医生的感谢和对自己近期科研成果的报告。安东尼奥在信中提及“我十分感谢我在涅瓦•米勒诊所呆的那段时间,他让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我在那里懂得如何用‘幻境’安抚伤患,您和您那伟大的机器让我看到了未来医学的前途所在……”。据分析,SCP-CN-304可能对安东尼奥发明脑叶白质切除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不知为何,其并未披露真实的灵感来源。

涅瓦•米勒诊所在此后的20多年间音信全无,没有任何的记录。直到一篇20世纪初期未知作者的旅行日记被基金会人员发现:

……我于晚间到达那个在山路上所见的村庄。这是个很小的封闭式的村庄,周围村子的人管它叫驻商店。这个小村子坐落在半山坡上,村庄的后面是稻田——那可能是村民们唯一的食物来源……

……村庄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迹象,村民们极其奇怪,他们不言不语,神情恍惚,对我熟视无睹。所有门窗都用一种灰色的膏状物封上,在外面的人们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村庄的土路上……

……那些屋内全部都是器械部件,齿轮、活塞等等,这里活脱脱是一个黑心工厂。现在终于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我,他们穿着宽大的白色破烂袍子,身体上用灰色的膏状物粘着各种金属部件……

……我走到了那间医院前,那里写着:涅瓦•米勒。几个穿着灰色服饰的人站在那里,他们抱着黑色的铁盒子,村民都聚在门前直愣愣的站着。一个人疯疯癫癫地从里面冲出来,门前的人把他拽过来摁在地上,念念有词的用铁盒子砸他——我看到那个可怜虫的脑袋上全是胶皮!我疯了一样的往外跑……

……我5天后带着警察回到那里。人全部消失了,地上留着干涸的血液,插着漆成或灰或黑的金属,稻田里也都是……

其后有关涅瓦•米勒诊所的记录出现于有关部门的数据库中,在这些资料中,涅瓦•米勒诊所为一间私营精神病院,对于其他资料的调查目前并没有任何突破性进展。

对GOI-███(“██”)的实体站点突袭后,基金会回收了数份有关涅瓦•米勒诊所的报告。其指出了涅瓦•米勒诊所属于一个特殊的破碎之神教会的派别,该派别被称为“荣光隐修会”,他们相信人可以将机器附身于自己的身上,而不用通过身体改造。该组织于19世纪末期随齿轮正教的传教士来到中国。但随后荣光隐修会与传教士分道扬镳,并建立了涅瓦•米勒诊所以研究一个创造“美好国度”的机械,也就是SCP-CN-304。

荣光隐修会在涅瓦•米勒诊所使用周围村庄,驻商店的村民和诊所中的病患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凭借异常,他们很快在驻商店收获了一批忠实的信徒,但在此过程中因一些不可知原因,驻商店被一未知的异常效应波及,随后其内的所有建筑物于原址处消失,其中的人员仍旧下落不明。

附录CN-304.3:实验记录

以下实验为对SCP-CN-304-A内容的初步探索

受访者:D-5899
采访者:Dr.D-Eitter
 
前言:采访于D-5899使用SCP-CN-304三小时后进行。其使用的血液回收自地下部分的采血瓶,经分析,约有35%的与SCP-CN-304相连接的输液瓶内为此血液。目前对血液主人的分析没有任何进展。
 
<记录开始>
 
Dr.D-Eitter:感觉如何?
 
D-5899:我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但是我的精神现在前所未有的好。
 
Dr.D-Eitter:你现在可以接受采访吗?
 
D-5899:我觉得可以,博士。
 
Dr.D-Eitter:你在戴上SCP-CN-304后,有什么感觉。
 
D-5899:我觉得很疲倦,我的眼睛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上面还有许多金属的零零碎碎……很不舒服,然后我听到了一阵滴答声和轰鸣声混杂在一起。那之后我应该是睡着了,我开始做梦。
 
Dr.D-Eitter:你能回想起来梦的内容吗?
 
D-5899:是的,我可以,那可真奇怪不是吗?
 
Dr.D-Eitter:你可以跟我说说梦的内容吗?
 
D-5899:停顿)老实说,我不想提起这段经历(停顿)我最一开始觉得有东西在我眼睛边上来回切割,那真的很难受,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小型的石堆——我觉得那是一个祭坛,上面没有摆着石像,而是放着胶水和金属零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把那些零件一个个粘到身上,然后我感觉越来越亮,眼睛也舒服了……老实说,那真的很舒服,我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是飞在云端。但随后,我就不舒服了,那些零件嵌进我的肉里!一个巨大的齿轮搅和着我的脑浆……很疼,但我却觉得我温顺的像只小猫……我的心跳缓慢的平稳下去,一切都要静止了……但接着,你们把我“拉了出来”。
 
Dr.D-Eitter: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D-5899:很平静……(笑声)像只小猫。
 
Dr-D-Eitter:感谢你的合作,你需要我找医生来吗?
 
D-5899:不,不需要……(停顿)你知道什么东西在滴答作响吗,博士?
 
<记录结束>


补充:D-5899因一级谋杀罪入狱,其在梦中的形象可能与其犯罪行为有关。D-5899谋杀了他的情夫,随后用刀具挖出了尸体的眼球,分尸后抛尸于荒野。

受访者:D-5899
采访者:Dr.D-Eitter
 
前言:采访于D-5899使用SCP-CN-304五小时后进行,其精神状态极其不佳。本次实验使用的血液回收自地下部分的输液瓶,经分析,约有25%的与SCP-CN-304相连接的输液瓶内为此血液。目前对血液主人的分析没有任何进展。
 
<记录开始>
 
Dr.D-Eitter:哦,又见面了。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吗?
 
D-5899:喘气)你有听见滴答声吗,滴答滴答,时钟的声音。
 
Dr.D-Eitter:你现在可以接受采访吗?
 
D-5899:喘气)我能听见滴答声,是时钟里的齿轮转动的声音。灰黑,灰白,黑白,雾蒙蒙的(喘气)世界,我会讲出来的……博士,我会的——我的眼睛上有雾吗?
 
Dr.D-Eitter:D-5899你需要医生吗?
 
D-5899:不……我不需要,我会讲出来的。
 
Dr.D-Eitter:你在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D-5899:一个村庄……(沉默
 
Dr.D-Eitter:什么?
 
D-5899:我站在一片雾中,周围漂浮着黑的,白的和灰的金属——我以为是那样,其实不是,世界失去了色彩,周围的一切都是黯淡的……一群穿白衣服的人围绕在我的旁边,他们没有五官,脸上插着管子……然后,我开始逃跑,我不停的跑,跑,跑……我发现我跑到了一座山上。一个老头,趴在地上,他的背上背着一口锅(停顿),我看过去,可以看见肠子、脊椎骨、心脏——那锅底下的窟窿连着他娘的老头身子。然后,我听见一阵脚步声,一个畸形的,肥胖的老太太走了过来。我看见她的肚子上有个三角形的伤口,她走到老头的旁边,肚子忽然打开,里面是一个(喘气),一个婴儿,浑身是血,他的头是个蚊子头……婴儿开始吸那老头锅里的肉。我又开始跑,(停顿)博士,你有听到什么东西运作的声音吗?像砸铁一样。
 
Dr.D-Eitter:没有,你真的不需要医生吗?
 
D-5899:我有医生(笑声)——我继续跑,看见一个被雾笼罩的巨大的时钟,好几个“你们的铁盒子14挂在指针上……然后,钟开始疯狂地乱转,最后停到12点(停顿)真的没有滴答声吗?你没听见吗?(停顿)好吧,我继续。几个戴着口罩,医生模样的人从刻度飞了出来出来,他们浮在空中。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背后的雾里有个人……我看不清他全身,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头是两个互相咬合的齿轮,中间的缝隙流出血肉。然后,我突然明白,其实我是——你没听到吗?”
 
Dr-D-Eitter:听到什么
 
D-5899:召唤……咔哒……咔哒……滴答……滴答……
 
<记录结束>


结语:D-5899忽然陷入昏迷,身体检查后发现其并无任何异常,随后D-5899被带回牢房。5:17,安保例行检查后发现,D-5899自房间内消失。房间内并无逃脱痕迹,目前D-5899仍旧下落不明。

受访者:D-6899
采访者:Dr.D-Eitter
 
前言:采访于D-6899使用SCP-CN-304八小时后进行。其使用的血液回收自负14层的采血瓶,经分析,约有5%的与SCP-CN-304相连接的输液瓶内为此血液。目前推测血液主人可能为诊所内的医生或是荣光隐修会的成员。
 
<记录开始>
 
Dr.D-Eitter:D-6899,你有任何的不适,或是异常感受吗?
 
D-6899:不,没有。
 
Dr.D-Eitter:你确信你的记忆完整而清晰吗?
 
D-6899:是的。
 
Dr.D-Eitter:请开始。
 
D-6899:我可不可以把文本写下来。
 
Dr.D-Eitter:可以,叙述的时候略过那一段。
 
D-6899:停顿)我是在一张床上醒来的,上面铺着白色的带血的床单。周围很黑,只有两三根蜡烛,我觉得我好像在一个小屋子里,窗户上黑乎乎的一片……我,我不确定……然后,我看见我的影子很奇怪……我的背上趴着一个人,我伸手去抓背后,却什么也没有。我感到很害怕,我不知为何觉得我跑就能甩掉背上那东西(停顿)这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坐在我对面的床上。应该是个男人,穿着特脏的白大褂和口罩,手上举着蜡烛,另一只手我没看见,好像背在身后。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以为他要打我,所以我就往前走……然后,我看见他转过身去,跪在床上。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旁边的墙壁上有个祭坛一类的东西,上面放着齿轮之类的……那个人突然嚎叫了起来,那,那完全不是人的声音(受访者突然停顿,神情紧张)那,那是什么吃人的恶魔得不到唾手可得的祭品的愤怒……我感到我的耳膜突突地在跳。但是突然,他平静下来了……他从“祭坛”里掏出来一个大脑,那东西好像少了一点,而且后面连着一大串的东西,什么钱,勋章之类的。然后那人把这一串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我看见里面是一个长着大嘴的心脏。随后那个东西就慢慢地消失了。
 
Dr.D-Eitter:你背后那东西没什么活动吗?
 
D-6899:有,是的(停顿),然后我就感觉背后有种压迫的感觉……就像水漫过脖子的那种窒息感(停顿)于是我就开始跑,跑,跑……我不知道我冲哪跑,我在黑暗中一通乱转。我当时想,要是有点光就好了(笑声)结果还真他娘的莫名其妙地亮了,我看见我的脸上有很多的纸。我就把他们都扯了下来,我听见一阵惨叫声和咒骂声(笑声)我感到血液喷到我的脸上——就像我杀的那些畜生一样。
 
Dr.D-Eitter: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D-6899:我被一只手拽了下去——它穿越了地板——我看见地板下是铁栏杆。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高兴,有种即将自由的感觉。但是,随后我就发现,地下是更黑的黑暗。黑暗里,我听见一阵咔哒的声音……然后我就醒来了。
 
Dr-D-Eitter:谢谢合作,写完文本你就可以走了。
 
D-6899:沉默)博士,我想问一个问题,那是我的梦吗?
 
<记录结束>


收集到的信息:

王冶:

“国度”已建成。速来诊所,小心不要让古德发现,最好如往常一样与他报告。我们已经准备先行前往“国度”。记得带上补给和实验器具,我们仍需改造。

另:切记需谨慎,不要让古德的人发现。我怀疑我们之中,甚至于在诊所中都有那群人的探子。

愿荣光降临于汝身,

——涅瓦

附录CN-304.4:探索记录

前MTF-甲戌-5“诸神葬礼”成员申请自愿长期进入SCP-CN-304-A。一个由4级人员和伦理委员会高级成员组成的临时委员会成立以审查提案。审查一共经历三次投票。

第一次投票
赞同:12人 | 否决:9人 | 弃权:5人

第二次投票
赞同:10人 | 否决:10人 | 弃权:6人

第三次投票
赞同:15人 | 否决:10人 | 弃权:1人


结果:决议通过,且SCP-CN-304-A只允许MTF-甲戌-5成员进入;MTF-甲戌-5“诸神葬礼”重组为MTF-甲戌-5“打碎狗娘机佬的美梦”。

报告人:战术专家Ecun
 
前言:本次实验使用血液编号为BLD-1。采集于诊所地上部分的采血瓶内,约有35%的输液瓶内为此血液。
 
<报告开始>
 
我从一间平房的地上醒来,光线很暗,窗外下着雨,屋子里有一股潮湿的混杂着铁锈的味道。我慢慢地站起身来,感觉手摸到一块东西——我最一开始以为那是什么死的僵硬的死耗子之类的,但随后我发现那是一块嵌进了齿轮的肉块。很新鲜,还有血。
 
我把它扔掉扔到地上,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见地上满是这种嵌入了金属零件的碎肉。我推测可能能拼成一具尸体。在房间的中央有一座石头堆成的“祭坛”或是类似的东西。上面放着金属零件之类的东西,我看见那上面放着一张纸,那上面写着祷告词一类的东西:
 
“以机神荣光之名,赞颂彼岸的圣者。以吾等血肉重塑万机神,以安眠之圣器前往灰白黑的梦国。”
 
绕过那座祭坛,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类似门把手的东西在闪耀,于是我慢慢地走了过去——我感到无数次踩到那种嵌着金属零件的碎肉,感觉很黏腻,似乎它们还是某种活物。
 
大概走了一分钟,终于摸到了门。我把它推开,外面下着大雨。面前是一片树林,虽然很黑,但是能看出来,这是在诊所附近的一片树林。忽然我感到视线一阵模糊,眼前出现许多黑白的噪点,和玻璃一般的裂痕,如同用一个摔坏了的老旧相机在拍摄。我的视线不断地拉远,拉近,模糊,清晰。像相机的聚焦一样。我听到一阵齿轮的轰鸣声,在裂缝里看到一堆血肉模糊的,重叠在一起的尸体,炮弹嵌入他们之中,如同我在战地上拍摄的照片那样。
 
然后我吐了出来。我听到一阵相机聚焦的声音,一具又一具的被剥了皮尸体从我的脸上掉了下去——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掉了出来。我的眼前一片血污,沾满了黏腻的肉块。我伸手去擦,却摸到了一个圆筒——我很确信那是我的“头”,一个镜头。
 
远方传来了一阵钟声,总共敲了5-6次,似乎是某种召唤。雨在此时停了下来,一轮灰色的,雾蒙蒙的月亮从我身后升了起来。我“吐”出的尸体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嚎叫,他们在地上爬行着,用残存的肢体沿着林中的土路艰难地前进。
 
我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发出的尖叫让我的耳膜突突地跳动。尸体的身上逐渐长出各种的金属零件。一开始是一个鼓出来的肉瘤,然后裂开,里面是一个不断运动的齿轮,一个转动的履带,或者干脆就是一根金属的尖刺。随着前进,尸体身上布满了各种金属,他们开始融合、堆叠成一个畸形的、支出各种肢体的混合物。
 
土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村庄,那里的建筑物全部刷成了黑色,每一个屋顶上都有一个尸体和金属的混合怪物。他们用数以百计的肢体攀爬于建筑物上。从那些怪物的躯体中不断发出打铁的声音、齿轮转动的声音和机器的轰鸣声。不断有金属零件“生长”出来。
 
忽然间,我看到脚下一滑。一只手臂从尸堆中伸出,将我拖向他们。我听到一个男人的笑声,和一阵低声的祈祷:
 
“愿荣光庇佑吾等,以吾等之血肉寻得完整。此乃奉献之村,此乃献祭之村。为荣光的照耀而祈祷,接受神圣使者的赐福,接受梦国……”
 
<报告结束>


备注:Ecun特工于梦中的形象很可能与其战地记者的经历有关。
 
补充资料:

事故报告 CN-304-17

Ecun穿戴SCP-CN-304后出现强烈的副作用。于实验后第二日被发现死于其宿舍内。尸检结果显示,其全身出现了多对不断运转、咬合的齿轮。包括身体内部及头部。在现场共回收到了35对齿轮,其中20对已停止运转,回收于体外。15对仍运转于体内。这些齿轮造成了Ecun特工的大出血和脏器受损,及其他伤害,目前仍未确定Ecun特工的主要死因。
 
由于Ecun特工90%的身体组织都已经不具备完整的形态,因此无法确定在其生前发生了什么。根据地面上的痕迹推断,Ecun特工生前10小时皆跪在房间中央,面朝诊所西南方向。在此期间齿轮开始出现,并不断增长,推测Ecun特工在齿轮出现后仍存活了约6小时。未知其在此时间内为何没有求救。
 
此次事件被归类为个例,造成Ecun特工死亡的是否为SCP-CN-304一未知的异常效应仍有待探索。

报告人:特工王三竖
 
前言:本次实验使用的血液编号为BLD-2。回收自地下部分的输液瓶,经分析,约有25%的与SCP-CN-304相连接的输液瓶内为此血液。
 
<记录开始
 
我在一片雾中前进。周围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我的呼吸声。然后,我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根巨大的钟表上的黄铜指针,上面插着一颗黑白的苹果。我走了过去,经过了那颗苹果。周围的雾气忽然的就消散了,我听见某样东西碎裂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那颗苹果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残渣。黑白正在取代黄铜的颜色,它们像墨水浸染一样将那根指针完全浸透。
 
我听到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头部是两个巨大的互相磨合的齿轮,中间是半截的尸体,不断有血和肉的碎末从缝隙中留下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维多利亚风格的长袍。然后,我听到一阵纷乱的钟声,滴答声、齿轮转动声、闹钟的铃声。
 
一个巨大的钟表升了起来,就像那种钟楼上的钟。几个穿着黑色袍子,戴着口罩,像是医生模样的人从刻度中出来,漂浮在空中。一队人从钟表后方走了出来,身上粘着、背着各种金属的零件。他们驼着背,手中拎着各式农具或是摇着铃铛。他们走到那些穿着黑袍子的人旁边,跪倒下来,对着他们祈祷。他们的祷词晦涩不清,似乎是在歌颂某种“荣光”。
 
我身后那个白色衣服的人走过来。我可以清晰的看见他那两个巨大的齿轮上的痕迹,我听到一个声音,我很确信是那个白袍人在与我对话:“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异乡人。这里是教徒们的梦国,隐修大师的新天国。怀着不虔诚之目的而来的人——如安东尼奥等寻求名誉之徒,将交由吾等劝诫。汝等应从此地离去——幻梦该醒了。去追寻你自己的‘荣光’……”
 
我再次听到纷杂的各类钟声,还有一阵活塞转动的声音。我向后仰去,两堵漆黑的墙将我夹在其中。我的身体慢慢的变为一堆黑白的残渣,掉落到一根指针上,然后滑落到那颗黑白色的苹果的表皮。
 
<记录结束>

报告人:医疗官刘文刀

前言:本次实验使用血液编号为BLD-14,回收自负14层的采血瓶,经分析,约有5%的与SCP-CN-304相连接的输液瓶内为此血液。目前推测血液主人可能为诊所内的医生或是荣光隐修会的成员。
 
<记录开始>
 
我端着一个蜡台走在一条向下的台阶上15,走到低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样式与监狱里的类似。我听到一阵低声的哭泣,和浓烈的迷迭香的芬芳。我推开那扇铁门,里面是一个空无一物圆形的房间。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跪在房间的中央,周围散落着木板的碎屑。
 
他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努力的想转身过来。但是却只能挪动一点的距离。于是他侧着脸,对我说道:“哦,又一个异乡的医生。你来这里寻求什么?名誉,或是某种惊人的疗法与药物?”他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这里什么也给不了你,医生。我的一切早已被夺走,被安东尼奥,被我的父亲,被火焰,或是我那该死的家族……离开吧,这里已是一片死寂之地,离开吧……让我自己一人孤独的死去吧……”
 
“我什么也不想拿走,我只想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回答到。
 
“好医生,你是个好医生。”他再次笑了起来,“我已经记不得什么事了,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场大火让我的神智早已不清。安东尼奥那该死的贪欲在楼上不断的徘徊,他一直在折磨我,贪婪地索取着……”他叹了口气,接着到,“我只能说我辜负了一个又一个人的信任。米勒家族、我的父亲、王冶、安东尼奥……最后是我的信徒们。我自食恶果,在这潮湿的地下苟且偷生,与老鼠为伍。”
 
他忽然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望向面前的黑暗中的某样东西:“好医生,你能看见我的枷锁吗?在黑暗之中,一切与我有关联者在使劲的拽着它们,将我拖往深渊……不,救救我吧,救救我……梦境如此,漫长……不要离开我,好医生,不要……”
 
他的后背突然裂开,脊椎部分是炽热的如熔岩般的物质。无数细小的火花在空气中飞舞,然后涌入他的后背。他的躯干不断发出爆裂的声音,无数火焰从中喷涌而出。他匍匐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痛苦的哀嚎:“求求你了……好医生,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救救我吧……安东尼奥,王冶,父亲……我的荣光啊,你在何处?啊啊啊……我需要你……”
 
<记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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