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怪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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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嘘!安静一点,等它离开之后我们再说。
——(抽泣)我不想死。
——傻逼,闭嘴!别哭了,你要把它招过来了!
——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嘎嘎嘎啊啊啊
——(尖叫)快逃!
——(推门声)(脚步声)为什么它跑得这么快!快想想办法!
——嘎嘎嘎啊啊啊嘎嘎
——前面有铁栏,把它关在教学区里!
——(铁器摩擦地面的尖锐音调)(巨大的碰撞声)
——嘎啊啊啊啊啊嘎嘎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
——(喘气)这下它终于走了……都怪你,水獭头。
——对、对不起……(抽泣)
——算了,Andy。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知道,录音就一直开着吧。然后我们按照瓶子里的纸条上去做。我记得,第一步先是把掉落的信息拼凑到书上。Chris!把前两张拿过来!
第一个故事
故事名称:咔咯咔咯
故事风格:欧几里得
封印仪式:找寻剩余的五篇故事,将它们所属之物归于其身。让忘却的不被忘却,让丢弃的重拾弃物。只有承担,才可放下。只有记住,才配遗忘。瓶底无水,心中奔流。画册印人,人方印鬼。
故事内容:Shattuck St.Mary中学已经变成Volksgen小镇上人人闻之色变的地方了。
这所寄宿走读混校有160余年的历史,但是所有巨大的变革全都在最近的三年内接踵而至,尤其是“第八日乐队事件”。这支学生乐队还进入过双子城青年交响协奏曲大赛的决赛,同年他们也取得了明尼苏达交响乐团第一名的好成绩。但是就在2004年7月,他们中的老成员开始陆续出现意外情况。
首先,是2004年7月16日,小号手Charles Sims被发现失踪了三天没有来上学,校方和父母联系后才发现他和家里说这几天住在朋友——同乐队的Ritchie家中,随后很快被发现是谎言。Sims的父母果断地报了警,但是警方调查了一周,仍然没有任何线索。最后的监控拍摄到,他从Tyler大街向北跑去,脸色写满了惊恐。警察、搜寻队、Sims的亲友……所有人搜寻无果,除了他父母外的人都快放弃的时候,一个旅者报警说,他在浣熊路585号——一个距离林溪很近的偏僻小路旁的丘垤下找到了Charles Sims四肢翻转折断的尸体,据法医检测发现,其死于失踪后第八日,即7月21日。
第一个被怀疑的是他的朋友Landauer Ritchie,但她表示Sims失踪前完全没有与她进行过联络,通过各项通讯记录也证实了该情况。但在对Ritchie的嫌疑被撤销后,于7月29日,她被发现死于家中卧室内,其双手双脚与颈部被向后翻转,尸体靠墙而坐,呈反关节状态抱住小熊玩偶。
8月1日,第一小提琴手Ray Gonzalez向当地警方申请安全庇护,并提交了相应的个人证明。尽管因证据不足为由庇护申请被驳回,但乐队凶杀案专案组同时为搜寻进一步线索,对Gonzalez进行了全天候隐秘观察和保护。8月6日晚,警员Cynthia Quintana向所属领导的副队长及监管警长Vernon M. Kubik提出支援请求,报告中称监视人Gonzalez在其巡视范围内出现异常行为——离家出走,在社区内惊叫奔跑,像在躲避他人追捕。随后活动痕迹丢失于社区北部的山林中。
当晚,搜查小队在林中发现自缢的Ray Gonzalez,其尸体被枝木缠绕并悬挂于一棵红松下。其具体情况未向外公布,但8月7日,《明尼苏达日报》头版新闻称,当地警局已将其认定为一起凶杀事件,并确定系一连环杀人案件的第三例命案,凶手身份未确定,在报刊中被称为“折肢人”。
至2004年9月7日为止,包括后续遇害的“第八日乐队”成员Jessica Martin、Joseph Wilson、Donald Derosa与Alan Rob,共计8人被归为该连环凶手案受害者。由于缺乏线索,警察部门一度将此调查案标示为“闲置”。唯一的两例线索来自当地居民Michelle F. Witter,和本地的一个画家Travis Sampson的报告。
2004年8月22日,Joseph Wilson遇害前,他27岁的邻居Witter向警方致电,告知在屋外发现一个长时间徘徊的可疑身影。据Witter描述,那个人显然是一名男性,他最初从马路对面的黑暗里走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完全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他的身形非常古怪,那个男人看着似乎有一米八五以上,歪斜着上半身、拖着一条好似折断的腿向她的邻居家(即Joseph Wilson家)方向走去,但当他走到马路中央时又突然停住,就这样远远地注视着这一边。过了几分钟,那个男人退回了原来的地方。他并非转身走回去,而是用一种古怪的姿态不断倒退着,那条扭曲的腿无力地划蹭着地面,直到重新消失在阴影里。在这之后不久,Joseph Wilson便被发现死于一个公共垃圾桶内。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他的家人表示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而在某个时间,他停止了哭泣,房间里一片安静。根据时间比对推测,这正是Michelle F. Witter看见那个奇怪男人的时间。
而画家Travis Sampson则在观察后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焦虑和幻听。根据他的描述,在2004年8月30日,他在社区附近的湖湾采生时,听到了被害人Donald Derosa尖叫和呼救的声音。他循声前往事发地点,发现一个穿着白色大褂,打着蓝色领带的男人正将一个哭泣的少年拖向附近的一个小屋。他正准备报警,却正好目睹了男人将Derosa的双手向后折断的情景,并忍不住惊呼起来。那个男人转头看向他,随后Sampson看见了他的脸。根据Sampson的说法,那是一张非人的脸,他本应戴着一个如同防毒面罩一般的东西,但那个面罩却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挂在耳朵两侧,他没有嘴唇,嘴角一直撕裂至耳根,露出其中尖锐的牙齿和猩红的牙龈。他的眼睛如同死鱼,却异常的巨大,直愣愣地盯着他。Sampson惊叫着转身跑去,他好像听见那个男人追上来的声音,背后不断地发出咔咯咔咯的声音,就像某类硬物折断的响声。在拼劲全力奔跑了数分钟后,那种声响消退了。他回头撇过目光,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再回到自己的车上后,他紧缩车门,然后报了警。警方在十数分钟后来到湖湾边,却只发现了Donald Derosa四肢反转的尸体。
在后续的采访调查中,Travis Sampson向警方展示了他凭借记忆所画的嫌疑人画像,但由于其精神状态的不稳定,其画作充满了诡异而不真实,完全无法作为有效参考证据。
第二个故事
故事名称:不倒翁跌倒啦
故事风格:欧几里得
封印仪式:游戏正式开始啦,不许说话不许动,保持姿势不要乱。达摩不倒翁跌倒啦,不许转身不许闹,做个乖巧小宝宝。不许哭,不许笑,不许眨眼不许叫,做个快乐小宝宝。
故事内容:在我的学生时期,上学的通勤路线非常麻烦。我先要在家附近坐上近铁电车,坐上二十分钟到喜志车站,下车后走上十分钟的路程到校车接送点,等待那辆带我去学校的大巴。它只有一班,如果我不幸错过了,只能徒步走到学校,而这往往要花上我四十分钟的时间。
有一次,从富田林市过来玩的昔日友人英夫在我放学前跟我发短信,说要来看我。下午等待和他相聚后,便已经错过了回程校车的时间,于是我便和他商议着,沿着回家的路散步散步,吃过晚饭后再走回喜志车站去坐电车。
夕阳即将落下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三和川支流旁的大桥前,那座桥在我们年幼时就已经在那里了,它平整地横跨在江边两岸,在我记忆中,已经经历过了至少三次修建。
正当我们要折返到小路上时,英夫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平房说:“没有想到它还在呀!”
我想了几秒,然后张大了嘴巴:“原来是这个屋子呀!我想起来了。”
我记得这个房子,小时候和伙伴们在这里附近的田野玩耍的记忆也浮现在了脑海里。我记得这宽敞的房子原本是属于一个画家的。或者说,称呼其为画家也不尽然,因为他在艺术方面给我们感觉像是样样精通。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古怪的大叔,他在十多年前就买下了这个平房。作为仓库,他往里面放了很多他创作用的东西,不同规格的画板、画架、随意堆放的混凝土块和木块,还有各种雕刻用的钢凿,以及叠得比小时候的我们还要高的画笔盒子。他创作的东西我们也看不懂,但大叔说他想要创作一些代表生命力的艺术品,比方说绿色是人的细胞,红色是血管和期待,它们混合在一起就表示着朝气蓬勃的生命,黑色就像是小孩子刚出生时混沌的记忆。大叔说,如果把雕塑做成人的样子,那他要给它们画上白色的眼睛,因为那代表了初遇世界的第一道光彩。
在很小的时候,我和英夫,还有其他的几个孩子,经常到他的房子里来打发时间。他允许我们到处看看,但不允许碰他的画。对于那些还不成型的雕刻品来说,倒是放宽心,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坚硬的石头,并不是易碎品。
想到这里,英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也不知道那位大叔还在不在。”
我说:“要是他还住在这里,那可不得了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要五十多岁了吧?或许已经出了名,在别的地方办起展览来了。”
我们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屋子里走去。
“喂,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那房子里玩达摩不倒翁游戏吗?”
“啊,记得记得。”我一拍脑袋。“那时候,你,还有尚子,几个人可恶毒了。我当鬼的时候,每次都走的好慢好慢,所以每当我回头的时候,你们全部都是停住不动的。直到来来回回好多次,我都感到厌烦了,再等喊完'不倒翁跌倒——啦'的‘啦’时,哇地大叫起来扑到我的脸上,吓我一大跳。”
英夫兴奋地点点头:“对,我想起来有一次,把你吓哭了。怎么劝都没有劝好,尚子还气急败坏地在那里跺脚,说你是个胆小鬼,扫兴鬼。然后就拉着我们一起出去了。后来那天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我抬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说:“记不清了,但那次感觉很不好。那个画家大叔也哄了我很久,后来还说要送我几支画笔和颜料。可我没有领情,甩开他的手跑出去了。”
正说着,我俩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英夫用手背敲敲门。喊:“不好意思——”
没有人答复,门却被他敲得往里移动,发出了“吱呀——”一声怪响。
“哎,居然没有锁吗?”英夫皱了皱眉头,推开门向内走去,一边还说着:“打扰了?”
屋子里布满了蜘蛛网,地板上也覆着厚厚的灰尘,看上去就像很多年没有人光顾的样子。
突然之间,英夫整个人像中了魔咒似的全身僵直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脸色惨白。我冲他面向的方位看去,一瞬间,也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
在一个角落里,有个怪异的人形,一半站在阴影中,一半暴露在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下。那个人就像具挺直摆放的尸体一样,光秃秃的脑袋像是被人砸过一样凹下去一块。我长长地吸了口气,定睛看去,发现是个雕塑。
“哇,吓我一跳!”我大口地喘着气。
英夫快步走过去,奋力锤了一下那个雕像,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真吓人,为什么会有人把这么怪异的东西放在这里?”他抱怨道。
这时候我发现旁边的角落里摆着一个盒子,于是跟在英夫身后,蹲下身去往里看。
“里面有什么?”他问。
“好像是一支笔,还有几盒颜料。”我一边摸索着,一边说,“应该是大叔留下的东西吧?难道他还住在这里?”
“但是榻榻米已经收走了,而且这么多灰尘,可能只是遗留的东西吧?”英夫推测说,“里面还有张纸条,拿出来看一看?”
我从几支笔刷下把一张白色纸条抽出来,沿着对折的痕迹打开后,放在阳光底下看。上面用铅笔写了短短的一行字:“加藤留给清水。”
英夫饶有兴趣地探过头来:“咦?原来大叔的姓是加藤啊?这么多年了,才知道呢!不过他为什么要把这一盒东西留给你呢?难道这个雕塑也是送给你的?看上去还挺沉。而且这么多年了,一直摆在这里没有人来收走?好奇怪啊……”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时候,我抬头看向那个雕塑。
那是个整体呈暗黄色的雕像,远远看去是一个人的形象,但近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高挑的块茎类植物的根部。它的上半部分如同一个残缺的葫芦,下半部分亘生出数条扭曲的触肢,其中最粗长的一根抵至地面,把整个雕塑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
“这个东西看起来让人不舒服。”我说。
英夫盯着它的上端,那是一个类似人类头颅一样的部分,但是本应该是五官的地方被替换为数不清的空洞。他把手指伸到其中一个孔洞里,摸索了半天,然后转身对我说:“滑溜溜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刻出来的?”
“我不知道。但大叔肯定有自己的理解。”
“或许你应该用这些画笔给它画上一些色彩。既然他送给你了这些笔和颜料。”
我推脱了几次,但英夫说:“他既然把它也留了下来,一定是想让你为他完成最后的步骤,这或许是他希望和你一起制作的作品。”如此几次后,我仍然是妥协了。就像小时候他们带着我玩那些我并不喜欢的游戏时那样,我总是会在几个小伙伴的劝导下妥协下来。
约摸画了半小时的时间,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我们给这个雕塑的身上画上了一些绿色和红色的图案,如同小时候加藤大叔对我说的那样,代表生命力的颜色会让作品看上去充满朝气。
当我们全部完成后,我收拾好了剩下的颜料,把它们全部装在箱子里,准备带走。正准备转身时,我觉得应该留一张纸条,放在雕塑的旁边,以免大叔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这一次抬头,却发现了异样的地方。那个雕塑的角度似乎变了。
“英夫,你有没有感觉这个东西向前移动了?是我们刚才不小心推动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我纳闷地挠了挠头,然后下了决心不再去管它,时间也不早了,我俩都应该回去了。正当我们再次回头准备向后走去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就像生锈的齿轮互相摩擦时发出的噪音。
“喀拉喀拉。”
我们一起齐刷刷地回头,然后被吓得惊叫起来。
那个诡异的雕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房间的中央,迎面冲着我们,黑洞洞的凿孔里流出透明的液体,就像眼泪一样。
那些触手一样垂在下方的东西似乎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像我们的面门和脖颈处伸来。我踉跄着向后退,然后脚后跟磕到了平房的门槛,跌坐在地上。
英夫没有管我,尖叫着往屋外跑去。当我俩的视野都离开雕塑的时候, 我又听见了那种齿轮转动般的响声,就好似它在我们玩“不倒翁跌倒了”的游戏一般。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我爬起来,快速地冲向屋外。当跑出几百米后,我跟在英夫的身后,回头看去,那个雕塑就静静地站在门口。此时天已经黑了,附近桥下明亮的路灯照射到这里的荒地上和它的身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像人一样的影子。
那晚,我俩都失眠了。
据说,在几个月后,那个平房就被拆除了。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雕塑,也没有查询到加藤先生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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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说的不一样!你说过,那个男人承诺会把所有细节都写在纸条上,但是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两个完全没有关系的怪谈故事?(抽泣)我们到底在忙活什么啊……
——别大喊大叫了,做个男子汉吧。Anthony先生和我说的是,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而解决方法藏在零号教室,我们只需要找到那个教室就可以了。
——但是这些纸条上什么都没……
——真的吗?Robert,你仔细看看第一个故事,Volksgen什么时候有过这些诡异案件了?这就像、像个恐怖预言一样,它写着2004年!那是两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而且你不觉得那个描述里的怪物和追了我们一路的那东西很像吗?只要阻止了这一切,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Wilson?Wilson你在干什么?
——我要杀了那家伙!那故事上写的很明白了,有我的名字,这是诅咒!这绝对是诅咒!
——那就跟我说的那样,把一切找出来就好了!妈的,你们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我们五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但我们该怎么办?
——雕像说不定也是提示。学校里哪里可能有雕塑?
——美、美术教室。
——那就去那儿,水獭头,你走前面!趁着那东西回来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到出去的路。
——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废物的家伙,你得做出点贡献来啦!
——嘘,等一下?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那个角落里的收音机,它在发出响声。它在说什么?
“深层崩塌”事件的后续报告
……
在“自然温差”号深海铺缆机器人损毁前,配置声呐回传图像已经绘制了较为全面的海底地图。我们无法完全了解2788个“浮子”电源模块的失效源头究竟为何,但其所探测的海床区域大规模异常波动已经昭示了它无法再次返回母床或基地,并与“深层崩塌”事件中殒命的所有6名外勤研究人员一同埋没于10908米之下的海底。
目前,我站在南海区域发现的新冷泉中,有33%位于项目异常区域中。ζ号深潜基地与其配套的原位实验室收集的样本数据显示,这种异常效果影响了冷泉喷发流体在浅表层沉积物中形成水合物的过程,使其宏观的生态稳定无法正常维持。根据多通道拉曼系统中拉曼探针和深学多普勒流速计的回传显示,其中存在一个明显的“时空沟壑”,不断吸收着冷泉喷发所产生的甲烷水合物本应存储的能量。
而这些能量究竟被导向了哪里?我们那些牺牲的研究员尸体又究竟被埋没于何处,就是SIte-CN-44需要进一步对SCP-CN-3206进行持续探索的重要目标之一。
——海洋学实验室主任,Dr. Aur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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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嘎嘎
——妈的妈的妈的早让你丢掉这个破收音机了!这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右转右转,美术教室就在右边!
——水獭头!水獭头!啊这混蛋吓傻了,喂,Kim!Wensly Kim!给我清醒一点,把手里的棍子握紧了,等我们进去随时做好卡门准备!
——啊、啊、好、好的……
——门开了Andy!
——快充进去,关门关门!水獭……Kim,棍子!
——插、插好了!
——砰!
——砰!
——砰!
……
——它走了吗……
——好像是的。Wilson,有看到吗,人体雕像什么的?
——在角落里。
——你过去找找有没有纸条。
——我一个人吗?
——你刚才不是还嚷嚷要杀了那怪物吗怂逼。
——好……你不用这么刻薄。
——快他妈滚过去!
——有……有一张,在雕塑的背后贴着。
——打开,读它。
第三个故事
故事名称:千喉之人
故事风格:欧几里得
封印仪式:舍弃无用的,获所希望之物;吞噬非人的,得人之常貌;看透本质的,遭内部追猎;困于表象的,罹剥皮之苦。
故事内容:当地时间5月17日,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警方公布了一段███案发时的报警录音片段。
| 21时19分 |
|---|
接警员:这里是911报警中心。
Carol Reeves:对不起,对不起……(持续的哭泣声)
接警员:你在哪里?
Carol Reeves:(哭泣声)
接警员:你好,可以让自己平静一些,然后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Carol Reeves:(持续的哭泣声)
接警员:来电系统显示了登记IP,你在维吉尼亚高地社区2109号是吗?
Carol Reeves:对、对的……(哭泣声)
接警员:好的,可以平静下来吗?可以告诉我应该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Carol Reeves:它在外面……(抽泣)
接警员:它?是熊吗?还是什么动物?
Carol Reeves:我不知道。它刚才在敲窗户。
接警员:你现在在哪里?可以告诉我一个具体的地址吗?
Carol Reeves:我在家里。
接警员:家里是维吉尼亚高地,2109号,对吗?
Carol Reeves:我不知道。(浑浊的杂音)2109号、21……我不……兹道……
接警员:你不知道?你多大了呀?
Carol Reeves:6……(浑浊的杂音)我7岁了。
接警员:好的,你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里?
Carol Reeves:爸爸……(哭声)他死了。
接警员:好的,宝贝,冷静一些,你的爸爸在家里是吗?可以去看看他还有呼吸吗?
Carol Reeves:(浑浊的杂音,如同某种粘稠物的撕裂声)
Carol Reeves:我看不出来,我不知道。
接警员:我已经在派人过来了,不要挂电话,保证自己安全,好吗?
Carol Reeves:(浑浊的杂音)
接警员:你叫什么名字?
Carol Reeves:Carol。
接警员:好的,Carol,你知道自己家里的住址房间号码吗?
Carol Reeves:不知道。
接警员:你可以看看你附近有没有电话簿,或者邮件,快递都可以?
Carol Reeves:有……有邮件。
接警员:上面应该写了地址号码,你可以找找看吗?
| 21时21分 |
|---|
Carol Reeves:有一个……G-11。
接警员:是G11是吗,确认一下,数字是11?
Carol Reeves:对的。
接警员: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街区号码吗?上面应该也有,我想确认一下。
Carol Reeves:街区……街区在哪里。我不知道。
接警员:是维吉尼亚高地吗?
Carol Reeves:嗯……
接警员:你找到了对吧?上面有号码吗?
Carol Reeves:(浑浊的杂音)2109。
接警员:你的爸爸怎么样了?
Carol Reeves:他在门口。家里面门口。
接警员:他发生了什么?
Carol Reeves:外面的……撕了他的脸。他浑身都是血……(哭泣声)
接警员:你的妈妈呢,有没有别人和你在一起?
Carol Reeves:妈妈,还没回来。
接警员:她在外面做什么,你知道吗?
Carol Reeves:她、她在工作。
接警员:你有爷爷奶奶吗?
Carol Reeves:爷爷奶奶,不在这里。在……其他地方,乡下。
接警员:好的,冷静一些可以吗,Carol,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为了你的爸爸,可以更勇敢一些,去看看他现在还好吗?还清醒着吗?
| 21时24分 |
|---|
Carol Reeves:他没有醒着……(哭泣声)他是不是死了?
接警员:好的,Carol,我现在需要你深呼吸一口气。保持镇定,去看看门锁住了吗?不要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Carol Reeves:我、我不敢过去……它在看着里面。
接警员:好的,那就呆在原地,保证自己安全。不要挂断电话。你可以听见警笛吗?
Carol Reeves:我听不见。
接警员:你可以跟我讲一下,外面那个动物长什么样子吗?
Carol Reeves:白色的皮肤,爪子很长,胳膊和腿很长……眼睛黑乎乎的,全是牙齿……
接警员:可能是树懒或者熊,不要害怕。我们的救援人员已经过去了,他们来帮助你和你爸爸了。你就和我保持通话,好吗?
Carol Reeves:好的。
接警员:他们可能会先去赶走那只野兽,然后会敲门。如果你听到敲门声,不要害怕,是我们的救援人员,好吗?
Carol Reeves:好的。
(嘈杂的警笛声)
| 21时27分 |
|---|
Carol Reeves:他们进来了!
接警员:不要害怕。是他们来了,他们是来帮助你的。
Carol Reeves:好。
陌生的声音:(浑浊的杂音)有…… 人…… 吗?
Carol Reeves:(浑浊的杂音)我一个人。
陌生的声音:(浑浊的杂音)我们是西……下……消防……消防队员。你安全了。
接警员:Carol,他们来了是吗?
Carol Reeves:是的。
接警员:做的很棒,你很勇敢。现在可以让我和他们说话吗?
| 21时31分 |
|---|
陌生的声音:你好。我是消防队长,MIcheal。我们在现场。
接警员:好的,MIcheal。我这里是911报警中心。女孩安全了是吗?
陌生的声音:没、没错。(浑浊的杂音)
接警员:好的,那我这边就挂断了。谢谢。
陌生的声音:再见。
后记:当地时间5月15日晚21时35分,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警方与消防队员抵达███案发现场时,未发现其他消防队人员痕迹。现场仅有一具无面尸体,后被证明为Carol Reeves(6岁),死亡时间21时20分。其父亲失踪。
当地时间5月22日晚23时11分,卡罗莱纳州威尔克斯县警方接到报案,报案人称拍摄了一张当地未知生物出没并啃食当地住户家犬的照片。根据其提供的照片显示,该白色生物的脸部与Carol Reeves的母亲Melinda E. Reeves高度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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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Kim的老家是佐治亚州的,你那儿有这种诡异的传说吗?
——完、完全没有,或者说我完全不知道?这个……和我无关吧?
——说不好,既然Wilson都在故事里出现过……我觉得任何一点重合度都有可能。
——但是,这也不是我老家啊……我出生是在中国,我妈说三岁之后才带着我来……
——哦太好笑了,你妈说你妈说,你个妈宝水獭头,闭嘴吧!
——等等,收音机又有声响了。
——操,我们得快转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总是会把那家伙吸引过来。
——但我们往哪儿走?这个完全没有提示!
——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
——它已经要过来了!快想办法Andy!
——我他妈能有什么法子,往安保室吧!快快快!
ζ-3206-C区域第17次探索记录

前言:以下为该行动的音频/视频记录抄录,采集自Site-CN-44对SCP-CN-3206“深层崩塌”异常区域的第17次探索过程中。机动特遣队乙酉-16“长生鸟”的一支探索队共计3名队员(代号:Stafford、Buck、McCabe)被指派通过万米级深潜载具“决意”号进行探查。该次行动目的在于回收原位实验室废墟样本并搜索可能存在的研究员尸体。视频由“决意”号记录并实时回传。
[记录开始]
视频记录设备上线,特工Stafford与Buck向ζ号深潜基地内部进发,特工McCabe停留于浅海悬浮舱内进行远程调控与数据接取。
McCabe:系统检测完毕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Stafford:一切就绪,可以出发。
Stafford与Buck乘坐“决意”号下潜,镜头视角掠过原位实验室,从ζ号深潜基地暴露的一侧内部管道进发。
Stafford:这个实验室真的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怪不得说有效信息无法收取。
McCabe:谨慎一点,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外力撕裂的,基地外墙也是。我在关注你们的压力值,有任何异常情况及时汇报。
Stafford:明白。呃……Bcuk,看一下右侧,那里是不是有光亮?
Buck:收到。确认是基地外侧的探照系统。它居然还保持功效,不可思议。
Stafford:毫无作用,这是它生命里最后的倔强了。可惜那些研究人员没能挺过来。顺便一说,MC,我们通过外侧管道了,现在在B区域的单侧板块上,没有任何有效样本。
McCabe:压力指数是没有问题的。继续前进即可。
Stafford:正在照办。我们往另一条通道前进,标牌显示是……V3-实验区域……好在这里够宽敞。
McCabe:明白。祝顺利。
“决意”号进入前方长廊,由于进入内部封闭环境,可见度急速下降,光敏探照灯自动开启。
Buck:等等,Stafford,你看见东西了吗?好像有什么一闪而过。
Stafford:雷达无异常。哦我也看见了,一条鱼,不知道品种。放宽心。
Buck:真是一种奇妙的壮阔感,在这里干活是不是像海洋公园一样……好了别这样看着我,我能从面罩底下看到你的表情。
Stafford:对死者们尊敬一点吧,鬼知道哪天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Buck:但为什么这么大一个地方只部署了6个人。
Stafford:你可以把它理解成空间站,只不过是海底的。我们通过运载舱间了,这里也什么都没有,MC,记录一下。
McCabe:收到。你们马上进入生活区了。
Stafford:好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潜水器得止步于此了。帮忙检测一下水面补给系统是否正常。
McCabe:没问题,一切正常,固体压载系统也正常运行。你们需要向右侧平行转向43.6度。
Stafford:正在操作。
McCabe:稳住……稳住……好的!转向成功,现在你们放开“决意”号操控系统,我来接手。
Stafford:收到。转为远程操控系统。祝我们好运吧,如果这里也没有异常的话,我们就得往负二层方向探索了。
Buck:那里有什么?
Stafford:回头行动前好好看简报吧!那里是一整片大型资源采集中枢,最无法确认情况的地方就在那里。
McCabe:闸室“脐带”连接完毕了,稍安勿躁同志们,正在启动气压、呼吸系统和温度监测,以及内外压平衡性排水。
Stafford:收到。Buck,准备“走”了,采集器带好。检查武器装备,以防万一。
McCabe:等一下,不对劲,排水时间太长了。压力值不对,你们做好安全保障。等一下……现在好了。正在开启闸门。
内部管道,即“脐带”口排水完成后,Stafford与Buck打开“决意”号舱门,通过管道进入另一侧。其中系一处开放空间,其中有多个床位,以及凌乱丢弃的个人杂物。
Stafford:啊哦,这里有个坏消息,有个好消息。
McCabe:得了吧,别搞这套,究竟发生了什么?
Stafford:坏消息是,发现了一具尸体,而且这里明显被破坏过,有多处大型缺口,海水肯定都灌进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排水做了这么久。Buck,去检查一下那具尸体,看看身份。
McCabe:该说好消息了。
Stafford:好消息就是,咱不用再过三重安防检测去开资源采集区的舱门了。因为破坏性的关系,现在直通那里。
Buck:大褂上有名字,但是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源”字,前面那个字是……不行,只辨认出一个宀。
McCabe:胡宾源,海洋学中级研究员。其余几人呢?
Stafford:在下方,有人影,我看到了。Buck,把QBS06保险关了,咱们突入下去。
Stafford和Buck持水下突击步枪向下方行进,他们站立于ζ号深潜基地生活区缺口处,向下方斜对角射出钩枪后滑降下去。二人降落在资源采集区地面后,开始两侧进行探索。在视野范围内,共有三具尸体以不同姿态覆于各角落。
Stafford:一片惨状。我想我找到牺牲的同事们了。
McCabe:全部吗?
Stafford:三人。还有两名暂时没找到。Buck,胸牌检查完了吗?
Buck:陈铖鑫、何煜,还有个什么赫,看不清。
McCabe:黄子赫。那也就是说,庄严和金温礼还没发现。
Stafford:呃……不,庄严在这里。
根据Stafford的独立视频记录仪显示,一具尸体被卡在损毁设备与破损墙体的夹缝中,姿态僵直怪异,其手中握着一个透明软木塞玻璃瓶,其中装有一张卷起的照片与一张纸条。
Stafford:可怜的庄严……我打算打开瓶子看一下。
McCabe:不,谨慎一点,先回收。带回后由Mouse博士的团队来决策。金温礼博士呢?有看到踪迹吗?
Stafford:不,并没有。或许被卷到了其他地方,是否继续探索?
McCabe:继续探索。这个人员有些特殊,虽然是华裔,但他属于北美站点的客座人员,胸牌或许是英文名,你们找寻一下,Wensly Kim。
Stafford:收到。
Buck:新情况,Stafford。
Stafford:什么?
Buck:你刚提到了玻璃瓶对吧?这里有很多。
Stafford:等我来。
Stafford与Buck汇合,二人拍摄到五个柜门被压强挤压破坏的储藏柜,其中凌乱倾倒着大量软木塞玻璃瓶,每个储藏柜内瓶子数量约为一百瓶以下。
Stafford:不得了……
McCabe:发生了什么?
Stafford:你肯定喜欢这场景,MC。Buck,水下运载机器人的远控权都在你那儿吧,多调两架过来。我们不光要运尸体了。这些瓶子上都有编号,这里是……一百序列内的。后面两排呢?
Buck:三百、四百……天啊,我估计有五百瓶。McCabe,上面怎么说?
McCabe:稍等……你们先回收当前人员尸体。
Stafford:明白。
McCabe:勘探组回传指令了,先撤回。我下潜到指定位置接应你们。撤离点发送给你们了。
Stafford:收到。
Buck:收到。
[记录结束]
录音文字转录
——关上门!
——它……它走远了是吧?
——对。但我们这边的事儿还没搞定。Wilson,你去看看安保室有没有别的出口,顺便找找新的纸条。
——Andy,这里有些警棍什么的,要拿着吗?
——你个傻逼,拿来干嘛?用它们来攮死那个丧尸吗?滚开!Chris,Chris!你他妈别发呆了,给我按住水獭头!
(巨大的碰撞声和呻吟声)
——Wensly Kim你个眯眯眼混蛋猴子,老子刚才听到你的名字了!操,你他妈的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东西?这些是不是你搞得?啊?
——(哭腔)不,不是我!这次不是你们决定来探险的吗?
——(碰撞声)还在跟我装腔作势!待会儿就把你丢出去喂那东西!
——喂Andy,别管那怂包了,我发现了新的纸条。
——呸,狗娘养的中国佬。干得好Wilson,打开看看。
第四个故事
故事名称:巫医
故事风格:欧几里得
封印仪式:荒原孤影现,毒草煮灵邪,夜半阴咒起,魂归何处边。
故事内容:昔年,乡间引来一阵瘟疫,几乎人人患病,感染者全身发烫,皮肤多有瘀斑与紫绀,胸肺疾痛,咳血不止,不过数日,便奄奄一息无力回天。乡中有香客传言,此乃乡人作孽过多,为求旱獭的珍贵皮毛,频繁猎捕,而致主司生灵的神明不快,故降下神罚。
于是当地的巫医们便在众人的祈请下四处奔波,为乡人们引神治病。乡里人虔诚地点上艾蒿和香,宰杀牺牲,贡上头蹄与五脏六腑于庙堂神位,为下界治病的神指路,驱逐带来邪祟的魔鬼。但是这样过了数日,并无任何起效之处,乡中人开始惶恐,仿若此场灾害便是灭族之灾,神灵已经不再愿接受供奉,势必要将所有凡尘罪孽消除。
有一天,来了一个妇人,自称是从隔壁林场而来的巫医,可以解救众人。与当地的萨满医生不同的是,她始终戴着一个巨大的鹰颅骨制成的面具,面具的喙部用金箔点缀,额头处插着几支装饰的鸟羽,很多宝石从面具的中央鳞次栉比地镶嵌成一条直线,一直连接到后脑勺,显得几分雍容而媚俗。她从不摘下面具,身边也没有跟随“巴格其”,也就是当地人所称的“二神”。按照乡间的传闻,每一个巫医都要有自己的“巴格其”,这是一种缓解她们被神明上身时罹遭痛苦的方法。所以当这个外来的巫医独身一人前来时,当地的人都不信任她,认为她毫不守规,无法召来神迹,并试图将其赶走。
那巫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从面具后发出一声干巴巴的惨笑。然后每天就坐在乡间各村口处蹲坐着,什么也不做。直到有一名新的疫病患者死去,那户人家里爆发出悲怆的哭声,那一刻,巫医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的那家人。接着她从背囊中取出法衣披在身上,将神鼓挂于胸前,带上法器向那户家中走去。
进入那家中后,巫医并不说话,也不顾死者家人的驱散和谩骂,仅一上一下地敲击着自己胸前的神鼓,一边敲着一边走到卧房中央,踏着碎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忽而晃动着。约摸一炷香时间后,她突然旋动身子,坐于死者的床榻边,浑身颤动,仿若进入一种无我的状态。然后她用手背抚过鼓面,遂贴于死者额头。
一切完成后,她安静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不消一刻,那死者竟复生爬起,面色饱满红润,全无抱恙之感。他一脸惊恐,道自己在一虚无之地感知到了一种仙气,唤作“塔林”。
乡人皆惊诧,俯首称大神,恳请其治疗所有人。巫医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点头,仍旧是我行我素地每日孤坐在某个村口,等待一名新的死者出现。
当乡民们已经接受她的诡谲医法,且在三月内已有四十余人得以复生后,某一日,巫医召集了所有耆长、户长与部分乡民,开口说道:“我已完成救治,就要离去。你们无需管那仍发病的人,这医术自有法,剩余的且待看吧!”
此话引起众人的恐慌,许多害怕她一走了之的人开始冲上去前去与她恳求、争辩、望她能留下,直到救治完所有人,彻底清除疫疾。巫医喊着:“不消慌乱,我虽然没有下户而治,但他们终归会痊愈的。”但无人听从她的劝解,仍是一拥而上。混乱中,一名汉子抓住她的面具,向下拉扯,只听得咔嚓一声,面具被掰的碎为三段,而其中露出巫医的脸,竟非人脸,而是与那鹰隼头骨形状如出一辙的面孔,尖嘴利牙,黄眼黑瞳,皮肉枯桑。她喉咙里和腹部不停发出吱喳声,张开臂膀一看,其身体竟是由无数乌鸦簇拥着构成。这精怪巫医仰天长鸣,胁下生出一对黑色肉翅,扑腾几下,飞向天边,徒留下一群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乡人。
听闻,数月之后,那原本治好的死人,尽数失了理智,暴起啃食活人。而被伤者又复成其形,再去撕咬他人。不消数日,全乡竟再无一个活人,皆成了那番行尸走肉之状。而再次之后,外乡有路过者偶然发现,有黑色的鸦群短暂地盘旋于天空后成群结队地扑向那乡中各村落,将天幕遮蔽得昏沉无光。数个时辰后再去探明,那乡中已然是一个人,一只鸦都见不到了。
录音文字转录
——讨厌的中国恐怖故事。
——所以怎么说,要去保健室吗?
——等一下,为什么是保健室?
——医生什么的?
——不管了,听你的。Robert,Chris,把那水獭头给我带过来,我要让他殿后!走吧!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真滑稽,这个还需要理由吗?因为你愚蠢、恶心、丑陋,我们不需要只会做数学题的小丑。而且,这些烂摊子都是你搞的,你记住了,它们都会被算到你的头上!
——好了Andy,放过他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怎么?你要帮这家伙说话吗?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些纸条,还差两张就完成了。
——你说,完成了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些纸条的背面,我们本来以为是污渍的地方。我刚才把四张纸拼起来了,背后居然是一个图案!
——给我。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你他妈确定这是一个图案?这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黑线啊!
——但你不觉得,它很像一个……峡谷吗,或者海沟?
——我没看出来。你是不是癔症了?
——相信我!它绝对代表了什么,否则为什么那个Anthony要让你收集这些?
——说不定那就是个混蛋骗子。
——但……
——别但是了!保健室到了,水獭头,开门去。
——门、门打不开……
——没用的废物,Chris你来!
——为什么是我?
——别废话,你力气大。
——呃,确实打不开。但是门缝里好像有纸条。
——拿得出来吗?
——嗯,好像又是个故事。
——嘘,Wilson,把墙角的布拿过来,把它遮一下,别把那家伙引来了。安静点看纸条。
第五个故事
故事名称:妈妈的话
故事风格:冠冕
封印仪式:牵牵手,点点头,阿公带你去夜游。在窗边,在树头,阿公叫你不要愁。翻了地,寻遍楼,阿妈喊你莫张口。你不走,我不走,大家齐齐把身留。
故事内容:与号机184 6672 9901的短信记录(上海 移动)
短信/彩信
7月28日 星期日
儿子,我今天出去买菜了。这是我搬了新家之后第一次去旁边最近的大菜场
14:51 ❶ 已送达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你第一次出去买菜。那时候你完全搞不清到底哪个摊面的胡萝卜更便宜,蘑菇应该怎么挑,什么情况下才应该还价。但至少你听了我的话,只要鼓起勇气,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14:54 ❶ 已送达
7月29日 星期一
我现在住的小区是一个老小区,只有两个公共垃圾箱。今天晚上吃完饭,去丢垃圾的时候我才发现,居然要走到小区另一个侧门边上才可以找到它们
19:14 ❶ 已送达
那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又出来跳舞了,音响放得太大声,旁边的邻居们都开始出来抱怨了
19:40 ❶ 已送达
你说,妈以后老了,会不会也去跳广场舞啊
19:43 ❶ 已送达
8月1日 星期四
8月咯!
6:32 ❶ 已送达
这个小区楼下有家裁缝店,我去拿了两件衣服去让他们重新缝了一下裤脚,顺便和他们夫妻俩聊了会儿天。他们家儿子今年初三了,可有礼貌了,而且学习也很好。但是我总觉得他们逼孩子学习太紧了,那孩子看着不太开心。他们是安徽来的,在这里很多年了,听说,为了让孩子在这里以后高考,还准备弄一个假离婚,我也搞不清这怎么搞
唉,现在看着他们,就觉得学习不是最重要的。
13:08 ❶ 已送达
我当时是不是也逼你学习太紧了啊?
13:22 ❶ 已送达
8月4日 星期日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小朋友们
15:11 ❶ 已送达
你还记得吗?你幼儿园的时候,我们住的小弄堂里。那时候隔壁家比你大六七岁的一个小姑娘,叫杨丽丽。她可喜欢你了,因为你一直粘着她玩,喊姐姐姐姐。所以她总是说要保护好弟弟
15:17 ❶ 已送达
还有另一家,和你一样大的男孩子。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我们叫他瘌痢头。他爷爷特别凶,你还记得有次他带你去他家里看奥特曼的光碟吗?他爷爷半当中回来了,就把你们都训出去了。那个老头子还喜欢骂脏话,你第一次学会脏话就是从他那里。那时候你爸还在,把他气的呀,就冲你喊,你再说一遍?你还倔,躲在阳台门后面,悄悄地又说,结果被你爸揪出来打了一顿
15:26 ❶ 已送达
那个瘌痢头,有一次还走丢了,那时候我们流行说拍花子,就着急猜他是不是被拍花子拍走了。当天下午他们家报了警,三天后再另一个小区里找到了,但没有看到拐卖他的人。真幸运啊,还能回来
15:34 ❶ 已送达
8月5日 星期一
昨天说到你的朋友们,我就想起那几个坏种来了
10:33 ❶ 已送达
你应该也一直记得,有个姓季的
10:38 ❶ 已送达
他老是欺负你,和几个一起
10:40 ❶ 已送达
那会儿他问你借钱,说要去买饮料。结果自动贩卖机出了问题,付了钱没跳出来,他却和你说既然没有买到,那就不还你了
10:46 ❶ 已送达
自从你和他争论过后,他就和一群人欺负你。那些事儿可大可小,但我想你应该挺难受的
10:52 ❶ 已送达
那个人,前两年听说结婚了,找了个好工作。他真不配!学习好有什么用,做人就是坏种!
10:55 ❶ 已送达
你一直没有朋友,也是妈妈的错。我一直没有关心到你的生活
10:58 ❶ 已送达
8月8日 星期四
儿子啊,我找了那个老头子十几年,根本没有消息啊,我对不起你啊
14:43 ❶ 已送达
要是我没有管你太严格,你也不会连一起玩的朋友都没有
14:46 ❶ 已送达
当时那户人家,我们街坊之间从没听过,谁也没想到里面会有人在
14:46 ❶ 已送达
我也没想到你是去的那里啊。那天你第一次回家,说有个老爷爷邀请你去他家玩,说那里有很多小朋友经常在那里玩,我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你学校里谁家的同学家里
14:52 ❶ 已送达
第二次
14:54 ❶ 已送达
第二次,居然还是我带你去的。在门口,我看着你往那个一楼的老头家里走,说有游戏机玩。我就在街上,看着他家的门虚掩着,他就站在门口笑着看你。那里窗户边上,前院里都站着几个孩子,向你招手,我真的以为你们是关系很好的同学
14:57 ❶ 已送达
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你的学校生活,对不起啊儿子
15:04 ❶ 已送达
那天晚上你没回来,我着急的要死,赶紧到那家人家门口去找,但是我敲了半天的门,压根没人开门
15:08 ❶ 已送达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那时候到底还在不在里面
15:11 ❶ 已送达
离开的时候,我一边哭一边回头,回头了好几次
15:15 ❶ 已送达
那时候,我竟然看见,那些窗户边,院子里,哪儿还有什么小孩啊。那都是像人一样的黑影,那些黑色的东西扭啊扭啊,还有个小小的影子贴在墙上,没有脸,没有衣服,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团影子。像跳舞一样,好像在给我招手,我吓得赶紧逃走了
15:18 ❶ 已送达
儿子,那个是不是你啊,是不是啊
15:24 ❶ 已送达
我当天晚上报警之后,警察破门进去,居然说没有人在。他们还说这个房子早就没人住了,我从来没有信过!
15:36 ❶ 已送达
8月10日 星期六
妈妈。
17分钟前 ❶
儿子!是你吗!十七年了我终于联系到你了!你的这个电话还在用吗?你在哪里啊,我来找你,我来找你
3分钟前 ❶ 已送达
儿子你能和我电话吗,你还在上海吗
3分钟前 ❶ 已送达
我 不在 你 那里 了。
2分钟前 ❶
我 过的 很好。
2分钟前 ❶
我 很 开心。来 陪我。
2分钟前 ❶
在 老 房子。
1分钟前 ❶
好,我来找你。等我,等我啊儿子!
1分钟前 ❶ 已送达
录音文字转录
——这到底什么意思?
——你管它呢!纸条能不能拼起来?
——可、可以……
——上面写了什么?
——看不出来……我们还差一张纸。接下来要去哪里?
——老房子……学校里哪儿有老房子的地方啊,这不是唬人吗?
——那个Anthony……
——别管那个什么Anthony了,他就是个骗子!
——砰!
——嘘……
——砰!
——它还在……
——但是录音机没有响啊?
——没声音了?水獭头,去看看。
——不要,我……
——别废话!否则把你丢出去喂它。
——好像……真的不在那了……
——嘎啊啊啊啊啊嘎嘎啊啊啊啊嘎啊啊啊
(尖叫声)
——Andy快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Robert你的警棍呢?
——你不是没让我拿吗?
——你就听了?傻逼!
——嘎啊啊啊咔咔咔咯咔咯咔咯嘎啊啊啊
——别过来!别过来!
(电流的杂音、枪击声)
——金温礼博士!金温礼博士!
——可恶。小鬼都往旁边靠!
(枪击声、尖叫声)
——Wensly Kim!这不是你所在的现实,清醒过来!
——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嘎嘎嘎啊嘎啊啊啊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嘎嘎
第二章
大人们

SITE-CN-44
以下文件需要站点安保密令调取,请3级及以上授权人员输入个人基本安保协议中的动态密码,以打开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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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and:\users\Aurora03>_ u81290s-深层崩塌-32062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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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访问,晚上好,博士
Site-CN-44-β
项目编号:SCP-CN-3206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CN-3206当前收容于站点收容单元Site-CN-44-β下方的海床区域。Site-CN-44-β系Site-CN-44的大型收容单元,站点直属舰队被分派于相关警戒海域用于监控和驱离所有靠近的平民船只,并以海上军事行动为由封锁异常发生地点。
临时观测站Station-3206被建立于Site-CN-44-β东南方,长期收集SCP-CN-3206所产生的空间波动与异常海底扭曲效应数据。
驻站特遣队MTF-乙酉-16“长生鸟”被长期布置于Site-CN-44-β,以随时响应针对ζ号深潜基地的探索任务。
描述:SCP-CN-3206系一系列偶发于2024年7月的空间异常效应,其源头指向Site-CN-44-β下方8,700米处的海沟内,该异常效应的首次发生,导致大规模的海底地壳断裂下沉,并造成巨大的凹陷区,该区域被定义为ζ-3206-A。
同时,该异常效应导致凭空产生大量无法溯源的建筑废墟与其他堆叠物质,总计在SCP-CN-3206范围区域两侧形成面积总达17平方公里的废墟区域,分别被定义为ζ-3206-B与ζ-3206-C。ζ号深潜基地被建立,以回收调查ζ-3206-B与ζ-3206-C中的增殖物质。
根据不完全统计,从凹陷区ζ-3206-A中喷发而成的物质中包含但不仅限于大型建筑残骸、沉船残骸、破损的民航机身、苏联反坦克炮、不同形制的老式胶片相机、老式爆米花机、中学生校服、漂流瓶等。
2026年8月16日,SCP-CN-3206的标准现实抽离指数与反熵效应指数提升到有史以来最高点,该异常波动导致ζ号深潜基地的全面失联。事件被标记为“深层崩塌”。
附录一
Site-CN-44科研部门办公室录音
[记录开始]
敲门声
Dr. Mouse:请进。
Dr. Aurora:老鼠。
Dr. Mouse:你这称呼回回听回回都别扭。说吧,什么事儿啊?
Dr. Aurora:上周的“长生鸟”特遣队回收样本都调查清楚了吗?
Dr. Mouse:当然,那几位的悼念仪式你不是一起去了么。
Dr. Aurora:砰,我说的不是陈铖鑫他们……那些瓶子,采集艇后来下去了一次,据说是全部回收了,但是我这边一直没有得到报告,所以想问你一下。
Dr. Mouse:唉……坐。
Dr. Aurora:嗯,怎么说?
Dr. Mouse:缺了五个。
Dr. Aurora:什么意思,那些瓶子里究竟是什么?
Dr. Mouse:有一些是纸条,有一些画册,但基本上都是非常个人化的描述。只是,我们怀疑它们是不是北美站点早期收容项目的一些变体……
Dr. Aurora:为什么这么说?
Dr. Mouse:那些故事中的描述,大部分和项目描述很像。我们暂时没有从那些瓶子和内部填充物里发现异常效应,但是那里缺的几个到底在哪里,也毫无头绪。
Dr. Aurora:有哪些?
Dr. Mouse:编号为49、106、173、500和939的瓶子。
Dr. Aurora:以及金温礼……哎你说会不会他还活着,那几个瓶子在他手里?
Dr. Mouse:那他去哪儿了?他能去哪儿?没有任何理由作为支持他叛逃的依据。
Dr. Aurora:我不是说叛逃。而是……你知道的,就是一个想法,那个异常空洞会不会影响到个人?
Dr. Mouse:我懂你的意思了……或许我们还需要进行几次勘探。
Dr. Aurora:记得随时给我们部门同步一下。
Dr. Aurora:哦对了,我听说庄严的尸体手里握着的瓶子,其中的纸条上有金温礼的指纹?
Dr.Mouse:对。
Dr. Aurora:那张写的什么?
Dr.Mouse:我晚些发你。顺便关于Wensly Kim的一些陈年记录我也一并给你吧。
Dr. Aurora:咦?为什么?
Dr.Mouse:看看吧,会有收获的。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去问Particle。
[记录结束]
附录二
来自ζ号深潜基地内的回收样品内容
前言:该内容回收于ζ-3206-C区域第17次探索中,其被装载于样本3206-C-0中,在已牺牲的前基金会三级研究员庄严博士手中获得。
孩子,在这不确定的世界里,永远有一个你的归处。我在这里望着你的背影,就像当年每天望着你沿着放学回家的路缓慢而坚定地行走,直到永远。
直到我的肉体腐朽,心灵也与你同在。
来自酩酊街 满怀爱意
附录三
金温礼(Wensly Kim)博士的一系列相关访谈
前言:该访谈记录被存放于《基金会CN-44站点员工履历库》内,分类为[Document-interview-level-3]子档案中。该访谈发起部门系Site-CN-44医疗部,指派人员系心理科医生Dr. Particle,访谈旨在通过建立沟通协助人员完成非常规项目研究工作中的压力缓释。
时间戳:2024年12月15日。
Dr. Particle:金博士,最近怎么样?
金温礼:您是指哪方面?
Dr. Particle:工作,或者生活,都行,看您想谈什么。您也知道,每年我们都会对直接负责超过三个异常项目的人员进行沟通的,按照惯例,畅所欲言就好。
金温礼:其实,目前的工作也好,生活也罢,我都还挺满意的。工作中的合作伙伴们也很热情,我确实感到充实。
Dr. Particle:会感觉枯燥吗?
金温礼:枯燥?不,水下工作要点中的挑战很多,虽说平台作业是全自动化、机械化的,但对于异常项目研究来说,仍然有很多我们团队需要攻克的设计难题。
Dr. Particle:不过你全年都扑在项目研究课题中,难免遇到个人生活的困难吧?你入职基金会这么多年,回家的次数少之又少,这里的履历上出于保密原则,我们也无权调取,但家里人那边会有异议吗?或者,你在这些情况下会感觉到难以调和吗?
金温礼:其实,我从小就跟着家里去了美国,算是最早的几批移民家庭了。在佐治亚州住了几年后又辗转到了明尼苏达,读完了大学和博士。说真的,海外漂泊那么多年,自我从北美站点调回国内,反而有了更强的归属感。
Dr. Particle:家里人在北美,自己回来不会寂寞?
金温礼:当然不会。你知道吗,因为44站和其他站点有所不同,我不光感受到自己在作为基金会员工工作着,同时也在为国家服务。“深海一号”二期工程钻井总进尺已超过五万米了,单说作业风险最高的A12井,完钻井深就已经达到了4500米。除了保护人类以外,我觉得自己也为大气田开发建设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这让我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Dr. Particle:顺便问一下——不涉及保密协议的问题。你今年负责的三个项目,都是异常危害性不小的项目对吧?
金温礼:是的。
Dr. Particle:我记得你在正式入职表中,任务偏好度一栏里,第一手接触异常、接触受异常严重影响的人类、行为未能完全预测的异常、可使身体病变的异常与可对精神、认知造成影响的异常这几栏都选填了程度4——也就是并不讨厌这类工作。看起来你倾向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金温礼:……
’
Dr. Particle:博士?
金温礼:有段时间,我总想寻死。进入基金会的那段时间,我仍旧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抑郁症也没有完全消退。当时的人事主管说,Kim,充实起来吧,用你的才能填补生活,你是被需要的。但我那时仍旧觉得,死就死吧,比起死因上写明自杀,为人类奋斗而牺牲总好很多。
Dr. Particle:方便说说,那些病症从何而来吗?
金温礼:呼……对不起,那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其实不该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Dr. Particle:没关系,我们尊重您的个人隐私。只是希望您现在已经好起来了。
金温礼:谢谢……
金温礼:其实,不过是一些青少年的问题。那时候在美国,我被打压地很严重。他们嘴里老是挂着“China Boy”,还会给我起各种歧视性的昵称,我仍然还记得几个。我也记得他们把我堵在厕所里,把我的脸摁在马桶壁上。殴打啊,冷暴力啊……算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Dr. Particle: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保护他们?
金温礼:……
金温礼:实话是,我不愿意。但他们不是人类的缩影。
Dr. Particle:谢谢您的坦诚。以及……抱歉,没有想到会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金温礼:没事。至少我在基金会,还是快乐的。
届时,Dr. Particle调取了金温礼博士转岗至Site-CN-44前的心理评定量表与标准SDS抑郁程度自测表,从中未能发现显著异常的个人心理情况,为确保金博士的进一步工作发展规划稳定,她开展了针对相关交集人员与相关领导的非标准谈话计划,用于进一步的人员心理评定。
时间戳:2024年12月21日。
交流人员:█茉莉
岗职:Site-CN-44文书部主管兼人事部主管
与目标对象的关系:轮岗审批人、跨部门交接领导
Dr. Particle:您和Kim比较熟悉对吗?
█茉莉:怎么定义熟?我和44站所有人都熟啊。
Dr. Particle:我的意思是,互相合作较多?或者对他的个人情况比较了解。
█茉莉:差不多吧?他这年头跨部门的地方太多了,感觉他就是不愿意踏踏实实呆在平台上干一点轻松的活。我是说,相对轻松的。总觉得他休息不足。
Dr. Particle:他说他想要自己忙起来。
█茉莉:唔……你不会把我俩的聊天转告他的吧?
Dr. Particle:取决于您愿不愿意。
█茉莉:我不愿意。
Dr. Particle:那自然不会给他透露。不过好奇问一下,怎么了?
█茉莉: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疏离大家还是就针对我。难道因为觉得和我呆一块儿容易变得倒霉?但他老是想申请去搞那种北美站点相关的留存项目研究。人事部又不是他妈,没法全满足的。
Dr. Particle:比如说?
█茉莉:比如Site-19的早期项目,SCP-939啊,SCP-049啊之类的。哦对了,他好像对SCP-500情有独钟。搞不懂那种几十年前的玩意儿要染指了干嘛,中国分部的文书部门也不会把那么多老的实验记录都留在库里的,那种东西都快成基金会传承文化了。
Dr. Particle:最近的一次申请您清楚吗?
█茉莉:最近的一次倒不是关于北美站点的项目。他说他想去3206观测站,参加SCP-CN-3206项目的研究。
Dr. Particle:原因有说吗?
█茉莉:他说那里比较稳定。屁话,海底项目的潜在威胁可大了。
Dr. Particle:您通过了?
█茉莉:审批提上去了。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但奇怪的是他的上一个生物学项目还没有完成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调离。
Dr. Particle:生物学项目?SCP-CN-████?
█茉莉:对,这方面你可以问一下他前同事。
时间戳:2024年12月23日。
交流人员:珠树恒子
岗职:Site-CN-44生物实验室研究员
与目标对象的关系:SCP-CN-████项目协作研究同事
珠树恒子:我不明白哎,这是心理科普查吗?
Dr. Particle:可以这么理解,但主要是想要了解一下金温礼博士的情况。
珠树恒子:但最近没有怎么和他沟通了,抱歉抱歉,最近有些忙。
Dr. Particle:那之前合作的时候呢?记录显示他和你一起进行过SCP-CN-████研究。
珠树恒子:哇,这个保密级别真的到了吗?那个东西还没有正式定性进入文档库发布吧?
Dr. Particle:放心,我们后期会黑条掉它的。
珠树恒子:该怎么说呢,我觉得那位大哥还挺冷冰冰的,但又给人一种莫名的……乖巧?
Dr. Particle:乖巧?
珠树恒子:呃,不对不对,该怎么说呢。就是他似乎太礼貌了。他应该主见挺多的,也不乏建设性的意见,但每次提出的时候都觉得他……小心翼翼的。而且,似乎从不与人争执,任何行动都完全听从团队整体建议。
Dr. Particle:你是说,他看上去就是服从性人格吗?
珠树恒子:对,就是这意思!他的服从性,太高了一些……
Dr. Particle:金博士平时有和你们聊起自己的身世吗?
珠树恒子:唔,我大概听说过一些。比如他小时候父亲重病去世之后,母亲就带他去了北美,以及在那里差点被人拐卖过什么的……
Dr. Particle:他父亲是重病去世的?
珠树恒子:是的。提过一次,但我想应该没有记错。
Dr. Particle:明白了。这些在入职履历中倒是没写。但我明白了,谢谢。
基于访谈,Dr. Particle提报了人员心理初步评估建议,作为ζ号深潜基地备选人员适配的参考方案。最终,根据综合评估,金温礼博士以高协调性学术人才与庄严、胡宾源、陈铖鑫、何煜、黄子赫五位人员一同驻扎ζ号深潜基地,共同负责SCP-CN-3206的项目研究采集工作。
附录四
回收样本3206-C的一系列产物简报
根据3206-C-0的回收记录,可确认SCP-CN-3206与一例相关组织“酩酊街“具有关联。由于对该组织的情报了解较少,无固定的双向沟通渠道,且通过以往记录中该组织相关项目的危害性评估后确认其属于低威胁性GOI,故无法完全判定SCP-CN-3206的产生与其具有直接的因果维系。
在此基础上,Site-CN-44研究部门对所有3206-C的瓶中内容进行了拣选与收录。目前确认总计492瓶,整体按照起始数1向后依序贴有编号纸条。其中较为特殊的样本编号49、96、106、166、173、196、422、500编号缺失。同时,发现三瓶编号自成规律的样本,其编号纸分别为2000、3000、4000。
| 纸条编号 |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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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概述 | 描述一个小城中所有居民在同一天突然停止了动作。作为主角的“我”开始在城镇中独自生活,同时尝试寻找真相。在经过几天的探索无果后,居民们又动了起来,并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我”跟随他们一起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原野上,看着所有人一起走入地下暗道。在他进入之前,暗道的门突然关闭。又过了一天,大家再次从其中走出来,回到城镇,重新开始了日常的生活,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只有“我”看出来了,那些居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些人了。 |
|---|
| 纸条编号 | 3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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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概述 | 关于一条千头巨龙的故事,故事中一个刺杀昏庸国王的勇士被迫踏上逃亡之路,在世界尽头的海岸边,他被王国派遣的护卫队层层包围时,海中升腾起巨大的海浪,一条顶天的巨龙凝视着所有人。勇士向巨龙请求帮助,巨龙微微颔首,随后它的嘴中吐露出巨大的火光。在一阵遮蔽天地的眩光后,王国的护卫们无视了勇士的身影,仿佛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逐渐散去。勇士也得以幸免,独自遨游于世界。 |
|---|
| 纸条编号 | 4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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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概述 | 故事中的男孩是一个在学校饱受欺负的孩子,那些恶霸们每天换着方法谩骂他,给他起不同的称号。男孩每夜向上天祈祷,祈求自己可以摆脱这样的困境。有一天夜里,一个全身闪着光的兔子先生从他的床底爬出来,对他说,自己受精灵们的指令,赐予他一个祝福。说完,兔子先生就消失了。第二天,那些恶霸们围在他身边,一边推搡着他,一边用新的歧视称呼侮辱他,但当他们第二次说起那个称呼时,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扭曲变形,最后缩成一团团血肉模糊的肉球,从那些肉球里钻出很多兔子,跑入地下倏地消失了。 |
|---|
附录五
综合海洋学实验办公室视频记录
[记录开始]
Aurora博士把档案文件推到角落里,两肘撑在桌面上,食指不停地按压太阳穴。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他没有抬头。
Dr. Aurora:门没关。
Dr. Aurora:Helen,你待会儿再问茉莉博士要一份金温礼博士的历年人事记录单过来吧,顺便帮我泡杯咖啡。
Dr. Mouse:人事记录我帮不了,咖啡你要无糖还是半糖?
Aurora抬起头,愣神看着Dr.Mouse。
Dr. Aurora:你怎么来了?
Dr. Mouse:在异常区域里发现的一台收音机有些奇怪,我们一直在调查厂商,但是毫无头绪。来跟你也说一声。
Dr. Aurora:你们按照自己的流程走就行,实在不行搁置一下,先跟进酩酊街的事情吧?
Dr. Mouse: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Dr. Aurora:又卖关子。
Dr. Mouse:还真是关于人事方面的,金温礼最早从波士顿大学获取BUMP项目(波士顿大学海洋项目)获取学位之后,先进入澳大利亚西部外海域的研究站点-45工作,A区,那时候没接触过异常。过了几年,通过引荐才转入回国,到了我们这里。
Dr. Aurora:这点我知道,那些老记录我们不都翻了个遍吗?
Dr. Mouse:有一点我们都没翻到。我是通过外勤手段调查人际关系查出来的,结果弯弯绕绕又回到内部了——外勤部门的墨轩真的帮了很大的忙。
Dr. Aurora:查到什么了?
Mouse走到桌前,从大衣口袋中取出平板电脑,将屏幕打开后放在桌上,把正面转向Aurora的那一面。
Dr. Aurora:这位是?
Dr. Mouse:Anthony Voss,美国犹他州图埃勒县人,Research Site-45驻站海上机动特遣队队员、特别行动组高级特工,波士顿大学毕业的,金温礼的校友。前两年升职为Site-45近海平台的近程防御主管了。当时金博士就是他举荐的。两人据说关系很好。
Dr. Aurora:和他聊聊?
Dr. Mouse:嗯,和他聊聊。
Dr. Aurora:那我起草邮件给那边发一个申请,如果一切顺——
Mouse的手机铃声在裤兜里响起,他对着Aurora比了个手势,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Dr. Mouse:你说。嗯……嗯,明白了。有其他征兆吗?好,好,马上过来。你们把记录仪都开着,嗯,对。把控好安全。
Mouse放下手机,神色奇怪地看着Aurora。
Dr. Aurora:唉,看来不顺利是吗?
Dr. Mouse:你还要喝咖啡吗?
Dr. Aurora:得了吧。
Dr. Mouse:那就跟我一起去一趟研究部门吧,那个破收音机,有新发现了。
[记录结束]
附录六
ζ-3206-C区域重要采集样本案例
在2026年9月19日,第17次探索完成后回收的样品中,一台存放于Site-CN-44-β异常物品收容单间内的收音机样本在无电池状态下发生短波功放,并自此之后长时间持续保持该状态,经收容人员紧急调试后,间歇性在短时间内出现间断的、充斥噪点的人声。
以下为当时的研究单间音频记录转录。
时间戳:2026年9月19日。
对象:持续性白噪音
Dr. Mouse:我来了,怎么说?
人员A:主管,您看。
Dr. Mouse:我记得它应该是报废状态吧?
人员A:短波频段在6MHz到27Hmz之间。我们重新解调了,但是没有改变,信号强度不稳定,但所有的信号干扰项都做了排除测试,目前还没有找到关联因素。
Dr. Mouse:有收取到过任何信号吗?
人员B:十一分钟前,有,持续了几秒。是模糊的人声。
Dr. Mouse:定位在哪里?
人员A:呃,没有……来得及。
Dr. Mouse:准备好下一次定位。
人员B:收到。
对象:持续性白噪音
记录静默
Dr. Mouse:三分钟了。
对象:持续性白噪音——请——持续性白噪音——谅——持续性白噪音——
Dr. Mouse:定源!
人员A:收到。
对象:不要——持续性白噪音——丢失失失——持续性白噪音——
人员A:主管,信号源无法追溯。
对象:——持续性白噪音——记忆的——持续性白噪音——扭——
人员C:报告,联合海军指挥部回传消息,潜艇部队也收到了讯息,是长波通讯!定位已确认,是来自……。
Dr. Mouse:来自哪里?
人员C:稍等。
人员C:确认了,位置坐标[数据删除],海底信号。ζ-3206-C区域!
Dr. Mouse:回传信息!
以下系2026年9月19日,Site-CN-44联合海军指挥部收取的异常长波通讯内容转录:
| 讯息内容001 | 我们无法寻回所有的遗失之物,请你们原谅我们对那孩子的不当收留。请勿令他沉迷于虚伪的洪流。 |
|---|---|
| 讯息内容002 | 不要让痛苦的灵魂丢失在无名的荒野,它已然捆缚于错误的回忆。 |
| 讯息内容003 | 复仇将剥夺一切回转的契机。 |
| 讯息内容004 | 离去的记忆是固体,而非流动的本源。扭曲之物将诞生更多的时空陷阱,怪物们不应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回忆的空洞内。 |
| 讯息内容005 | 收回它们,请求你们。控制它们,祝福你们。在所有的漂流瓶化为具象化的噩梦之前。 |
| 讯息内容006 | 自以为勇士的可怜人在遥远的彼岸。他即将唤醒千头的巨龙,在本应属于他的世界。 |
第三章
战友们
附录七
Site-CN-44站点主管御守苍子的个人便携式记录仪录音转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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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时调遣至Site-CN-44进行合作调查的Anthony Voss主管正等待降落 |
|---|
[记录开始]
御守苍子:Anthony先生!欢迎来我站合作!
Anthony Voss:客气了!听说你们遇到了麻烦?Wensly还好吗?
御守苍子:不,不怎么好!现在生死未卜!根据我们最新收到的GOI讯息来判断,他应该还活着,但陷入了某种时空异常旋涡!
Anthony Voss:他以前不像是那种惹麻烦的人!酩酊街是吗?
御守苍子:对!这里太吵了,我们进作战指挥室说!
Anthony Voss:没问题!
录音静默
关门声
Anthony Voss:怎么说?我记得他们应该是一个非敌对组织,性质在你们这里产生变化了?
御守苍子:不,我们的人员调查判断他们可能是某个环节的过错方,但本身无恶意。
Anthony Voss:SCP-CN-3206的详情我看过了。那个失控的空间波动效应现在还在对吧,你们侦测到异常的海底地热区域了吗?
御守苍子:不,它实际上是一种时空高密度粒子的喷发,热源方面并没有发现其他反常征兆。
Anthony Voss:那就反而奇怪了。
御守苍子:哪里?
Anthony Voss:根据报告书写的,你们的潜艇部队和地面设施同时收到了疑似酩酊街的讯号,一个长波一个短波。但如果是从海底持续发射而且穿越了8000米以上范围的讯号,这个讯号本身就会有极高能量。有笔和纸吗?
御守苍子:给。
Anthony Voss:看,按照按千瓦时来算……8000米海水,假设衰减到10hz这个层级,大概需要10的15次方千瓦时的能量。太阳是10的26次方。或者按照核电站来对比吧,如果有这么一个装置发射源,大概也就是需要……10亿座核电站的能量。
御守苍子:这不可能。
Anthony Voss:对,不可能。这种情况下别说海底热源了,每分钟至少蒸发一吨海水。所以我们必须抛弃陈旧的科学逻辑,采用量子隧穿方向的角度去想,但不巧的是,我不是专业的。
御守苍子:没关系,这不是重点。我们始终无法和酩酊街达成双向沟通,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是一种障碍。
Anthony Voss:那说回重点,那些弯弯绕绕的谜语解读出来了吗?
御守苍子:没有解读基础。但是很好推测,我们从异常区域回收的样本中有大量瓶装纸条,分别对应一个故事。
Anthony Voss:“在所有的漂流瓶化为具象化的噩梦之前”、“怪物们存在于回忆的空洞内”,我觉得或许不止你们这里的一个时空槽——你们简报里说过有几个瓶子不见了是吧?
御守苍子:对。
Anthony Voss:对比剩下的瓶子,所有故事内容都能匹配上我们从古至今收容的项目,失踪的那些……大部分是“怪物”。从这个方向去考虑吧。
御守苍子:嗯……“扭曲之物将诞生更多的时空陷阱“,说得通。
Anthony Voss:酩酊街希望你们回收它们,但你们已经做到了啊?
御守苍子:但是控制无从说起。
Anthony Voss:如果说需要控制的不是瓶子,而是……人?
御守苍子:Wensly Kim?
Anthony Voss:只是我的推测。“不要让痛苦的灵魂丢失在无名的荒野”,深层崩塌事件只揭露了一角,究竟是它的时空扭曲性质导致了Wensly的迷失,还是他的个体意识和异常产生了互动扩大了影响?也不知道。你们探索过了?
御守苍子:十七次。
Anthony Voss:不够。你们应该有几个特殊的瓶子吧?描述和SCP-2000、SCP-3000以及SCP-4000对得上——别这么看我,为了这事儿我们站点特意向RAISA调取了特殊调查权,现在我的权限高的吓人。3000纸条的瓶子写的是千头巨蛇对吧,酩酊街的讯号怎么说的?“他即将唤醒千头的巨龙,在本应属于他的世界”。如果“他”指的是Wensly,那么本应属于他的世界就是我们这边。
御守苍子:我的天……我们有麻烦了。
Anthony Voss:纸条的描述和SCP-3000实际形象还是有差别,但因为这件事,Site-151把警戒程度提高到了历史以来的最高级,整个孟加拉湾基本全部封锁了。我们得去一趟,我参与行动。
御守苍子:从南海过去?让舰船从中国领海出发跨越两千公里以上?
Anthony Voss:我说过了吧,我的权限高的吓人。
2026年9月25日,经监督者议会审议通过基金会跨国站点第119号联合部署行动计划,Site-44联合海军指挥部南海第二驱逐舰队与Site-151站点特遣队核潜艇SCPF Eremita部署于SCP-3000头部周围500米范围内,对其活跃性质进行监测与警戒,该行动由Site-151站点项目主管Kerry Eckelkamp与Site-CN-44海上安全顾问葵扇联合负责。
经过掩盖伪装的基金会舰队正在接近封锁区
同时,于Site-CN-44本部海域的防御性战备同时启动,机动特遣队辛巳-21“海之戟”被部署于Site-CN-44-β附近异常海域400米范围圈外,乙酉-16“长生鸟”指派至站点潜艇SCPF “不廷胡余”内,作为深潜行动的紧急响应预备队,站点主管御守苍子、研究部门主管Dr. Mouse进行全方位的SCP-CN-3206影响评估、监测和实时战报共享。
双向战备期间,特殊行动人员Anthony Voss跟随Site-CN-44行动,临时部署于乙酉-16“长生鸟”内,与人员Stafford、Jenkins、McCabe、Lane,通过深潜器进入海峡区域ζ号深潜基地周围进行待命。
附录八
Site-CN-44,“决意”号
前言:Anthony Voss作为领队与其小队通过“决意”号悬浮于指定区域,Andrian现实抽离级数勘定器处于随时开放状态,已侦测可能出现的异常空间波动。
[记录开始]
Anthony Voss:OK,指挥部,一切正常。我们已经就位了。
Dr. Mouse:收到。我们每隔两分钟会检查更新一次通讯。
Anthony Voss:好的,我们继续。
Stafford:中文很不错啊。
Anthony Voss:老本行的必备技能了。那么多年出的外勤数不胜数,法语、汉语、希伯来语、俄语,会这几门外语不稀奇——指挥部,勘定器投标完成了,方位信息回传。
Dr. Mouse:确认。
Stafford:听说你和Wensly Kim的关系很好?
Anthony Voss:高中就认识了。我在犹他州没呆几年,后来就常住在明尼苏达,和他一个学校。我是不喜欢那地方,该死的冷空气。不过就像Wensly一样,我们都没得选。这次也是,要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总部不可能派遣我过来。
Jenkins:你确定只是这个原因?一个方位主管不辞万里来中国分部,只是因为老熟人?
Anthony Voss:小伙子们,别套话了。是苍子的密令对吧?我可没什么隐情,只是你们站点的那封沟通申请经过三层审查后,RAISA和道德伦理委员会一致认为站内只有我对他情况最了解。总不能跑去明尼苏达州查他那神神叨叨的老妈吧。
御守苍子:别在背后嚼我舌根了Voss,我可没下这样的命令。
Anthony Voss:好,好。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你说说吧,那家伙从小可没少受欺负——仓子你也听着吧肯定有帮助的。
Stafford:那个博士,据说是个很孤僻的人。
Anthony Voss:哈,孤僻吗?这不是他本身想要的结果。那会儿,那群家伙对他完全没有好脸色看,这种情况似乎是在初中就开始了,小孩子们不会真的拳打脚踢,但是各种污言秽语对一个未成年人产生的伤害也足以致命了。而他的妈妈为了稳定的生活,甘愿接受那种歧视。
Stafford:冒昧问一句,你也是其中一员吗?
Anthony Voss:拜托,别把我和那种败类混作一谈。我试着帮过他几次,但这不是点对点的求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想一想,你在一个陌生的国家,如果周围的几个人是这样,那就说明有更多的几百个人、几千个人都是这样。我只知道,后来我和几个伙伴对他的任何昵称,都会让他产生应激性反应。
Stafford:MC,数据正常吗?
McCabe:目前没有问题。
Lane:说实话,中国也有这种情况,我认为和人种无关。
Anthony Voss:小伙子,太嫩了。人种只是一个代名词,它背后隐含的是一种群体的威信。人永远是趋利动物,学习成绩、家庭环境、运动能力、反应能力、兴趣爱好、长相、身高、体重……所有能产生对比的东西都会出现一个被定义的弱势个体,如果需要建立威信或获取认同感的话,肯定会有人对那个体出手的。
Lane:但是,经过这么多年,金温礼博士还是没有摆脱阴霾吗?
Anthony Voss:为了生存下去,他把服软当做法则了。21年的时候,我和一支特勤小队一起行动。在黎巴嫩。那会儿有个小伙子也那样,觉得自己没有归属感,自己的能力不是被认同的,或者说,这种认同被他自己当做是一种施舍。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和我一起干活。在行动队里,这是可行的,但Kim是研究员,没有主见和自信的研究员又如何能取得成就?
Stafford:这就是他一直想要被分配到危险收容无项目里去寻死的原因吗?
御守苍子:先生们,还好吗?
Anthony Voss:没问题,女士。何出此言?
御守苍子:刚才151站回传报告,SCP-3000有异动。和你们提个醒,注意这里的细节。
Stafford:收到。
Anthony Voss:我开始怀疑我们究竟能做什么了。指挥部,是否有新的指令?
Dr. Mouse:暂时待命。为什么这么问?
Anthony Voss:如果根本情况在SCP-CN-3206产生的空洞层,那么我觉得我们得冒险一点,更接近它或许能找出它和“怪物们”的联系。
御守苍子:否决。这次不需要你当007,Voss先生。
Anthony Voss:唉,好吧,那就只能继续聊天了。刚说到哪儿?
Stafford:Kim的寻死。
Anthony Voss:哦!对。不,他不是为了寻死,他是为了获得认同感和归属感。和那些狗娘养的霸凌者一样,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获得快乐。所以如果他现在知道我们联合起来就为了找到他,得开心地晕过去。
巨大的嗡鸣
Stafford:怎么回事?为什么晃动的这么厉害!指挥部请求答复!
Stafford:没有反应,指挥部!指挥部收得到吗?
御守苍子:通讯恢复了。你们还好吗?
Anthony Voss:暂时没有问题,除了刚才的抖动,地壳肉眼可见的发生崩裂了,现在海底像开了锅一样,我们正在准备撤退!
御守苍子:等一下,“不廷胡余”的声呐室听到了巨大的动静……不好,是SCP-3000!体型基本符合SCP-3000的生物正在南海区域出现,撤离路线正在紧急制定,马上发送给你们!
Anthony Voss:不不不,不可能是SCP-3000,Site-151那边要是没有动静的话,就说明那家伙还在沉睡。动脑子想想。要是那条鳗鱼真的游过来了,整个恒河扇区已经毁灭性崩塌了!不可能这么平静!
御守苍子:潜艇收到长波通信,是和酩酊街一样的信号源!
Anthony Voss:那帮家伙怎么说?
御守苍子:千头巨蛇已经孵化!根本不需要他们的通知,我们已经看到它了!
Anthony Voss:Site-151那边怎么说?
御守苍子:等一下……有消息了,SCP-3000也在行动,似乎是感应到了它,但是动作不大,目前海底没有崩溃,但是SCPF Eremita已经受损了。
Anthony Voss:我们的潜艇呢?
御守苍子:情况相同,不廷胡余受到了剧烈撞击。他们的汽轮发电机主线路全部损毁,正在转用辅助动力启动冷却泵工作,弹道导弹主控制室电气故障,射控计算机正在重启中。他们开始进行紧急停堆处置了。剩余的“长生鸟”队友正在完成上浮工作后准备登陆927型潜艇救援舰。
Anthony Voss:它或许不能容忍这么一个自身对照的具象化生物同时存在,我们得想办法赶紧解决它。舰队在干什么?
御守苍子:垂直发射装置准备就绪,主力舰的多管30毫米舰炮和单管130毫米舰炮都在进行攻击。
Anthony Voss:鱼雷呢?
御守苍子:已经发射!
Stafford:指挥部,我们马上就要撤离到安全距离了!
Anthony Voss:等一下,Stafford,有情况。看到那个发光点了吗?
Stafford:看到了,正在记录!
Anthony Voss:我去看一下。
Stafford:你疯了,真当自己是007?
Anthony Voss: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个巨蛇如果是其他维度的虚拟态物质,那就说明目前空洞处于两个世界的联通状态,这是找回Wensly Kim的最好时机了。抗强压深潜装甲和深潜步枪给我!
Stafford:喂!Anthony!妈的这疯子!指挥部,我们没能拦下Anthony Voss,他已经通过副载潜水装置脱离,往ζ号深潜基地下沉!
[记录结束]
Site-CN-44,明瓷号救援舰,作战指挥室
[记录开始]
Stafford:长生鸟全体都到了吗?先说一下现在情况,Buck。
Buck:当前各友舰正在进行全面攻势,根据图像显示可以看出,目标对象是完全的碳基肉体,舰炮和鱼雷的覆盖打击很有成效。但不幸的是,我们当前所在的救援舰在脱离过程中受到对象冲击,机动供电电缆完全损坏,任务可以说和我们完全无关了。
Stafford:听到了吗?提醒一下各位,这不是什么值得紧张的事,因为我们已经在危险范围外,而那怪物看似庞大,实际上不堪一击,已经在苟延残喘之际。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松一口气的事,因为SCP-3000和SCP-CN-3206共同铸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悬在头顶。我,Lane、McCabe和Jenkins刚从海底短暂的危险中脱离出来,但是还差了一个人,Lane,那是谁?
Lane:Anthony Voss,美国人,Site-45近海平台的近程防御主管,海上机动特遣队队员。
Stafford:听到了吗?一个45站点的高权限领导层人员,摸爬滚打浴血作战十几年到了现在的一个位置,因为一封信,一个老朋友,不远千里到友站来协助,身先士卒进入异常核心区域,现在不明生死。这条船现在情况很坏,如果不及时赶回港口,迟早会沉,但我们如果就此回头,就此抛下Anthony Voss,也就抛下了我们的同伴金温礼博士,抛下了羞耻心,抛下了尊严,抛下了我们的职责。
Stafford: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全体:控制!收容!保护!
Stafford:没错!控制异常危害,收容异常项目,保护人类免受危害!但是这一次,我们要给保护赋予一个新的意义。战友,保护战友!
全体:保护战友!
Stafford:接下来如果继续行动,或许会牺牲。我知道你们必然会害怕,但会害怕才是人类,会害怕才是动力,会害怕才是希望!因为害怕,我们才发展至今!所以,你们选择回头,还是去往异常空洞的深处,找回Anthony Voss和金温礼?
全体:去往深处!
Stafford:好!全体都有!行动开始!地点是大海,向大海!全员弃船,沉入大海,沉入波光粼粼的深渊!
[记录结束]
第四章
时空们
附录八
Anthony Voss的个人便携式摄像仪
前言:该部分内容系于任务结束回收自Anthony Voss个人HUD中集成视觉深度系统的记录图像/音频转录。根据SCP-CN-3206项目收容调查任务的时间线进行收录,以作为辅助阅读材料的一部分。
一阵闪光过后,图像中深海基地废墟与前方的空洞层景象消失,转换为一处雪夜中小巷的景象。
激烈的呼吸声。
这他妈是哪里?
零件和机械碰撞及拆卸声。
这里是Anthony Voss,代号“荒原狼”,呼叫Site-CN-44指挥部。呼叫……(噪音)啊操!
好吧,看来是异常效应产生了,这里或许是一个新的时空中枢。让我看看,雷达系统……失效,通讯系统失效,单兵化现实稳定锚保险系统……操,整个报废了。得,这回又得靠自己了。
个人HUD拍摄下的图景
HUD倒是正常,希望回去之后这些记录能保存下来。行,我现在在一个小巷子里,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样——如果你们之后能看到的话,总之,这里应该是冬天,每次都是冬天,我讨厌冷空气,以后再也不出这种外勤了。周围都是积雪,薄薄的一层,但看天气……一直在飘细雪。过一会儿说不定,如果雪停了我再汇报。
现在我往前走。
说真的,这里让我想起芬兰的圣诞夜了,什么人都没有,连个圣诞老人都看不到。周围的路灯倒是都亮着,灯罩的形制都差不多,但绝不是同一种机械模版印制的。总体很奇怪,像梦境一样。而且,有一种很淡的酒香味,很像科恩酒,也有点像大关清酒的味道。好的,呼……基于这点,我初步推测我可能来到了酩酊街。不可思议……
这里暂时没有看到别的岔路,两边的房屋堵得严严实实。我大概走了有……五六百米?但仍旧看不到这条街的尽头。如果Wensly也是卷入了这里,那他会在哪儿?希望能有个结果,我受不了没有目的地走下去,希望在我累死之前,有机会看到——等一下,前面有什么动的东西。
一个半透明的白影站在远处的路灯下,它的整体形状是一个人型,它与外部的边界处持续散发着细丝一样的微小光线,它的头部微微抖动,做出了类似转头的动作。镜头加快向前移动,Anthony的脚步声越发急快。
——我一直在等你。
等下,你认识我?
——不,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们。在过去所有尝试过的对话中,这将会是最成功的一次。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正是我在此等候的目的,我知道此行你们必然有很多疑惑。
你是酩酊街的居民?
——是的。
所以这里就是酩酊街了。
——是。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如果迷失之人去往酩酊,永世便再无回头路,仅存梦中之街。而你并非迷惘与失落的灵魂,你的目的明确,且抱有强大的信念。你并非酩酊所选之人。此处只是一个投影,在灵魂与现实的夹缝里,被生生地凿出的洞穴。在昏暗的光线中,只看得见自己的影子,却会忘却世界的模样。
还……真是深奥。那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一个黑头发的,个子不算太高的中年人?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他在多个缝隙里穿梭,试图将自己藏在虚假的回忆中,躲避外来的压力。他迷失了。
我在找他,请问你可以带我去他目前的地方吗?
——抱歉,我无法去往那个地方。他将自己的渴望、痛苦、疑惑与遗憾全部化为了具象的场景,从他记忆里所留存的怪物们以自我扭曲的方式呈现在梦中,为他征讨着一切无法挽回的悔恨。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那些消失的瓶子,全部被他的意识侵扰化为了怪物?
——不,那些瓶子本身便是他的记忆所幻化,再穿越时空的潮汐后,投放至你们所在的未来。他的记忆引导着他进入错误的路,又从错误的路途中诞生他的记忆。他成为了一条不辨时光的、自我吞食的衔尾蛇。
我该怎么做?
透明的影子抬起手来,它手掌中散发出光点,这些光点与机动特遣队乙酉-16“长生鸟”在水下的空洞中所见的光点如出一辙。随后它们幻化为一沓纸条,一一呈现在影子的手中。
这些是……等等,这些纸条上的故事……049、173……我明白了。但是,“咔咯咔咯”是哪个?似乎和我所熟知的那些东西对不上……
——这需要你自己来查明。
我明白了。
——拿上这些纸条,这是他丢失于此地的瓶罐,我从中将内容物取出交付与你。它们的具象化啊已在别的梦境中具象,于你和他无害,但你可以试图使这些东西将他唤醒。我你带去他最深的噩梦中,用这些引导他,带回他。
谢谢。我已经准备好了。
影子抬起手,光晕遮蔽了镜头。
——你的朋友们正在进入此处,他们亦在寻找你。
——请快一些吧,痛苦之潮撕开的时空裂缝正在扩大。拯救温礼,也拯救你们自己。
[OFFLINE]
附录九
Stafford的个人便携式音频记录仪
[记录开始]
Stafford:一切就绪。Lane,MC,把夜视单位打开。
Lane:确认。
McCabe:确认。
Stafford:其他小队成员跟上。我们还有800米接近目标。
Buck:队长,计数仪显示ζ-3206-A的凹陷正在扩大,SCP-CN-3206的影响在成倍增加。
Stafford:上面那条蛇快死了,之后的波动会变小。但不管怎么样和我们无关,安心执行任务。
Buck:收到。
Stafford:600米。
Stafford:500米。大家注意做好防护,检查自己的单兵反强压装甲稳定性和水冷系统是否正常运行,打开枪械保险。穿过去后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Stafford:350米。
Stafford:200米。吸力变大了,这一趟风险未知,我们也可能一事无成,直接被时空潮汐撕碎,如果是这样的话,二队会接替做好后续调查任务。
Stafford:100米。
Stafford:50米。祝各位好运。很高兴和你们共事。
Stafford:来了!
电波噪音
Stafford:进入!
Buck:进入!
McCabe:确认进入!
Stafford:有无伤亡!
Lane:报告,全员存活!
Stafford:非常好,接下……接敌!
枪声
Stafford:停止开枪!停止开枪!
Anthony Voss:友军!友军!
Stafford:Voss?你还活着!
Anthony Voss:刚才差点被你们打死。
Lane:晚上好詹姆斯邦德,这里是哪儿?
Anthony Voss:一团糟,恶心的噩梦。我找到Wensly了,情况比较复杂,晚点和你们说明,接下来不需要你们动手,合上保险。
Lane:但是……
Stafford:Lane。全体听令,关上保险。
未知声源: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咔咯嘎嘎嘎啊啊啊
Stafford:那是什么东西?
Buck:前方发现异常人型!
Anthony Voss:我说了情况复杂。给我一把手枪!
Stafford:给。
枪击声
Anthony Voss:金温礼博士!金温礼博士!可恶。小鬼都往旁边靠!
枪击声
Anthony Voss:Wensly Kim!这不是你所在的现实,清醒过来!
未知声源: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嘎嘎啊嘎啊啊啊嘎嘎嘎啊啊啊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嘎嘎
孩子A:An……Anthony?
孩子B:Andy,这就是你说的Anthony?
孩子A:Anthony!这都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骗我!为什么这个怪——
枪声、倒地声
Anthony Voss:吵死了。
[记录结束]
第五章
记忆们
附录十
“长生鸟”队员Lane的个人便携式摄像仪
时间戳:2026年9月25日。
Anthony Voss:吵死了。
角落里的青少年们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名叫Andy的孩子倒在血泊中,双眼无声地睁着。
Robert:Andy!Andy!
Stafford:Voss,你在做什么!
Anthony Voss:一个警告而已,放心,我有分寸。
Stafford:分寸?你刚才射杀了一个平民,还是孩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Anthony Voss:想一想,Stafford,我和你们历遍的时间流不同,我不知道你们进来多久了,但我的体感时间下已经在这里停留了至少三天了。接下来好好看着就行。
异常人型趔趄着,缓慢地向Anthony的方向走来。
异常人型:啊啊……嘠……嘠嘎嘎……嘠咯……
Wilson: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Anthony Voss:闭嘴!Wensly,好好看看这些人,你想想他们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但现在呢?看看!
Chris:不、不要杀我……
Anthony Voss:都是一群色厉内荏的玩意儿。
异常人型:嘠……咯……嘠……咯……
Anthony Voss:自从异常发生之后,我一直在寻找老档案的资料,那些早期收容的项目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当那个酩酊街的居民给了我这些纸条后,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第一个故事描述的究竟是哪个异常项目。
异常人型:嘎嘎嘎啊啊啊啊——
Anthony Voss:然后我终于明白了,看着这身白大褂,这个被涂抹的胸牌,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怪物并非项目,而是你自己的变体。
Chris:求求您,求求您,把怪物杀掉吧……(哭泣)
Anthony Voss:如你所愿。
Anthony Voss抬手,枪口对准那个名叫Robert的少年,然后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
Robert的胸口炸开血雾的同时,另外几个张大了嘴巴,但他们还未来得及叫喊,Anthony已经瞄准了第二个目标。
第二声枪响
尖叫声
Stafford:不要!Anthony!
第三声枪响
Chris:咳……嗬……嗬……
第四声枪响
Stafford:你……把孩子们都……杀了?为什么?
Anthony Voss:这些并非真实的世界,只不过是意象的投射。只是金温礼记忆深处的具象化人格罢了。包括这个怪物。
异常人型:嘠……嘠……咯……
Anthony Voss:Wensly,清醒过来吧。我知道……我知道,在潜意识的最深处,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再弱小的形象,一个……令人恐惧的怪物。就好似如此,在青春期痛苦的回忆中欺辱过你的人就会畏惧你一样,但实际上呢?
Stafford:什么?你是说,这个异常是……金温礼博士?
Anthony Voss:Stafford,你没有发现它的形象完全就是基金会的科研人员吗?
异常人型:嘠啊啊嘠嘠啊咯嘠咯……
Anthony Voss:如此丑态下,你以成年人的形象,却仍然穿着基金会研究员的大褂。你根本没有获得自信,你还是把基金会作为心底的庇护所。
异常人型:嘎……嘎啊啊啊……
Anthony Voss:那为什么不回到基金会来,回到Site-CN-44来呢?不用停留于此了,一切噩梦都过去了,向前看吧兄弟。这个梦构成的时空迟早会崩塌,你只有走出来才能活下来。
异常人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Anthony Voss:伪装是完全没用的,你什么时候也变成和他们那样只有表面强大的东西了?我只想……算了,就这样吧。
Anthony Voss举起枪,朝着怪物的方向。四声枪响后,后者残破的身躯倒了下去,逐渐化为一片粉尘。
Stafford:Anthony!你为什么对着金温礼博士开枪!
Anthony Voss:看清楚了!这只是一个怪物的投影!它只是为了追逐那几个孩子才来到这里,而我把他们杀了,它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它——不,金温礼博士对自己的保护结束了!真正的Kim在那儿!
他指向了角落。最后那个幸存的、正抱着头蜷缩着身体发抖和抽泣的亚洲少年,抬起了头。
Kim:我……我……
Anthony Voss:醒过来吧,Kim,结束了。
Anthony Voss卸下弹匣,拉了一下枪栓,把手枪丢还给特遣队队长Stafford。接着他向少年走去,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几秒后,他向少年伸出手。
Anthony Voss:回去吧,Wensly。你站点里的所有人都在等你。
少年的身体里闪烁着白光,在几秒后,光晕吞噬了自己和Anthony Voss,学校走廊的墙体开始崩塌。紧接着白光中涌现出大量的海浪,将所有空间包裹了进去。摄像仪无法再记录更多内容。
[OFFLINE]
——(海浪声)
——醒了?
——嗯……这里是酩酊街啊。
——你怎么知道?
——看这棵樱花树。这是酩酊街的广场上最特别的风景。它像这里的雪一样,永远在落花,但是花瓣不会落尽,街道也不会被花掩埋。
——异常真的无从去说道理。就像这里的海浪声一样,为什么会有海浪声?
——或许是我有点想念44站了吧。Anthony,我是不是给站点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别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哥们。那条蛇挺好对付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SCP-3000的?那可是5级权限啊。
——那个空洞,并非是我导致的。
——这个自然,我看过记录,你们的深潜基地项目是在SCP-CN-3206出现后才建立的……等等,你是说,那些瓶子本身就存在?
——一部分是。那个空洞或许是在所有人类记忆共同体中催生的产物,关于基金会的部分……自然也是。所以我其实并不清楚SCP-3000本应是什么样子,它或许是某个别的高权限研究员心目中的形象。
——阿难陀舍沙……啊,该死,Krishnamoorthy博士……它连死者的记忆都能催化么……
——它控制住了吗?
——不确定,我们这里的时间和外部或许不一样。而且,这取决于你。如果你再不回去,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别的瓶中物在我们原来的世界里具象化。
——对不起。
——说真的,兄弟,你得改一改这个随口道歉的习惯。别把所有事儿都拦到自己头上。
——我……努力。
——唉,去了那个学校的噩梦场景之后,那几个故事纸条我本来想亲自给你的。可惜先碰到的是你的恐惧意象,所以就让那几个小鬼拿着了。对了,为什么是它们?
——什么?
——我是说,为什么是SCP-173、939它们?
——小时候我一直没有玩伴,所有人都用嘲笑的眼光看待我,就像我是什么异类一样。我的生活里处处充满了这种无形的压力,有时候,我就想着,让所有人都不要再关注我了,离我远一点,我快动弹不得,喘不过气了。
——这就是为什么你同意了进入深潜基地?因为人少?真是疯了。走出来吧朋友,你不见了大家都来找你了。
——嗯,我现在明白了。
——106是来自你以前被拐走的经历吧?我记得你提过。SCP-939呢?
——我其实……一直在努力扮演各种人,各种……让周围能接受的人。
——唉,现在知道问题所在了。对了,最后一份纸条还在我手里,本身是想让你的意象引导你自己找到我,再给你的。现在正好,喏。
——是什么编号?
——打开看看吧。
第六个故事
故事名称:药师
故事风格:竹报平安
封印仪式:外毒纵然有百解,心伤却全无可医。当你悬壶于山川,走过半世,又哪里能等到济世的一天?
故事内容:从弥河村出来的人都说,弥河村是无觉者们的家乡。那里的人没有知觉,食无味,寝无眠,就连得了病也没有痛苦之感。
对于村内人来说,他们却也乐得这些谣言的传播,甚至于这些空口无凭的传说也都是村民们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一位年轻的赤脚医生来到村里,本着治人病苦的善意,向沿途的村名们宣扬着自己的医术与高超的熬药水平。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番好心全数遭到了村民们的拒绝。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医生决定在村中小住时日。
他在沿河与树林交界的荒地旁搭下一间简陋的木屋,每日就在周边采集草药,晚上便睡在木屋里自制的吊床上。经过几周与村民打交道后发现,这里也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并没有什么无痛无觉之人的说法,但唯独有一点比较奇怪,他从没有见到这里有人生病的症状,即便是伤风感冒也不曾出现。那些农作和搬运的苦劳力们,也从未出现过跌打损伤之例。
在他夜以继日地套话询问与各处叨扰下,终于是有孩子忍不住告诉了他真相,原来是在这村中有一房竹木所做的仓库,年代久,没人知道是何年何月建的,其中堆满了药瓶,其中皆是小粒的药片与胶囊药。这些药片,一颗便可治百病,平日里村民们洁身自好,偶发病痛后便来自觉取药,粗略算来,这房内药至少可保村中几世平安。
医生特别高兴,认为这种药物能给人类带来无穷的财富,它们不应该仅存在于村中,如果对外售卖,可救治许许多多身患绝症的人。他借由关系和外村的亲戚联络,筹集了巨额的报酬,带去和村民们商议,以达成村内外的药品贸易。起先村民们都不同意,但村外人鼓动他们说,如果这种药物的成分得到了解析,那么就可以制作无穷无尽的药品,每年还能给村里带来利息。于是最终,村长代表村民们同意了这桩交易。一辆卡车运来了大量的现金,又带走了大份量的药瓶,长期的贸易来往就此建成了。
可好景不长,随着药品的越来越少,村外仍然没有传来药物开发成功的消息,而村内的药却愈发的不足了。村子里这才醒悟过来,紧急停止了与那个赤脚医生的交易往来。但一切都来不及了,药品的量变得极其稀少,不再是村中每个人唾手可得之物,渐渐地,村子内部自发开始了药品的交易,开价高者才可以有机会买到药。
弥河村仍旧是那个弥河村,但仓库不再是当年的仓库。这里被村长的亲信们把持着,尽管每天都有众多村民前来求药,但它们已经变得千金难求,大多数人都买不起,绝症者只有等死,而剩余的病患们只能苦苦忍着病痛,跋山涉水去往外面花钱治病了。
——是SCP-500吧?
——是的。
——我曾经很渴求的东西,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不明白,这点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是我爸。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妈离婚了。这个我和你也提过,也是这之后,我和我妈才去了美国。但是在我上中学之后,我才知道他是患了绝症,无药可治,才用极端的手段让我妈对他的为人失望。他本以为这样我们就不会为他的离开感到哀伤。但哪儿有不透风的墙,知道真相后,我妈的情绪就一直低落下去,再也没有起色。也正是那时候起,她无暇再管我在学校里遇到的那些糟心事了。毕竟,在她眼里,再怎么受欺负,难道还能有父亲默默忍受的病症要痛苦吗?
——现在,放下了吗?
——到昨天为止,并没有。但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放不下才是对的的,这是你最珍贵的记忆,但你不能再沉迷其中了。
——什么人?
——是你啊。
——Anthony,你认识它?
——嗯,这是带我来找你的引路人。
——温礼,回去吧,你无需再呆在这里了。
——但来了酩酊街,不就离不开了吗?
——离不开的只是自己的沉沦,既然你已经摆脱沉沦,自然随时可以离开。
——……我明白了。谢谢你。
——你应该感谢自己,感谢你的同伴。
——那我们……
——送我们出去吧,本地的居民。
——我很乐意。
——再见。
终章
同伴们
附录十一
Site-CN-44指挥部录音片段
人员:报告指挥部!空洞在缩小!空洞在缩小!但是异常扭曲力扩大!
御守苍子:是否有M.I.A人员讯号?
人员:没有侦测到活动……等一下!有讯号了!是“长生鸟”第一批队员!
御守苍子:把最近的最近的救援潜艇和潜水钟调过去!快!
Stafford:指挥部。是Stafford。
御守苍子:谢天谢地。你们怎么样?
Stafford:一切顺利,我们找到Anthony特工和金温礼博士了。
(集体广播中的欢呼声)
御守苍子:干得漂亮!他们在哪里?
Stafford:应该跟在我们后面。穿过时空潮的时候并没有和我们一批。
人员:报告,发现异常时空涨落,观测到肉眼可见的光源!空洞在收束!
金温礼:各位,我是Wensly Kim。
金温礼:我回来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