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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项目属历史归档记录 对现行状况不具代表性 仅用以项目机理遂源与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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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N-4004 LEVEL 5/CN-4004CLASSIFI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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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编号: SCP-CN-4004项目等级: Thaumiel |
项目编号:SCP-CN-4004
威胁级别:红色 ●
项目等级:Keter Thaumiel
特殊收容措施:国安对异十九局、全球超自然联盟与基金会已成立联合行动专项工作专班,全国各站点、各单位、各特遣小队应积极配合专班行动,主动排查、搜寻与整理所在辖区已知的所有明代古建信息,注明建成年代、相应地方县志与建成位置,优先关注具有不正常传闻的明代古建,并及时将信息汇总成册报告专班,以尽可能快速与精准的定位可疑目标;所有一线工作进行前必须服用放射性阻断药物,并携带盖革-米勒计数器,如若在一线调查过程中出现明显的身体不适、晕厥、失明、幻视幻听、鼻腔出血、皮肤溃烂等,或计数器数值超出正常范围,应立即撤回调查人员,向专班汇报,并进入下一阶段。
在相应目标经过调查人员谨慎评估,并经专班复核确认为SCP-CN-4004子项目后,地方基金会力量应迅速协同地方公安干警与武警部队,立即封锁项目周边区域,以地质灾害为理由疏散群众,并依照核性质灾害与事故应急管理办法,装配核防护服与放射性阻断药物,认真实施沾污检查,交通管制与食物水源控制,等待工作专班以及全球超自然联盟驻切尔诺贝利,核灾害EOD高危爆炸物排除专家小组介入进一步工作。
关于收容措施的具体说明及组织证明
进行收容工作时应使用硫酸钡混凝土与铅板搭建临时性封闭空间,使用X光确认内部结构,由于其多数结构的复杂性,且拥有水平控制与防熔断机制,为避免造成严重后果,目前已知的有效EOD处置办法为干冰喷射法以粘滞计时器,禁止使用高温熔毁熔断引信,不得擅自移动、震颤或主动引毁子项目,以稳定收容为暂时举措,并由专班根据不同的项目结构,另行通知有效的处置办法。
鉴于子项目可能存在的数量巨大,遍布全国,且可能在北亚、东南亚与中亚地区有一定分布,一旦发生事故,将造成灾难性的社会面与环境破坏,严重威胁社会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而各子项目拥有高度隐秘性,搜寻难度巨大;距离已知的灾害爆发时间仅有三月,安全有序的逐步排查,由于短暂的排除时间与各地方核防护装备的稀缺已不再可能;而一线搜查工作将严重损害调查者的身体健康,威胁生命安全,同时,由于搜查工作所必须的专业性与严谨性,使用D级或临时人员可能造成严重过失;因此,道德伦理委员会已授予基金会在华力量执行任务的许可,所有行动必须由专业素质过硬的基金会成员执行,O5议会已开放SCP-500-1的使用权限,配给一线人员,所有相关资源调配与计划为最高优先级,任务状态:紧急
描述:SCP-CN-4004是两座明代正统年间至嘉靖年间制成的,外层被石灰石、粗砂、糯米与部分不明材料混合覆盖与密封的,内层采用卯榫结构制成的樟木棺椁,采用明代首次发现,极为罕见的三合土一棺两裹与内外嵌套的夯筑结构,密封层厚度约20厘米,莫氏硬度达4.5,主棺长2.50米,高1.45米,宽1.15米,重5吨,次棺长2.40米,高1.16米,宽0.96米,重4吨,是为夫妻合葬,即是在2008年10月15日,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广元村东北面约800米处,由于当地施工队对“官皇屯”的土方发掘,而被首次发现。
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对次棺的开棺过程中,发现其三合土外椁内有一樟木制内棺椁,樟木椁内另外嵌套有一层有黑漆覆盖的木制棺椁,并有硬木质地的燕尾锁扣以锁死棺盖,椁盖中心位置有发散的丝网状白须,以上特征与后续开棺的主棺有一致性;值得注意的是,已知的各朝代三合土夯筑墓葬,皆为五面密封,SCP-CN-4004是全中国至今发现的唯一两例六面夯筑与两层棺木嵌套及锁扣锁死以强化密封性为特点的明代墓葬,除主棺顶部有部分裂纹以及封泥底部因磕碰导致的缝隙外,保存仍相对完整。
主棺与次棺的男女遗骸已无软组织遗留,姿势为双手交叉平放于腹部,骨骼成黑色,有显著碳化,包裹有多层纺织物;男尸死亡年龄在60岁左右,女尸死亡年龄在65岁左右,男女身高一米六左右,骨骼营养少,检测有长期的营养不良,与明显的慢性饥饿死痕迹,二者内棺的底板皆有七个直径约2厘米的孔迹,之间有线条相连,排列形成北斗七星状,并垫有金丝衣物与荷花补子风袍;主棺底部独立有北斗七星状土墩,内置7枚钱币,并有1枚含在男尸口中;主棺陪葬物为七枚乾元重宝,腰佩吴姓香囊一枚,草灰枕一件,次棺陪葬物为七枚开元通宝,竹骨纸面折扇一把,荷花图案方帕一件,草灰枕一件,并无墓志铭与其他贵重陪葬物。
SCP-CN-4004在未被发现异常性质前,由于其保存高度完善,为明代正统年间至嘉靖年间的人文与墓葬习俗研究提供了切实可靠的第一手实物史料,且学界针对墓主身份的观点争议较大,科研价值高;因此,广西自治区文物局在2009年7月对骨骸进行防霉防潮防菌处理后,已通过玻璃罩以进行保存,并与经阴干处理的石棺外椁及樟木内棺一同放置在广西上思县文管所库房。
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考古手稿
2010年9月,广西上思县文管所报告了第一起不正常事件,文管所库房负责拍摄SCP-CN-4004的监控摄像频繁出现噪点、模糊、视界发暗,偶有拍摄到不正常光感,监控摄像头的损坏频率异常,并连续更换四枚,维持时间一月至三月不等,损坏原因则为电容压力导致CMOS出现灼烧点,主板芯片短路烧毁;相关单位因迷信,聘请风水师调研,认为其有煞气,不能窥视,摄像位置处凶位,应拆卸安装在吉位,不拍摄死者,仅拍摄出入口,建议非必要不进入房间,不影响死者安歇,采取相应措施后,相关情况则不再有报告。
2013年11月,2014年6月,2015年1月,广西上思县文管所报告了多起不正常事件,文管所库房的安保人员、清洁工频繁出现免疫力下降、鼻腔出血、头晕目眩、耳鸣幻听、胃溃疡、皮肤溃疡、急性肺炎、哮喘、肝肾功能损伤、病毒性感染导致的高烧炎症乃至突发昏厥导致骨折,并陆续有多名文管安保人员,因肠癌、骨癌与白血病去世;转调至该库房值守的工作人员,女性多会出现月经不调,男性则有报告出现无精症状,从而引起单位内部恐慌,并不愿参与相关工作;相关单位因迷信,聘请风水师调研,认为死者有冤情,化作厉鬼不愿消散,在经过启坛通神、诵经超度、施食化财、送圣谢神的法事流程,意图帮助亡灵超脱苦难,获得安宁,耗资七百九十二万余人民币后,文管所库房撤出了大部分藏品与所有管理及科研人员,仅保留大门保安亭的保安岗位两人,负责日常安保与维护,采取相应措施后,相关情况则不再有报告。
2025年9月,广西上思县文管所报告了一起不正常事件,据相关口述,文管所库房的一名新调任的年轻安保,在夜间巡逻时,发现有不明人士翻窗进入库房,企图盗窃文物,安保人员跟踪不明人士,发现其进入SCP-CN-4004的存放房间,并随即试图对其进行抓捕,却并未在房间内发现任何异常;据悉,安保人员在搜寻过程中,听到石棺内传来响声,怀疑不明人士躲在石棺内,故而擅自挪动石棺,露出缝隙以观察内部;安保人员在这一过程中,发现石棺内有刺眼闪光,感到头晕反胃,随即眼部有刺痛感、灼烧感,视觉模糊,在慌乱中向外呼救,另一名在外巡逻的安保人员听到后,便立即将其送医;据诊断,其眼球蛋白质变性,出现白内障,视功能严重受损,相关单位因迷信,欲继续聘请风水师,而省纪委调查组在调查广西上思县可能存在的贪污腐败问题的同时,知悉以上情况,随即叫停相关单位,并前往慰问安保人员,深入了解事发经过与历史传闻,在深入考察后,经上级领导机关批准,将相关情况报请国安与地方武警协同处理。
十九局方面经过初步调研,未发现异常,根据文管所的历史情况,判断是有政府官员在此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制毒,烈性有毒气体未及时通风排出,从而导致了严重后果,便请求武警协助,以对文管所库房进行化学毒理检测;9月6日,地方武警单位报告,文管所库房未发现任何的化学毒性痕迹,但在环境污染排查程序的进行过程,发现环境周围的核性质辐射含量超标;距离棺椁1、5、10米的辐射量分别达到34.3msv/h、2.65msv/h、0.73msv/h,距离内棺1米内辐射量达2525.8msv/h,内棺内部辐射量未检测,但距离内棺30cm辐射量已达到3395msv/h,推测内棺内部辐射量至少达到4000msv/h,受害人员眼部则至少受到56.6msv/h的辐射伤害;确认棺内有放射性污染源,并迅速进行了疏散。
十九局高度重视这一情况,核性质灾害风控小组在6小时内抵达文管所,并对两座石棺进行了结构分析,发现其表面包裹的夯土结构有5cm厚度的铅制夹层,内棺椁的木制结构有镂空;X光扫描结果显示,其内部有极为精密的木制及铁制机关,机关分为两套不同系统;其一是以灌入金砂的沙漏型计时器与数枚齿轮相互联系的计时系统,沙漏漏满一轮,则会因重力作用而翻转,并继续滴漏,沙漏转动一次,齿轮刻度则会被牵动一刻,并辅有水银计量装置相互校准,以预防装置可能出现的失灵,最后一枚齿轮刻度达到最后一刻,则将牵动下一套系统;第二套系统是四套相互关联的击发装置,有八枚弹簧被八枚半球形物质抵压,并嵌套有多层乳胶条、竹制弓片,八枚物质两两相对,相互间隔50cm,并有空腔区,空腔内填充有硼与镉的混合粉尘,所有的弹性物疑似有特殊处理并处在紧绷状态,待计时装置牵动,所有弹性物的牵制将被解除,并将使半球型物质相互随弹性势能的驱动而剧烈碰撞。
由于其水银计量装置有水平控制机制,过分剧烈的运动可能会破坏其水平,导致计时加快或者提前触发击发装置,造成不可控后果;核性质灾害风控小组无法拆解棺体,仅能通过棺木缝隙以深入采取微量样本,从而确定核性质辐射的污染源是为八枚半球形物质与其泄露物,其是为每枚重约7kg的,87%纯度的含铀化合物;据中科院出具的化验报告表明,化合物的铀成分并非已知的U-238、U-235或U-234,而是为一种特殊铀同位素,U-248;值得注意的是,依据现有的物理学理论,铀的核滴线,即核素图上标识原子核稳定性边界的理论界线,在129-143之间,附以质子数92则在212-235之间,U-248的中子与质子比例严重失衡,极不符合核滴线的稳定要求,中子过多导致原子核更倾向于自裂变,稳定性极差,元素正常将迅速衰变消失,超出214-242的同位素不可能存在,即U-248的稳定存在不符合现有的物理学定律,存在高度异常。
U-248化合物的临界质量据估算为8.5kg,半衰期在一万年左右,稳定性差,裂变截面大,达900 barn,远超钚-239(740-750 barn)20%,受到外界扰动时诱发裂变可能性高,衰变方式是α衰变为主,β衰变为辅,穿透力低,同时会自裂变发射中子,中子释放量为5,远超U-235释放量2.4;根据前沿物理学的稳定岛理论,具有2、8、20、28、50、82、126等数目的质子与中子,其原子核的化学元素将可能形成壳层结构,为核子的结合能取最大解,导致其元素稳定性远超核物理预期,稳定岛理论的原理尚不明晰,无法证明或证伪,但其是唯一能证明U-248有理由存在的物理学假说;U-248化合物的制造方式不明,现有技术与理论无法证明其存在的合理性,但其高度活泼的易裂变性质,使棺木内的简陋击发装置,能够通过进行极为简易的枪式击发,使U-248化合物相互碰撞与裂变,造成核爆炸;依照棺内U-248化合物8枚,共56kg,87%纯度,2%的利用率,确定其边界效应的范围进行推算,两座石棺内的核装药如若被击发,将分别造成一万八千七百一十吨TNT当量的核爆炸,是日本广岛小男孩核弹一万五千吨TNT当量的1.2倍。
核性质灾害风控小组经过谨慎分析,确信项目本质是人为制造的,不正常铀元素组成的核性质炸药,一旦被击发,将造成极为严重的危害后果;通过对计时装置的状态评估,截止2025年9月9日2时52分,距离牵动最后一枚击发装置的时间仅剩下2304小时,即96天;核性质灾害风控小组认为,炸药拆卸难度高,现有的排爆方案无法确保不被误发,同时,在对两座棺木的U-248化合物进行透视扫描时,发现主棺与次棺的空腔表面刻有文字,分别为“皛嗒 肆玖”,“長安 伍零”的字样,其数字编号“49”“50”引起十九局与上级领导机关的高度重视,即这一连续编号可能反应了仍有至少50余枚同类核炸药未被发现,且可能存在同样的击发时间;北京方面已将相关情况通报予基金会及GOC,并牵头成立联合行动专项工作专班,主要任务即调查确定项目来源,寻找所有可能存在的核炸药,研究有效可靠的炸药排除方案,在击发时间内将所有异常项目无效化,最大限度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基金会领导对这一情况高度重视,确定以查尔斯·吉尔斯博士为带队领导,指派神话与民俗学部一级研究员13名、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一级调查员21名加入工作专班,与十九局核性质灾害风控小组、中央军事委员会联合参谋部二部调查员及全球超自然联盟核灾害应对专家小组协同配合,要求基金会各站点、各单位积极配合,在三十日内必须作出遂源结果报告,联合行动代号: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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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
神话与民俗学部 一期调查简报
2025年9月16日
关于上思县巨石棺的遂源调查,由于其并不存在墓志铭等有效的记载,地方县志、村史与民间传闻的线索模糊,故而第一阶段重点则在于明确墓主身份,通过墓主身份以追查其生平事迹,从而寻找可能与项目有关的线索;值得注意的是,在二零零九年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巨石棺的研究意见中,有多数学者认为墓葬者的真实身份是明惠宗朱允炆,即明太祖朱元璋之孙,懿文太子朱标次子,明朝第二任皇帝,建文帝,这一说法同样得到了多数民间舆论的支持,并由此在天涯博客等互联网领域产生了许多阴谋论与伪史论性质的贴文讨论。
洪武三十一年,即1398年,建文继位,次年便听从太常寺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的意见推行削藩,废周齐代岷四王,湘王自焚,此后燕王朱棣起兵造反,“奉天靖难”以“清君侧”,谷王朱橞与曹国公李景隆开金川门迎降使燕军得以攻占南京,但此后关于建文帝的正史记载则存在着诸多矛盾。
《明太祖实录》记载
“建文君欲出迎,左右悉散,惟内侍数人而已,乃叹曰:‘我何面目相见耶!’遂阖宫自焚。”,朱棣“上望见宫中烟起,急遣中使往救,至已不及,中使出其尸于火中,还白上,上哭曰,果然,若是痴呆耶!”,
这一记载最初的来源是建文侍从的口述,即建文帝愧于面对朱棣,畏罪自焚而亡,其侍从则指认了几具烧焦的无法辨认的遗骸,声称是建文帝、马氏与其长子朱文奎的尸体,随后朱棣厚葬三人,但具体的墓葬地址记载不详。
《明神宗实录》记载
“国史不载此事,但先朝故老相传,言建文当靖难师入城,即削发披缁从间道走出,人无了解。至正统间,忽于云南邮壁上题诗一首,有“沦落江湖数十秋”之句。有一御史觉其有异,召而问之。老僧坐地不跪。曰:“吾欲归骨故园。”乃验知为建文也。御史以闻,遂驿召来京,入宫验之,良是。是年已七八十矣。莫知其所终。”
但在后续《明神宗实录》的记载中,文献内容是内阁首辅张居正回答万历皇帝朱翊钧对建文去处的疑惑,这一场景的回复必然有一定严肃性,却给出了与《明太祖实录》截然相反的答案;《明太祖实录》经过朱棣两次重修,着重强调建文帝亲近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奸佞,疏远勋贵以及明太祖死前召己入京的历史,但在溧水县出土的吏部尚书李默纂"中山书院官给田房记"碑中,却详细记载了嘉靖年间朝廷平反齐泰后裔、帮助购置田产的内容,强调“齐泰忠烈,史册当存”,万历年间,南京刑部侍郎姜应麟对建文朝原始奏疏的记录,亦有记载明太祖下达"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的遗诏,诸多史料与《明太祖实录》的冲突,使《明太祖实录》在调查中难以作为实际可靠的线索。
而在《明通鉴》《致身录》《从亡随笔》等诸多野史与民间传闻中,建文帝并未身死,而是成功出逃,流落在外,朱棣派遣郑和下西洋等,所为正是寻找建文,1978年南京钢锉厂意外挖出直通南京故宫的古地道则佐证了这一传闻,以此在中国的社会历史中,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答案;关于建文的去处在我调查组介入之前,已有大量的社会人士参与,并给出数十种不同的答案,而据查证,有信服力的则为以下几种:
一说在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御赐金佛日圆明大师第三代沧海珠禅师之塔,其墓葬表现为无年号记载的墓塔混搭,三层六阔,有石雕火珠莲花,云纹螭首,莲花基座,整体规制与构件纹饰有明代皇陵的特征,福建宁德华严寺收藏的云锦真金八吉祥宝莲纹妆花缎袈裟,据调研确认是朱元璋赐予建文帝的御用之物;宁德市蕉城区郑岐村的郑姓村民经DNA比对确认为建文帝随臣郑洽的后裔,而建文朝殿前三品指挥使、锦衣卫总管杜华泗、武将余六府、国子监生林绍斋等人最终皆归宿于此,与此同时宁德石后乡“国母亭”亦有“寒桥头犹存古迹,大明君钦赐凉亭,一二图总缅怀太母,三十八村春秋祭扫”的联文记载,当地民间流传,建文帝的生母吕太后为寻找国师周斌,在福建宁德沦为乞丐,最终病死,而与石后乡相邻的洋中镇,则正是建文朝国师周斌的故乡。
值得注意的是,永乐初年,则有郑和正使到访福州雪峰寺与宁德支提寺的记载,此后宁德地区的寺庙被大量焚毁,丁户账册的宁德人口锐减,却无任何天灾或人祸记载,宁德史志、《寺观》、《杂记》编章大量缺失,并在多地寺庙内发掘有大量地道,出土多件箭镞头残件及铁质刀具,而宁德多处寺庙则仍供奉有惠宗“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祗牌。
宁德市政府建文帝史迹研究小组虽然并未对这一墓葬进行开棺发掘,且三次被盗,墓室已无陪葬物,但已给出足够完善的证据支持,有大量的过硬的相关史料记载与实物证据,将郑和到访宁德的目的推测为寻找建文并杀人灭口;却仍然无法解释,如果郑和到访宁德,与建文帝,以及宁德本地的寺庙焚毁、人口锐减有确切联系,又为何在保留有大量证明是建文遗留的实物史料与人证而未销毁的同时,并未销毁有明显忤逆与僭越皇权的供奉建文的祗牌,相应证据链仍有一定冲突。
明史研究学者马渭源认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葬制在明太祖时便已有先例,建文帝很有可能采取"虚葬"的形式,留下诸多衣冠冢,必须要有具体的遗骸实证,才能确定建文帝的真实去处,而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广元村出土的巨石棺则是与此相关的重要实证。
故而二说认为,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广元村出土的石棺,即SCP-CN-4004的墓葬主人是为建文帝,其墓主人虽然并无墓志铭等信息遗留,但由于上思是典型的壮族少民聚居地,当地有着“二次葬”的习俗,即棺木下葬后,待年后挖出棺木,将骨骸装入罐中,进行二次下葬,而墓主人双手靠拢,放在胸腹部,与广西民俗的下葬姿势不符,故而其墓葬形式与姿势明显不是广西当地居民。
《荀子·礼论》
“礼者,谨于治生死者也…故君子敬始而慎终,终始如一,是君子之道,礼义之文也…君子贱野而羞瘠,故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
根据礼论的记载,石棺多重嵌套的墓葬结构,是墓葬者身份地位显赫的一大佐证,即便并无其他陪葬物,但包裹尸身遗骸的织物有明显的金丝结构及荷花补子风袍,亦能证明墓葬者的出身显贵;而在墓葬者身下发现的“北斗七星”木板与压胜铜钱则被认为是破解墓葬者身份的关键所在。
《甘石星经》
“北斗星谓之七政,天之诸侯,亦为帝车;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冲,齐七政,斗为人君号令之;主出号施令,布政天中,临制四方”
七星在道文化中有着重要地位,一是象征皇权,二即震慑妖邪,道教文化认为,北斗七星是为宇宙中心,斗转星移,唯北极星恒定,坐北朝南,如若君王,并以紫薇星垣比喻皇帝的住所;明朝君主大多信奉道教,故而多将死亡视作“回归”,明孝陵主建筑分布参考了北斗七星的布局,明朝万历皇帝仰面朝天、右手拂面的葬式同样采用了这一布局,朱元璋对南京城城垣的设计,则亦是南斗与北斗相互融合的形状;七星形状与皇权深度绑定,民间擅自使用,则多会被认为是僭越皇权,而巨石棺的墓葬形式与明十三陵已知的墓葬形式,高度一致,充分说明了棺中人物有着极为深厚的皇室背景。
《君子堂日询手镜》记载
“横人相传,建文庶人遇革除时,削发为佛徒,遁至岭南,后行脚至横之南门寿佛寺,遂居焉;十五余年人不之知,其徒归者千数;横人礼部郎中乐章父、乐善广亦从授浮图之学;恐事泄,一夕,复遁往南宁陈步江一寺中,归者亦然;遂为人所觉,言诸官,达于朝,遣人迎去,此言亦无可据;存其书‘寿佛禅寺’四大字在焉;其寺南面江,北背城,殿宇甚华美,有腴田数百顷,临街店,屋三四十间,岁可得赁钱百五十金;今止一二僧,懦不能立,利归里长并诸有力者;又传自建文庶人去,则寺日就废,僧人不能存云。”
明嘉靖十六年横州州刺王济在手书中曾有记载,建文帝四海云游,经湖、蜀、滇、闽进入广西横州,在宝华山的寿佛寺削发为僧,并有人欲迎建文返回北京,建文逃避离去后,寺庙则都被荒废,僧人都被杀死或驱逐的传闻,而广西横县宝华山,距离石棺出土地上思县则极为相近,而寿佛寺据调查,则在镇守云南的明朝开国功臣,明太祖朱元璋与孝慈皇后马氏的养子,西平侯、黔宁王沐英拜访后,更名为应天寺,原因不详。
《应天禅寺记》
“唐始创应天禅寺,锱徒数百,弘治间,有二禅师白鹿、花虎往来山间,建文帝卓锡城南寿佛寺,一十余年,尝访师山中,亲颜‘万山第一’四大字于寺额…”“宣德、正统,代有修葺…等协力鼎创平基,宏构殿宇…栋宇再圯,先大人悼建文遗迹,不宜陨灭…庀材重建…新装建文帝像,一如老佛,侍以鹿虎二师,从帝志也…匾曰隐龙殿,仍额帝题四大字…帝元孙君临天下四载,崇文图治,无忝守成。”
《徐霞客游记》
“其寺西向,寺门颇整,题额曰‘万山第一’,字甚古劲;初望之,余忆为建文君旧题;及趋视之,乃万历末年里人施怡所立…后询之僧,而知果建文手迹也。”
明朝万历三十四年及崇祯十年,在横州知县邓士奇著《应天禅寺记》与地理学家徐霞客著《徐霞客游记》中,都有对“万山第一”这一建文帝手迹的记载,据传,匾额的閂字多一横,一为乾为天,隐喻门内有天子之意,但据考证,这一手迹牌匾早已在文革时期流失,无法给出确切的笔迹鉴定证据。
但据《明史·卷一百六十九·列传第五十七》记载,在永乐五年,户科都给事中胡濙,就曾以受皇命寻找及拜访道教仙人张三丰为由,暗中寻找建文帝,永乐十四年长沙发生谷王叛乱,胡濙被要求“起复使湖湘”,并镇压叛乱,并在途中被拔授礼部左侍郎,挂衔钦差、巡抚,出巡江、浙、湖、湘各省府州近十五年,并有记载其秘密抵达广西横县宝华山后数日,便立即前往武当山,随后返回京城。
《明史·胡濙传》
“(胡濙)二十一年还朝,驰谒帝于宣府;帝已就寝,闻濙至,急起召入;濙悉以所闻对,漏下四鼓乃出…至是疑始释… ”
据记载,胡濙在深夜觐见朱棣,而本已入睡的朱棣被吵醒后,知晓是胡濙觐见,便极为急迫地宣召胡濙,二者交谈到四更天,即后半夜凌晨两点左右,关于二者的交谈内容并无任何记载,但最终结果则是朱棣释然,再无过问建文下落,“至是疑始释”,半年后朱棣逝世;永乐二十二年,胡濙任行礼部侍郎,累加至太子太师,宣德元年,升礼部尚书,宣德四年,兼管詹事府事务,宣德六年,兼管行在户部,宣德九年,明宣宗病重,将太子朱祁镇托付张辅、杨士奇、杨荣、杨溥、胡濙五人,正统九年,胡濙年七十,请求致仕,而英宗不许,天顺七年逝世,追赠太保,谥号“忠安”。
胡濙的政治地位在其觐见朱棣后日益拔高,作为六朝重臣,其长子世袭锦衣卫镇抚使,次子官至指挥佥事;甚至在其丢失行在礼部的官印时,被特意下诏不问其罪,并长期负责太祖时期“游佛”法事的善后工作,负责修宫建庙,立坛演法,主持“斋醮”;以上情况被认为与其所知悉并告知朱棣的信息有高度联系,多数研究者认为,胡濙必然在巡游的过程中知晓了建文帝的具体情况,而其隐秘拜访宝华山寿佛寺的相关记载则是建文可能居住在此的最为重要的线索与实证。
而针对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广元村出土的石棺主人,其出土地被当地世代称作“官皇屯”,官与棺谐音,而其附近村落,又有“渠皇屯”,即意为皇帝垂钓之处,“官皇井”、“官皇坡”等地名,一系列地名并不符合本地骆越民族的语言文化;而出土地点正处子午线,则是坐北朝南向,四山环绕,有与明帝陵相仿的风水考量;在2009年相关研究所对尸骨进行采样分析后,推断其生平在永乐宣德之间,符合建文可能的活动年代。
但在后续2015年,对尸骨衣物的碳14检测结果则大相径庭,葬服的生产年代在距今390年左右,相比建文帝可能的活动时间要晚100余年,且衣物经着色复原,确认是明代四品文官的仙鹤补服;而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尸骨进行了检测,发现其有骨质疏松,头骨有海绵状的多孔骨质,即有营养不良导致贫血,骨髓代偿性增生以补偿红血球,导致颅骨变薄,在表面形成多孔骨质的痕迹,牙齿完整性低,骨折未良好愈合,皆能表示其在骨骼生长期的营养状况并不良好,并不符合建文帝作为皇家成员养尊处优的特点;以及其腰佩的吴姓香囊,都在表明其可能并非建文本人;但广西横县的史料记载,与其显著的皇家葬式,却又证明其可能与建文帝或皇室成员有着极强的关联性,相关线索仍然拥有参考价值。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我组调查过程中,发现社会层面已有许多关于项目本身的不正常传言,并逐一复核,进行了调查确认,主要有以下两类:
一说认为,考古人员在石棺椁盖中心位置,发现的呈发散状的丝网状白须,是为“龙须”;即是在天子崩亡后,王臣诸公,皇子皇孙痛哭流涕,天子的在天之灵深受感召,肉身吐出鲜血在椁盖之上,凝聚其龙气,形成的白须,是凝炼天子气运的“龙须”,而取棺时渗出的黑色不明液体正是龙血;由此形成开棺者会遭报应云云的谣言传说,这一谣言在2009年这一义务教育仍未全面完善的特殊时期有相当大的市场;而我组复核2009年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所谓龙须龙血的化验报告后可以确定,其龙须只是一种放射状真菌,所谓龙血则是因棺木密封性较差而形成的草木灰发酵物。
但相关化验报告并未注明其具体的真菌种类,采样及化验参与者因年代久远已早已离世,棺内白须状真菌在开棺后一年左右便因接触空气死亡分解,已无相应痕迹;而唯一的采集样本,则在2010年被一名迷信的地方群众闯入研究所抢夺并吞食,据悉,该男子有一定的精神问题,受教育程度低,认为其吞食龙须便能继承建文帝的龙气,幻想成为皇帝,此后因真菌性肠胃炎住院并康复,但因无法忍受网民对其的指责、嘲笑与网络霸凌而在数月后投河自杀,尸体被火化,相关情况已不可考。
二说认为,在石棺附近出土的铜质瑞士手表,说明其主人可能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这一说法所衍生的阴谋论在互联网深受追捧,并在一定程度上污染了与项目有关的互联网信息库;但据当时参与发掘的广西文物考古研究所对相应情况的后续调查表明发掘地最初是一片果园,有果农曾在此遗失一块袖珍瑞士手表,在耕种的过程中被翻入泥土,导致在数年后的考古发掘中被误认为文物;这一说法并不受网民认可,认为果农不可能有财力购买价格高昂的瑞士手表,并随意遗失,认为是考古研究所欲盖弥彰;而我组借取了这一铜质手表的原件,经过清洗与辨认,遂源确认其仅是2002年义乌仿制生产的,当地果农购买并有相应发票的工艺品玩具。
诸多谣言、传闻与史料相互混杂,为项目本身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但仅论客观层面,2021年8月,上思县思阳镇高加村一项目工地在平整土地时,再度发掘有一副三合土石棺,石棺并无异常,不存在辐射超标,说明三合土墓式并非特例,而可能是某种仍未被明确的,明朝外来流官的墓葬民俗。
而核炸药的制作难度与成本更为高昂,铀矿作为典型的多同位素共生矿,仅相应的劳伦斯同位素分离法,便需要每分钟两万转以上的高速离心机,提炼1公斤至少需要200吨铀矿石,提炼难度巨大,U-248化合物的稳定制造,在现有科学的理解下并不可能,必然需要更为复杂的反应与制作方式;其计时与击发装置有着高度精密性,相应设计完全不符合其所处时代应有的科技与材料学水平,亦不存在任何同时期与核反应理论相关的古籍文献,不符合明王朝的国力与世俗社会的科技水平。
故而我组推断,核炸药的布置,可能并非明王朝时期有普遍适用性的政府行为,两座石棺极有可能是异学会或上工等超自然组织重要的核心领导成员墓葬,这一成员极有可能高度参与了与建文流亡相关的历史事件;核炸药则是其组织利用某种超自然技术或异常本身制成的极少数孤品,其水平触发机关亦能佐证其核性质炸药只是一种防盗墓装置;如核炸药存在量产,其铀矿开采、化合物提炼、实验与相应活动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与记载,编号则可能只是成员代号,考古团队在极为粗暴的发掘与搬运过程中没有触发防盗墓装置而造成引爆,则可能是水平机关存在部分老化,导致灵敏度丧失。
尽管其可能是全国唯二的孤例,相应的遂源调查为确保万无一失,应十九局领导要求,仍然在加紧进行;但现有线索并不能在异学会与上工等超自然组织的记载中有所呼应,且十九局领导以未获得关键线索为由,驳回了对明十三陵进行发掘与采样的必要性审查,仍然无法确认墓葬者是否为皇室成员;十九局领导认为,仅以吴姓香囊、官袍的年份检测结果,就足以证明其与建文帝并无密切关联,无需对明皇陵进行破坏性发掘;查尔斯·吉尔斯博士认为,若假定其衣物样本的碳14检测存在误差,排除这一不利证据,其吴姓香囊的来源想要得到解释,与建文帝有所关联的话,则仍然有唯一的一则可靠史料,即“吴亮”这一历史人物:
《尧山堂外纪·卷七十八·国朝》
“建文帝既削发被缁,执杨应能度牒,云游四方,自湖湘入蜀;朝廷疑之,命给事中胡濙等以访张邋遢为名,遍物色之,不可得;遂自蜀入云南,复游闽,最后入广西,尝遇贵州罗永山白云庵中…久之,人知为建文君,遂避去…”“正统间,思恩知州岑瑛出行;忽一僧当道立,从者呵之不避,诘其度牒,乃杨应能也,曰:'此非吾姓名,吾有所托而逃者;汝不闻金川门之事乎!' 瑛大骇,闻于巡按御史奏之,驿送赴京,号为老佛,途次赋诗云:'牢落江湖四十秋,萧萧华发已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两声愁;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及至京,朝廷未审虚实,以太监吴亮曾经侍膳,使之审视;老佛见亮即曰:'汝非吴亮耶!我昔御便殿时,弃片肉于地,汝两手俱有所执,伏于地而口取之,记否?' 诚拜而哭;已而复命,遂取老佛入大内,以寿终,葬西山。”
《尧山堂外纪·卷七十八·国朝》记载,曾经服侍建文帝用膳的太监吴亮,被朝廷要求前往思恩府,即广西平果市旧城,辨认建文帝,吴亮恭敬地跪拜老佛而大哭,吴亮复命后不久便上吊自杀,而明英宗则下旨将老僧接往紫禁城赡养,赐法号天下大法师,死后舍利子下葬西山,墓碑题记天下大法师之墓,衣冠则葬在白塔庵塔;这一史料涉及到白塔庵塔与西山这一关键名词,而两座石棺“皛嗒 肆玖”,“長安 伍零”的文字信息,一是“皛嗒”与“白塔”庵塔的词状高度相像,二是北京太行山“西山”的万应“长安”禅寺,与石棺文字存在耦合;这一情况可能为偶然,亦有可能是刻意的化意用典,从而引起我调查组的高度重视。
天下大法师之墓,这一具体的墓葬地址,距今已不可考,但据孙承泽著《天府广记》中记载,崇祯年间复社文人王崇简为寻找天下大法师之墓,根据指引在黑龙潭前广亩平原找到一石碑,上书为“大内迁出二棺之记”,疑似嘉靖年间壬寅宫变时,即嘉靖壬寅年十月二十二日,因十六名宫女刺杀嘉靖皇帝的未遂事件,而被赐死的曹端妃和王宁嫔的墓葬,并非其他记载中的天下大法师之墓;而白塔庵塔,则在1979年由文化部领导考察,认为其是明朝僧人圆升所建,与建文帝并无关联;关于西山与白塔庵塔的相应记载与早年调查有一定冲突,却又与石棺唯二的文字记录有所关联,需要进行调查。
而北京太行山西山的万应长安禅寺,据《帝京景物略》记载,“寺中四松最奇,门列天兵十,状极诡异,庑下有五百罗汉。”即有石雕的五百座罗汉像,“穿崖踏海,游戏百态。”但五百座罗汉像,已不在长安寺中;据寺志记载,宣德四年,五百座罗汉像尽数被礼部尚书胡濙征借,用作“游佛”事宜,如今已不可考;而吴亮这一人物,在永乐年间,在其服侍建文期间“纵容奸邪”的罪名被朱棣赦免后,便被要求前往礼部履行徭役,从事“游佛”工作;“游佛”这一活动,将两名承载关键信息的关键人物,在不同时空下相互联系,但这一法事活动,除去大量的人力调动与物料支取记录以外,在所有已知文献中并未有任何具体的内容记载,故而仍待我调查组向十九局提出资料检索申请,确认是否存在与之相关的保密史料。
以上即第一期调查任务简报,鉴于项目整体趋于可控,在倒计时内并无较大危险性,且项目有可能仅存在两座孤品,对拆除击发装置以持续研究项目机理的可行性报告已经提出,故而我组经过充分评估,建议项目当下的收容等级为:Euclid;下一阶段的调查任务安排,由于确认墓葬者是建文帝的可能性小,但线索明确,故而分配有八名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一级调查员,两人一组,分别前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广西自治区横县宝华山应天寺、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国画研究院白塔庵塔、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寺进行调查取证工作;二则确认墓葬者是某明代超自然组织的关键核心成员的可能性大,但线索模糊,故而将由我调查组其余二十六人进行,主要目标即寻找,并整理广西本地超自然组织的历史活动资料,以及采取尸骨样本,对已知的超自然组织核心人员,存世的现代后人进行DNA测序分析,以尝试定位墓葬者的身份。
调查所涉及的具体证据与详细史料记载已上传附件,截止目前,一期调查工作共耗时161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SCP-CN-4004
项目状态更新 1.0.1版本
2025年9月21日
SCP-CN-4004状况登记更新:
原始记录:
广西自治区上思县文管所库房
发现“皛嗒 肆玖”,“長安 伍零”
2025 9.19 23:21更新:
广西自治区横县宝华山应天寺龙湖谭
发现“雞鳴 肆捌”
宝华山应天寺龙湖潭,钓鱼客声称当地有鱼仙传说,即有大量彩虹鳞片的鲤鱼,当地鲤鱼群极为靓丽肥美,数量极多,但传闻有鱼仙庇佑,钓客投放数十公斤饵料亦无法钓得一条,存在高度异常;经调查确认,在龙虎潭的河床底部发现子项目“雞鳴 肆捌”,子项目被河沙掩埋,表现为与主项目大致体积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十二分钟三十一秒,却并无棺木,多余体积被用于增加炸药载重,达五万吨TNT当量;子项目密封性差,有破口,有部分污染物溶于水中,造成鱼群变异;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小组将潭水抽干,捕获鱼群,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2025 9.20 2:13更新: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
发现“棲霞 壹玖”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御赐金佛日圆明大师第三代沧海珠禅师之塔,核辐射检测异常,发现子项目“棲霞 壹玖”;子项目夯筑在佛塔内,体积较小,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但分布更为紧凑,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三分钟十三秒,并无棺木,因炸药载重体积小,仅达一千吨TNT当量;子项目密封性强,不存在破口,无污染物泄露,环境辐射量较小,短期内对人体无害;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小组封锁区域与沿途路段,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2025 9.20 9:42更新:
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国画研究院
发现“毗盧 叁壹”
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国画研究院,白塔庵塔,核辐射检测异常,发现子项目“ 毗盧 叁壹”,子项目与“棲霞 壹玖”制式相同;夯筑在佛塔内,体积较小,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分布紧凑,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五分钟二十一秒,并无棺木,因炸药载重体积小,仅达一千五百吨TNT当量;子项目密封性强,不存在破口,无污染物泄露,环境辐射量较小,短期内对人体无害;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小组封锁区域与沿途路段,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2025 9.21 1:44更新:
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寺
发现“定林 壹叁” “禪眾 壹肆” “耆阇 壹伍”
【记录已删除】
附件1:
附件2:
附件3:
附件4:
原始记录:
项目收容等级:Euclid
2025 9.21 9:00更新:
项目收容等级:Keter
2025 9.21 9:05更新:
附件:《致国安对异十九局 发掘明十三陵的必要性审查申请书》被删除
2025 9.21 9:06更新:
附件:《致国安对异十九局 发掘明祖陵、明孝陵、明东陵、明皇陵、景泰陵、明显陵、明熙陵、弘光陵、隆武陵、明兴陵、绍武陵、永历陵、明十三陵、唐藩四帝陵的必要性审查申请书》被上传
2025 9.21 10:11更新:
附件:《关于规避必要性审查 发掘明祖陵、明孝陵、明东陵、明皇陵、景泰陵、明显陵、明熙陵、弘光陵、隆武陵、明兴陵、绍武陵、永历陵、明十三陵、唐藩四帝陵的备用方案》被上传
2025 9.21 11:39更新:
附件:《监督者议会关于驳回规避必要性审查的如下说明》被上传
附录:SCP-CN-4004的编号含义已被证实,确认是为核炸药的制式编号,确信制造者有能力在较大的国土范围内,批量制造项目实体;長安,雞鳴,棲霞,毗盧,定林,禪眾,耆阇,经调查确认,皆为《南朝寺考》所记载的寺名,即长安寺,鸡鸣寺,栖霞寺,毗卢寺,定林寺,禅众寺与耆阇寺;《南朝寺考》共记载有二百二十三所寺名,GOC专家组认为,其说明核炸药数量可能在五十枚到二百二十三枚,但皛嗒这一命名在《南朝寺考》中并未有出现,查尔斯·吉尔斯博士及我调查组认为,SCP-CN-4004的真实数量极有可能远超五十枚,或二百二十三枚,相应证据已上传附录文后。
《江南春》
唐 杜牧
千里莺啼绿映红
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截止至项目1.01版本最后一次附件更新,耗时113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游佛记》
明 佚名
十九局异常物品档案库
洪武十四年,余诣应天举乡试,然人告以凡出身县阁之门、监考之后,及丁亲忧者,不得与焉,怆呼不得已,而跚跚去京。九月初九,子夜昏黑,山间狭径之盘折,不得寻路,众木森然傍石,支离爪挠,若欲我吓,心遂戚戚,惟哦《语》《孟》之辞以自安。忽闻人语声,求之,乃见一石佛,高六丈许,置于木车,耸兀如丘,旂伞云迭,佛眼蔽绸,上用丹沙书符,观之如古篆,竟不可识;往来经处,迹深三分;沙门梵呗,不断于听。
余大惊,稍平复,而前揖问津,其僧遗饭而告曰:“此乃山中禁地,东距五里,可道而抵乡。今子所见,必毋为外人道也。”复问之,不言,心颇异之,以为长沮、桀溺之伦也。免冠,佯为樵子,随其后数日,栖身岩罅。
十月,余见众僧围佛危坐,朗吟释书,空谷漫音,彻夜达旦,不觉寐梦。方醒时,诵声尽无,独见一老僧拈香持法器于佛前,回旋周步,尚矫如壮年人,口中吟吟似不尽。爇香尽而止,月驾中天,众僧四散,车行辙进,吟咏如故。
十月末,抵无锡,余察游佛之僧,向辟众而行,多间行于山野,作于阴夜,屯取太湖水,涤洗佛身。水屯、粮屯数十车马,有百人许,凡细则事,咸呈问老僧、先驱二人。先驱唤杨宪,持一册,每历一处,辄有所记画,若行至何处、所贡牺牲几何。老僧号圆升,执供给祠祀之事。偶有信使来报,曰奉胡惟庸命也。余尝匿身市井,闻人言杨氏者,盖中书左丞,以放肆奸宄见免,亡身伏国法;胡氏尝除左丞相,坐谄阿朋比,勾连党曲,上震怒,诛。余心骇然,疑此一众非生人,乃假行佛事以驱命鬼神也,故远阳气。
十一月,经嘉兴秀水。人伤死相属,曳车之马倒毙不绝,老僧问先驱曰:“如之奈何?”先驱曰:“炎方暑气颇厉,暂止,后复为计。”遂遣人市布百余匹,蔽于佛上,藏竹林间。是夜,忽有数骑拥一官至,其人以笠蔽面,但曰:“人毙马蹶,不祥,宜再晓信。”乃去,余数骑候而从之。众僧焚尸而祭,引香而拜。此后每云翳,凭阴而行,日日如此。
十二月,经苕上安吉,止行,众僧分赴廛市。少时而还,市得牛羊牲畜百余,蚕丝蚕蛹十担。先驱语匠人曰:“搜蚕罗茧,围绣于佛。”匠人乃去,集茧百余枚,问曰:“未茧之蚕,未全之蛹,当如之何?”老僧曰:“丝尽则神灭,蚕存则性杂,投诸火。”乃掘地而坑,并具一火,销于一旦。
又数日,匠告老僧曰:“法衣大仪,锦罗绸缎,俱已织就。”乃命以屯水净之,晾蔽于佛上,遮目掩足。匠问曰:“当直几何?”老僧大喝,乃出数人,剪其于地。匠惊呼:“尔等欲杀我耶?”老僧合十不语,众僧坑之。余大惊,屏息不敢语。佛不似死物,有泪,绸缎吸之,僧净之。
次年一月,过绍兴,官人立驿而迎之。先驱持册而曰:“圣朝慜尔地罹忧患久,至尊以德被四海,化照烝民,法述先王,故遣吾率僧侣自凤阳於皇寺来,试祷祝之。”官泣曰:“明明哉上!庶黎苦馁久矣!”闻稻米鲜而昂价,僧皆惊之。官人曰:“此地民多蛮,好牧,我地岁不熟,府无余储,民大饥,市罄瓶尽,仍觉不足,遂劫官藏,恶少年因以兴乱挠法,甚或劫米工而杀之,死者众,商贾行李闻之而不敢近。城中贼盗竟夜窃仓廪,啖未舂之粟。及或觉恶臭开仓,其人已胀毙三日,仓粟亦腐近半,故米价腾高,均输不通。奈之何?”
老僧曰:“既如此,凡发盗事,缚其贼人,祭于佛前。”旁吏进言:“圣人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人固有过,然则不撙礼以行生杀事,恐失天德!”老僧叹曰:“实无奈也。风俗坏快而正声薄丧,业积深重,行严刑以董民之不臣,始可免天之刑焉。若任之,则商旅弗信,规矩不持,祸益重也。”官人叹而喏之。余潜往视之,但见村墟断炊,民或掘蛆而啖,或剥树饱腹。告之于人,人笑之,不以为意。乃曰:“吾见山中蕨薇葳蕤,何不举伯夷、叔齐故行?”数人闻之乃去。夜,官兵缚众人于寺,并牛羊鸡鸭数只,积米余粮数斗。村人见状,前扑而食之。老僧曰:“焚之。”须臾,火光大作,曜四方如昼,烟斜干霄,迷迷如百姓炊烟。
二月,抵六安,入大别山,佛停,有汗涌,绸缎吸之,得见汗渍,僧人复净之,见众僧启坛通神、诵经回向、施食化财,偶见樵夫猎户,有夺祭祀物者,则众僧击之,坑于佛下,余甚惊,钳口缩颈,略不敢延观。
三月,入河南境。至许昌,忽见一骑飞至,身着锦衣,面有菜色,驸马都尉李祺也。祺遽然下马,曰:“今岁大饥,乃至人相食!国之厄也,如之奈何?”老僧合十,颂阿弥陀佛号,叹曰:“可具表上闻‘河南水患,民饥待哺,驸马都尉李祺请垂命赈之’云。继令甲士聚饥民,焚而坑之,并牲畜数十,祭于佛身,持香三拜,勿复他言。”乃去。其间野无青草,树无完皮,不似洪水襄陵,似野火过。
夜,余察众僧皆眠,潜踪至游佛座下,攀援而上。及至佛胸,举火而望,仰见巨目低垂,不见掩目之绸,持火观目,忽见泪涌涓涓,忽化作血,腥臭不堪,有腐内……(后文多阙)
洪武十五年,四月初三,许昌刘孟村,哀鸿啼郊,民不存卒生之想。吾观游佛之队,吟游之僧,驼驮驴马,多作白骨;护行之士,尽为蛆食。佛目有泪下,今已冰凝矣,见此,遂拾之,阅其文,甚异其理。少顷,有一行使,惊曰:“竟如此!”乃逃,遂驻足望之。又数日,有先驱唤吴亮,率众士卒行僧而来,牵马复行,余远随之。
五月至聊城,车马不歇,余雇马随之,游佛多行于野,吾察行佛之卒,瘦骨丁零;行佛之马,虽暴食而不增其重,往往数日而殁,皆焚之。偶有使遣数人策马而来,以补其失,然马驱如故,人渐减之。吾观士卒腰间,马匹鞍上,皆备容臭,甚异之,遂夜盗一卒之备。次日卒寻之,无果而跪,求饮太湖水,僧不言,击卒,坑而焚之。
六月至沧州,吴亮率众僧,驱牛羊,行佛下。有数人旁出,曰:“长老心大慈悲,我等已断炊三日,但求一食。”吴亮叹曰:“善。”遂唤卒士来,取烙饼二三而食之。饼尽,其人曰:“仅数饼耳,安能果腹?”乃夺剑而呼之,数息间,出山间大盗数人,持刀而眈眈。吴亮大惊,乃命士卒众僧护之。忽有暗箭并发,山贼倒之。乃出一使,再拜曰:“上谕:敕密卫同办此差,已近燕京,万勿有失。”吴亮谢而拜之,一路太平。
七月,既至燕京,城门低狭而佛不能过,故自墙破口而入,吴亮遣数人,驱沿途住户,令不得观,石佛过承恩寺,入王恭厂。见甲士环列,戒备森严,飞鸟尚不得入,况等闲人乎,吾窃攀壁而上,见甲士数百,吊游佛下。吾随之,扮作民夫,乃见巨坑,深不见底,幽风呼啸,似焚死者嚎,似僧者诵。吴亮命曰:“入之。”遂缒石佛于坑中。
俄而闻远方洪声大震,如雷槌凭怒,瞻顾之,平地有野马作,初一线连天地极,稍奔走至此,鼓荡百里。霾障滚滚而佛影没,地籁震震而人声绝。少顷烟散,万僧吟诵。有人见吴亮,趋告之,言封佛前,圣上有梦,见一金色身者执长杵,怒目欲夺中宫性命。吴亮大惊,遂遣人密取一物,乃一石方,长一人有余,言可镇恶,入之。吾欲前窥探之,甲士喝曰:“小子何人?”吾恐受绳,遂逃之,后不复得入也。
附录:以上即资料检索申请得到同意后,所找到的唯一与“游佛”一事相关的保密史料,这一文本使用传本极为少见的藏经纸书写,质地厚硬,棉性强,不透明,并装订成册;在一九五一年,被中央特科秘密收藏,原因则是在民国时期,所有收藏、传阅这一文本的读者,全部都在阅读后数日内,因失足溺水、打架斗殴、意外车祸、进食哽噎或急性肠胃炎等多种方式,意外死亡,而被民间认为是凶书;在中央特科获取并收藏后,对文本的任何阅读行为与检测,则不再有发现异常情况。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
组员 程弓的汇报
2025年9月22日
经过对SCP-CN-4004的初步分析,比对明史,发现王恭厂大爆炸一案疑点众多。现整理资料,调查结果如下:
王恭厂大爆炸一案,发生在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巳时,即1626年5月30日上午9时。关于此案成因,历来众说纷纭,不得要领,引为奇案。依史料所载,此案规模颇为夸张,死伤惨重,景象惨烈非常,以至不满周岁的皇太子朱慈灵受惊而死。相关的部分史料摘抄见下。
《明熹宗实录》记载
“王恭厂之变,地内有声入霹雳不绝,火药自焚,烟尘蔽空,椽瓦飘地,白昼晦冥,西北一带相连四、五里许房舍尽碎。时厂中火药匠役三十余人尽烧死,止存一名吴二。上命西城御史李灿然查报,据奏: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名口。”《绥寇纪略》记载
“自顺承门大街北至刑部街,尽为齑粉。”《天变邸抄》记载
“王恭厂一带,糜烂尤甚,僵尸层叠,秽气熏天,瓦砾盈空,而下无从辨别街道门户。伤心惨目,笔所难述。震声南自河西务,东自通州,北自密云、昌平,告变相同城中。即不被害者,屋宇无不震裂,狂奔肆行之状,举国如狂。象房倾圮,象俱逸出。遥望云气,有如乱丝者,有五色者,有如灵芝黑色者,冲天而起,经时方散。合科道意火药局失火,缉拿奸细而报,伤甚多,此真天变大可畏也。”
在本次调查之前,过往历史学者的推测多基于火药爆炸一说展开。这种推测诚然不无道理,揆诸史料,仅万历年的火药事故便有三起:二十一年六月望,太仓公署后楼有炮声,火药器械俱烬。二十九年正月己巳,铁岭卫火,车辆火药俱烬。丙申,官军于盔甲厂支火药,药年久凝如石,用斧劈之,火突发,声若震霆,刀枪火箭迸射百步外,军民死者无数。相形之下,崇祯年间的火药局爆炸的次数则有九次之多。而王恭厂日产火药两吨,平日早已充作京师火药库之用,储量可达上千吨,认为王恭厂案是火药爆炸所致,无疑合乎情理。然而,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疑点却浮出水面,此说显然无法解答全部内容。
我们首先从爆炸的情景入手。
《明熹宗实录》记载
“据报,密云县本月六日巳时,从西南方来有声如雷,至初九日丑时复巨声,西来门窗皆响,几座倾摇。”
六日巳时有声如雷,九日丑时又作巨声,可见爆炸绝非一次,而是有间隔的数次。若以火药的一次性爆燃为实证,当如何解释这接二连三的爆破?然而这一疑点却在其他史料中无从寻觅,似遭刻意隐藏。再观此案规模,谓西北一带相连四、五里许房舍尽碎,虽有千吨火药,又如何能酿成如此大祸?兵部尚书王光奏就曾籍此提出过疑点:
“诸臣说王恭厂不过火药燃烧耳,何能使坤维震撼数十里作霹雳之声?若徒诿火药之也,目前稽查失火甚非上天垂戒意矣,今我皇上减膳撤乐,诸臣素服角带遂足当修省乎?”
当然,以上两点若要用火药爆炸说作为解释,倒也不无说法。但是,如果参阅天启皇帝的司礼太监,事发时刘若愚的记录,马上又有新的疑点浮现。
刘若愚《酌中志》记载
“天启六年王月初六辰时,忽大震一声……又有坑深数丈,烟云直上,亦如灵芝,滚向东北。自西安门一带皆飞落铁渣,如麸如米者,移时方止……凡坍平房屋,炉中之火皆灭,惟卖酒张四家两三间之木箔焚然,其余了无焚毁。凡死者肢体多不全,不论男女,尽皆裸体,未死者亦多震褫其衣帽焉。”
男女尽皆裸体,是何故耶?或可说孤证不立,然而于《天变邸抄》中,同样可以找到相似叙述。
《天变邸抄》摘录
“不焚树木,无焚烧之迹,所伤男妇俱赤体,寸丝不挂,不知何故。”
《天变邸抄》是记录者整理这一事件的当时期邸报节选,邸报是明代报纸的统称,邸报拥有官方背景,明朝通政司管理邸报出版发行,即为“喉舌之司”,有着最高权威的新闻属性。
如此引证,虽不能说确凿,倒也确了三分了。又,细观《酌中志》之记录,不难注意到“烟云直上,亦如灵芝,滚向东北”的叙述,其特征更与核爆后产生的蘑菇云相符——这便不禁让人将本案与SCP-CN-4004调查过程中获知的东西联系起来。我们不妨将上述疑点稍作总览:
- 王恭厂大爆炸非是一次,实为多次。
- 爆炸规模巨大,范围达半径六百米
- 爆炸有状若核爆产生的蘑菇状烟云。
- 爆炸受害者皆肢体不全,浑身赤裸。
- 爆炸较远处的树木没有被焚烧的痕迹
根据“高真空负压”理论,在短时间内瞬间产生的高真空负压环境,会使人体与衣服之间的空隙,立刻猛烈膨胀撕毁,而造成脱衣现象,高度的真空负压,也会使火焰迅速熄灭;王恭厂纵为火药大厂,所储不过千吨之数,如何能大范围的产生上述景象?此外,根据专案组回收的一些未确证资料,在爆炸前数月便已有两千五百吨火药被运往前线;据我们在官方文献中查实的信息,那之后王恭厂并无进料记录,即无大规模生产火药的可能,这不禁让人觉得,储量千吨的说法是否也是夸大的结果,王恭厂本身的火药储量不足以支撑如此规模的爆炸?因此,恐怕更要给火药爆炸说打上个大大的问号。
在爆炸前一月,京城就有在流传,承恩寺鬼车鸟报丧、夏日结霜不散、火神庙僧人目击火神的不详传说,有着明显的人为散播信息,让人们不愿前往附近的引导痕迹,非常凑巧的是,承恩寺与火神庙等恰恰在王恭厂附近,而疑点中所述现象与我们熟知的核爆景观相差无几,将这一点与专家组调查过程中获得的核炸药信息相结合,就导向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推论:王恭厂大爆炸是人为制造的核爆炸。而且不是一次,是多次核爆炸,甚至可能是目的明确的核试验或核打击的结果。
当然,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无论如何,仅仅是营销号的异想天开,都很难认为这一推论是站得住脚的,至少不会比火药爆炸说更站得住脚些。因此,我申请访问了十九局及中华异学会的资料库,而我的发现坚定了我的看法。
让我们从一些侧面的史料讲起。
在异学会提供的资料中,我发现了钦差总督东厂官旗办事,魏忠贤,予北京城防的手信。很可惜我未能将其备份,故无法在此展示具体内容。据手信内文,在王恭厂爆炸前一月,魏忠贤调动了大量锦衣卫、东西厂卫与京营侍卫上直军,要求城防开门放行。相应的,亦有史料云大臣进谏,认为魏忠贤未经请示,擅自调兵,企图谋反,天启皇帝此时却沉迷木工,每营造得意,即膳饮可忘,寒暑罔觉,不置可否。结果自然是大量兵马直入京城,而它们的去向——据手信所说,正是王恭厂。
此后的大量通关文牒则可引为旁证。如果这些文牒记述无误,那么,显然有数目不小的“金银细软”被从王恭厂运出京城,批复机关乃是设于魏忠贤宅邸内的钦天监。根据采集到的其他证据,这些“金银细软”实为粮草辎重,而核押人正是魏忠贤之侄魏忠国。又,异学会太尉法莲所辑《谈异录》载,其时民间有童谣传唱,言有天上大人,欲自九千九百岁登万岁,其中九千九百岁意指何人自不消说。又,亡名氏《须弥抄》记民间传说,言时有一黑衣人形单影只,夜夜潜入人家门内,告主人曰王恭厂阴邪所踞,久之必遭雷殛,宜早日迁户,主人再问则化一道烟遁走。凡此种种,皆将箭头直指王恭厂,天启皇帝却不管不顾,令人疑窦丛生。
除以上资料外,我又寻获少许似是魏忠贤亲信、司礼监涂文辅的回忆录的存疑史料,上记王恭厂大爆炸不久前,魏忠贤仍在招待秋月、大谦两位佛学名僧,怡然自得,突然远处地中霹雳声不绝,连魏公公也听得一清二楚,乃急问左右发生甚事。左右以实相告,魏公公忽的一下面色惨白,亲自登台瞭望。只见得王恭厂处烟云直上,状似灵芝,滚向东北,唬得魏公公跌坐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阿弥陀佛;尽管这份史料的真实性存疑,但显然勾勒出了至关重要的脉络。
顺着这个思路,我们不妨留意一下整个事件的其他环节。王恭厂爆炸后,东林党官员聚居的城西伤亡惨重,统领阉党的魏忠贤却仿若发狂,半年内连杀杨涟等六君子,此后一年,即天启七年,熹宗死,朱由检即位。有贡生钱嘉徵,上奏劾魏忠贤十大罪,天子遂谪魏忠贤于凤阳。不久,又下令逮治。走到阜城,魏忠贤畏罪自杀。朱由检又下诏将其分尸,悬首河间,其骸骨此后被收入香山碧云寺1 。即便明朝灭亡前,崇祯也曾感慨,“若忠贤在,时事必不至此”,但魏忠贤生前权势如此滔天,其势力却在一夜之间尽遭倾覆,这恐怕不仅是让人感叹政场无常而已。若无一二手段,怕是天子也难以轻易扳倒魏阉这尊大佛,而这手段恰恰就是——以迅猛的一击钉入魏忠贤的要害。对于魏忠贤的种种猖獗举动,天启皇帝并非真如表面一般充耳不闻,而是暗中布好了局,极具城府与魄力。他故意对魏忠贤及其党羽不管不顾,以使对方放松警惕。等到魏忠贤自以为大功告成,将王恭厂踞为老巢之时,便一击将敌人置于死地,彻底消灭他的党羽与势力。大明秘密研得的核武储备为天启皇帝的行动提供了基础。我们很难推测王恭厂里藏了多少底牌,然而,自前引史料所记情形观之,恐怕连魏忠贤自己都明白踩进了圈套,无论他存的是雄心还是歹心,都无力回天了。朱由检无疑非常清楚哥哥熹宗如此做的用意,爆炸后魏忠贤迅速败亡,天启皇帝朱由校颁布罪己诏,下拨钱粮后,便无人再追究王恭厂一事,也都是情理之中了。
不过,严格来讲,目前还没有取得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该推论足够可靠。更抱守信史的史学家大抵会斥此说为离经叛道。所以,和王恭厂核爆说一样,作此推论是过于大胆的。更进一步地说,就连推论本身也透出一个疑点:为什么是王恭厂?王恭厂有何特殊,以至于魏忠贤选择它来保藏底牌,而天启皇帝也以此作为诱饵?若以王恭厂是军工重地作为解释,未免有射箭画靶的嫌疑,无法形成完整的逻辑链。这样的疑点当然不是可以随便放过的,因此,且让我们捋捋王恭厂的历史。我相信,我在其中找到的证据足够有说服力。
王恭厂落成于永乐十八年,乃是设于北京内城西南隅的皇家兵工厂,所产火药专供京营禁军使用。经过文献比照,可以确定王恭厂早在洪武年间便已在施工。最初,朱元璋亲自下诏,事宜由燕王朱棣节制,后又由朱棣转交姚广孝管理。很遗憾的是,关于王恭厂建造过程的工程图纸均已失传,故而我们无从猜测王恭厂的地上部分呈现什么模样,可确认的信息仅有王恭厂挖掘了一个巨大地窖用以储存火药,对外宣称储量为三千吨。然而,实地调查的结果却没有这么简单。根据联盟探查小组提供的调查报告,挖掘土方与施工研究的结果都表明,实际挖掘的地窖规模远超预计,其储量上限可能超过了三十万吨火药。甚至,很有可能,王恭厂从来都不是什么“藏火药的地方”。这些内容暂待下文分析。
据史料记载,姚广孝征集了数目巨大的劳工,在选址处挖掘了巨大的深坑,即前文所述地窖,其规模远远超过了标定的三千吨。洪武十五年八月,王恭厂的框架初步建成了,而当时的大明朝廷对此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甚至请来了几位和尚道士开坛作法,作为封顶的祈福仪式,围绕着王恭厂的东西南北四角,分别建起了员弘寺、承恩寺、天仙奄、石磴奄四座佛家寺庙,将王恭厂牢牢包裹。而少部分史料还提出,恰恰在寺庙兴建的同时,有大量锦衣卫入驻了工地以维持治安。王恭厂的建造,似乎是一件绝不能出错的要事。
而对员弘寺、承恩寺、天仙奄、石磴奄,自永乐朝起更是极为关切,朱棣甚至以“太湖之水,肇自梵天净域,涵融三世菩提之慧,消宿世之罪障,植善根之福缘,临湖观水,可悟“诸行无常”之理;掬水烹茶,能契“诸法空相”之玄,水德圆融,饮沐者离苦得乐,观悟者明心见性”为理由;要求无锡当地每年进贡八百坛太湖湖水,赐予员弘寺、承恩寺、天仙奄、石磴奄,用于洗涤寺庙中供奉的佛身,以“荡除尘氛,洗涤心垢,照见众生清净”,这一举动耗资巨大,劳民伤财,却又仅仅是为供奉佛祖;长期被史学界戏称为最早的南水北调,但也足以见得朝廷对王恭厂周边事项的高度重视。
然而差错还是发生了。洪武二十三年,燕京地震,王恭厂的雏形不幸被震垮大半,当地劳工亦死伤大半。稳步建成王恭厂的势头一下子缓了下来,工期似乎也大大延长。令人倍感诡异的一事是,据《鹤山北略》所记,地震发生前几日,锦衣卫以追缉要犯为由,强行疏散了王恭厂附近的居民,使得几家富户颇为不平,待地震发生后,又暗自庆幸。可能是得益于事前疏散,除殃及劳工外,几乎没有地震伤人的记录。不过,燕京显然没有就此安生。依旧照《鹤山北略》所录,震灾过后,燕京连续发生数起凶案,凶手行踪诡秘,手法古怪,作案毫无规律可言,一时闹得人人自危;又载京中流有小疫,病者百有三四,初患病时无明显症状,稍久则面黄肌瘦,以至有病汉大白日暴毙于市中,更使得燕京谣言四起。这些事件随后被交由锦衣卫和燕王府处理,最后全部不了了之。于今日的我们而言详情自然是不可捉摸,但当日的燕京人似乎也参不透其中密辛,仅留下若干民间传说云云。例,前引异学会太尉法莲《谈异录》载,刑部街有传说,曰厂址夜有火光,时有瘦长人影进出,靠近则阴风阵阵,令人胆寒;南城有人家出重金聘人驱鬼,隔日便发现此人暴死街头;又曰燕王心怀篡逆,蔽惑圣听,谋据王恭厂为巢窟,豢养恶鬼,欲行不轨之事。亡名氏《须弥抄》亦记民间故事,曰有恶鬼夜行害人,死者皆七窍流血,遍体瘀斑——这一处的记述尤其特别,值得关注,因为它非常接近辐射病的死状。
于是,我们手里的线头又多了一个。顺着线头推开去,便也足以一窥全豹了。
洪武二十三年五月,太祖颁《昭示奸党录》,将韩国公李善长、列侯陆仲亨、已故的滕国公顾时等开国元老打为胡惟庸奸党,诛九族,谪宋濂于四川茅州2;后又称胡惟庸通倭、通元,追查其党羽,前后共诛杀三万余人。《明史·刑法志》载,此案“株连蔓引,迄数年未靖”,《续鹤山北略》则非常凑巧地记述了这一时期的市井传闻。
《续鹤山北略·拾遗》记载
“市井有言,有司于常山郡、太原府、秦中诸道,假缉逆党亲族名头,滥行征敛,妄戮无辜。所系者多不自辨与叛道何涉,冤狱频仍。所籍没之金银细软、鼎彝书画诸物,悉输王恭厂。”
除此之外,收集到的资料显示,由于赃物数目庞大,劳力不足,三法司甚至在南京太平门外钟山的贯城监狱临时征召死囚,用以运输这些物品进入王恭厂。这一过程极为隐秘,且运输者多有去无回,民间遂有流言激切,不可胜数。相关内容,可参见《续鹤山北略》。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发蓝玉谋反,太祖下令将其处斩,并颁《逆党录》,将平时与蓝玉有关系的将校悉数定为逆党,抄家灭族,被杀者达一万五千人。不出所料,其中又有一点古怪,被定罪者多为淮西勋贵,受牵连的家眷亲朋却多籍贯陕西,地域分布不合常理。次月,抄没的家产被运入王恭厂,北镇抚司征召其管辖的死刑犯负责运输。接着,一些奥妙的信息再次经由民间传说透了出来:据亡名氏《须弥抄》,“死囚入厂一事,一说入厂者衔枚出,一说一去不返。两说皆语焉不详,似有巨密。”这一记录似有暗示,然而,考虑到暂无实证,只好一并按下不表。更诡秘的证据出现在洪武末年,朝廷忽然宣布撤裁锦衣卫,而这一时间点颇神秘地和王恭厂地窖的扩建时间撞到了一起。大量的古文献比对也反映,各地均有在编人员“携重宝,密送王恭厂”。至此,才可以算是揭开了真相的一角。这所坐落于京城西南隅的火药厂聚焦的阴谋,远远超出了我们先前所有的想象。
1398年,明太祖朱元璋驾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改元建文。与此同时,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卿黄子澄、翰林院侍讲方孝孺等辅政大臣,却对燕王朱棣等藩王势力深感不安。在基金会档案库中,即收录有两章密奏的存疑本:
齐泰密奏建文
“燕王据北平,拥重兵,多行不法,私蓄甲士,广纳异人,恐有异图。”黄子澄密奏《削藩议》
“周、齐、湘、代、岷诸王,于洪武时已有僭越之事,削之有名。然燕王所恃者,非止兵甲,乃王恭厂也。”
很不幸,他们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而他们的下场我们也已经知道了。削藩之议既下,燕王即举兵靖难,仅四年时间便直逼南京。金陵八百里奉天殿,遂焚于一夜之间。随后朱棣拜谒孝陵,身登帝位,祭告天地,改元永乐,迁都北京,都是耳熟能详的事了。王恭厂最终落成于永乐十八年,就要得益于朱棣即位后的加速建设。而此时的王恭厂,当然早已不限于火药厂之用。为使报告更加简明,拟将永乐年间有关王恭厂的活动一并罗列如下:
- 永乐三年至宣德八年,郑和七下西洋,除邦交之外,也带回许多奇珍,当中便有“麒麟、狮子、珍珠、珊瑚诸宝”。费信密撰《西洋番国志》的残本也记录到,郑和自西洋番国所获甚多,奇珍异宝“如金钢石、异兽骨、南海沉木,数之不尽”。按照费信的说法,最后“皆密送王恭厂”。3
- 永乐五年,《永乐大典》编撰成书,共11095册。清文人徐可芬《三轮亭说》记,朱棣命“正本藏文渊阁,副本悉送王恭厂地井”。又记,六年,瓯宁县方士献金丹、方书,朱棣“面斥之曰:‘妖妄之徒也!昔秦皇汉武,终生惑于方士,妄求长生。今复欲诳朕,朕不为所惑。其金丹令自服,方书即焚,毋使更惑他人。’然阴遣其人,密输方书予王恭厂。”
- 永乐六年,《永乐大典》全书抄写完毕,抄本被送往王恭厂,内容包含了朱棣登基后广采的天下书籍,凡经、史、子、集、百家、天文、地志、阴阳、医、卜、僧、道、技艺各书无不包罗。
- 永乐八年,朱棣北伐班师。贵州布政使蒋廷瓒报思南府婺川县大岩山“山川连呼万岁”,人引为吉兆,礼部尚书吕震奏表请贺。朱棣虽认为山谷之间发出声响是自然现象,而非异事,在明面上拒绝了请求,却在私下派遣王恭厂的人员前往寻宝。赵思明《黔志秘录》称,该地随后掘出“夜明珠三斛、古鼎十二尊”,全部被押送运入王恭厂。中华异学会亦存有关于此事的档案。
- 同在永乐八年,朱棣敕令雕印佛教经典《永乐北藏》,并命将经卷环绕雕刻于王恭厂地井石壁。同时,朝廷却大力宣扬儒学,打压佛教,限制佛教行动。又崇信道教,在武当山建造九宫八观七十二岩庙,崇奉真武大帝,祈求保佑。
- 永乐十年,朱棣下令修建南京大报恩寺。对财务账簿的追溯表明,当中支出的大头是自王恭厂拨出的。同期,厂卫机构在江淮地区以“清剿奸党”为名,大肆捕杀异己。亡名氏《须弥抄》记述民间传说:“朝有奸臣事发,厂卫旋至其亲眷家,常有言非亲者,不申不问,滴血验亲,确认即强服毒药,举火活焚之。”这种滥杀风气,直到大报恩寺建成,才渐渐平息。
- 永乐十二年,榜葛剌国进贡麒麟(实为长颈鹿),同据费信《西洋番国志》,“麒麟实送王恭厂,锢以铁笼”。同年,王恭厂立火药局,姚广孝任监察使。永乐十六年,姚广孝病逝,吏部的簿录却写道,姚广孝“岁支饷银二百两”,直至宣德年间,即便有贪污空饷的嫌疑,也不禁让人疑心此间蹊跷。
《敕锦衣卫王恭厂协司颁辨亲之法》
血亲同源,气脉相通,精血相契;人禀五常五脏,血贯百脉,脉脉相连,血脉相感,藏于毫厘。蚕桑者,柔而有络,如脉纵横,能载血精;净水者,清而无杂,能显阴阳之应;血亲一源,气脉相召,血气相感,交融无间;非血亲者,气脉殊途,精血异源,气不相通,血不相契,故凝然不动。奉敕取罪臣血,送赴王恭厂,厂工择蚕茧,浸血中,透入茧络,取置高燥之处,成血茧,蘸太湖水,锦盒封储,具文送还;捕拿疑亲者,盛净水,取疑者血入,待澄澈;官校执茧,以尖触水面,静观,血与茧无涉,则验明非亲;血脂浮,融茧中,则确系罪臣宗亲,当即枷锁收押,待以火刑处置,不得宽宥。
而在追拿罪臣亲眷的过程中,永乐一朝颁行的验亲之法,同样有王恭厂参与的表述;虽然其内容极为荒谬,经过后世科学验证,并不存在任何可靠的验亲效果,而更有锦衣卫完全不在意送厂血样、用鸡血向王恭厂换取血茧的记载,足以证明其血茧的制作并不依赖锦衣卫提供的血样,而使用罪臣的血源,便早已沦为毫无意义的形式;大量冤假错案中,受刑者与奸党非亲非故,却被冠以私生子嗣、旁系血亲的名号,但这一法令却贯穿明朝国诈,被历代皇帝广为推崇,广泛运用在诛杀九族的大案要案,滥捕滥杀,直至明末清初方才废止。
在这一串信息中,我们可以对王恭厂火药局稍加留意。据《大明会典》所载,永乐年间,在明军事家焦玉主导下,火药局下设“毒火作”,“以狼毒、砒霜、巴豆、石灰等物,配火药成弹”,专研毒性武器,“中者立毙”。这些由王恭厂主导制作的毒性武器使用了很长时间,如《明英宗实录》即写到,景泰元年正月,瓦剌大军猛攻居庸关,明军突射毒火飞砲数百枚,一时“烟瘴弥天,虏众目不能视,人马俱仆”。而在《大明会典》中,同样明确记载了这数百枚毒火飞砲的样式与威力——不难看出,这是王恭厂的手笔。
《大明会典》记载
“(毒火飞砲)用熟铁造,似盏口将军。内装火药十两有餘。盏口内,盛生铁飞砲□筒,内装□硫毒药五两,药线总缚一处。点火,大砲先响,将飞砲打於二百步外,爆碎伤人。”
实际上,王恭厂对毒性生化武器的研发水平可能比我们猜想的更高。近期于王恭厂遗址回收的一枚铁壳毒烟弹残片也许可以作为旁证,其中检测到了纯度相当的砷化合物。此外,何良臣《阵纪》也记载了几条出自王恭厂火药局的防化措施,如“士卒皆备浸醋面巾,上风处发砲”,“发砲后以石灰水涤身,防毒疮脓烂”。比起火药库,王恭厂看起来甚至更像一个生化研究机关,它在朱棣时呈现出昌盛的景象,却未能持续下去。
明成祖朱棣驾崩后,汉王朱高煦起兵叛乱。因平乱有功,御史于谦得到明英宗赏识,被擢升为兵部右侍郎,兼任王恭厂火药局监察使,执掌禁军火器。正统十四年,瓦剌部首领也先南侵,大太监王振怂恿英宗亲征,于谦明言反对,英宗怒撤其监察使之职,转由亲信王振担任,且强令于谦留守北京,辅佐郕王朱祁钰监国。不久后,英宗在王振怂恿下,率数十万大军仓促亲征,一路上数次改换路线,以致军心涣散,疲惫不堪,从而迎来了明王朝史上最为耻辱的一次大败,亦即土木堡之变。在这次事变中,英宗被俘,王振死于乱军,“王恭厂火器折损三成”。景泰年间,于谦辅政,重掌火药局,王恭厂一度展现出欣欣向荣的势头。然而,景泰八年夺门之变后,英宗复辟,于谦被杀,王恭厂监察使一职亦遭撤销,厂事渐废。此后王恭厂人事记录中断,饷银屡被克扣,地位一落千丈,绝大多数信息都已不可考。到了天启年间,逐渐落入魏忠贤之手。虽还保留着从前的庞大轮廓,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到此,这份报告已经讲完了关于王恭厂的所有内容,而这也是我为确证王恭厂大爆炸为核打击所致提供的证据。今日的王恭厂遗址已残破不堪,以至于我们无法从中获取更多信息。但仅从史料本身出发,已经足够佐证我的猜想。
总的来说,王恭厂从一开始就不是火药生产部门,它很可能在兼具火药生产的同时,是明朝廷搜罗全国金银、奇珍异宝的隐藏国库,也是明朝廷研究开发特殊武器的试验地。从这个视角出发,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魏忠贤意图谋反时率先占领王恭厂,而天启皇帝对此故意纵容,在大量辎重被运出后,便对王恭厂进行了有限度的核打击,将魏忠贤及其党羽一举全歼,是为引蛇出洞。火药爆炸说的各个疑点和漏洞,在报告开头已经有了详细的论述,此处就不再重复。而对SCP-CN-4004及其子项目的调查,证明了明王朝时期已有核武器存在,从而打好了王恭厂大爆炸核打击说的最后一块基石。
最后,从反方向来说,确定王恭厂大爆炸是核打击所致,也从反面确认了明王朝拥有理解、制造并使用核武器的能力。考虑到王恭厂几乎从未停止过研发生化武器(有充足的蛛丝马迹可论证该点),SCP-CN-4004与其子项目极为可能是明王朝的政府行为。而专案组下一步要做的,则是以王恭厂为线索,彻查所有已知的与之相关的明朝史料,来找到明王朝制造核武器的具体线索,进而定位由其产生的其他核武器位置。
我的报告到此结束。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
组员 从嘉的汇报
2025年9月29日
我调查组主要负责的任务,是对明王朝可能存在的核性质武器的制造业相关展开调查,以确定其核武器的制造方法与最终去处,在查找史料的过程中,有关宁夏地区东北段长城,与河南新乡八柳村遗址的相关记载,引起我调查组注意。综合多方资料比对,发现有如下情况:
《明太祖实录》记载
洪武十年,丞相胡惟庸檄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征宁夏地方游佛事宜之贡。时北元兵锋未戢,边圉戒严;复值宁夏境内民徙,版籍稍虚,供亿维艰。由是贡事稽缓,未克如期上输。逮洪武十年冬,所征贡物犹未悉集,迄未全纳于朝。
洪武十年,丞相胡惟庸,曾指派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向宁夏地区要求提供有关“游佛”事宜的贡品,但碍于北元此时的军事压力,以及地区人口大量迁移,导致贡品之事受到拖延,直到洪武十一年,名单上要求的贡品也并未完全交予朝廷。
直到洪武十一年一月,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向朝廷呈递了有关宁夏地区东北长城附近山下,发现许多品质极好、质量上乘且从未见过的墨绿色沥青矿石的报告。在经过当地工匠捶打锻炼后其制造出的青铜礼器堪称一绝。于是该批次的青铜礼器便经由官道陆续上贡予朝廷。
而在洪武十一年四月初,宁夏地区发生地震,地震导致城垣崩坏,并使东北长城墙崩塌,程度直达三丈半,但伴随着地震导致的城墙崩塌,却露出了一道地缝,据宁夏镇府志记载,“深数十里,幽暗不可复行,负火而进,有吐宝鼠,兽状如豕,衔夜明之珠,其光如烛,驱之,弃珠而走。”并因此意外发现三枚大小奇异、形状不一却亮出绿色荧光,而极其耀眼的石珠,“ 分时无光,合时透绿,夜可亮百步。”在当地经过鉴别后,该发光之物被确定为夜明珠,又称"随珠"、"悬珠"、"垂棘"、"明月珠"等;传统意义上的夜明珠主要成分为氟化钙,属于萤石的稀有变种,是一种天然发光的矿物宝石。
但据传,这一夜明珠出自鼠口,“其性不洩,凡所食啖,悉化摩尼,自口而出,賜眾生財食不乏,用度日增”,是财神身、口、意的化现,含吐摩尼加意宝珠及一切珍宝,能辟邪护身,调和阴阳,而并非凡物,能明辨善恶,杀人精气、摄至心魄,为心存慈悲常行利济苦难众生而为善者增长一切善业、福德、寿命、智慧,作恶者、有邪念者妄图窃取,则会受到财宝天王的惩罚;据当地流言传闻,当时发现这些物品的几名士兵因从兽口中夺取宝珠,导致寿元折损,奄奄一息,为救助这些士兵,其家人多次夜抵长城断口处祷告烧香,更有甚者为祈求爱人康复,而哭瞎双眼,众人祈请一切财神、勤修神法心咒,得到瑞兽的原谅,士兵也因此康复,此事在当地更是流传为一段佳话。但根据史料和这几名士兵所属县志的记载,却并未有发现此事。然介于其光芒耀眼十分,流言泛滥,以至于当地人盛传宝珠有震慑奸人、驱逐邪祟、看家护宅、引福纳财,保佑一方平安的奇效。
《明太祖实录》记载
洪武十一年夏四月晦,陕西布政使遣使赍夜明珠献于朝,报祥瑞,表贺庆,上命内府官验视收贮,仍敕该司纪其贡物之数,以备考核。
于是在洪武十一年四月末,由陕西布政使(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人物的史料记载严重模糊,没有任何已知文献记载了当时陕西布政使的姓名、生平等信息)将夜明珠上贡予朝廷,并讲述了与之相关的故事,将其称之为祥瑞,但太祖并未对此物感到稀奇,并引用了《贞观政要·论灾祥》中唐太宗李世民的话语作为答复:“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无祥瑞,亦可比德于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有芝草遍街衢,凤凰巢苑囿,亦何异于桀、纣”,第二天,便安排下人转送给当时的燕王朱棣。可据实录记载,当时收到礼物的燕王朱棣并未感到喜悦,反而面如死灰,茶饭不思。
《永乐潜裨》记载
燕王棣居北平,上(指朱元璋)赐夜明珠一函,命内侍赍送。棣迎受于庭,启函瞥视,即蹙额敛容,面如死灰,无复欢容。亟命左右:“速瘗此于后园地窖,勿令复见!” 左右承命而去。棣自是辍食累日,神思惘然,坐卧不宁。群臣侍从咸惑,或叩问曰:“殿下蒙上赐珍异,乃圣恩隆渥,何反戚戚若此,至于废食?”
棣叹曰:“诸君岂不明先事之鉴乎?昔唐明皇在位,每得新奇夜明珠,必以赐杨贵妃,冀博其欢。然贵妃恃宠而骄,明皇耽于声色,终致安史之乱,马嵬坡下,贵妃殒命,国祚几危。今父皇以此赐我,非为赏玩之资,实乃敲警钟、示鉴戒也!父皇之意,盖以明皇、贵妃为殷鉴,教我毋溺于珍玩,毋耽于逸乐。夫宠妾足以误国,骄奢足以覆身,父皇惧我蹈其覆辙,故以此物儆之。我忝为藩王,荷国重寄,当以守臣节、恤民艰为务,岂敢以异物自悦,忘父皇训诫乎?”
群闻之,皆服燕王之明达,知上教诫之深意,无复敢疑。
根据史料记载可以得知,朱棣将此视为朱元璋对自己的警告,以至于惶惶不安;此后有一位沈姓商人求见燕王,欲进行生意往来,与之共同制作一款名叫“十白丹”的肥皂,声称能去靥皯、粉刺、面垢,需要白芷、白芨、白蔹、白石英、白云母、白檀香、白茯苓、白疾藜、白僵蚕、白石质等材料,但白僵蚕(即家蚕幼虫感染白僵菌后僵化死亡形成的中药材)这一重要的材料却难以购得,而湖州安吉县盛产的白僵蚕更是一等品质,希望燕王能够投资些许,让其渡过黄河,前往安吉县采购药材;燕王知其每次都会横渡凶险的黄河来运送物资,于是便差人用厚重的礼盒包裹夜明珠,并随大笔金银赠予商人,望其来往顺利安心。可就在夜明珠送出,送走商人的当天,燕王却令下属烹制红烧肉等,备薄酒,用于宴请家臣,并在席上高唱:“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表现反差,面对询问,又称“与之相谈甚欢,天下金银易得,却知音难觅,痛快,痛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黄河为畿甸要津,商旅往来,涉险渡河,以济民需,厥功可嘉。朕念其冒波涛之险,通南北之途,便民转输,惠及一方,特出内府所藏夜明珠,分赐渡河诸商,以旌其勇,以酬其劳。尔等宜体朕怀,益敦信义,通商利济,共安黎元。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永乐二年一月二十日
待到后来靖难成功,燕王成功称帝。当其再次面对夜明珠之时,早已没有当初的忧虑之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把所有夜明珠都赏赐给这些渡黄河的商人,以嘉奖他们为民渡河的勇气。于是从洪武十一年开始,到永乐元年十一月、成化十年十月、十一月、成化十三年,弘治六年三月自弘治九年六月,宁夏镇都会上贡夜明珠予朝廷,再由皇帝赐予渡黄河的商人,以至于似乎形成了某种常态化的习俗,但直到弘治九年七月,朝廷发现宁夏镇有官员与商人勾结,违反大明律,私铸铜钱,便勒令拆除宁夏镇所有的铜矿矿场,至此则不再有进贡夜明珠的史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近者宁夏镇巡按御史奏报,有属官罔顾国法,私开铜矿,盗铸铜钱,挠乱钱法,侵国帑而害民生,殊违宪典。夫铜为钱本,国之重器,私铸之弊,上则亏耗国课,下则混淆市肆,致民困财匮,不可不惩。今特敕:凡宁夏铜矿矿场,自诏书到日,尽行拆毁,封闭矿穴,革除私采之弊。命巡按御史分往督视,有司恪尽职守,敢有私启矿场、潜铸铜钱者,无论官民,俱依《大明律》“私铸钱律” 论罪,连坐其管官。自今矿冶诸事,悉归有司综核,非奉明诏,不得私采珍异以献。其前岁诸处贡宝珠之例,随矿禁一并罢止,内外诸司毋得复以是物入贡,史牍自此无复相关之报。凡尔臣庶,当体朕整饬纪纲、惠养元元之意,毋蹈前愆,自取罪戾。布告天下,咸使闻知。弘治九年七月十五日
弘治皇帝对上贡事宜的中止果断,对官员上书驳回的措辞严厉,可见此事件的断崖式结束,与最高统治者的态度不无关系,虽然措施并无严厉之意,但据史料记载,此后宁夏镇频繁有官员落马,采矿事业的极速衰败,则都能看出弘治皇帝对这一事项的高度重视与雷厉风行。
但令人感到蹊跷的是,夜明珠进贡的时间,恰恰又与当地自然灾害的发生息息相关。永乐元年十一月,宁夏地震,成化十年十月,地震,有声如雷,自后昼夜累震,至十一月,甚至出现一日十一震;城墙和民居多数崩塌;十三年又发生地震,城垣崩坏八十三处;弘治六年三月起,宁夏连震三年共二十震。而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基础地质调查院有关铜矿的调查报告,《宁夏铜矿成矿地质特征与成矿规律》,可以得知宁夏铜矿资源极为贫乏,已查明的储量仅有29 210.71 t,多为流砂质混合矿,铜矿产地主要分布在卫宁北山、香山、南西华山及六盘山南部。先不论其分布广泛且与明王朝记载的弘治年铜矿地点完全不一致,明朝在这一时期根本不可能拥有开采已知铜产地的技术条件,而且更加没有必要耗费更大的成本,在更复杂的地质条件下开采纯度不高的流砂质混合矿,收支严重不成正比。而为何每逢夜明珠上贡予朝廷时,自永乐始,至弘治止,都会被皇帝赏赐予渡黄河的商人,这一问题,似乎早已成为明王朝每一任最高统治者的,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经过对明代宁夏卫,东北段长城的所在地的实地考察,我调查组认为此处开采的所谓铜矿,极有可能是为铀矿;所谓的夜明珠,则极有可能是经过当地初步提炼的放射性铀块。虽然具体的“铜矿矿场”位置已不可考,但根据洪武十一年在长城脚下挖掘出“铜绿”,与四月地震东北长城墙崩塌长达三丈半的记载,我组推测明代宁夏镇的东北段长城极有可能存在铀矿脉。
经过我调查组与政府科考人员的共同勘探,最终在其中一段明长城遗迹脚下,发现了砂岩形铀矿脉存在的痕迹,虽然矿脉大部分都被人为开采,导致剩余储量不高,且并未发现人造物或结构残骸;但铀矿脉所在的位置,早已被大量有贝壳的河沙掩埋夯平,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区域远离河流,不应当有贝壳河沙的存在,故而我组判断这一痕迹是由人为搬运形成,目的则是掩盖存在,并防止核辐射泄漏,控制当地关于夜明珠的流言。
综合以上所有资料、信息,可以确认明王朝有铀资源开采的能力。若根据当前推论,可以确信夜明珠为初步提炼的放射性铀块,那么有关当初朱棣赠予渡黄商人的夜明珠,则有进一步调查的重要价值。
《元史》记载
至正十一年,朝廷以河患久不治,命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发汴梁、大名等十三路民夫十五万,庐州等戍军二万,循故道疏浚。鲁乃凿疏南河,导水自黄陵岗东注,经曹、濮,合泗水,南汇淮河以入海,河患始稍息,然仅治标之计,未革根本。
自洪武以来,对黄河的治理,始终是明王朝统治者的心头大患,“因黄河元溃溢不时,至正中受害尤甚,济宁、曹、郓间,漂没千余里,贾鲁治河,主流才南汇淮河入海,明初,黄河主流行水于元末故道,经开封、徐州,夺淮入海,太祖屡发民夫堵口,然多属应急,未遑大治”;故而靖难成功后的朱棣,也因此特别重视治理黄河;其积极采纳济宁州同知潘叔正的建议,利用元世祖忽必烈时开通的,从东平路安山至临清的会通河,恢复运河航线,确保漕运畅通,用以解决自元到洪武年间只依赖海运的问题;并支持工部尚书宋礼与刑部侍郎金纯、都督周长一起疏浚治理,解决会通河缺乏水源的问题,以利用会通河疏导黄河为主旨,使其成为了国家的重要工程。
《明史・列传第四十一・宋礼传》记载
九年命开会通河。礼以会通之源,必资汶水。乃用汶上老人白英策,筑堽城及戴村坝,横亘五里,遏汶流,使无南入洸而北归海。汇诸泉之水,尽出汶上,至南旺,中分之为二道,南流接徐、沛者十之四,北流达临清者十之六。南旺地势高,决其水,南北皆注,所谓水脊也。因相地置闸,以时蓄泄。
工程主要以挖掘小汶河,在大汶河修筑戴村拦河坝为重点,阻止汶水流入洸河,使大汶河水通过小汶河,流至运河的水脊处“南旺”,以保障会通河得到充足水源,提高航运量,并在南旺修建水闸,将水切断,使其流向不同处;最后疏浚东平东边沙河的淤沙,修筑拦河堰,使其流入马常泊并汇入会通河;至此永乐九年会通河开通,而在不久之后,平江伯陈瑄治理长江、淮河各条支流的工程也相继完工,京杭运河运输更加便利,通过大运河运输的粮食也日渐增多,贯通京杭大运河,南北水运交通大动脉就此形成;永乐十三年,朱棣认为在运河建成的背景下,海运已不再必要,故而下旨罢止海运,民间百姓禁止随意出海,违者重罚。
《明太宗实录》记载
永乐九年春,上以会通河淤塞、黄河数决为患,命工部尚书宋礼总治河漕二事,发山东、应天等六府民三十万,蠲租百一十万石以济工役。初,河决新乡八柳树口已过八载,虽经葺治,堤岸犹虚,会通河沙湾段复受河患冲啮,运道艰涩。
是年夏,工役方兴,工部调运埽料、木石、薪刍诸物,计会通河所需十之六,竟径送新乡八柳树村。山东三司及巡河御史廉得其实,合疏劾之曰:“八柳树堤工不过丈尺之补,而耗占全河物料什六,轻重倒置,显有侵冒。工部诸臣调度乖方,乞下法司按治。” 疏入,留中不报。
未几,御史复独奏:“今沙湾决口未塞,徐吕二洪浅涩依旧,而八柳树物料山积,吏胥因缘为奸,民夫转输疲毙。夫河工乃国之重事,岂容部臣窃弄威柄,虚糜国帑?” 上览奏,谓近侍曰:“河漕方急,宋礼等综理匪易,小瑕不足累大务。” 竟置不问。
时议咸疑工部尚书宋礼庇下,然礼方督筑戴村坝、疏金龙口,引汶济运,工程骤兴,上倚之甚重。八柳树所积物料,后竟有大半糜耗于非工之地,而河患迄永乐十年犹未全息,聊城复有决溢,人益知前疏非妄云。
即便永乐九年会通河开通,十三年京杭大运河成功贯通,但根据史料和文献记载,此时治理黄河的工程物料“埽料、木石、薪刍诸物”,有很大一部分被工部以当地河防“已过八载,虽经葺治,堤岸犹虚”即年久失修的理由,送往了与贯通运河无关的,河南新乡八柳树村,其中数额占据了整个会通河工程的极不正常的60%,以至于有不少官员认为“八柳树堤工不过丈尺之补,而耗占全河物料什六,轻重倒置,显有侵冒。”,因此不断上书,举报工部贪墨,但都被朱棣以“河漕方急,宋礼等综理匪易,小瑕不足累大务。”的理由无视或驳回。
《明英宗实录》记载
正统十三年秋,黄河溢于新乡八柳树。初,河势骤涨,堤岸不支,轰然溃决,浊浪奔涌,漫溢数十里。水势南趋,直抵山东寿张县,沙湾堤为洪流冲啮,崩毁殆尽。自是,新乡、寿张及旁近州县皆为泽国,田庐漂没,禾稼尽腐,百姓溺死者众,幸存者流离失所,号哭之声遍野,生灵涂炭甚矣。八柳树故址,沦于水下,村落庐舍悉被淹没,无复存者,经年之后,水退沙积,旧地化为滩涂。厥后,流民稍集,相率于故址之侧结庐聚居,渐成村落,因念旧地之名,仍号曰 “八柳村”,盖以志昔时八柳树之迹也。事闻于朝,上命有司赈济灾民,修治堤岸,以遏水患。
这一记载结合现代的八柳村信息,可以清晰地反应那60%的物料被运向的具体位置。为进一步勘测分析,调查组在完成宁夏任务后,便迅速抵达河南。在入驻河南省新乡市八柳树村后,询问当地村委会以及查阅当地县志,发现有关于当年修河事宜的具体记载:
《新乡县志·卷三 舆地志三·河防》(节录)记载
八柳树村,在县西南三十里,属太平乡。村侧有黄河故堤遗址,俗呼 “老堤头”,即元明以来治河所筑之要堤也。考其沿革:元末至正间,黄河溃溢,济宁、曹、郓皆受其害。至正十一年,贾鲁治河,导水南汇淮入海,于此地筑堤以束河势,堤长三里,阔丈五,高丈二,夯土为基,杂以埽料、木石,固若金汤,民赖其利者十余年。
大明洪武初,河仍循贾鲁故道,堤岸时有圮坏。洪武三年、七年,县境屡遭河患,上命有司发民夫修补此堤,皆应急之举,未及大修。永乐九年,朝廷命宋礼总治会通河、黄河,调拨物料十之六集于此地,增筑堤身,延袤至五里,添设泄水闸二座,以防溃决,是时堤工之盛,为县境河防之最。
正统十三年秋,黄河骤涨,八柳树堤溃决,浊浪奔涌,堤身尽毁,村落漂没。水退沙积,旧堤沦为滩涂,后流民聚居故址之侧,仍号 “八柳树村”。景泰初,尝议复筑,以民力未苏而止。今遗址残高丈余,断续绵延三里许,夯土层次分明,间有埽料、碎石散落,虽历经风雨,犹可想见当年修堤之艰、河防之重。
通过查询县志、走访村民,以及村委会的协调帮助,我们成功定位到了数个可疑位置,并最终确定其当年旧址的确切位置,在距离八柳树村社区中心向东 8km 的黄河淤积形成的田地下,并随之展开考古工作,寻找可能存在的河防遗迹。
初期挖掘并不顺利,但收获巨大,常有发现大量类似断臂的巨大木制结构,以及各种制式不一的小型铁制零件;由于其结构残缺,DUSt3R技术无法对其进行3D还原,但在将挖掘样本送往河南省科学院核科学与技术研究所进行分析得到的结果却表示,这一系列物体表面,多附有每克25-40贝可勒尔的核性质辐射,这与最初的推测基本吻合,能够确认其是一系列用于进行某种核相关活动的物件。
我组随即决定扩大挖掘范围,以旧址为中心向四周扩大一千米继续挖掘,在十余处不同位置,得到大量木制与铁制零件,以及极少数不符合明朝已知工匠水平的微小型铝合金零件,但其大多都因受到某种外力冲击而粉碎或变形,分布极为分散,以至于无法确认其是否是同一结构的组成部分,无法还原这一河防工程的本来面貌;而在Aso声波仪对地下一百米范围进行声源分析后,发现自地下五十米起,存在一台三十二米长,二十七米高的,巨大椭圆形木质结构,其结构破碎,但在河沙掩埋下总体位置相对完整;有不间断的引水设施,与黄河平行,贯穿结构,而继续向地下蔓延;并有一枚长五米,宽半米的空心铁柱在结构中心,这一铁柱附近的木制结构被全部捣毁,其疑似为某种高速冲击来源,彻底破坏了木制结构的机械完整性。
《新乡县志·卷七 人物志·河防勋略》记载
新乡西南八柳树村,当黄河冲要,況黄河改道与洪水極多,原因有二:一为自然之弊,黄河含沙量大,八柳树处河曲流缓,泥沙易淤,河床日高;二为人治之疏,元·贾鲁治标未治本,明·王恪仅应急补筑至宋礼重漕轻疏,皆未除淤沙之患。自至正至永乐九年,二者交织,河势日危,改道决溢之势已成必然。
通过县志可以得知,黄河在明朝时期的八柳树村,并非如今模样,黄河频繁改道导致此地泥沙易于淤积,河床日渐增高,连续三次疏通也未能解决,而在正统十三年秋,黄河骤涨,八柳树堤溃决,浊浪奔涌,堤身尽毁,村落漂没;而仅以目前发现的机械结构,其物料总量,在会通河工程支出的土木资源当中,占比也十不足一;但在永乐十三年贯通运河之时,其多余分配的资源并没有保证河防长久,自开通运河仅十余年便堤毁人亡,当权者却并未因此事严惩负责人,这与明朝一贯严刑律法作风截然不同;相当部分的资源去向则仍然不明,而其原点旧址只是当初黄河改道路过的一部分,结合之前发现的零件以及引水设施,我组认为,在以八柳树村为中心的黄河沿岸,可能仍有相当部分的木制结构因被引水渠冲往别处,甚至可能在水渠沿线存在其他的大型结构,并将其串联为整体。
鉴于以上相关,我调查组通过对被掩埋的引水设施进行追踪,在其沿线周边,发现有大量铁制的圆弧窄叶片,并有轮毂、轮盘、轮盖等结构,叶片与轮毂外型有明显的吃水与集液腔设计,而通过后续对木制椭圆形结构的更精细扫描,更是发现其是数层内外嵌套的轴承结构,有残余的叶片与轮毂与之相互内外咬合嵌套,形成传动机制,疑似是地下木制椭圆形机械的组成部分;在这一结构下,大量数量繁杂的叶片与轮毂包围机械,而机械内部又有数层木制的齿轮轴承以倍数增加施力强度,即最外层叶轮受力后,带动第一层结构逆时针旋转,第一层结构与第二层之间的齿轮吸收吃力,使第二层结构相较于第一层更快转动,牵动第三层结构吸收吃力,更快转动,最终不断重复至核心的空心铁棍;据计算这一过程如若动能供给持续充足,最终能够使核心部分的转速达到近五千转每分钟,而这一过程所需要的最外层叶轮动能则更是难以估计。
这一结构表现,即所有设计是为提高其核心部分的旋转速度,在用途上极有可能是为某种离心机,而其结构在被掩埋前仍然有半数位于黄河的水线以下,足以证明其动力来源是黄河水流,受力结构则是圆弧窄叶片所组成的叶轮,即利用黄河水流冲击,进行类似水车的强效离心,而其附近的土壤发现的极为稀少的铀成分,足以证明其结构目的,是通过极为粗暴的高速旋转以离心提取高浓度浓缩铀;这一方面引起了十九局方面的高度重视,在地方政府领导的更深度挖掘活动中,该地区共发现十六台相同制造工艺的水力离心机遗址。
但值得注意的是,一方面每分钟五千转的速度并不足以提炼传统意义上的核元素,所谓夜明珠极有可能就是因高度活泼而更易提炼的铀-248,而据记载的吐宝鼠,则极有可能就是铀-248的真实来源,但由于我调查组主要负责实地勘探,故而仍然需要基金会相关调查组另行组织侦察;另一方面,在当时期黄河的寻常流量,并无可能提供每分钟五千转的足额动能,而只有发生严重的大范围黄涝,使黄河更高强度地冲击叶轮,才有可能达到,明王朝极有可能通过人为的制造河堤,增强淤积,蓄积动能,引发更高强度的黄涝以达到离心转速,而这一结构群被废弃的原因也极有可能是在人为制造洪灾的过程当中未有明确预估变量,造成的冲击垮塌,必须要着重关注明王朝时期的天灾记载,以及与之相关的人为线索;与此同时,其木制结构与极少量的铁质、合金质零件,材料强度皆不足以支撑完成如此高速度的离心工作,而已完全暴露式发掘的六处遗迹都未有发现任何的强化材料,故而我调查组建议,暂时停止对其他遗址的发掘工作,避免破坏其内部可能存在的易氧化的结构强化涂料或填充剂。
通过一系列调查,我们可以初步得到结论,宁夏地区发现的夜明珠以及铀矿,与八柳树村遗址的水力离心机,足以证实明王朝在事实上掌握了成熟的铀开采与提炼技术,并在永乐皇帝授意下严格保密,下一步调查将围绕这一线索,尽可能寻找其提炼出料的送达地,以定位其他核炸药可能的所处位置。
报告结束。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勘测组
安吉县调查报告
组长 李星宸的汇报
2025年10月2日
本调查组的主要任务,即勘察可能存有明王朝核性质武器的可疑地点,尝试确认其核武器的确切位置与数量,在对之前的史料进行复查比对的过程中,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在不同文献中的反复出现,引起了我组注意。部分资料如下:
《游佛记》(节选)
十二月,经苕上安吉,止行,众僧分赴廛市。少时而还,市得牛羊牲畜百余,蚕丝蚕蛹十担。先驱语匠人曰:“搜蚕罗茧,围绣于佛。”匠人乃去,集茧百余枚,问曰:“未茧之蚕,未全之蛹,当如之何?”老僧曰:“丝尽则神灭,蚕存则性杂,投诸火。”乃掘地而坑,并具一火,销于一旦。又数日,匠告老僧曰:“法衣大仪,锦罗绸缎,俱已织就。”乃命蔽于佛上,遮目掩足。匠问曰:“当直几何?”老僧大喝,乃出数人,剪其于地。匠惊呼:“尔等欲杀我耶?”老僧合十不语,众僧坑之。余大惊,屏息不敢语。
《永乐潜稗》(节选)
自受御赐明珠,惶惶不可终日。会金陵商贾沈生拜谒,言欲炼“十白丹”,何谓十白?乃白芷、白芨、白蔹、白石英、白云母、白檀香、白茯苓、白疾藜、白僵蚕、白石质。所制十白丹可“荡尽颜面阴翳,复现朗朗玉容”。所需诸品皆备,唯白僵蚕,非湖州安吉上品不可。然黄河险恶,资斧乏绝,求王助之。
王闻其频涉浊浪,执手叹曰:“商旅之艰,一至于斯。”遂取御赐夜明珠,饰以蟠龙鎏金函,佐白银千两,亲付沈生曰:“河伯贪戾,以此镇之。”左右皆愕然。
是日暮,乃命庖人炙豚,召府僚共宴。酒酣,歌东坡学士黄州《猪肉颂》。座中宾客相顾疑之,王仰天笑曰:“千金易散,知音难逢。今得解语人,岂非快事!”其志趣莫测若此,时人莫能解。
在数个不同来源的文献中,均记载明朝官方牵涉到安吉县的秘密行动。其中《永乐潜稗》最为突出。该书的作者是洪武三年便跟随朱棣的异学会幕僚,曾与姚广孝一起推举袁珙4,底本藏于“琅嬛福地”,书中内容包括“真武显圣”等大量完整仪轨,可信度非常高。但唯独涉及安吉县时,语焉不详,漏洞百出。以下是我组对《永乐潜稗》相关内容的疑问:
- 商贾生产面容药为何能请求一名武功藩王资助
- 包括岿阳派在内无组织听闻“十白丹”,且文献中提出的材料并不能炼制
- 燕王因御赐明珠愁苦,却转手将御赐之物赠出
- 燕王不认为此事为僭越,反而因此放松
- 黄河[已编辑]
我们首先从能够直接拜谒燕王的“金陵商贾沈生”入手。起初,我组以为其是金陵首富沈万三或是以此为代指的燕王麾下商贾。但随着对同时代文献的翻找与对《永乐潜稗》上下篇比对,一个身份意想不到的人跃然纸上——岿阳派金公门下外丹炼器大师“青鼎道人”沈通。
但这并没有解开所有疑团,反而使之更加扑朔迷离。在夺门之变以前,异学会与岿阳派的关系一直谈得上融洽,没必要将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大能写成乞求奖赏的商人。作为当时外丹与炼器的领军人物,青鼎道人请求燕王协助炼制的“十白丹”只是一个美容产品吗?考虑到燕王将御赐明珠交予沈通要求其“镇黄河”,联系到之前发现的[已编辑]。我们不得不怀疑,“十白丹”这个称呼是不是更类似“小男孩”、“邱小姐”而有所隐喻的某种代称。因此,我们决定对《永乐潜稗》明确提到的供货地点——湖州安吉展开调查。
湖州安吉县在明初时期,蚕桑丝织相当发达,蚕丝业盛行,百姓大多弃田种桑,以作养蚕之用,明书《广志绎》称其蚕丝“甲于天下”,当地更是因此产生了“蚕花娘娘”的民俗神话,以表达对蚕给予百姓富足生活的感恩与信仰;而在朱棣时期,安吉县的丝绸,则尽数被皇家垄断,要求上贡予朝廷,每匹丝绸都有专人盖章登记,每年上贡的丝绸有规定数额,且每年达标,作为被征为皇庄的县城,其明初的历史沿革,表面上并无特殊之处。
然而,自弘治年起,安吉县的桑叶生产,却受到了记载不详的严重破坏,桑叶价格在两年内水涨船高,一筐桑叶甚至能价值一两白银,却仍然供不应求,据记载表述,其当地桑树甚至达到了“树有万株,却了无一叶”的功能性灭绝的程度,严重影响到生蚕的数量。而小冰期对弘治朝的气候影响,却不可能使桑树的生长环境突然发生剧烈变化,同时在弘治期间,按照《太宗圣训》5所要求的上品丝绸数目依旧达标。在记载中一切仍然欣欣向荣,这也许只是一起类似“空印案”的官僚文字游戏,但考虑到终明一朝,大明皇室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这种可能性非常之低。
而另外的可能则更是匪夷所思——即安吉县百姓能够通过其他的方式获取更多的食物喂养生蚕,又或是能够通过更少数目的蚕生产更多的蚕丝,而其桑叶稀缺的原因,则是朝廷税贡的压力繁重与百姓的狂热,使得不停增长的生蚕数量,吞食了足以导致当地桑树功能性灭绝的桑叶,若是如此,那生产的蚕丝数量将相当夸张,但供予朝廷的丝绸量依旧稳定,其蚕丝特供皇室,也不被允许向外售卖,多余的蚕丝不可能不翼而飞,无论是其根本没有生产超出预期的蚕丝,又或是作何其他处理,其中文献记载有大量空白,存在着许多不合常理的逻辑问题。
《安吉县县志》
弘治三年,安吉卢氏,世代业蚕,家徒四壁,唯敬蚕花娘娘甚笃,日必焚香叩拜,未尝稍辍。三月春,火尽香绝,夫妇相顾无计,然敬神之心未减。夫曰:“蚕事系家命,娘娘恩难负,宁粜种粮,不可断香火。”遂携谷种易香而归,妇饥而死,夫洁诚祷祝如初。
娘娘感其至忠,是夜降瑞。次日,其家蚕忽吐丝,色若凝血,艳逾丹霞,光润如珠,触之柔腻胜锦。织成丝绸,映日则赤霞流转,入夜则微光隐现,天下罕见。
事传四方,咸称神迹,谓血丝乃娘娘所赐至宝。求购者踵趾相接,有富商出千金求一匹,终为朝廷闻之,以万金购尽其丝。邑人奉蚕若神物,立祠祀之。贫家自此暴富,田宅盈野,金玉满箧,甚掷千金赴太湖取水,以养蚕桑,以至桑者更足,不复忧食,世代福泽。
值得注意的是,同样在弘治年间,自朱棣时期起诞生的“蚕花娘”的信仰在民间达到了鼎盛,许多人家中皆有供奉蚕花娘像,当地县志有记载,甚至有贫户用本就稀少的桑叶与种粮换取香火,以供奉蚕花娘,其虔诚得到怎样怎样的回报,这一情况本身就极不正常,而蚕花娘娘这一信仰,在宋戴埴《鼠璞》卷 下《蚕马同本》中有记载,“寺观多塑女人披马皮,谓马头娘,以祈蚕…俗谓蚕神为马明菩萨”,其诞生故事,则更是诡异非常。
《搜神记》卷十四
有大人远征,家无余人,唯有一女。牡马一匹,女亲养之。穷居幽处,思念其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还,吾将嫁汝”马既承此言,乃绝 而去,径至父所。…父亟乘以归。为畜生有非常之情,故厚加刍养。马不肯食, 每见女出入,辄喜怒奋击,如此非一。父怪之,密以问女,女具以告父…于是伏弩射杀之,暴皮于庭。父行,女与邻女于皮所戏,以足蹙之曰:“汝是畜生, 而欲取人为妇耶?招此屠剥,如何自苦?”言未及竟,马皮蹶然而起,卷女以行…邻女走告其父…后经数曰,得于大树枝间,女及马皮尽化为蚕,而绩于树上。其茧纶理厚大,异于常蚕。邻妇取而养之,其收数倍。因名其树曰桑。桑者,丧也。由斯百姓种之,今世所养是也。
与此同时,我组在陈洪谟的《治世馀闻》中找到了史料有明确记载的可疑线索,这一线索与当地的“蚕花娘娘”信仰有着诡异的重合,在当时被称为,“蚕花娘娘杀人案”。
《治世馀闻(卷八)》(节选)
湖州人以养蚕为生,然蚕神甚异。弘治中太仓孙廷慎行贩安吉,往来皂林。见巡司获盗三人,其人是彼处大族伍氏家丁也。 盖其家每岁畜蚕,因蚕多桑薄,飤之不继,乃弃蚕十余筐,瘗之土窖中。三人仍驾船往市桑叶,不得。舟还途次,忽一大鲤跃入舟中,约重数斤。三人喜其罕得,载归馈主。舟经皂林,巡司异其小船而用两橹急驾,疑之,遂追捕至。检其外,见头仓有人腿一。三人自相惊骇,巡司即缚解浙江按察司,拷掠甚至,诘其身尸所在。三人不胜锻炼,诉辨得鱼之故,变易之端。主司不言,三人者不得已而认之云:“杀人,身尸见埋在家隙地内。”主司即命吏卒人等押至其家,妄指一地,发之,正是瘗蚕之处,蚕皆不见,惟见一死尸,身躯完全,乃少一腿。事之符合,并家主俱抵罪。 此事江南人盛传其事到京。岂其家害蚕命数多,有些冤报?然司刑者不可不审也。
这一案件似乎可以被认为是当时期整个事件的缩影,但陈洪谟毕竟不是当事人,许多细节也只是道听途说。因此我组以此为关键事件索引,查阅大量保存于刑部、礼部、异学会内部的资料,逐渐拼凑。部分资料如下:
浙江按察司审结安吉伍氏杀奴诬蚕案判牒(节选)
刑曹照得:弘治十年四月,伍常青,系湖州府安吉州蚕户。并家丁钱阿大、周黑仔、郑老幺等,残害人命,诡言惑众一案。经皂林巡司拿获,本司三推六问,今已勘验明白,录供在案。凶顽之徒,罪证确凿,犹以妖妄之辞饰罪,天地不容,王法难赦!
……
案发后,三人初供"蚕群噬人",称陈四系误入地窖被蚕所食。伍常青到案亦称"暂存活蚕于窖,奴仆自陷其中"。此等供词,实属荒诞不经!本司特咨太医院及金陵格物院查明:蚕乃柔脆之虫,口器细弱,纵使万千齐聚,亦难伤及成人肌骨。尔等编此鄙俚怪谈,欺瞒官府,乱我圣朝。
……
此判既成,仰刑部复核后执行。安吉州衙即日张榜晓谕:蚕神仁德,向为农桑之本,凡有借端诬蚕惑众者,必依律严惩。
锦衣卫北镇抚司密谕
近日安吉蚕室命案,业经三法司会审定谳。惟今接奉上谕,着即遵行:
各衙门不得再行追究"蚕花娘娘显圣”。伍常青等四犯处决后,尸首着由按察司移交卫所旗校。不得交还亲属,不得立碑祭扫。所有涉案蚕具、地窖砖石等物均封存,以待钦差。
此系钦命要务,敢有泄密、稽延者,镇抚司得先行拿问,不必覆奏。
在此案中,伍氏族长伍常青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将蚕放在地窖,死尸只是误入地窖的雇工,被饿蚕蚕食而死。仆从三人也进行补充,他们供奉蚕花娘娘,祈求今年能够大获丰收,饲养的蚕种竟也越来越多,胃口更是越来越强,大量吞食桑叶而不知疲倦,所需的量是以往的数倍,刚放下桑叶便被瞬间吞食殆尽,产丝更是数倍之余。但如今桑树枯死不少,市场纵使出高价收购,也难获新鲜桑叶,只能忍痛丢弃十余框蚕种,想要掩埋杀死这数万只蚕,在这一过程中,发生过蚕口咬人指,甚至破指吸血的情况,吸食人血后的蚕生性更蛮,胃口更足,能够结出更厚的茧,但也着实无力饲养。这些证词被当时的官员认为是荒诞不经的,更是污蔑蚕神,因此追加了“妖言惑众罪”,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案发后,坊间却传闻是蚕花娘娘显灵,为了保育蚕缫,祭祀蚕花娘娘本就是人之本分,伍家却恩将仇报,被赐予恩典后却要坑杀其子孙,必然会遭到蚕神报复,“蚕神杀人”的说法迅速传开,人人皆认为是蚕神报仇,使得当地对蚕花娘娘的信仰再度高潮,而其丝织业的发展则更加疯狂。
这一案件所透露的信息,似乎能够解释安吉县在弘治年间丝织业发展的矛盾之处,其当地发生过许多未有详细列举的,与蚕花娘娘有关的神鬼传说,若予以采信,则安吉县几乎包揽了全中国历史上90%的蚕花娘娘显灵事件,朱棣看中安吉县的真实原因可能正是与之相关,若要获得更多线索,必须要进行实地考察,即便其丝织行业如今已不再兴盛,但仍然保留有大量与之相关的作坊、祠堂、蚕园与农庄遗址,深入实地考察能够获取更详细的实物史料线索,为明确朱棣时期为何选择安吉县,游佛记中为何着重强调安吉县,“蚕花娘娘”为何选择安吉县,提供证据更确切,线索更清晰的可靠结论。
自本报告结束后,我调查组将立即出发前往浙江湖州安吉县展开实地考察,考察原因如上。
报告结束。
SCP-CN-4004
项目状态更新 1.0.2版本
2025年10月6日
SCP-CN-4004状况登记更新:
原始记录:
广西自治区上思县文管所库房
发现“皛嗒 肆玖”,“長安 伍零”
广西自治区横县宝华山应天寺龙湖谭
发现“雞鳴 肆捌”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
发现“棲霞 壹玖”
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国画研究院
发现“毗盧 叁壹”
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寺
发现“定林 壹叁” “禪眾 壹肆” “耆阇 壹伍”
2025 10.4 22:22更新: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溪龙乡溪龙村
发现“仙窟 捌壹”,“佛窟 捌贰”,“虎窟 捌叁”,“建福 捌肆”,“建初 捌伍”,“建元 捌陆”,“建陵 捌柒”,“罽宝 捌捌”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溪龙乡溪龙村,村民声称当地山林深处有一座明朝时期便已存在的乱葬坟岗,自古村民便被告知不得靠近,外来车辆行驶经过时,司机与乘客多有感觉到头晕恶心,且车辆时不时在坟岗前熄火,装有智能行人检测的雷达设备的新款车辆,在乱葬岗前多会显示并提醒坟岗内有行人穿行,需要减速慢行,但目测却无法发现任何行人,此后被村民以水泥浇筑,引为怪谈,存在高度异常;经调查确认,在乱葬岗的部分墓葬内发现五处辐射超标,发现子项目仙窟 零叁贰,佛窟 零叁叁,虎窟 零叁肆,建福 零叁伍,建初 零叁陆,建元 零叁柒,建陵 零叁捌,罽宝 零叁玖,子项目被泥土掩埋,伪造为坟岗,表现为与主项目大致体积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九分钟十二至三十三秒不等,却并无棺木,炸药载重小,仅有三千吨TNT当量;子项目无破口,但石方较薄,不能有效阻隔辐射,并由计时器间歇性遮挡辐射源,导致辐射呈现规律的脉动特征;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组封锁坟岗以进行发掘,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发掘发现,坟岗埋葬有多具尸体,且都有被烧焦碳化的痕迹,并有数座石碑墓志,写明其是在弘治十四年埋葬在此的伍氏一家与其家仆,以及弘治四年被埋葬于此的卢氏一家;坟岗中心有一处石碑,上书“镇杀妖氛”,往下发掘发现有一百三十一筐,竹筐收纳的凤干化蚕尸,蚕尸多为五龄大蚕,体态臃肿,初步统计有二百六十余万条蚕尸。
其八枚核炸药均等距埋葬在坟岗外围,环绕包围坟岗,且石方表面刻有道教符文,坟岗布局有明显八卦图形的风水设计,据解读确信是茅山八棺正邪术,形成有明确记载的八棺镇鬼阵,这一阵法旨在镇压邪祟,超度冤魂,与广州荔湾广场发现的SCP-CN-[已编辑]相仿;足以说明弘治时期对所谓蚕花娘娘杀人的真实态度,极有可能是在封建迷信传统下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采信认可,以及当局者处理蚕尸后,对自己可能同样会遭到报复的心理恐惧;核炸药属火德、金德,在道家文化中,恰恰克制蚕神的木德,能够让布阵者相信这一阵法能够更好发挥作用,以抚平其对蚕神信仰的迷信恐惧。
但值得注意的是,针对数枚蚕尸的采样解剖结果证明,其蚕尸体内残留有大量消化不完全的人体组织,使其在干尸状态却仍然能保持肥硕,而这一系列人体组织经分析,确信其来源相当繁杂,至少有数十余不同人的组织混杂其中,这一情况极为异常,但针对蚕尸的进一步分析,却并未发现任何可能的病原体,或基因变异形成新的食肉品种的迹象。
原始记录:
项目收容等级:Keter
2025 10.5 9:05更新:
附件:《溪龙村蚕尸与人体组织化验报告》被上传
2025 10.6 18:00更新:
附件:《请求MTF-Chi-7介入调查工作的相关申请》被上传
附录:
十月六日,在第二轮发掘工作进行当中,在坟岗中央的最底部竹筐与蚕尸的缝隙间,发现有一张疑似用于祭祀蚕花娘娘的民谣纸卷,其内容与调查线索高度相关,并已附文后。
蚕花娘娘谣
蚕花花,白胖胖
娘娘庙前烧高香
香似膏粱不羡羊
宝宝吐丝三丈长月圆圆,茧方方
娘娘袖里藏玄黄
桑叶尽时米肉尝
万茧千丝舞霓裳
截止至项目1.02版本最后一次附件更新,耗时357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勘测组
安吉县调查报告
组长 李星宸的汇报
2025年10月7日
经过对浙江省湖州安吉县的实地考察,翻阅县志以及了解当地传闻,我组发现,安吉县的丝绸、蚕茧、蚕丝在永乐年间的特供用途,是被要求供予明成祖朱棣的宠妃——权贤妃。
《明史》列传
恭献贤妃权氏,朝鲜人。永乐时,朝鲜贡女充掖庭,妃与焉。姿质穠粹,善吹玉箫。帝爱怜之。七年封贤妃,命其父永均为光禄卿。明年十月侍帝北征。凯还,薨于临城,葬峄县。
权贤妃是永乐六年,朱棣在朝鲜一带甄选的宫女之一,善于吹箫,形貌非凡。同年二月从宫女被封为贤妃,其父亲权永均亦连同封为光禄寺卿,主管宫中的饮食,稽查食品安全,令行禁止,因为太监采购生有霉脯的肉类,更是下令将宫中所有肉制品烧毁,连带烧死了主事的太监,足以见其权力之大,权贤妃之得宠。
史料记载,朱棣即使是在御驾亲征蒙古的这一时期,也一定要带着权贤妃出征。由此可见永乐帝对权贤妃何其喜爱。彼时的永乐帝对宠妃的宠爱,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地步。《李朝实录》甚至有载朱棣因宠妃之死“含泪伤叹,至不能言。”我组通过对于上贡时间,以及立权贤妃为妃的节点进行重合对比,加之部分史料的考察佐证,权贤妃在当时极为喜爱丝绸,基本确认了安吉县蚕丝最初的用途确是为权贤妃所使用,大量的蚕丝无处摆放,被存放在奉天、华盖、谨身三殿。此外,十九局的报告中提及,一部分地方上贡的皇家用度同样由权贤妃主管。这一部分用品中包含安吉县上贡的蚕丝,以及宁夏、朝鲜、大岩山等地方进贡的“夜明珠”。
然而,我组成员通过考察安吉县现存的上贡记录,发现了极为不合常理的一点。永乐十九年后,即权贤妃死后,仍然存在大量的丝绸与蚕茧的上贡记录,理由依旧是特供权贤妃使用,即便令行不畅,这一记录却也仍然持续到了永乐二十二年间,朱棣死后短暂中断,此后历代皇室的御用监居然仍然时常以权贤妃的名号征收蚕茧丝绸,以至于安吉县当地都有传闻,认为权贤妃与蚕花娘娘天人感应,最终复活,如今已辟谷不食,只食桑叶、蚕茧与丝绸,不时将羽化登仙,期间的丝绸去处则不甚明了。
因此,安吉县丝绸的异常供应,极有可能与权贤妃之死,或朝鲜史料中记载的“鱼吕之乱”,这一史料相关。然而,这一事件在国内并不存在任何的可考记载。
“鱼吕之乱”是在朝鲜史料《李朝实录》中记载的,因权贤妃之死,发生的一场惨绝人寰的宫闱虐杀案。史料记载,权贤妃死于明成祖朱棣御驾亲征回师途中,在河北临城县病逝。然而,基于“鱼吕之乱”的民间猜测则认为,权贤妃极有可能是被其他宫女下药毒杀而死。其中更有传闻杀人凶手是同在永乐六年间被纳入宫中的,随朱棣出征蒙古的吕美人,亦有说法是同为宫女的贾吕氏和鱼氏。
尽管学界主流观点认为,因其无论是人物生平,亦或人物行为,都明显与现有的国内史料的记载严重不符,该史实极有可能是为伪造。但本着调查到底的原则,我组成员依旧对《李朝实录》中记载的“鱼吕之乱”进行了进一步调研。
《李朝实录》
使臣言: “前后选献韩氏等女, 皆殉大行皇帝。” 先是, 贾人子吕氏入皇帝宫中, 与本国吕氏以同姓, 欲结好, 吕氏不从, 贾吕蓄憾。 及权妃卒, 诬告吕氏点毒药于茶进之, 帝怒, 诛吕氏及宫人宦官数百馀人。
史料记载,在权贤妃死后同年,即永乐十九年,权贤妃曾经的婢女,与吕美人的婢女发生了争吵。权贤妃的婢女声称自己知晓,是对方的主子吕氏,下毒害死了权贤妃。这一事最终传入了朱棣的耳中。朱棣根据其口供严刑逼供了吕美人,对方终于招供,说自己的宫中,还有两位中国太监与两个朝鲜太监,自己指使对方出宫,找到一位银匠借得砒霜。自己则在出征蒙古的途中,把砒霜混入权贤妃的茶中,导致其中毒身亡。永乐帝闻后大怒,下令将所有涉及此事的宫女,太监,甚至银匠全部处死。吕美人则被烙铁活活折磨了一个月才死去。
后贾吕与宫人鱼氏私宦者, 帝颇觉, 然宠二人不发, 二人自惧缢死。 帝怒, 事起贾吕, 鞫贾吕侍婢, 皆诬服云: “欲行弑逆。” 凡连坐者二千八百人, 皆亲临剐之, 或有面诟帝曰: “自家阳衰, 故私年少寺人, 何咎之有?” 后帝命画工图, 贾吕与小宦相抱之状, 欲令后世见之,然思鱼氏不置, 令藏于寿陵之侧。
……
初, 帝宠王氏, 欲立以为后, 及王氏薨, 帝甚痛悼, 遂病风丧心, 自后处事错谬, 用刑惨酷。 鱼、吕之乱方殷, 雷震奉天、华盖、谨身三殿俱烬。 宫中皆喜以为: “帝必惧天变, 止诛戮。” 帝不以为戒, 恣行诛戮, 无异平日。 后尹凤奉使而来, 粗传梗槪, 金黑之还, 乃得其详。
然而,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同年,朱棣发现宫中一位贾吕氏的嫔妃与一位鱼氏宫女,和太监私通,关系密切。永乐帝虽然看在眼里,却因为宠爱二人,只是点破了此事,并未过多关心。然而,正因为这一点破,数日后二人便一同畏罪自杀。朱棣认为其中有蹊跷,便拷问贾吕氏的宫女。拷问得知,最初害死权贤妃的并不是吕美人,而是贾吕氏,其在下毒后嫁祸给吕美人。况且,贾吕氏和鱼氏,近日有谋反弑君的意图,因被皇帝点破,认为是计划败露,于是畏罪自杀。永乐帝大怒,遂将贾吕氏宫中的宫女和太监,统统处以凌迟之刑,期间北京奉天、华盖、谨身三殿被雷击毁,引发大火,宫里以为朱棣会因为害怕天谴,而停止杀戮,但朱棣却仍然在救灾工作进行时,前往凌迟现场观看刽子手行刑,据《李朝实录》记载,这次大凌迟足足处死了两千八百余人,而这一过程中,关于涉事各方的记载则更是诡异非常。
又黄氏婢潜说: “初出行也, 德章赠一木梳。” 钦差皆不知之。 帝以黄氏非处女诘之, 乃云: “曾与姊夫金德章、隣人皂隷通焉。” 帝怒, 将责本国, 勑已成, 有宫人杨氏者方宠, 知之, 语韩氏其故, 韩氏泣乞哀于帝曰: “黄氏在家私人, 岂我王之所知也?” 帝感悟, 遂命韩氏罚之, 韩氏乃批黄氏之颊。明年戊戌, 钦差善才谓我太宗曰: “黄氏性险无温色, 正类负债之女。” 岁癸卯, 钦差海寿谓上曰: “黄氏行路之时, 腹痛至甚, 吾等见则以鄕言言腹痛, 必慙而入内。”
……
乱之初起, 本国任氏、郑氏自经而死, 黄氏、李氏被鞫处斩。 黄氏援引他人甚多, 李氏曰: “等死耳, 何引他人为? 我当独死。”韩氏当乱, 幽闭空室, 不给飮食者累日, 守门宦者哀之, 或时置食於门内, 故得不死。 然其从婢皆逮死, 乳媪金黑亦系狱, 事定乃特赦之。 初, 黄氏之未赴京也, 兄夫金德章坐於所在房窓外, 黄俨见之大怒, 责之, 及其入朝, 在道得腹痛之疾, 医用诸药, 皆无效, 思食汁菹。 俨问元闵生曰: “此何物耶?” 闵生备言沈造之方, 俨变色曰: “欲食人肉, 吾可割股而进, 如此草地, 何得此物?” 黄氏腹痛不已, 每夜使从婢以手磨动其腹, 到一夜小便时, 阴出一物, 大如茄子许, 皮裹肉块也。 婢弃诸厕中, 黄拾食之, 一行众婢, 皆知而喧说。
……
及帝之崩, 宫人殉葬者, 三十余人, 当死之日, 皆饷之於庭。 饷辍, 俱引升堂, 哭声震殿阁。 堂上置木小床, 使立其上, 挂绳围於其上, 以头纳其中, 遂去其床, 皆雉经而死。 韩氏临死, 顾谓金黑曰: “娘吾去! 娘吾去!” 语未竟, 旁有宦者去床, 乃与崔氏俱死。 诸死者之初升堂也,仁宗亲入辞诀, 韩氏泣谓仁宗曰: “吾母年老, 愿归本国。” 仁宗许之丁宁, 及韩氏旣死。
以上文献中的肉块,被此前的学者解读为黄氏诞下与姐夫私通的私生子,朱棣知道后欲问罪朝鲜,却在韩氏的劝解下选择原谅,将黄氏交予韩氏处罚之后,依旧册封黄氏为皇妃,而钦差善才、海寿在此后才频频告知朱棣,黄氏怀上的孩子并非朱棣的种,而鱼吕之乱的发生更是刺激朱棣将黄氏等人处斩,其整个故事反应了明朱棣时期后宫的奢靡混乱,涉及的大多情节极为夸张,而在明王朝没有任何正史记载的前提下,朱棣死后,韩氏投水自杀,其母亲作为幸存者被仁宗允许回到朝鲜口述留下的,《李朝实录》这一唯一孤证就显得疑云重重,结合现有史料与学界主流理解,共有以下疑点:
- 权贤妃死在朱棣出巡途中,葬于半道,并未迁葬,其丧葬的相关记载完全缺失,不符合宠妃应有的死后待遇。
- 明朝时期纲常伦理仍然是维持统治合法性的基础之一,作为封建皇帝中最为重视入宗入庙的朱棣,知道鱼吕氏与太监私通,知道黄氏与姐夫通奸怀孕后,又为何没有处置?
- 贾吕氏在朝鲜史料的生平记载,是为商贾之女,大明律法严禁商贾之女入宫,不符合明朝时期的入宫标准,为何能成为宫女,并有如此多的奴婢?
- 据《李朝实录》记载,此事发生在永乐十九年。永乐二十二年,朱棣逝世,十九年至二十二年间,其每年亲自出征蒙古,由太子监国,又如何出现在北京观看处刑?
《明太宗实录》 卷二百三十六载:
“永乐十九年四月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沙哈鲁遣使中国记》
几天后,在主马答第一月二十日宜布,已故的皇后要在次日安葬、这天晚上,由于天意,碰巧发生大火,其起因是空中的雷电击中了皇帝新建的宫室顶。在那座宫殿中发生的火把它卷没,以致看起来就象里面点着千万支添油加蜡的火把。火灾最早烧着的那部分宫室,是一座长八十腕尺、宽三十腕尺的大殿,殿是用熔铸的青精石制成的光滑柱子支撑,柱粗甚至三人不能合抱。火势猛烈,乃至全城都被火光照亮,同时火从该地蔓延至离它二十腕尺远的一个室殿,也把在朝见殿后面、建筑比它更豪华的后宫焚毁。在那座宫殿四周是用作库藏的厅室和屋舍,这些也着了火,其结果是大约二百五十碍的地方化为灰烬,烧死了很多男人和女人。它象那样继续烧到白天,尽管极力抢救,在午后祈祷时刻之前不能把火控制住。然而,皇帝及他的廷臣在那天已出城,不关心那场大火,因为,据他们的异端信条,那天被他们看成是一个假日。但他悲痛地到寺庙去,极为紧迫地祈祷说:“天帝怒我,故此焚我宫室,虽则我未作恶事,既未不孝父母,又未横施暴虐。”他因这个哀痛而病倒,以此死者如何安葬,她何时被运往基地,均不得而知。不管怎样,总有很隆重的葬礼。
- 处死宫女一事被解读为易引来“天怒”。据波斯史料即当时的波斯使者记载,永乐十九年宫中发生一起大火,此时朱棣并不在宫中,排除了永乐十九年朱棣身处北京的可能,但这点又与朝鲜史料存在严重冲突。且三大殿被毁后,朱棣下诏彻查冤假错案、贪渎腐败、欺男霸女之事,更是虔诚祈祷,甚至重新把南京改为首都,不再修复三大殿,以息天怒。毫不在意天怒而冷漠坐观处死宫女的行为,与同时期记载的朱棣的所作所为有明显矛盾。
- 史料记载,权贤妃因得宠,是唯一与朱棣出巡的妃子,后文却又记载吕氏伺候她时趁机下毒杀害权贤妃,其前后逻辑极为自相矛盾。
- 贾吕氏宫中如何能存在高达两千八百余名宫女宦官?“明季宫女至九千人,内监至十万人,饭食不能遍及,日有饿死者,今则宫中不过四五百人。”是清朝康熙为宣扬自身勤俭而对明代后宫人数的评价,以至于“明时宫监多至数万人,宫女至二万余人”的说法被广泛流传,但永乐朝有明确记载的宫中宫人数量,其全部总数仅过两千人,屠杀完全部后宫也不足以达到两千八百人的记载;而凌迟,即“寸鳞之死”的用刑是有明确的程序记载,用刑过程长达三天,割四千刀,两千八百人要如何一一凌迟至死?
永乐十九年的这场宫中大火,据记载是闪电击中宫顶,随即迅速蔓延开来,而在此前,安吉县的丝绸则都被存储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其极有可能起到了引火物的作用,但值得注意的是,《沙哈鲁遣使中国记》记载,“火从该地蔓延至离它二十腕尺远的一个室殿……结果是大约二百五十碍的地方化为灰烬”,火焰最初点燃的宫殿距离此后被引燃的第二座、第三座宫殿较远,而当天更有暴雨的天象记载,其火焰蔓延到其他宫殿似乎并不符合常理。我组部分成员认为,若基于《李朝实录》属实的情况出发,或许可以认为永乐十九年的宫中大火并非天灾,而是人为,可以进一步解释处死宫女的行为与触“天怒”的矛盾。另一部分成员则认为,《李朝实录》极有可能将宫中大火与处死宫女一事混淆,即朱棣为处死宫女,选择了在宫中秘密放火,不慎将整个大殿点燃,而那些丝绸织物也在火中焚烧殆尽。尽管这一观点很快被否决,但却能够解释安吉县丝绸抵达宫中后线索中断的合理缘由。
基于以上观点与猜测,我组向十九局申请与朝鲜当局磋商,调用了更多永乐年间的保密史料,由朝鲜方面提供的史料中记载到,永乐年间,朝鲜确实有一名被称作贾吕氏的商人女子,其从事矿产生意,通过在朝鲜族、女真族与明王朝之间相互周旋,贩卖铜产为生,名气极广,以至于被朱棣召见入宫,而朝鲜王室从已入宫的贾吕氏口中得知,明朝急需一种特殊的墨绿色铜矿石,同时不愿大肆张扬,不惜以高价采购,遂秘密调遣了许多苦力在矿脉中采集,并籍由此向明朝索要大量拨款。由于在开采与提炼的过程中死伤了许多劳动力,这一特殊矿石被本国人民认定为来自“亡灵世界”,“带有诅咒”,因此,朝鲜方面鲜有人愿意承担挖掘、运送和交易这批矿石的人员。
在之后的史料中提及,永乐九年,朝鲜以吕美人为代表、贾吕氏为实际领导,组建了一批商队,专用以运送矿石。我组成员认为,这一点解释为何贾吕氏与太监“私通”时,朱棣并未过多在意,以及解释其作为商贾之女为何能有如此高的地位。因为其真实身份为特供皇商,与太监的亲密接触仅是商业事宜 此外,我组成员进一步,提出一种可能,即在《李朝实录》中记载的,被处死的对象,极有可能并非来自宫中之人,而是来自贾吕氏的商队。
《王恭厂事录薄》
永乐十九年正月,接宁夏[已编辑],数不足,依例拟用去岁大岩补。
……
永乐十九年三月,接宁夏[已编辑],数不足,接朝鲜贡,亦不足。
永乐十九年三月十六,走水。
永乐十九年三月廿六,走水。
……
永乐十九年六月,接宁夏[已编辑],数不足,朝鲜阙。
……
永乐十九年八月,朝鲜贡补,数不足。
永乐十九年八月十六,走水。
永乐十九年八月廿六,走水。
永乐十九年八月廿七,上降旨训斥。
……
我调查组基于这一思路,调取了贾吕氏一行与明朝廷的交易记录明细。注意到在永乐十九年前其交易的矿石量年年上涨,永乐十九年后,朝鲜方面所提供的矿石原料数量,却明显下滑了一段时间,随后重新回归正常。这一期间朝鲜王室依然在向明朝索要巨额的拨款,却并不存在大规模采矿的记录。这一特殊现象引起了我调查组的注意。然而,朝鲜方面所提供的史料中没有有关这一现象的解释,只证明了在永乐十八年前后,可供开采的这一类矿石早已殆尽,而当地工人更是发动暴乱,砸垮了数个矿脉矿道,以至于朝鲜王室早早便遣散了早已怨声载道的工人。我调查组推测,明王朝一侧的情况极有可能是,缘于贾吕氏一行,因矿储不足,只能以次充好,提供劣质矿石甚至伪造矿石导致的。基于这一点出发,调取在永乐十九年前后的灾害记录,可见在朝鲜方面所提供的矿原料抵达燕京后,王恭厂火药局突然频发火灾,故可作此论证。但一方面,其没有在朝鲜本土的开采记录,另一方面,永乐十二年起,宁夏矿发生塌陷,逐年减产,朝鲜矿与宁夏矿的产量成明显的负相关,且在宁夏矿因意外大规模减产的同时减产。考虑到宁夏矿官员的特殊性,其中似乎存在着本不该有的联系。籍由上述所提及的,以及权贤妃掌管“夜明珠”上贡的这一现状。不难猜测,贾吕氏极为可能是在权贤妃发现这一批货物,是假冒伪造的“夜明珠”后,发现了其中关联,担心其将实情告知皇上以求自保,先下手为强,秘密药杀了权贤妃,以此保密。
然而这一死亡最初没有引起朱棣的注意。据相关史料记载,权贤妃时常思念家乡,抑郁寡欢,不喜言语,在永乐十七年到永乐十九年间,权贤妃数次投水自杀,最后都被宫中奴婢救起而未果,甚至在朱棣用绸缎裹着刚刚落水的权贤妃,以“濂尝授标及亲王经书,标为救师而赴溺,汝为几何?”即朱标为救宋濂而跳河自杀的故事劝慰权贤妃时,其竟再度挣脱绸缎,将头埋入进贡的一坛太湖水中,意图闭气自杀,似乎可以看出其有明显的抑郁与轻生倾向,这种重度抑郁,就极有可能是在既挂念心爱君王,而又担心同乡欺君事发的巨大压力下所引发,以至于朱棣此后更是要求宫女禁止给权贤妃直接饮水,只能通过食用水果补充水分,并禁止权贤妃再接触丝绸或其他锐器,避免她上吊或割腕自杀;以此便能够解释,为何权贤妃如此受到皇帝宠爱的同时,在其死亡后却并未第一时间开展调查。
不过同样值得注意的是,除去朱标这一太子外,明朝正德皇帝与天启皇帝都是因投水而亡,明王朝有记载的,因投水死亡的妃子、宫女、宦官、臣子数量更是远超其他王朝,有说法其都是主动投水,亦有说法其都是被害,而嘉靖帝因占卜得知自己未来会投水而死后,更是修行火德,自封火德星君,以对抗灾祸,抵御邪祟,“投水”这一死法在明朝史料记载中极有神秘色彩,其死者,如正德皇帝重用八虎太监制衡文官,天启皇帝重用魏忠贤以打击东林党人等,也多为明王朝文官集团所痛恨,“投水”这一名词,极有可能是某种当朝史学者无法留下记录的“黑话”。
但最终,朱棣很可能依旧是严惩了朝鲜商旅一行。根据有关史料记载,永乐十九年间,在京城外,确实有一场因外邦商人在宁夏镇勾结官吏走私茶马盐铁,而在历史上与鱼吕之乱无关的秘密处刑活动,总计处刑约三千人,方式则是为活活焚烧而死,其地点位于北京的北顶娘娘庙。
锦衣卫北镇抚司密谕
接奉上谕,着即遵行:匪邦商旅,谋危社稷,以利勾结宁夏镇通课司、税课局、兵马指挥司及四省八府二十九县等两千三百三十二人,背国从伪,私营茶马,私贩盐铁,谎称粮米,残害当地城关、哨卡、军所、巡捕、监察御史等忠良两百余人,上谕,腥肉之食,非茶不消,立处匪邦从士、涉事官吏两千九百一十七人,赴北顶娘娘庙,坑而焚之,告天仙玉女泰山碧霞元君,领岳府神兵,照察人间善恶,上亲察。
此系钦命要务,敢有泄密、稽延者,镇抚司得先行拿问,不必覆奏。
这一史料记载无疑为我调查组的进一步调查,提供了有利的线索。经对比这一史料与《李朝实录》的记载,若将其与之相互印证。则足以确信永乐十九年间,确实发生了一系列重大的,秘密处刑事件,然而其处刑对象极有可能并非宫女,而是朝鲜商旅。朱棣在宫中大火期间不在宫中,正是因其前去视察这一秘密处刑的活动。如此便足以论证《李朝实录》中部分事实的混淆缘由。
而其中提到的北顶娘娘庙,地方土称蛇庙。供奉碧霞元君、天仙娘娘、送子娘娘、东岳大帝等诸神明,地处北京城中轴线北延长线,至今仍留存在北京朝阳区城区内,在2004年,北京鸟巢与水立方建设过程中,其被要求拆迁,拆迁进行时庙内挖掘发现有一洞穴,内有大量蛇类,随即突发尘卷风,造成现场43名工人受伤,施工停止后,鸟巢与水立方的建设工地停电,仅北顶娘娘庙仍维持电力;后续十九局介入调查无果后,便要求停止了拆迁施工,这一情况更是在坊间被引为怪谈。
《佛门万宝录(佛衣)》
一佛出世,七宝相随。故佛衣之最,当推“七宝袈裟”。
七宝袈裟,昔成祖恭献贤妃6所创。时贤妃日宠,特赐安吉血蚕丝为贵。贵妃叹曰“呕血吐丝韶华尽,一生功绩皆赋此。”乃焚香三宝,金银经纬,蚕丝组织。成袈裟而绣“红珊瑚”、“赤珠”七宝。上观之,大喜,赐姚少师7、圆升诸僧。非大法师不得。
夜,[数据缺失],金甲神人,[数据缺失]。上乃命[数据缺失],未果。永乐十九年,四月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后无人得知。
但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关于安吉县丝绸的用途与去向,在权贤妃死前所留下的记录中,并未有过多提及,仅提到由安吉县上贡的上品血丝,因为其丝绸布料天生血红,无需染色而色泽自然,经过太湖水洗涤后,更能迸发出桑叶的清香,故而深受权贤妃的喜爱,而此时的权贤妃已皈依三宝,成为了一名佛教信徒,其并没有独自使用这些丝绸,而是组织宫女将血丝与金丝结合,一同织造为一件件袈裟,编制出“红珊瑚”、“赤珠”等形状绣于袈裟上,名唤“七宝袈裟”。
朱棣见后也是非常喜欢,将其赐予了员弘寺、承恩寺、天仙奄、石磴奄的得道高僧,姚广孝、圆升大法师也被赐予了这种“七宝袈裟”;而永乐十七年春,朱棣说自己梦见了佛祖,佛祖表示了对权贤妃织造的认可,向自己索要一件同样的七宝袈裟,而自己也想要献给佛祖一个礼物,便让权贤妃组织了大批宫女,一同织造一张二十余米宽的巨大袈裟,这一任务在谨身殿中进行,因其工艺复杂,体量庞大,一直持续到了永乐十九年也未织造完毕,此后便是三殿火灾,我们无法得知这件袈裟是否已在大火中被彻底焚毁,但火灾发生的前夕,明仁宗便仿佛未卜先知,以佛修之地太过清贫为理由,将大量谨身殿库房中的瓷器、字画甚至盆栽等物品赐予了承恩寺,逃过了火灾。
员弘寺、承恩寺、天仙奄、石磴奄,在天启年的王恭厂大爆炸中皆已被焚毁殆尽,但北京北顶娘娘庙与权贤妃的墓葬地,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仍然有相当的考察价值,其线索极为可能对查清鱼吕之乱的真实情况有重要帮助,针对以上猜测,报告结束后,我组将立刻动身前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寻找权贤妃的墓葬地,并由从嘉一组前往北顶娘娘庙,两队并轨调查。
报告完毕。
SCP-CN-4004
项目状态更新 1.0.3版本
2025年10月9日
SCP-CN-4004状况登记更新:
原始记录:
广西自治区上思县文管所库房
发现“皛嗒 肆玖”,“長安 伍零”
广西自治区横县宝华山应天寺龙湖谭
发现“雞鳴 肆捌”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
发现“棲霞 壹玖”
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国画研究院
发现“毗盧 叁壹”
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寺
发现“定林 壹叁” “禪眾 壹肆” “耆阇 壹伍”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溪龙乡溪龙村
发现“仙窟 捌壹”,“佛窟 捌贰”,“虎窟 捌叁”,“建福 捌肆”,“建初 捌伍”,“建元 捌陆”,“建陵 捌柒”,“罽宝 零捌捌”
2025 10.8 18:11更新:
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娘娘坟村
发现“靈隱 壹捌”
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娘娘坟村白茅山,权贤妃墓,其墓葬有极为轻微的核性质辐射,发现子项目“靈隱 壹捌”,表现为与主项目大致体积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十二秒,有棺木,内藏有权贤妃的遗骸,炸药载重达九千吨TNT当量;子项目无破口,石方较厚,有效阻隔辐射,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例与SCP-CN-4004制式一致的核炸药;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组封锁坟岗以进行发掘,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值得注意的是,开棺结果并未发现任何陪葬物,遗骸不存在任何贴身衣物,尸检报告证明,其尸体呈木乃伊化,但其死因并非毒杀,其身体呈肌肉遇高温收缩导致的拳斗姿势,其皮肤组织焦黑干燥,有假裂创,呼吸道黏内有炭尘沉积,食管、胃内有大量炭末,说明死者死前有极为夸张的吞咽行为,并有外伤性硬脑膜血肿,能够证明其是在保持生命的同时被烧死,相关的组织样本已被送往朝鲜,以与权氏家族进行DNA比对,确定其是否为权贤妃。
2025 10.9 23:19更新:
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11号北京奥林匹克公园北顶娘娘庙
发现“幽嚴 壹肆”,“景公 壹陸”,“歸來 壹柒”,
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11号北京奥林匹克公园北顶娘娘庙,据传闻有一蛇洞,因连年有大量蛇类爬出,而被水泥夯筑堵死,调查组破开后发现其洞口有半人大小,倾斜向下延伸,纵深达二十余米,有大量蛇类干尸,底部发现有与长安寺相类似的巨大地窖,未发现其他出入口,地窖内堆放有大量显著灼烧痕迹而大多碳化的人类尸骨,数量仍不明确,混杂有大量蛇尸、蛇卵;并在地窖内发现“幽嚴 壹肆”,“景公 壹陸”,“歸來 壹柒”,表现为与主项目相比体积较小的三合土石方,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三十八秒,无棺木,炸药载重达五千吨TNT当量;子项目无破口,石方较厚,有效阻隔辐射,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组封锁庙宇以进行发掘,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原始记录:
项目收容等级:Keter
2025 10.9 23:00更新:
附件:《2005年 北顶娘娘庙事件调查结案报告》被上传
附录:
查尔斯吉尔斯博士因长期任务繁重,诱发急性肠胃炎,已被送医治疗,并暂时退出工作,下一阶段的任务将由异常历史学家,哈罗德·布兰克博士接替进行。
截止至项目1.03版本最后一次附件更新,耗时72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
关于洪武诸案的疑点概览
组员 程弓的汇报
2025年10月9日
洪武年间,天下初定未久,局势错综复杂,大案频出。其中,当以杨宪案、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与蓝玉案五案为最。而这五桩案子背后的暗潮如何涌动,亦是扑朔迷离。联系林从嘉、李星宸诸兄汇报后,我组对国安十九局所储资料作了再检索,似有重要发现,特作此汇报。
为使报告脉络清晰,我们先对五案的情形作个简单介绍:
- 杨宪案,发于洪武三年。杨宪跟从朱元璋多年,本为洪武皇帝心腹亲信,曾任检校之职。该年七月,朱元璋躐升杨宪任中书左丞。杨宪随即恃宠而骄,醉心于与李善长、胡惟庸等人的明争暗斗中。遗憾的是,他的忘乎所以招来的只有血光之灾,当月,他就犯案被杀,仅仅一瞬间就从政治舞台上消失了。史书对此案语焉不详,仅记载杨宪犯事被诛,而不知其所犯何罪,当中内幕迄今无法推知。
- 胡惟庸案,发于洪武十三年。胡惟庸任宰相后,结交朋党,为人独断专行,处理案件常不向皇帝请示,连元老重臣刘伯温也受他排挤。朱元璋遂认为宰相过于专权,废除宰相职位,将胡惟庸、陈宁等人以“枉法诬贤”“蠹害政治”之名治罪,开国元勋李善长等人皆受株连,共诛杀三万余人。
- 空印案,发于洪武十五年8。明朝制度,各布政司、府、县每年都需向户部呈送钱粮,并财政收支、税款账目。如有不符,应整个打回重写。由于上缴的实物税款多为粮食,运输时难免损耗,往往出现账目不符的情况。而云贵、两广、四川等地往来京师的路途相当遥远,前往户部审核的官员通常会携带事先盖过印信的空白书册(“空印”),以备使用。这本是元朝便有的习惯做法。但朱元璋发现此事后,龙颜大怒,斥之为贪污欺罔行径,下令处死所有主印官员,辅佐官员以下杖打一百,牵连被杀者达数万人。
- 郭桓案,又称盗粮案,发于洪武十八年。明初,贪官污吏与地方豪强长期勾连,逐渐籍由户部拧成一股威胁皇权的经济势力。该年三月,御史余敏、丁廷举告发户部侍郎郭桓利用职权,勾结李彧、赵全德、胡益、王道亨等贪污,所贪粮食达两千四百万石之巨,遂使朱元璋决心扫荡全国贪污官员。六部尚书、十二布政司几乎全部牵扯其中,株连死者数万人。又为追踪赃粮,“民中人之家大抵皆破”。
- 蓝玉案,发于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本欲留蓝玉辅佐太子朱标,然而朱标早死,蓝玉居功自傲,显然不是年幼的皇孙朱允炆所能把握的。此外,当时军中已有“蓝玉有反心”的流言,蓝玉又私通元主后妃,有昏酣悖慢的恶名,令朱元璋颇为不满。最终,朱元璋令锦衣卫指挥使蒋𤩽告发蓝玉等人谋反,审讯之后,将牵涉人等尽数诛杀。此案与胡惟庸案合称“胡蓝之狱”,追剿从二月八日持续到五月一日,方告结束,牵连一到二万人。
细观这五桩要案,朱元璋手段之狠辣昭然若揭。杨宪案、胡惟庸案,对应文官弄权;蓝玉案,对应武将擅权;空印案,对应地方划权;郭桓案,对应豪强割权。经此五案,一切有威胁皇权苗头的势力被全部剪灭,从此明帝国的上上下下尽皆握于天子铁腕之中。然而,这不过是真相的冰山一角而已——对SCP-CN-4004的调查,正在将我们导入一条更隐秘的道路。
现在来一个一个地谈我从资料中发现的疑点。
首先是杨宪案。先前调查王恭厂爆炸事故时,我们锁定了大约成书于明末清初的亡名氏《须弥抄》,书内所记坊间传闻不可胜数,其中,就有关于杨宪一案的线头。杨宪是刘伯温的学生,一直处在朱元璋的核心圈子内。洪武二年,他开始搜罗鬼神典籍,以致经书盈户。当时的情形如何,我们且看书中如何说。
《须弥抄·纰漏》
“杨左丞宪者,自洪武二年,广搜释典异帙,私第藏书盈栋。初以释教《楞严》《法华》为基,渐涉三藏秘本,皆梵林所列外道者。坊间窃议:杨公尝任检校,阴损事多矣。今欲假邪祟自安耶?”《须弥抄·非议》
“金陵谣曰:中书堂前朱衣客,暗室常诵鬼菩提。”《须弥抄·杂说》
“街坊偶语其宅尝闻鬼哭,侍婢夜见碧火烧梁,竟无敢居者。”
杨宪的荣华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年他便犯罪问斩,这是已知的事情。但是,《游佛记》的记载和专案组先前的调查,已经锚定了明王朝、SCP-CN-4004与“佛”之间的某种联系,这几则民间传说就变得格外引人注目起来。此外,几乎所有官方史料都对杨宪之死含糊其辞,这反而更令人生疑,似乎有部分信息被刻意掩藏了。并且,异学会的存档文件中,还有一个更至关重要的钩子:杨宪死后,刘伯温私下访问了他的宅邸,转移了杨宪收集的绝大部分书籍,去向不明。而这些文献有没有第一时间转移到朱元璋手里,仍然是未解之谜。
以上是疑点之一,接下来看胡惟庸案。此案与杨宪案看似毫不相干,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鹤山北略》
青田乃留京,不敢反。三月,染时瘟。惟庸以医来,号曰帝令,乃展青色圣旨,扬扬若无人。命医官、二子皆避,独留青田听诏。
复归,青田面如死灰,强饮其药,有物积腹中如拳石。
未几,太祖皇帝恩赐反乡,居一月,腹涨而卒,年六十五。
我们注意到,杨宪生前曾参与到与胡惟庸的权斗中,很快,他就被朱元璋治罪处死。杨宪的老师刘伯温同样因劝谏朱元璋勿立胡惟庸为相与后者交恶,而胡惟庸被杀的一大诱因,据记载是,刘伯温曾奉命带领几位僧人,前往栖霞寺、栖玄寺9、青阳寺、空觉寺10等几座大寺拜问高僧,请求释解经书,胡惟庸却认为这是在秘密查访要案。洪武八年,刘伯温归京,随即因染病在家休息,害怕罪行败露的胡惟庸立刻携御赐汤药前去拜访,刘伯温则在服药不久后一命归西。此事释出后,坊间为之鼎沸,有说胡惟庸将御赐汤药换为毒药,欺上瞒下,排除异己;也有说朱元璋秘密下旨,要求胡惟庸毒杀刘伯温,《鹤山北略》即记,有人看到胡惟庸拜访刘伯温时,腰间挂有异色圣旨,真伪、内容皆不明。一时众说纷纭,争执不下。而官方史料对此的记载是,皇上对此毫不知情,胡惟庸乃是泄愤杀人,引得皇帝悲愤不已,遂为日后案发埋下祸根。然而,结合杨宪案中获知的内容,官方说法忽变得疑点重重:朱元璋为何突然杀了与胡惟庸作对的杨宪?杨宪收藏的典籍去了何处?刘伯温又为何恰好死在解经归来的关键时间点?要下定论,我们知道的还不够。
刘伯温生前性情奇迈,神智过人,而刘伯温死后的墓葬,则更是扑朔迷离,官史记载其葬于乡中夏中之原,却没有详细论述,后世发现的刘伯温墓,竟然置有疑冢七十二处,经过多方研究后,有可信性的,则是一说在浙江省文成县,二说在苏州定园,二者互有考究;文成县的刘伯温墓,碑文直接写有“明敕开国太师刘文成公墓”,但后续经过考察发现,其墓葬内并无尸骨,仅仅只是堆放了大量已腐化风干的烧饼的衣冠冢;而其中似有隐喻坊间广为流传的,将刘伯温奉为是能够推演未来的神算子的,与朱元璋的一次谈话,《烧饼歌》,开篇以烧饼一事引入,预言了明朝兴衰,与后世演变,但亦有学者认为其是后人伪托之作,真实性存在争议;而苏州自古便有刘伯温对外诈死,实际来到苏州定园隐居,并终老于苏州的传说,定园内则存在刘伯温的,分别在向阴面与向阳面的两处私宅,但由于定园早年大修重建,如今已不可考。
《貂珰旧事》
洪武十三年,太祖夜召丞相胡惟庸入坤宁宫议要务。惟庸奉诏,敬奉醴泉一坛贡上。对饮醴泉一日两夜,禁人入内,亦不索膳馔。及破晓,惟庸出宫,色赧目张,如承殊赐,坛中醴泉尽涸。
越数日,惟庸忽奏称其定远旧宅井中,忽生石笋,出水数尺,祥瑞也,已移第中,请圣驾临。太祖欣然允之。仪仗至西华门,内侍云奇遽冲阻驾,勒缰疾指胡第,呐不能言。上悟其意,亟命回銮,登城阙遥望,见胡府尘嚣蔽空,垣巷间伏甲隐现——胡惟庸案遂发。
此后据洪武朝太监李兴《貂珰旧事》记载,洪武十三年,朱元璋夜里紧急召丞相胡惟庸往坤宁宫商谈要事,而胡惟庸奉旨到来时,带了一坛醴泉。二人在宫中饮着井水谈了一日两夜,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坤宁宫,也没有要任何吃食。到了第三日凌晨,胡惟庸出宫,“色赧目张”,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赏赐,而坛子里的水也喝空了。数日后,胡惟庸突然奏报,称其旧宅井里涌出醴泉,乃祥瑞之兆,邀请皇帝前来观赏,朱元璋欣然应允。仪仗到西华门时,太监云奇遽然冲出,拉住马匹缰绳,急不能言,拼命指向胡家。朱元璋顿觉反常,急令返回,随后登上宫城向胡惟庸府眺望,发现胡家上空尘土飞扬,墙道里埋伏了许多士兵,胡惟庸案遂发。
这段记载乍看没有什么古怪,细考却有许多疑点。在《明实录》等官方史料里,胡惟庸携醴泉谒朱元璋的内容似乎被刻意隐去了,而胡惟庸既然早有醴泉在手,又为何到几日后才突然奏报?胡惟庸此时的势力虽如日中天,也绝不敢说到了能取代皇帝的程度,又哪来的胆量做出谋反行径?另外,既然站在宫城上便能发现胡府中埋伏的人马,为什么直到皇帝走到西华门才发现?胡惟庸做事向来缜密,若要谋反,又怎会做得如此漏洞百出?
根据公开的信息,五案除杨宪案外,都牵连广泛,杀人众多。然而,如此大规模的屠杀,似乎是被刻意扩散的结果。胡惟庸案发之初,所杀不过数百人,虽有余波,也并未大张旗鼓地追究,还称不上动荡朝野的大案。转机发生在两年后,即洪武十五年,朱元璋改制仪鸾司为锦衣卫,接着,案件的规模便迅速地扩大了。李善长、宋濂、唐胜宗、费聚、赵雄、李存义、陆仲亨等一大批元老重臣,纷纷被牵扯其中,他们的家属亲信同样难逃一死,直杀得人头滚滚,血腥遍地。在其余几案里,也出现了相似的现象。这可以用朱元璋为强化威权而采取雷霆手段解释,可是,仍有几点难以说通。
空印、郭桓两案,涉及面涵盖朝廷与地方各部门,动荡山野,杀戮众多。然而,经过多方比对,我们却发现,在京处斩者仅有数百名当事官员,随之连坐的上万名亲属则不知所终,让人不知何从入手。
朕起布衣,深知有司行刑扰民之乱。尔等执掌诏狱,当效古之司寇“刑期于无刑”之训。罚不可重于其罪,戮不可滥及黎庶。北方取许□□□□,南疆定□嘉北□□。此二处乃礼部会同钦天监踏勘,得坤舆清灵之气,清秀偏远,不扰人世之太平。着绯衣缇骑押犯人解至刑所,祭后土地祇。刀光起处,务使血不溅尘、声不惊雉。
突破口出现在十九局存储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内资料,据记载,虽无明确规章制度,锦衣卫北镇抚司还是恪守着“戮不可滥及黎庶”的太祖祖训,选择了两个僻静地方用于杀人。确定这个信息后,我们立即调取全国各地存有的县志,最后锁定了两个地点,进而确定了处刑的具体信息——犯人中,北方者被押送集中在河南许昌刘孟村,南方者被押送到嘉兴府秀水县和嘉善县交界的北杭滨处死。结合联盟档案库保存的大明礼部存疑文札,明朝廷似乎认为这两处地方背山面水,藏风聚气,乃自然造化之所,可抚逝者哀魂,于是将这两处地方选为行刑场地。
我们敏锐地注意到,北杭滨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独特。在调查王恭厂大爆炸时,我们查阅了朱元璋杀戮胡惟庸等人时颁布的《昭示奸党录》,而其中牵涉杀黜之人,就集中在嘉兴府秀水县和嘉善县交界处行刑,亦即北杭滨所在地。对应的刘孟村很可能也是类似的地方。进一步挖掘两地县志后,我们又注意到,五大案中最晚的蓝玉案所处死的犯人,也被押送到这两个地方行刑。似乎自从洪武十五年锦衣卫成立后,在这两地杀戮政治案牵连者,便已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惯例传统,以至于胡惟庸案在十五年后的被牵连者,大多被押往此处就死。显然,这两处地点,极有可能成为我们查清全貌的楔子。
值得注意的是,空印、郭桓两案,杀戮了大量地方官员,胡蓝之狱,则杀戮了王朝的核心功臣集团,但如此夸张的杀戮规模,却没有导致任何显著的权力结构动荡。即使地方官断层空缺,也并未搅起什么水花。此外,在五大案杀戮的腥云散去后,锦衣卫即告撤除,朱元璋是否只是将锦衣卫作为黑手套使用?似乎不是,因为在对王恭厂的调查里,我们知道,各地均有在编人员“携重宝,密送王恭厂”,除筑牢皇权之外,朱元璋恐怕仍别有所图。我的推断是,官方史料的细节很可能并不可靠。在先前的调查里,我们已经颠覆了大量既有的官方说法,而我们的每一个推测都有逻辑与实物进行佐证。实际上,官方史料与民间记载的矛盾之多堪称反常,而何者告诉我们更多想必则早已一目了然。
并且,史料中过度夸张的现象可谓屡见不鲜。五案被诛杀的真实人数,可能远低于记载中的内容。例如,朱棣攻占南京后,开列《奸臣榜》,诛杀了一部分建文朝臣。11史书中的记述看似言之凿凿,却与基金会数据库的资料产生了冲突——通过比对考古发现的基因样本和现有基因测序,方孝孺、齐泰、练子宁显然仍有后人留存,这与被灭族的记述不符。又,朱棣也并未将“奸臣榜”上的人全部诛杀,如张紞、王钝、郑赐、黄福、尹昌隆等人皆被宽宥任用。因此,史料记载的人数仍然有待商榷。
而史料中明确记载被杀的杨宪、胡惟庸等人,在《游佛记》中被描述为往生的阴兵。《须弥抄》中也有李善长等人未死,被转移别处的市井传说。我们标记的北杭滨和刘孟村两个地点,同样也出现于《游佛记》中。而关于杨宪案与胡惟庸案的许多资料,将矛头直指“佛”这一存在。加之李星宸组在湖州安吉县的调查结果,我愈发确信,《游佛记》及北杭滨和刘孟村两处,极有可能是SCP-CN-4004谜团的要害所在。应当及时前往北杭滨与刘孟村进行实地考察。
我的报告结束。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勘测组
组长 李星宸的汇报
2025年10月10日
在程弓组的调查中,明确发现了嘉兴北杭滨与许都刘孟村的异常之处,这两处同样在《游佛记》中存在,并在情节中发生有重大变故。
《游佛记》(节选)
十一月,经嘉兴秀水。人伤死相属,曳车之马倒毙不绝,老僧问先驱曰:“如之奈何?”先驱曰:“炎方暑气颇厉,暂止,后复为计。”遂遣人市布百余匹,蔽于佛上,藏竹林间。是夜,忽有数骑拥一官至,其人以笠蔽面,但曰:“人毙马蹶,不祥,宜再晓信。”乃去,余数骑候而从之。众僧焚尸而祭,引香而拜。此后每云翳,凭阴而行,日日如此。
……
洪武十五年,四月初三,许昌刘孟村,哀鸿啼郊,民不存卒生之想。吾观游佛之队,吟游之僧,驼驮驴马,多作白骨;护行之士,尽为蛆食。佛目有泪下,今已冰凝矣,见此,遂拾之,阅其文,甚异其理。少顷,有一行使,惊曰:“竟如此!”乃逃,遂驻足望之。又数日,有先驱唤吴亮,率众士卒行僧而来,牵马复行,余远随之。
首先是北杭滨,据调查,其位于嘉兴府秀水县与嘉善县交界处,由于太祖祖训“戮不可滥及黎庶”,此处因偏僻被选为处决地点。值得注意的是,在明朝的行省制度当中,嘉兴府是全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双附郭县,即所有府城都处在秀水县内,嘉兴县管辖城外,但却不存在所属的县城,县级机构则全部寄居在秀水城内,是全中国历史上唯一没有县城的县;明万历《嘉兴府志》中记载,“嘉兴县在城东南、东北二隅误入秀水”,嘉兴县被拆分为嘉兴、秀水、嘉善三县,极为混乱与不合常理的县制严重影响了民生,以至于官民积怨。
然而在弘治四年冬,这一处刑地点被皇帝下旨废除。命令下达的极为强硬,以至于因为路途遥远,未及时接到圣旨,而将一批犯人带到北杭滨的狱卒,皆以“抗旨不尊”的名义被夷三族,可见兹事体大;然而在弘治五年,秀水城内的嘉兴府机构,便逐渐开始搬出城外,却又在正德年间被叫停,足以见得其中存在密切的联系。
但这一旨意下达的原因,却没有得到详细的记录。有民间传言认为,更改处刑地点的原因,是处决人犯的身份的转变;根据县志记载,最后在北杭滨被处决的人犯,并不是以往犯律的达官显贵,而很有可能是一批兵转匪的水盗。
《弘治嘉兴府志》
弘治四年夏,秀水、嘉善河道频闻怪声,船只遇袭,货物尽失,人命惨亡……夜半行船,忽闻凄厉怪声,满船老小尽成水中冤魂……水际断肢浮漾,残肱委波,断趾逐流,肤腐肌枯,或露白骨,腥秽弥漾,与萍藻相萦,随涛痕乍隐乍现,惨怛之状,目不忍睹
……
《《李廷美刑狱录》
得死者虽溺毙,然颈间多有勒痕,胸背常见刀伤。绳结特殊,似舟子常用之渔人结
……
《皇明百家文范》
袁子曰:夫水盗之为患久矣。弘治间,施天泰、纽东山、纽西山兄弟奋臂一呼,三吴大困,幸就诛夷,终难扑灭,因循至今,为患日甚
……
嘉兴府河网密布,商旅频繁,河道两旁芦苇茂密,根据官方记录,弘治四年六月至八月,嘉善交界河道夜间频繁出现"呜呜"怪声,似猿猴啼叫又似鬼魂啸鸣,传播数里,被称为"水鬼哭嚎",此后河道常见空船漂浮,所有船员不见踪影,河上飘荡有少数死者,嘉兴知府李廷美督办,组织仵作验尸,发现死者多有颈部勒痕、胸背刀伤,手脚被特殊"渔人结"捆绑,认为是有盗匪先用怪声惊吓,待船员慌乱后登船行凶,杀人后劫掠并沉尸灭迹;此后官府抓获以周才为首的12名水盗,均为退役的明军水兵,其因生活窘迫,纠集旧部作案,劫取货物银两,共袭击了39艘商船,导致297人遇难;其案情之重大,以至于官府为了避免群众恐慌,仅公布了47人遇难。
而12名水盗被全部押赴杭州钱塘江畔执行斩首,尸首运往嘉兴一带示众,与北杭滨并无关联,民间说法与之冲突,以至于不能作为废止处刑地的主要依据。这一说法使得调查思路,转向了嘉兴本地的秘史,在向十九局提交调取档案的申请后,从嘉兴本地回收的这一史料,为我们提供了突破口。
《嘉兴守居录》
弘治四年,嘉兴水盗周才、施安十二人伏法。依制当械送杭州钱塘行刑,然实就戮于嘉兴旧刑场。该地素诛朝堂重犯,江洋民盗戮于此者,开埠百五十年首例。枭首悬城三月,面目如生,双瞳炯然,夜风过牖,颔骨相击作锉磨声。坊间骇传,谓腐不败躯,怨气凝而不散。此案毕,即封刑场,诏谕永停决囚之事。刑曹有记:“白虹贯日而刑人,非吉兆也。”夫以微末草寇而更百年刑制,事殊异常,故录存备考。
上述处决人员,确信为最后一次在嘉兴处刑地进行处刑的罪犯,即发生于弘治四年的,嘉兴水盗案一案的犯案者。若按照民间说法,以当时的车马距离,尸首自钱塘江畔运送抵达嘉兴后不可能仍然保持新鲜。故而这一推论使史料的可信性大大提高。
此案中,犯首周才曾担任漕运水军,退伍后凭借对水道的熟悉与拟声技巧,假扮水鬼进行劫掠。由于当时官府以为有真的水鬼,甚至一度上书要求礼部12派遣道士捉鬼结案。同年结案后,弘治皇帝身边的内官监太监,李广,被派往监斩水盗案凶犯,并当场宣布了封闭刑场的旨意。
而在对许昌刘孟村的地方志调查过程中,我调查组发现了在弘治三年,其发生的一场祥瑞事件,这一事件所导致各方后续反应极为异常,引起了我组重视。弘治三年,刘孟村的一处荒地冬生红莲。此处虽为刑场,却向来是锦衣卫的秘密行动,当地并不知情,故而将“血莲”视为祥瑞,上报朝廷。
河南道许州知州谨奏为呈献莲瑞事表
臣稽古《周书》有云“五英之世,景星耀穹;三皇之朝,醴泉涌地”。谨按《坤舆图志》,许昌古称“莲都”,耆老相传观世音菩萨坠莲于颖汶。臣所治许昌之境,有刘孟村。今岁仲冬以来,芙蕖煌煌,红莲漫野,朱华蔽川。
臣考《宋书 · 符瑞志》:“莲者,连也,圣王德泽连绵之应。”昔曹魏都许时,芙蓉遍生铜雀台畔,今圣天子在位,道洽政治,仁风远播,故使古莲都重焕灵瑞。此非独草木之异,实乃天彰陛下敬天勤民之举、重农恤桑之功、敦教化俗之盛。
伏乞敕下礼部,遣官勘验,图形付史馆。使圣世嘉瑞永昭寰宇。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
据记载,弘治皇帝知晓刘孟村“红莲烨烨如血”的消息后,“骤然失色,惟戟指颤动,唇齿嗫嚅不能言。”并急忙派遣内管监大太监,李广,至地方处理,查看祥瑞是否属实,以及对有司官员进行嘉奖。这种派遣显然是不合理的——李广本人是道教信徒,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道士太监,对这种“观音降红莲”的佛家释门的祥瑞,很难做到客观看待。最终李广以“祥瑞归天,以感盛德”的名义,将红莲尽数焚毁。
值得注意的是,弘治皇帝,即明孝宗朱祐樘,在历史上多被誉为“中兴明君”,其治理得当、整治宦官、打击道教斋醮等政策广受称赞,由于其父明宪宗笃信道教、宫中大肆豢养道人,以至于继位之初的朱祐樘,对宗教极为鄙夷,认为自己的父亲与祖上数位皇帝,崇尚道人是昏庸的表现,并在上位后,迅速罢黜了数千名其父敕封的“真人”与“国师”。
然而在“血莲祥瑞”之后,即位三年的朱祐樘便开始对道教之事,表现出异常的兴趣,尤其对道教正一派天师张元庆十分崇敬。甚至以自己依然没有子嗣为理由,通过道教斋醮求子。虽然言官曾劝告他,应当选良家女子,并远离斋醮,但朱祐樘并未采纳,坚持通过仪式祈求儿孙。次年,皇太子朱厚照诞生,使得朱祐樘更是对道教深信不疑。越发热衷修建道观、举行斋醮。这一行为愈加频繁,并在弘治十五年达到顶峰,举办四十九昼夜的斋醮。而当他体弱时,往往不请太医,而是向道教人士讨要丹药,以求健康甚至长生。这种对道教的崇尚甚至影响到下一代,催生出嘉靖帝这种“道士皇帝”。
而在其中,发现有一人与上述两个关键地点以及弘治皇帝有着密切的联系,即内管监大太监,李广。
在“血莲祥瑞”之后,李广,由于擅长道学,深谙方术,而深受朱祐樘宠爱。随着朱祐樘逐渐对政务倦怠,开始越来越依赖内宦道家,李广一时权倾朝野,权势之大,甚至能够左右内阁,游说皇帝将丘濬自礼部尚书升为内阁成员;达到“驸马贵戚事之如父,总兵镇守呼之为公”的地步。文武百官排队行贿,弘治八年,只因受贿赂便内定富二代袁相作为德清公主驸马。事发后,言官们纷纷弹劾李广,但朱祐樘没有深究,只是重选驸马。
弘治八年十二月,河南、江西、陕西等地发生地震时,户部主事胡爟趁机进言,将天灾与太监干政联系起来,揭露李广与其他宦官结党营私、贪污腐败、假借诏旨授予自已为传奉官以收敛贿赂、占夺畿内民田,专盐利巨万等罪行。给事中叶绅、御史张缙等人先后上奏章弹劾,朱祐樘却并未对李广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惩处,依旧与李广一同进行斋醮修炼,以示宠幸,文武百官行贿依旧。
弘治九年,李广因好吃,曾遣人购买安徽黟县人运到京城贩卖的臭豆腐,一家老小在吃过之后,竟上吐下泻,奄奄一息。这一事惊动了弘治帝,其立刻派遣了宫中的太医前去医治,并亲自前来探望,赐药。李广康复后,朱祐樘更是颁布了种种法令,对臭豆腐的制作与售卖进行了诸多限制与管辖,甚至有传闻其秘密派人在安徽范围内搜捕,并烧掉了所有搜刮到的,百姓家传用以制作臭豆腐的霉脯。直到有官员斗胆进谏,宣称明太祖朱元璋出生贫寒,曾有一次因饥饿难忍,拾来外人丢弃的豆腐,以油煎而食之,正是这份刻骨铭心的味道支持着朱元璋走出了那段艰难的日子。直到后来他当了军事统帅,在大获全胜之余,也不忘犒劳全军共吃臭豆腐,以表庆祝。因此臭豆腐之美名才得以广为流传,断绝这一食品在民间的制作和传承,无异于对太祖的大不敬。朱祐樘因此不得不废止了法令,但却要求收拢安徽黟县的懂得制作臭豆腐的百姓,将其臭豆腐的制作收为官营。这一传闻的真实性虽不可考,但以上种种,却仍然可以从侧面证实皇帝对李广的重视。
《明史 宦官传一》
十一年,广劝帝建毓秀亭于万岁山。亭成,幼公主殇,未几,清宁宫灾。日者言广建亭犯岁忌,太皇太后恚曰:“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广惧自杀……帝疑广有异书,使使即其家索之,得赂籍以进,多文武大臣名,馈黄白米各千百石。帝惊曰:“广食几何,乃受米如许。”左右曰:“隐语耳,黄者金,白者银也。”帝怒,下法司究治。《敕锦衣卫指挥使密查李广宅邸诏》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闻宵小窃柄,必藏奸宄。尔锦衣卫指挥使赵璟,即率缇骑三十,乘夜围李广私第。凡丹炉药鼎、金石异书、岐黄草本,皆封贮入匣,密呈御前。
事关社稷,尔须亲身督检,漏夜办妥。凡有泄密者,许先斩后奏。
钦此。
弘治十一年十月,太监李广自杀,听闻李广自杀,弘治帝立即命令锦衣卫搜查李广的府邸,希望能从他的府邸中查抄到丹书或医书。但最终,所找到只是一本记录收账的账本,账本上写满了文武官员送来的“黄米”、“白米”,数字竟达上千石。朱祐樘好奇地问道:“广食几何?”旁人告诉他,所谓的“黄米”“白米”并非粮食,而是金银的代称。这时,李广大规模的受贿行为,才真正曝光,曾经行贿李广的官员们感到不安,夜以继日地前去找朱祐樘的小舅子—寿宁侯张鹤龄寻求帮助,传言称,张鹤龄府前当晚“月下见轿影重重”。最终,朱祐樘竟并未追究李广余党以及行贿者的任何责任。
但值得注意的是,据史料记载,李广自杀的理由十分草率,并非是不再受皇帝宠信,或政敌攻击所致。弘治十一年,李广劝孝宗在万岁山上修建毓秀亭。亭子建成后,小公主夭折。不久,清宁宫发生火灾。占卜的人说李广建毓秀事犯了岁忌,太皇太后恼怒地说道:“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李广因此惧罪自杀,作为一个权势堪比魏忠贤的太监,只因太皇太后的几句话,就选择轻生,这显然不符其身份应有的魄力与抗压能力。
而根据异学会内部书籍《冠异录》——记录当朝官员遇到的异常事件合集——却暗示李广受贿的黄米白米,并非是隐喻,而真的是粮食。比如其好友玉衡太尉丘濬,“月赠米千石”。作为提出“(受贿行贿)两者并治,无令得免”的清廉官员,理论上来说,丘大学士没有能力,也不会去每月给太监朋友,送千两白银。
《冠异录》
弘治九年,有樵人见车马行经山野,行时其声如雷。少顷,车马暂歇。樵人惑而近之,片言间,乃知为太监李广而来。此番车旅,是为玉衡太尉丘濬所赠。乃窃窥车中,大惊,中无金银,盖精米千石也……次年,上私访李广宅。乃见广及其亲面黄肌瘦,席地而食,其所食米数箪,仅就一卵耳。上异之,广曰:“非君薄矣,实为辟谷而修,《大戴礼记》有云:'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上深受其感,拥而泣之,曰:“朕素闻卿不食五谷,恐卿体不适,故携菹、酒探之。”广大惊,泣跪而谢…
…及餐后,广曰:“吾尝此酒清而意浓,啖之,竟觉腹痛不再,神采焕然,通如莺语滑花;眼清目明,能辨空游所依,不知何产?”上曰:“此太湖酿也,先祖尝言:太湖水德圆融,饮之离苦得乐,观之明心清目。朕奇之,乃遣人市太湖私酿,未知甘甜至此。”..
同时,《冠异录》记载了李广每日用马车装粮,正午将其煮成一盆盆米饭,阖府一人一盆,每人的配菜仅有一枚鸡蛋,就这样一边哭一边吃,吃了连续三年,面黄肌瘦,这种情况极不正常,更不符合一个所谓权贵的生活状态。《冠异录》将其解释为是在进行“辟谷”苦修。但又偶有见到皇帝拜访其家,赏赐榨菜,二人拥抱而泣,似乎另有引情。此外,我组成员注意到,《冠异录》中所记载的“太湖酿”,极有可能是《游佛记》中所提及的,用于浇洗佛身的太湖水。
如果《冠异录》的说法属实,那便也足以解释其精神状态为何如此之差,以至于被太后一句抱怨指责后就选择了自杀。同时,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抄查出李广的账簿后,弘治帝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真金白银,而是向下人询问李广是否真的吃的了那么多,其死后司设监太监替李广请赐祠堂额扁和送葬祭奠的用品,皇帝应允,虽然不再赐给祠额,仍然赐给祭品,有许多瓜果蔬菜鸡鸭牛羊等珍馐佳肴。然而,这一密录紧接着为调查带来了更多的未解之处。
我组成员在经系统地整合研究之后,认定种种谜团,皆与李广这一人物存在密不可分的关联。因此,我调查组已向十九局提出调取更多有关李广这一人物的史料检索结果,以深挖这一人物的生平事迹。而李广曾前往的诸多记载中的行刑地,则更是极为关键的线索,我调查组将分批前往秀水县和嘉善县交界与河南许昌刘孟村,通过实地考察以寻找其被选为行刑地的真实原因,以及李广在其中具体作为的事迹线索。
报告完毕。
SCP-CN-4004
项目状态更新 1.0.4版本
2025年10月12日
SCP-CN-4004状况登记更新:
原始记录:
广西自治区上思县文管所库房
发现“皛嗒 肆玖”,“長安 伍零”
广西自治区横县宝华山应天寺龙湖谭
发现“雞鳴 肆捌”
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金涵乡上金贝村
发现“棲霞 壹玖”
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国画研究院
发现“毗盧 叁壹”
北京市石景山区长安寺
发现“定林 壹叁” “禪眾 壹肆” “耆阇 壹伍”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溪龙乡溪龙村
发现“仙窟 捌壹”,“佛窟 捌贰”,“虎窟 捌叁”,“建福 捌肆”,“建初 捌伍”,“建元 捌陆”,“建陵 捌柒”,“罽宝 零捌捌”
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娘娘坟村
发现“靈隱 壹捌”
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11号北京奥林匹克公园北顶娘娘庙
发现“幽嚴 壹肆”,“景公 壹陸”,“歸來 壹柒”,
2025 10.12 21:00更新:
河南省许昌市刘孟村万寿路西北侧树林
发现“道林 柒贰”,“竹林 柒叁,“上定林 柒肆”,“嚴林 柒伍”,“下定林 柒陆”,“延祚 柒柒”,“正覺 柒捌”,“龍淵 柒玖”
河南省许昌市刘孟村万寿路西北侧树林检测有轻微核性质辐射,发现子项目“道林 柒贰”,“竹林 柒叁,“上定林 柒肆”,“嚴林 柒伍”,“下定林 柒陆”,“延祚 柒柒”,“正覺 柒捌”,“龍淵 柒玖”,子项目被泥土掩埋,表现为与主项目大致体积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三分钟左右,并无棺木,炸药载重大,达一万三千吨TNT当量;子项目无破口,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组封锁林地以进行发掘,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发掘发现,林地内埋葬有大量明代的人类遗骸,且都有被烧焦碳化的痕迹,其坑至少达十五米深,尸体堆放至二米深处便被火土灰夯平表面,粗略统计数量可能达八千到九千人左右;八枚核炸药均等距埋葬在尸坑外围,环绕包围,形成与安吉县相同的茅山八棺正邪术。
2025 10.12 23:03更新:
浙江省嘉兴市秀水县北杭滨西南侧河湾
发现“多寶 玖陆”,“北多寶 玖柒,“曠野 玖捌”,“隱靜 玖玖”,“毗耶離 壹零零”,“齊眾造 壹零壹”,“隱靈 壹零贰”,“隱靜 壹零叁”
浙江省嘉兴市秀水县北杭滨西南侧河湾发现子项目“多寶 玖陆”,“北多寶 玖柒,“曠野 玖捌”,“隱靜 玖玖”,“毗耶離 壹零零”,“齊眾造 壹零壹”,“隱靈 壹零贰”,“隱靜 壹零叁”,子项目被泥土掩埋,表现为与主项目大致体积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内容物有相同的炸药机关,与主项目计时误差仅五分钟左右,并无棺木,炸药载重大,达一万五千吨TNT当量;子项目无破口,当地政府已配合调查组封锁河湾以进行发掘,并建立了收容措施。
发掘发现,河湾内埋葬有大量明代的人类遗骸,且都有被烧焦碳化的痕迹,其坑至少达二十米深,尸体堆放至二米深处便被火土灰夯平表面,粗略统计数量可能达一万两千人至一万四千人左右;八枚核炸药均等距埋葬在尸坑外围,环绕包围,形成与安吉县、刘孟村相同的茅山八棺正邪术。
原始记录:
项目收容等级:Keter
2025 10.x 9:00更新:
附件:《十九局关于同意发掘各明代陵寝的授权与必要性声明》被上传
附录:
浙江省嘉兴市秀水县北杭滨的数枚子项目个体,是基金会首次发现的编号在二位数以上的项目异常,即SCP-CN-4004及其子项目,存在数量大于223枚,甚至480枚的紧迫可能,而已有九名专班调查员因过分繁杂的任务需要,过度劳累出现慢性胃炎等肠胃病不适症状,更有一名专班调查员在工作中猝死;鉴于这一情况,上级领导特别强调了目前调查工作的过分迟缓,批评了调查重心过分放在寻找项目存在的根本原因,而非快速寻找已有存在以解决紧迫需求的错误方向,导致了工作量的格外繁重;面对这一需求,基金会相关部门已研制临时性的U-248核辐射检测器,其能够更为敏锐的捕捉半径20公里以内U-248辐射影响环境的空间波动特征,目前已初步生产300台,所有设备将立即分配予各个下辖站点,以减少专班工作压力,进行全境普查。
截止至项目1.04版本最后一次附件更新,耗时72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基金会第一期全国普查异常情况报告
2025年10月13日
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山花神庙的例行检查发现异常,在其中发现轻微的核性质辐射含量,但这一建筑是现代重建的商业景点设施,并不属于明代古建,辐射性质并非U-248的表现特征,辐射来源在花神庙内高度泛化,存在高度异常,MTF-Chi-7已被要求介入。
更新:虎丘山花神庙地下二十米处发现一地窖空间,空间中心位置的地面有一数轮嵌套的日冕石盘,半径达十米左右,有文字与图画雕刻;最内侧圆“日玄盘”,刻有六十甲子纪年;第二层圆周“星锚盘”,标注有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方位,内嵌铜针;最外侧“三式盘”,刻有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太乙六壬奇门的换算刻度;日冕中心有透明琉璃制成的,外层镀薄银的双层凸面镜,镜座为紫檀木,环绕圆周刻有二十四节气刻度;其镜面被一黄铜铸造的圆盘覆盖,盘心立有一根一寸长磁石针,盘面刻“十二时辰”“十二地支”及“风、云、气、电”四象刻度;其地窖各横梁处悬挂有大量直径达0.5毫米的蚕丝线,线下则都系有一枚银质铃铛,用途不明
地窖内发现有桌椅一张,其上摆放有大量老旧书籍,据统计分别是,《甘石星经》,《开元占经》,《天官书》,《步天歌》,《巫咸》,《天文训》,《三坟》,《周易乾凿度》,《尚书考灵耀》,《周髀算经》,《史记.天官书》,《二十八宿衣箱》,《律历志》,《天文演绎》,《浑天说》,《三纪甲子元历》,《浑天黄道论》,《新仪象法要》,《天文宝书》等一系列中国古代自明朝洪武年以前的天文学著作;值得注意的是,其一书《日玄万载通考》,是唯一此前从未有考古发现的书籍,作者不明,其内容相较其他古代天文学书籍更为怪异:
玄曜占微诀
天枢转曜焕玄光,玄子隐现兆灾殃。朔旦观象查紫垣,望夜候气辨穹苍。
七曜顺行逢逆数,三垣叠影见黑芒。戊己日中云气聚,壬癸夜半星纬张。
弦望加减推盈缩,晦朔乘除定短长。九宫飞泊寻方位,八卦推演测存亡。
千星凝处藏机变,万纪循环有定章。若逢火曜冲牛斗,便警风霆扰八荒。
先算日期参遁甲,再推时刻合阴阳。此诀传于明贤士,早备灾虞护万方。
勤观勤算无差谬,预识玄灾免祸殃甲己年头寅月启,玄子初萌火曜移。乙庚逢卯星如缕,十载循环不差厘。
丙辛申位罡风扰,玄爆将临蚕丝翘。丁壬戍上芒光乱,廿二双期劫复归。
戊癸子辰华盖覆,百年大厄定安危。干旋支转推元历,气聚星分兆祸机。
更察云纹呈紫赤,再观斗柄指东西。阴阳逆顺藏真意,经纬纵横泄天机。
此诀留传明世后,能教万代避灾危。莫道苍穹难测度,干支深算自昭晰。
劫数来时先有兆,依诀趋避保民黎。百年流转星霜改,秘要相传永不移。
熟记此章通造化,敢教日月定乾坤。
自以上扉页后,书籍的文页多因潮湿滋生有大量霉脯,导致字迹模糊,值得注意的是,书内所记载的《洪武十八年后玄曜灾变疏》,类似文本在清初《归正录》中有记载,该书抄录大量明遗作品,出自“狐禅篇”的文本在异学会中亦有存档,但同样由于受潮滋生霉脯,相比现本,文印缺失更为严重,仅有部分字词留存,以至于无法阅读;在文管部门进一步修复之前,目前通过二本对照残留语句,能够初步辨认的文句段落有:
玄点见,十八天,风摇旗,星乱悬;
玄团聚,七日数,赤晕现,天促变。
……
日中见玄黑,三旬罡风来;铜针剧颤指,半月玄天变。
赤晕抵日薄,玄阳髓气泄;赤晕杂玄纹,气乱报灾殃。
……
二百年周玄气聚,戊己之年黑曜生,房宿暗时荧惑犯,
荧惑犯心先示警,三式同归定年月,万载玄象定天倾
……
天变三兆占诀
轻兆
玄象镜显玄点微,璇玑气转盘偏稀。
铜铃日鸣不过二,一月风柔仅记稽。
中兆
玄象镜凝玄团聚,璇玑气转五格逾。
银铃日响四五度,廿日风威警边隅。
速报春官陈利害,军防加谨固城闾。
重兆
玄象镜叠玄峰峻,璇玑三夜五逾轮。
银铃日震五声频,十日风饕劫将臻。
急奏宸极颁天禁,停禋闭堞罢高宸。
宵禁漕停军整旅,万姓安堵避穹旻。
……
推洪武十八年后玄曜灾变疏
汉张衡《灵宪》残卷、唐一行《大衍历议》遗篇,兼考宋《统天历》星象记录,参互稽考,案旧籍所载,汉元封元年,日中黑子如钱,旬日乃灭,是岁关中大旱;唐开元二十九年,日生黑芒,长丈余,越三月,幽州地震;宋熙宁七年,日面黑子群聚,如蜂房状,次年河决澶州。推究其理,玄子者,日之疠气也,聚散系阴阳之逆顺,大小关灾变之轻重。考《周髀算经》历法,以天元甲子为始,每七百二十岁为一“玄曜循环”。自洪武元年上溯,至周成王元年恰历九循环,计六千四百八十年。按历推演,下一终岁,当在洪武十八年后六百四十年,年冬至后三日,恰值壬癸聚虚、斗牛冲犯之象,乃玄子大兴之兆。
日为阳精,玄子暴发则阳火逆冲,地脉受灼。昔汉永元元年玄子大出,长安地下三尺土温不凉;唐会昌六年黑子见,洛阳城郊丈深之土,旬日使井水温。今推之变,较往代三倍,阳火逆冲当更烈,故下十丈之土必有燥热,地中虫豸皆毙,苗根焦枯,不可不防。
伏惟敕令有司,预修防灾之策,储粮备水,以安兆民。
臣,刘基。
值得注意的是,“洪武十八年后六百四十年,年冬至后三日”,即2025年12月24日,这一时间与SCP-CN-4004与其子项目的倒计时终止时间高度一致;而《日玄万载通考》一书的已知内容,经基金会天文学部确认,其推演内容符合现代天文学经功率谱分析证实的,太阳活动双世纪周期,即太阳黑子的11年周期峰值,有188—212年的显著周期,其记载符合已知的太阳活动平均强度的变化规律;故而其用途能够确认是通过观测太阳黑子,以测算未来可能的,太阳日冕物质抛射导致的,恒星风暴的发生时间;其地窖布置有明显的科学考量,地磁场扰动会使蚕丝产生微弱静电,带动银铃轻响,磁石针亦会随地磁场变化产生移动,指示盘位方向。
目前已经可以确认,一是刘基,即刘伯温死于洪武八年的官史记载并不可靠;二是SCP-CN-4004的倒计时终止时间的指示物,是为其推演得到的,太阳风暴的爆发时间,但截至目前,基金会与各国天文学界皆未观测到未来一年内爆发太阳风暴的可能迹象,太阳活动整体趋于平稳,其盘位信息的指示内容与预言是否准确可靠,仍然需要时间观测证明。
若假定其推演为真,则SCP-CN-4004与其若干子项目的用意,是在太阳风暴爆发时引爆所有核炸药,但其核心目的,在将造成更大破坏的客观现实下,则仍然难以理解;经过基金会天文学部的专家学者们的认真研讨,初步认为,明洪武十八年关于2025年12月24日的太阳风暴预测在算式上,存在不易察觉的推演错误,使得刘伯温错误预估了太阳风暴的爆发时间与规模,存在22年的误差;在2003年发生过极为类似刘伯温所预测形式的太阳风暴,在实际观测中亦发现能够影响磁场,导致地下土层的短期升温,已有的最高记录也仅是局部地区的地下土层升温到25摄氏度左右,并在一小时内迅速恢复,不可能导致“虫豸皆毙,苗根焦枯”的场景。
而因为错误的估算,导致刘伯温误以为这一升温将导致更为恐怖的气候灾难;而通过大量核炸药的大范围布置,利用其引爆时产生的强电磁脉冲,便有可能配平与抵冲这一磁场变化,以阻止气候灾难;若这一假设为真,则明朝时期对核性质武器的理解与研究程度,极有可能远超基金会已有的估计。
在虎丘山花神庙的地窖空间被开启后,其核性质辐射便迅速呈挥发状消失,有理由怀疑其内部被填充有大量放射性气体,以阻止盗斗者进入,调查人员因穿戴有核防护服,故而并未受到影响。
花神庙的安防工作目前已被十九局接管,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天文设施位处地下,仅能测算地磁强度,其却配备有双层凸面镜,其表面镀银,能够过滤太阳光,必然是直接观测太阳的使用用途,但其所处位置并不可能进行直接观测,故而这一设施是后来搬迁,抑或是建造庙宇掩盖,进一步的考古研究,仍待后续进驻科研小组进行。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
组员 从嘉的汇报
2025年10月14日
截止目前为止,各调查组发现的核炸药有近半都来自弘治年间,其所在的地点基本都属于杀虐过重,迷信说法即“怨气”过重的场所,而炸药布置都有镇压死者的风水考量,足以说明弘治朝确实是将核炸药广泛应用在其认为制造大量杀虐的地方,为阻止冤魂索命,而进行的迷信布置;而弘治皇帝早年并不迷信,风雪不废朝会,为人清明,打压宗教,遣返僧道,却在莲花祥瑞事件之后开始追崇道学,足以见其对自己深造杀孽的恐惧。
但明孝宗时期,其朝上几乎不存在朱元璋时期那般的白色恐怖,为官敢于谏言,朱祐樘勤于理政,选用贤臣,对臣下宽厚平和,也乐于听取意见;生活节俭,不近声色,一生只有张皇后一位妻子;裁抑宦官,淘汰传奉,罢遣禅师,罢免内阁,也从未下令杀死过任何官员,编成《大明会典》,删除残暴法令,倡导宽仁治国,减轻刑罚,有罪者严格依照会典治罪,内外慎刑慎狱,被处刑杀死的,也都是有记载的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是为励精图治的贤明君主,依常理不应有如此畏惧的心理,其势必知晓核炸药的威力,却又为何如此泛滥的使用核炸药?所有已知的核炸药的倒计时又为何如此趋同?若其倒计时是为某种祖训,但其对利用核炸药镇压死者的执念却又为何如此过激?
《四渎录(河篇)》
弘治二年夏五月,河决开封入淮,复决黄陵冈入海。淹山西,民老弱昏垫,壮者流离四方。水溺死、饿毙者,日以百数,尸骸遍野,无从掩埋。
三年夏四月,河决原武。河决支流为三:其一决封丘金龙口冲张秋长堤;一出中牟,下尉氏;一汜溢于兰阳、仪封、考城、归德,以至于宿。弥漫四出,不由故道,禾尽没,民溺死者众。
五年秋七月,张秋河决,淹山东。城垣浸久,坍圮日甚,民居房屋半倾欹,满城号哭,耳不忍闻。复决杨家、溃黄陵冈,下张秋隄。乃遣政往,政寻卒。所见河道尸顺流而下,蔽满河面,捞获者男妇老幼,日以千计,惨不忍睹。
六年春正月,命浙江左布政司刘大夏为右佥都御史,督治张秋决河。
七年春二月,河复决张秋。
我调查组认为,这一问题在朝中难以得到答案,视角必须放在更为广阔的民间,弘治年间,在朱祐樘治理下,曾出现了短暂而辉煌的“治世”,“弘治中兴”,国家政治清明、经济繁荣、百姓富裕、天下小康,是明代历史上经济繁荣、人民安居乐业的和平时期之一;但值得注意的是,弘治二年五月,黄河于开封及荆隆口决堤,由北道入山东张秋,汇于运河,淹及山西郡县,弘治六年,黄河又于张秋决堤,由汶水入海,漕运中绝,两次决堤死伤百姓无数。
《明孝宗实录》
弘治六年夏四月,宁夏循例贡“夜明珠”。上闻之怫然,以奢靡为戒,严斥曰:“朕躬行俭德,罢冗费、节贡奉。尔等费万金贡此,使民敝衣粝食,有何益哉。岂不失恭俭有制、勤政爱民之道?”事未逾年,河决张秋。会朝鲜使臣循成祖文皇帝例,奉萤石夜明珠于御前。珠光乍现,上忽恐目圆瞪,面色渐沉,捂腹而呕,明珠尽染胃綖,未见珍馐佳肴,清汤寡水,黏附小米些许。遂以圣躬违和故,亟送使臣出。
弘治六年四月,宁夏镇进贡“夜明珠”,朱祐樘表示了极为严重的反感,以力求节俭,减少皇宫的开支与供奉,禁止穷尽奢靡,应恭俭有制,勤政爱民为由,严厉批评了进贡者;而在黄河张秋决口之后,朝鲜使者向其进贡了一枚萤石制作的夜明珠,并在朱祐樘面前展示其光泽,其看到夜明珠后,竟“恐目圆瞪,面色渐沉,捂腹而呕,明珠尽染胃綖,未见珍馐佳肴,清汤寡水,黏附小米些许。”即在使者面前忍不住呕吐,随后以身体抱恙为由送走了使者,这一记载似乎说明了,其对“夜明珠”这一存在的应激与不适。
而在水患期间,其大批提拔治河人才,大量拨款治理黄河,抑制黄河水患,此后黄河在疏导下改道,自开封往东,不再向东北入山东流入渤海,而是向东南,经徐州,由洪泽湖北汇入淮河,夺淮河河道入黄海;而在改道前,朱祐樘批下了远超所需的大量钱款,在淮河河道建立了“汲水设施”;此前报告中已经提到,黄河的寻常流量无法提供核材料离心机的足额动能,只有发生严重的大范围黄涝,使黄河更高强度地冲击叶轮,才有可能达到;若以此假设,朱祐樘极有可能在通过人为的制造河堤,增强淤积,蓄积动能,引发更高强度的黄涝以达到离心转速,却未能控制在此期间引发的黄涝灾害,导致了意料之外的百姓死伤,使其心怀愧疚;此后,弘治九年,朱祐樘便以宁夏镇有官员与商人勾结,违反大明律,私铸铜钱为理由,勒令拆除宁夏镇所有的铜矿矿场,期间裁撤了大量宁夏官员,终止了“夜明珠”的上贡习俗,便也在情理之中。
弘治年间,也并非所有地方都是太平盛世,弘治五年十月,贵州平都匀爆发饥荒,当地县衙采取民族歧视的政策,不肯开仓放粮,以至于迫使苗族人只能以饿死者的肉为食,从而使得苗民发动起义,都匀苗民集结七千余人攻陷杨安堡,后古田壮、瑶农民、八寨壮族农民、大藤峡瑶族农民呼吁起义,朝廷派遣明都指挥刘英统领湖广、广东、广西等地士兵四万七千多人征讨,结果明军大败,马俊,马铉、王珊等明军官战死,甚至有说法称明军死伤近半,损伤惨重;但在弘治六年十一月,邓廷瓒与副使吴倬,申请向王恭厂火药局补充神机营装备,得到朱祐樘首肯后,弘治七年三月,贵州都匀竟非常巧合的爆发数次地震,邓廷瓒声称是其设计诈降,围而歼之,明军烧毁百余村寨,杀数万人,从而平息起事,此后农民起义军的活动长期低迷,直至正德十三年之前,也不再有可考的活动记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八载有奇,夙夜惕厉,惟恐上负苍天,下愧黎庶。然去岁广西之事,朕每中夜惊起,汗透重衣。邓廷瓒部施雷火,赤地三百里,苗疆诸寨尽化飞灰,老稚妇孺皆作焦骸。此非弭乱,实蹈杀业。
昔成化年间,苗匪作乱于播州,大军征伐,斩首不过五百,先帝犹下诏自省。今朕纵虎兕出柙,虽曰平叛,恐其暴戾甚于桀纣。近闻梧州有畸婴诞于焦土,此实天垂凶谶,示朕以不德。
万方有罪,止在朕躬。后世之君,万以民为重,思之再三。
在此期间,明孝宗的态度则非常耐人寻味,一其并未有大肆封赏邓廷瓒与副使吴倬等官兵,仅是简单表扬,此后更是逐渐冷落与疏远邓廷瓒,不再与其商谈要事;二是其下令封锁了广西,禁止广西的迁徙流动、客商往来,彻底阻碍了广西境内与外界的信息传播,颇有心虚之意;若引入目前所在调查的异常项目,则便能自然形成一大胆假设,即邓廷瓒在朱祐樘的默示下,对起义的苗民起义军多次使用了相当当量的核性质炸药,造成了极为恐怖的伤亡与破坏,而朱祐樘在历史记载中的诸多表现都能证明,其是一名以君子自居的富有同理心的皇帝,即便其父亲在位期间,如成化十二年,四川播州苗民饥荒起义,张瓒督军攻破苗寨十六处,斩首四百九十六级,成化十五年,李震等破靖州苗六百余寨等等针对苗民的大屠杀已并非稀奇;但通过核炸药瞬间造成如此大规模的,数万人,甚至可能包括平民百姓等达数十万人的无差别屠杀,其则是第一次;朱祐樘势必因此饱受良知与道义的折磨,他也势必知道,其为后继之君带来了一个相当坏的开头,对未来的影响,更是难以估量。
《平乱记》
七月廿一,兵燹弥野,地维乍裂,火发山崩。天兵自南北仰攻,烟焰蔽空三日,烽烟未息而白已盈路。及霁,灭匪骑十三万。黔首、牛羊奔窜无及,惟见人畜糜烂,焦骸与橐驼残肢缠结若虬龙,肠肚挂树如幡,骨肉杂糅,人兽之尸莫能辨识。犹有敌匪惨卒,饥馑羸民,形销骨立,腹空如悬,匍匐焦土,撷取炙熟残肉,不问人兽,亟啖以救旦夕,未及入口,旋为巡骑枭首。血溅焦骸,状似赤膏,悲风怒号,卷焦臭而弥四野。兵戈之余,饥馑复加,死者已矣,生者亦难逃刀俎,剿刘氏故里,为白地。三十里溪涧尽赤,蛆蝇蔽天,鸦群衔指骨盘旋不去
朱祐樘的儿子,正德皇帝,明武宗朱厚照继位后,正德五年,河北地区因马政之害导致民不聊生,饥荒连连,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只能易子而食,刘六刘七领数十骑起义,迅速发展为万余人,明中叶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在霸州发动,次年,起义军由河北攻入山东,以后又由山东回攻京畿,势如破竹,三年来,杀地主官僚,劫取官仓兵库,夺明漕运粮船一千二百艘,转战河北、山东、河南、湖北、江苏数省,明朝廷调集边军围剿未果,更是死伤惨重;但在此后却有记载,正德七年七月,明军突然征召了大量的牛羊牲畜聚集在了通州狼山,伪作粮草,起义军全军领携饥民数万,抵达狼山后,倾巢而入;通州志记载,正德七年七月二十一日,狼山地震;明官史记载,明兵由南北两面仰攻狼山,全歼匪军步骑十三万众,彻底扑灭了起义;刘六刘七起义前居住的刘庄,被焚烧殆尽,村人多数被诛戳。
倏尔天崩,雉堞化齑粉,守卒如落叶飘坠。琉璃瓦尽化飞霰,石狮离地三丈悬空而舞。镇淮楼侧商肆三十楹,霎时惟存人影印于断垣,酒肆幌旗竟飘落百里外鄱阳湖舢板。自此禾苗尽槁,民腹空如悬磬,草树殆尽。饥馑益酷,父子不相顾,兄弟自相残,初则啖羸弱之躯,继则争毙者之骸,甚者尸骸腐溃,蛆虫滋生,犹有匍匐而啮,唇齿污腥,目无生色。道途之上,白骨露野,腐臭熏天,生者以羸弱之躯,啖死者之腐骸,苟延残喘,人道尽丧。时人谓曰:“饥馑至斯,人不如犬,何论礼义哉!未几,震雷轰鸣,山峦崩颓,城郭倾圮,丘垄崩摧。屋宇摧折如朽木,沟壑崩裂吞生人,哀嚎之声彻天地,未几而寂。饥者、食者、生者、死者,尽为瓦砾之下,腐骨同埋,饥震相叠。尘沙蔽日,万籁俱寂,昔时相食之惨,皆归尘土,无复饥馑之苦,无复相残之痛,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浩劫既终,众生皆离尘寰之厄矣。”
正德十四年,宁王朱宸濠,明太祖朱元璋的五世孙,企图利用己子入嗣朱祐樘,以得到皇位,被太监张忠、御史萧淮等告发后,在南昌发动叛乱,杀巡抚孙燧、江西按察副使许逵,集众十万,略九江、破南康,出江西,帅舟师下江,攻安庆,欲取南京;同年五月,朱厚照入太庙祭拜明孝宗,七月二十六日,明军以“火攻”,宸濠大败,将士焚溺而死者三万余人,不见踪者五万余人,一说朱宸濠、其世子、郡王,李士实、刘养正、王纶等被押至南京,在通州狼山处死,二说则是上述者直接在南昌被火雷爆杀,早已被挫骨扬灰,尸骨无存;而南昌半城尽毁,无辜百姓更是死伤无数,动荡混乱,如此破坏力也必然不会是简单的所谓“火攻”。
朱祐樘是否能想到自己的儿子,将来会效仿自己的作为,将核炸药用在流离失所的百姓,用在自己的叔侄亲戚之上,如今也不再可知;但其极有可能有着如此忧虑,担心自己作为伪作君子的首恶者,必然报应不爽,如此便能很好的解释其布置大量核炸药镇压死者的根本原因;若以此推论,弘治时期,各个因黄涝、灾荒、暴乱或如贵州都匀遭遇核打击等原因有大量平民伤亡的地方,则极有可能同样被朱祐樘布置有相同制式的倒计时炸药,这一线索便有了高度的深挖价值,有必要着重整理调查。
《前朝玩物记(弘治篇)》
十八年,大兴土木于西六宫。立殿宇,置珍奇。广立佣像,所用石料,非川蜀礞石为不可。信巫蛊,以石佣布迷魂。又亲选百丈白玉,为宫殿镇柱。劳民费财,至驾崩亦未完。
弘治初,励精图治,谓之“中兴”,而终不得圆满。至崩时,朝无贤,民菜色。故人君持德,当有始有终。《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其道也。
弘治十八年,朱祐樘越发偏执,在故宫西六宫下令大兴土木,建造起一处偏殿,内容穷尽奢华,耗费大批银两,想要在其中摆放大量明彩绘仪仗俑群,以供赏玩,这与其终年贯彻的勤俭美德截然相反;但值得注意的是,朱祐樘特别强调人俑雕像要用礞石制作,浇筑的石浆必须要使用太湖水,并对人俑的摆放设计极为关切,要求摆放紧凑,但却又留有道路,欲在偏殿内形成一个人俑迷宫,并在中心处摆放一根巨大的汉白玉柱;有学者认为,这是茅山术中的鬼门阵,在道教的认识中,礞石是属阴的石料,汉白玉又有牵魂引魄的功效,二者结合,以礞石制作迷宫,是为了吸引鬼魂进入后迷失其中,无法走出,以达到镇压死者的目的,但这一困魂阵法同样会积累鬼魂的怨气,使其越发凶戾。
同年,人俑殿的建造仍未完成,明孝宗朱祐樘驾崩,《皇明纪略》载为患热病后食瓜而死,太子朱厚照即位,即明武宗,朱厚照下令停止施工后,并未再关注人俑殿,至此其工地荒废,但仍有近半人俑被闲置在偏殿当中;正德十五年九月,朱厚照南巡时落水,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无子继位,兴王世子朱厚熜承统,年号“嘉靖”。
嘉靖帝对道学的追崇相比朱祐樘更为狂热,迷信方士,祈求长生不老,南倭北虏,内忧外患极为突出,却长年不上朝,修行道法,自号“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真君”;嘉靖二十一年十月,十余名宫女以杨金英为首,发起“壬寅宫变”,用黄绫布捆扎朱厚熜的脖颈,并又用钗、簪等物刺击朱厚熜;其侥幸生还后,便搬到西苑的万寿宫,更加热衷斋醮祈祷,躬服道教衣冠,荒怠朝政,涉事者也都被凌迟处死,锉尸枭首,示众尽法。
《芜史》
自壬寅后,禁中常有婴孩啼泣,巡查则杳无人迹。世宗肃皇帝13深以为忧,至二十二年,敕令重修孝宗敬皇帝所遗殿宇——是殿已荒圮数十载。窗牖皆以实心青铜浇铸,以糯浆掺人血为合。选石女宫人鱼氏,年十七,灌以喑药,生瘗于墙垣为镇基。自此殿工毕,宫闱鬼魅之事遂绝。
值得注意的是,据明朝《芜史》记载,此后皇宫内便经常发生闹鬼的事件,常有孩童哭声回荡,却又查无一人,使得嘉靖帝极为关切;嘉靖二十二年,朱厚熜重新提起对朱祐樘留下的,荒废数十年的人俑殿的建设,要求使用完全实心铜铸的门窗,用糯米浆混合人血砌墙,并将一名十七岁的宫女“宫人鱼氏”灌入哑药、封入墙内,作为生桩,自此则不再有闹鬼事件的记载发生。
而近代民国学者李煜瀛,则长期在研究西六宫人俑殿的传说,即便其随时代变迁,人俑等具体物件已不可考,但李煜瀛在调查中,发现西六宫的部分墙砖缝隙内,有大量的生物质黏结剂,即以骨骼为原料熬制的骨胶,并在其中发现了人的长发与指甲;而李煜瀛在将这一发现,写入《明代宫闱秘史》时,却突然双目模糊,从此失明;这一事长期被引为怪谈,2005年,故宫维修西六宫时,亦有多名工人突发癫痫、昏厥抑或癔症,致使西六宫因迷信原因至今仍然不被开放,故宫管理人员也鲜少进入,社会层面也因此流传有大量关于故宫西六宫的迷信传说;但2007年,十九局相关的调查结果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故而上述情况业已引起我调查组的高度重视。
结合此前已有的明孝宗相关论述,已经证明其有大范围无节制使用核炸药以作迷信用途的动机与心理状态;根据SCP-CN-4004的异常特性,有理由怀疑故宫西六宫当中存在项目异常,这一线索较为清晰明确,待报告结束后,我调查组将直接介入实地调查;而弘治时期,各个因黄涝、灾荒、暴乱、战争、核打击而受灾严重、死伤惨重的地点,则因其分布广,数量大,仍然需要上级领导组织各级地方单位展开考察。
报告结束。
基金会第一期全国普查简报
2025年10月15日
截止第一期全国普查开始前,共发现SCP-CN-4004及其子项目如下:
广西 上思县 2枚;广西 横县 1枚;宁德 上金贝村 1枚;北京 海淀区 1枚;北京 石景山 3枚;湖州 安吉县 8枚;枣庄 娘娘坟村 1枚;北京 朝阳区 3枚;许昌 刘孟村 8枚;嘉兴 秀水县 8枚;共36枚
截止2025年10月15日,第一期全国普查,共发现SCP-CN-4004及其子项目如下:
蚌埠 龙子湖 8枚;滁州 琅琊山 6枚;镇江 焦山 9枚;无锡 太湖 8枚;苏州 吴江区 8枚;杭州 钱塘区 3枚;绍兴 会稽山 6枚;安徽 黄山 8枚;安徽 黟县 31枚;池州 九华山 6枚;合肥 巢湖 3枚;六安 大别山 8枚;阜阳 太和县 3枚;项城 豆门乡 3枚;周口 西华县 6枚;漯河 王岗镇 8枚;开封 龙亭区 8枚;菏泽 牡丹区 3枚;聊城 阳谷县 5枚;德州 四女寺镇 8枚;衡水 霞口镇 5枚;湖北 荆州 1枚;沧州 薛官屯乡 8枚;天津 静海区 3枚;北京 故宫 西六宫 3枚;共168枚。
所有项目实体的当量与形式不一,但倒计时趋同;安徽黄山、黟县的项目位置,发现有大面积的明代万人坑,其中至少埋葬并焚烧有近万人;其余的项目位置,则同样多属于明代的行刑掩葬处,发现有数十人至数百人不等的尸坑,所有的尸体都被火焰焚烧,其上则多建有庙宇用以掩盖;而蚌埠龙子湖与无锡太湖的项目发现位置,则有唯二处在水体正中心内湖床底的项目实体,并完全浸入湖水;由于龙子湖与太湖分别是蚌埠市与无锡市的重要居民水源,十九局要求基金会尽快进行打捞工作,避免可能发生的核污染事故。
项目专班经过充分研判,认为无法确认其水平装置是否仍然有效,擅自移动项目极有可能导致提前引爆,而位处太湖的项目异常,表面滋生有大量此前从未有发现的一类新物种,新型枯草芽孢杆菌亚种,其相较原种更容易分泌化学物质,并已形成菌落以及大量黏性分泌物,擅自打捞极有可能导致意外滑落,造成核物质泄露,而当下的项目状态仍然稳定,未见有核泄露;故而建议在可靠的排爆办法确定之前,暂时保持留观。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安徽黟县的项目当中,发现有数枚产自崇祯年间,编号在409-416的实体存在,能够证明项目的实际数量大于四百枚;而所有项目的发现地,经标记与《游佛记》一文中的行进路线存在高度重合,其中近半数的核炸药多属于弘治时期,相关联系则仍在调查当中。
以下是专题简报:
第一期全国普查期间,被允许进行实验性发掘的明朝陵墓,是湖北省荆州市太晖观的湘献王墓,即首位被朱允炆迫害而死的藩王,朱柏的衣冠冢。
《明史》卷七
湘献王柏,太祖第十二子。洪武十一年封。十八年就藩荆州。性嗜学,读书每至夜分。开景元阁,招纳俊乂,日事校雠,志在经国。喜谈兵,膂力过人,善弓矢刀槊,驰马若飞。三十年五月,同楚王桢讨古州蛮,每出入,缥囊载书以随,遇山水胜境,辄徘徊终日。朱柏尤善道家言,自号紫虚子。《湘献王神道碑文》
自太祖宾天,哭踊几绝因忽忽内伤,有弃人间意……王仰天叹曰:“嗟乎!吾观前世大臣,遇昏暴之朝,将诏狱下吏,便自引决身。亲太祖皇帝子,南面而王,太祖宾天,疾不及视,葬不及会,抱兹沉痛,有何乐于世!今又将辱于奴婢之人乎?苟求生活吾不能也!”因复痛哭,洒地沾湿,继之以血,具衣冠赴火死,阖宫皆从之。
朱柏,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二子,信奉道教,既无兵权,亦无子嗣,在荆州修道,爱好炼制丹药,自号“紫虚子”,被建文帝以谋反罪名问罪,“无以自明,阖宫焚死”,建文予恶谥曰戾,年仅二十八岁;靖难之役后被朱棣平反,赐谥曰献。
据十九局方面告知,这一墓葬表面是为衣冠冢,出土有大量兵马木佣等文物,但衣冠冢下仍有为防止盗墓而设计的第二墓葬,因涉及SCP-CN-[已编辑]而未有公开,在SCP-CN-[已编辑]被有效收容后,这一墓葬则因安全原因仍然保持观察状态,而并未被挖掘。
调查组发现,湘献王墓内有轻微的U-248辐射反应,破开入口后,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一件,其墓室相较衣冠冢更为简陋,未见有任何陪葬品;子项目经过确认,是为与广西发现的SCP-CN-4004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内部有尸体,是截止目前第四例发现的存有尸体的项目实体,据信其内则是湘献王朱柏的尸首。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其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但其眼玻璃体液、骨髓液的电解质浓度痕迹检测存在异常,高温难以破坏电解质的化学稳定性,但其钠浓度却显著小于120mmol/L,有明显的低钠、低钾、低氯血迹象,脑组织痕迹观察到血管扩张、脑组织与肌肉水肿疏松,胃肠道无任何食物,仅有大量水霉;符合水分在细胞内积聚的病理特征,即能够证明死者死前便已经因水分摄入过多,存在极为严重的水中毒;尸体呼吸道内无粉尘沉积、黏膜无充血水肿或焦痂形成,仅体表皮肤与肌肉有炭化收缩,内脏器官因高温破裂,但并无生前烧伤的病理反应,并不符合朱柏自焚而死的历史记载。
同时,死者的牙齿与指甲被人为拔光,双腿大腿骨骨折,双手上臂骨折,且存在与SCP-CN-4004墓葬者相同的长期慢性营养不良症状,其尸检结果不符合历史记载中的朱柏死因及生活状态;死者随葬物只有一枚随身的玉配腰带14甚至并无衣物,其棺木则刻有诗词一首,作者不明。
寒缠瘦骨秽萦襟,岂忍妖氛扰四邻。
旷野多闻愁叹久,黎元久困尘氛里。
愿逐丹炉焚宿垢,甘化青烟净远岑。
不负此生承社稷,只换日月万姓明。
关于死者身份,调查组提取了其尸体组织样本,与SCP-CN-4004的主墓葬者进行DNA对比,发现二人存在父系亲缘关系的可能,高达99.9%,若确定这一死者为朱柏,则SCP-CN-4004的主墓葬者必然有皇室血缘,为其身份是为建文帝的假说提供了有力证据。
但除此之外,湘献王墓因未有其他陪葬,过于贫苦,其发掘并未发现其他有效线索;而在第一期全国普查进行过程中,各站点工作组多在各明代王侯陵寝、皇帝陵墓,发现了U-248辐射痕迹,却因为十九局给予的,实验性发掘的权力限制,无法直接破开各陵墓陵寝以进行考察确认;鉴于湘献王墓已经发现的项目实体,基金会已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他明代皇候陵寝内存在有一定数量的高爆核炸药;下一阶段的普查任务,则仍然需要等待批复同意后进行。
截止至项目第一期普查报告,最后一次附件更新,耗时72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
明王朝资料重整概要
组员 程弓的汇报
2025年10月16日
当前,对异学会、联盟及基金会储藏史料的查证,以及对SCP-CN-4004的调查结果足以证明,明王朝拥有核性质武装。这一信息被刻意隐于官方记载之后,但贯穿整个明代的重大历史影响则仍有迹可循。为理清全局脉络,我组拟对明史进行更详细的全方位调查,调查成果见下。
报告将依次从战争、天灾、瘟疫及暴乱三个模块展开,以期全面、立体地展现事件全貌。其中,综合查考《明实录》《明史》等数部史书后,关于战争的内容可大致概括如下:
- 洪武十五年,傅友德、蓝玉等征云南,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兵败自焚而死”。史书对其细节多一笔带过,惟地方志《滇载记》记录到,梁王自焚时,其据地出现短暂闪光,随后“火光冲天”,波及周围百丈。当时恰有山体滑坡,梁王等人被掩埋。实地考察信息转交从嘉组分析后,认为这可能是明王朝使用试制的核炸药的最早记载。
- 洪武二十九年三月,朱棣率军北征至彻彻儿山,擒敌将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又追击至兀良哈秃城,遇哈剌兀,破敌凯旋。据《蒙古源流》所述,战斗过程中,孛林帖木儿军不知何故触怒山神,致使彻彻儿山——在书中被标记为火山——爆发,孛林帖木儿全军覆灭。然而,地理研究和实地调查均显示彻彻儿山并非火山,且科考队在彻彻儿山上发现了多处玻璃化岩石,对其山岩的采样分析也表明该地存在异常的放射性元素富集,当地土地磁化率同样高于正常水平。
- 洪武二十年正月,冯胜等征故元太尉纳哈出,大胜,俘纳哈出,北元于辽东势力遂一荡而平。官方史料对其仍没有详细记录,但《鹤山北略补遗》引来源不明书目称,当时辽东金山有市井传闻,称明军的红衣大炮比往日更强千倍百倍,且有神鬼相助,使纳哈出部现出营啸,近千人的大营次日再见,所有士兵皆已七窍流血,暴毙而亡15。
-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明急行军至捕鱼儿海扑杀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脱古思帖木儿随后力排众议主动投降,声称明军已得天道,自己曾亲眼目睹明军呼唤天雷诛灭敌军;又有鬼神相助,反抗者皆精气尽散而死,是故无得胜之法。
- 洪武二十三年正月,傅友德等征漠北,大败元军。依旧据《蒙古源流》,元军在战役中多次遭遇地震,山体崩解,导致大量人马被吞噬掩埋。军中有传言是汉人在元军行军时从远处施展妖法亵渎山神,导致山神震怒,在山中降下地震。注意到《蒙古源流》中多次提及山神震怒以致天灾之事,依专案组推算,似不合常理,结合前述考察彻彻儿山事,其中秘密不辨自明。
- 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周兴等讨也速迭儿,追奔八十余里,大败之,“弭绝边患”。据《罪惟录》述引,周兴秘请汉人巫师作梗,激活了狄瓦祭司留下的鲜血祭仪,使整片土地化为剧毒,马匹食草饮水后便会立即死去,人若是在周遭居住,很快就会七窍流血,暴死家中,蒙古人因此“自是不敢进边牧马者十余年”。然而,联盟奇术考察专员组的分析显示,此地并不存在确凿的狄瓦族活动痕迹,文献中记述的种种现象,可能是核辐射弭留所致。
- 洪武二十六年,明军完成了对河西走廊的实际控制。许义松教授《阿拉善全集》提及,至晚清,巴丹吉林沙漠黑水城仍有民间传说,描述明军攻破黑水城时,黑将军将金银财宝及自己的儿女投入井中后填埋。这口井原本是当地马队必要的补给,但在明军经过后便成为“凶井”,从井中汲水的人将会梦魇缠身,在三日内死于非命。我组调取基金会考古学部发掘枯井遗迹的资料后,发现井中有疑似核装药的废弃物,证实明军出于切断元军水源补给的目的对井内投放了核污染物。
- 永乐四年,攻陷安南,永乐八年,亲征鞑靼,永乐十二年,亲征瓦剌,永乐十七年,望海埚战争,永乐二十年,再征鞑靼,永乐二十一年,亲征阿鲁台,永乐二十二年,亲征鞑靼,搜索方圆三百里皆不见阿鲁台部,因所获甚微,明军粮尽,阿鲁台部数十万人大军在经过答兰纳木儿河后就此彻底失踪,宣德九年,卫拉特脱欢所立的大汗脱脱不花率部袭击阿鲁台的阿速特部,阿鲁台被杀;上述战事中都有关于士兵口鼻出血,指甲、毛发脱落、皮肤溃烂的辐射病相关记载。
除上述记载大小多次伐元伐胡战役外,朱棣靖难之役与土木堡之变同样引人注目。为强调这两场军事行动的独特地位,我们将对此作单独叙述。
遍览靖难之役前后诸史料,我们发现,指向朱棣的线索数目远远超过了原先想象。如《明史纪事本末》记载,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命朱棣节制北平都司、行都司、辽东都司及辽府护卫兵马,令其总率诸王防备边患。同年,朱元璋病逝,据《明史·太祖本纪》,他留下遗诏,要求各王不得到京师奔丧。而《奉天靖难记》提及朱元璋在病逝前有密令予燕王府,其中暗示有事关皇室危亡的重任托付于朱棣,并同样提及禁止各王前往京师目的是保护各王。《锦衣卫题本》则声称,朱元璋留下了一位心腹的锦衣卫执左允炆身边,命令待允炆三十岁或者发生大事时由这位锦衣卫向允炆宣读未知遗诏。朱允炆继位新君约一个月后,锦衣卫因热病去世,遗诏不知所踪。当时有流言蜚语,称遗诏也落入朱棣之手,马上就要行谋逆之事。
那么靖难之役是如何打响的呢?根据公开的史料可知,洪武三十一年八月,朱允炆刚刚上任,即着手削藩。其中为防备燕王朱棣,朱允炆下令削弱其兵力,并令三位都督率兵驻扎在北平周围。夏四月,湘王朱柏无以自明,自焚而死。朱棣因此大受刺激,姚广孝遂鼓动朱棣提前兵变。建文元年六月,朱棣以“靖难”为名,誓师出征,谕令将士,认为“朝无正臣,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之恶。”靖难之役随即打响,直到四年后朱棣攻入京师,方告结束。
颇为不可置信的是,靖难之役期间,朱棣率领的燕军所写的家书大多寄往淮西,而其军籍登记显示其绝大多数籍贯属北平及周边河北地区。综合先前调查王恭厂大爆炸及明初四大案时发现的种种疑点,我组怀疑,在蓝玉案、胡惟庸案中被杀的淮西勋贵实际上并未死亡,而是转移至朱棣麾下。结合齐泰、黄子澄等建文朝臣上奏朱棣谋逆的奏章,燕军士兵竟大多配有绣春刀16,甚至有士兵身着蟒衣、飞鱼服、斗牛服、麒麟服等皇帝赐服,认为以上种种皆是燕王谋逆的铁证。《明太宗实录》中所述朱棣率七十骑反复冲阵百余回合逼退两万敌军等惊人表现,虽有夸大之嫌,也足见燕军中存在一批武功高强的高手。结合淮西勋贵转移至朱棣麾下的猜想,洪武末年被废除的锦衣卫实际上极有可能也被转移至朱棣麾下——而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据《奉天靖难记》,燕军装备有明军从未见过的新式火铳,而与燕军作战的明军更是时有口鼻出血,软弱无力的情况,但未有伤及性命的表现。当时军中有流言称燕王乃天命所归,营中异状便是违逆天命的报应,只是不忍大明子民相残,故劝以归降燕军。根据专家组的推断,这同样可能是辐射病的症状,而相似的叙述在《蒙古源流》《罪惟录》中见之多矣。那么,朱元璋病逝前予朱棣之遗诏作何用处,可以说有迹可循了。
《续文献通考》
初,太祖以神武定天下,尽古今火攻之具,糜所不有,藏之武库,每岁神机营军演习,奇名异状,人多不识其用,不啻数百种而已也,今人胥言佛郎机鸟嘴铳传自畨舶,鲁闻之参将戚继光云,昔署卫印时尝发山东地窖,佛郎机乃成祖所蓄,年月铸文可稽。又于卫库中见鸟嘴铳皆倭变未作中国所故有者。又闻胡序班云,渠谙火攻法二三十种,偶从南都神机营铳手窃而行之,所未得者尚以三百馀计也。又闻正统己已,敌骑薄都门京军随驾出者过半,司马于谦以军器局神枪试之,火石所及人辄成粉,一砲而虏死数万,血涌如川,遂解围去。可见兵器莫备于我朝,私习之禁莫严于我朝,承平久而民不习兵,亦莫如我朝也。
我们用同样的思路来看土木堡之变。
瓦剌崛起后,因朝贡贸易矛盾与明朝关系破裂。明英宗朱祁镇听信宦官王振怂恿,仓促集结五十万大军亲征,随后迅速兵败瓦剌,英宗被俘。战役详情在作王恭厂爆炸之报告时已有介绍,故在此不做详述。该事件导致户部尚书王佐、内阁学士曹鼐、张益、侍郎了铭、王永和等五十多名朝廷重臣全灭,五十多万明军死伤大半,王振被乱军所杀,瓦剌乘胜逼近北京,明朝面临着亡国之危。通常,这一战役被描述为明王朝权力中心错误决策导致的败战,对明朝政局和蒙古诸部势力的消长均影响重大。然而,当下掌握的信息再次表明,我们需要另一种看法。
事实上,学界一直有观点认为土木堡之变是一场由杨洪、石亨、于谦、范广等人精心策划的,被文官集团利用的兵变,而非单纯的军事惨败,但苦于证据不足,并未得到广泛认同。从这个视角出发的学者认为,朱祁镇清点边军空饷,携朝廷核心官员审计查账时收到瓦剌寇边的假消息,率五万京军巡边。杨洪父子诱朱祁镇分兵后,断其退路,以精锐边军设伏截杀国公老将朱勇,在土木堡以 “友军” 身份背刺明军。随后杨洪、石亨、范广带兵进京,联合文官集团逼宫,选择于谦作为朝堂代言人,拥立朱祁钰为新帝。此说似有两点不可信,一为朱祁镇虽亲征瓦剌,却未必会如王振般身死乱军,若逃得性命归来,便不能确保朱祁钰即位的正统性,作为一场政治阴谋,未免太不缜密;二是在此说中参与兵变的石亨等人,后伙同张軏、曹吉祥、徐有贞一众谋迎英宗朱祁镇复位,虽可将其视为政治上的墙头草,但如此轻率地站队于谦,似不是几人行事作风,逻辑上也难以说通。
《李侍郎使北录》
同日,差平章人等引实等去三十里朝见上皇,同少卿罗绮、指挥马显,共进纻丝四疋,及粳米、鱼肉、棋炒、烧酒、器皿等物。实泣下行礼毕;实询知也先每五日进牛、羊各一只,以为上食,殊无米菜。实奏曰:昔陛下锦衣玉食,今服食恶陋不堪,臣有大米数斗,欲进。上曰:饮食之类,小节也。你则与我整理大事。《大明英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五
丙戌,太上皇帝驾还京,帝迎见于东安门。驾入南宫,文武百官行朝见礼。先是,也先遣鞑子勇壮者二十人送驾,不离左右,夜则围宿,虽都御史杨善等不得近。及至东上门,揭帘审视,叩头而退,候入南宫,然后出就馆。
但需要指出的是,上述两点都是基于逻辑作出的推论,现实却往往会以超脱逻辑的势头发展,仅以蒙古的诸多瓦剌史料的论述,便多有描述英宗“北狩”期间与瓦剌也先情同手足,不忍分离,朱祁镇受到各部落首领的热烈欢迎,也先亲自弹琴奏乐,给予相当程度的饮食优待,以至于英宗被险些推选为蒙古大汗的情景;也先母亲是汉家儿女,自认大明子民,也先弟弟与朱祁镇结拜而居,甚至也先欲将自己的妹妹许配予朱祁镇时,亦被英宗以“朕尚流亡,岂可玷辱公主?日后回京,当婚聘之。”的理由拒绝,险些造就朱祁钰南面称孤,朱祁镇背面称汗的诡异图景;送回英宗时,瓦剌更是派了几十名蒙古勇士,贴身守卫在朱祁镇身边,拒绝任何明朝官兵接近,就这样直入北京,将朱祁镇送还宫中后依然侍奉左右;也先死后,英宗则更是为也先立庙,年年祭祀;而土木堡的位置在外长城以里,在边防重镇宣大附近,距离北京仅数十公里,瓦剌骑兵穿越边军攻入土木堡本就不具备合理的可能,种种证据相互印证,土木堡实为兵变这一猜测,极有可能属实。
明王朝官修的多份史料中都记载了英宗决定亲征前曾犹豫不决,期间,英宗曾多次派遣亲信王振前往王恭厂火药局与该局监察使于谦交涉,要求竭尽所有可能加大“火器”的“火药”剂量,以一战定乾坤,于谦却以“烧杀太重,所用之地寸草不生,必然生灵涂炭”为由与之争吵,不欢而散。而按照我组调查王恭厂大爆炸时所获资料,英宗随后将腰牌交予王振,而后者再次与于谦激烈争吵,于谦不断强调“火药”所需要的稳定与安全性,暗讽皇帝不懂技术,英宗遂大怒,撤除于谦王恭厂火药局监察使职务,交由王振担任,但令于谦留任辅佐。
《明英宗实录》
辛酉 ,车驾次土木。先是每夕驻跸,必预遣司设监太监吴亮相度地势,至是振以军失利惭恚,即止于土木。地高无水,掘井二丈余,亦不得水。其南十五里有河已为虏所据。绝水终日,人马饥渴。虏分道自土木旁近麻峪口入守口都指挥郭懋力拒之终夜,虏兵益增。
一个月后,王振携王恭厂所产物事觐见英宗,英宗闻之大喜,次日下旨亲征。由于北方正值雨季,道路泥泞颠簸,火药的防水措施并不严密,严重渗水。而王振认为该武器是决定战局胜负的关键,要求所有部队围绕拱卫着“火药”行进,造成行军缓慢不便。王振又在行军途中提出回老家的要求,但亦有史料记载,这一要求是由于明军人咀马嚼的补给消耗远超预期,粮草、用水严重不足,官兵饥渴难耐,甚至频繁出现战马饥饿到咀嚼士兵布甲为食、士兵饮用泥浆导致患病的情况,故而不得不前往寻找补给,大军迂回周折,以致明军在鸡鸣山遭遇夹击,被迫撤往土木堡。
瓦剌方的史料则记载,也先畏惧大明军力,因瓦剌部藏有北元玉玺,草原各部为夺得玉玺长期敌视与袭扰瓦剌,故而其本意是为向明王朝施压,要求明王朝收下瓦剌提供的并不优质的战马,达成朝贡,以寻求明王朝的庇护,并意图率先求和,但使者到明军大营求和时,却突然发生地震,山崩地裂,明军不战自溃,惊惧回营上报。也先非常震惊,来到明军大营的位置,发现此处仅余一个深达百丈的大坑,认为这是神明降下惩罚,慌忙离开。到妫川河时,也先遭遇了正与几队亲兵逃难的朱祁镇,于是将朱祁镇俘虏。其中提到,朱祁镇称大坑为天神不满随军的奸佞之臣亵渎而发怒所致,而其及时躲入河中才未被神怒波及。不久,也先重新召集部队南下,欲送朱祁镇回京。然而,尽管也先事先通信,欲以朱祁镇为筹码与朝廷谈判交易“火药”,却奇怪地得到了炮击作为回应,也先大怒,兵分三路进逼京师,北京保卫战爆发。于谦统帅镇守北京,数十万京城住民编为军户,为保障补给,无论一家几人都只发一人口粮,造成数万人因饥饿死亡,即便代价惨重,但战役最终仍然以于谦击退也先而宣告结束。
比对两处史料,一个疑点出现了。显然,也先最初并无强烈的开战意图,且已告知明朝廷将护送朱祁镇归来,那么,为什么明朝廷要以炮击作答?结合公开史料,北京保卫战中,正是于谦力排众议,制止南迁,率领各部抵抗到底。战役结束后,又被升为兵部尚书,王恭厂事宜也被交回于谦掌控。顾及于谦朝中文官首领的身份,显而易见,于谦极有可能是这一系列事件中最直接的推手和受益者。此外,英宗昏聩、宦官专权已是世人皆知之事,据明末清初文人黄定仪《密札》所摘,于谦也早有整顿朝廷的想法,参与到政变当中,可以说合情合理。
景泰元年,也先屡次进犯,未取得战果。发现朱祁镇对瓦剌已失去价值后,也先方才下定决心与明朝讲和,主动送还朱祁镇,这一举措似乎出乎明廷意料。此外,有证据表明,也先希望与明讲和,是忌惮于明军所用的一种秘密火器,被击中者即使没有立即死去,也会在几天内咳血而亡。北京保卫战参与者不花初在《添元日录》中便提到,瓦剌冲击京师的将士,大多离奇死亡,死者皮肤大面积溃烂,脱发严重,最终瓦剌军不得不奔溃撤退。考虑到这些火器只能出自王恭厂,以及之前对王恭厂所作调查,似有线索不谋而合。
《于少保萃忠全传》
上从东安门而进,景帝亦至门出迎,下(朱祁钰)辇拜,上皇(朱祁镇)亦答拜,拜毕,相抱而泣。各述授受之意,推让逊避良久,乃送上皇至南城殿中。《名山藏》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鉴,以老病乞归田里…复有言陛下于太上皇,论骨肉,则当避位以全手足;论尊卑,则当固让,以尽君臣。奈何借口防微,反为幽闭;珍羞节其日膳;雉堞增于宫墙,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循省书怒甚,鉴亡何乞致仕…诛司礼监太监廖官保官保管御药房,上尝索药不得,至是诛之…《复辟录》
是日,百官入候景帝视朝。既入,见南城,暨殿上呼噪声,尚不知故。有贞号于众曰:上皇复辟矣。趣入贺,百官震□戒,乃就班贺。上皇宣谕之,众始定…鼓钟鸣,群臣百官入贺。景皇帝闻钟鼓声,问左右云:于谦耶?左右对曰:太上皇帝。景皇帝曰:哥哥做,好。
……
明日,上皇临朝,谓诸臣曰:弟昨日食粥,颇无恙。诏逮少保于谦、王文,学士陈循、萧□、商辂,尚书俞士悦、江渊,都督范广,太监王诚、舒良、王勤、张玉下狱。
……
复宝位二三日间,诸文臣首功之人,列侍文华殿。上喜见眉宇,呼诸臣曰:弟弟好矣,吃粥矣,事固无预弟弟,小人坏之耳。
即便文献中记载朱祁镇与朱祁钰的感情如何深厚,但在此后朱祁镇居住在房屋破旧的南宫期间,由于朱祁钰的授意,送来米面的太监时常怠慢,食物供应被切断,使得朱祁镇不得已忍饥挨饿,在其病时更是拒绝给予药物,甚至意图通过金刀案将朱祁镇定罪,这一行为自然引起了部分臣子的不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朱鉴等人更是因此告病辞官以表示抗议,七年来,朱祁镇只能依靠宫女偷送食物、菜籽,自己种菜充饥;天顺元年,明代宗病重,长期不能进食,其皇后、太子病逝,一脉绝嗣,朱祁镇在石亨、曹吉祥、徐有贞等人支持下复位,软禁明代宗朱祁钰,在这一过程中,朱祁钰并未反抗,并当众表示了支持,却又在此后身体逐渐康复之际突然病亡。
收集到的宫廷札记,如《天顺野获编》等表明,朱祁镇复位后,仍对土木堡的经历心有余悸,认为一切都是于谦督工不力,乃至故意给王振使马脚、报私仇导致;正是因为于谦暗中破坏,土木堡之变中明军携带的火器装备才出现问题;而其得势后更是废南北科举,恢复保举制,连番保举浙江同乡为官,挤兑异地官员;甚至主导兵部废除五军都督府、废除京卫武学、取消江南商税银税车船税,废止了朱祁镇在位期间抑制粮价、广泛赈济饥荒流民与灾区免税的政策,致使江南粮价一月内便水涨船高,商贾囤货居奇,粮食短缺造成的饥荒迅速在江南蔓延;种种弊政致使国政糜烂,污吏横行,民不聊生,自天顺起,江南人相食,连年如此;故而在也先死后,瓦剌西迁,蒙古诸部统一不过半年,朱祁镇便不顾群臣乃至太后反对,极为迅速的下诏杀死于谦。此处,我们又可指出一个疑点——瓦剌史料记载,大明军营所在地仅剩一个深达百丈的大坑,和明军这批失效火器有什么关系?王振为怂恿英宗出示的王恭厂物事又是什么?事件为何会如此戏剧性地发展,政治斗争中又暗含了多少宫闱秘事,恐怕都已无人知晓,但是,如果将这些信息与先前我们确定的王恭厂职能联系起来,那么,答案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
以上,报告关于战争内容的整理基本结束。下面我们来整理明王朝年间的天灾记录,并将其中尤为可疑的记载抽出记录。
| 时间 | 相关信息 |
|---|---|
| 洪武十一年(1378 年) | 宁夏发生地震 |
| 永乐元年(1403年)十一月 | 宁夏发生地震 |
| 成化十年(1474年)十月、十一月 | 宁夏发生地震,有巨响,震动频繁,十一月甚至出现一日十一震,致使城墙和民居多数崩塌 |
| 成化十三年(1477年) | 宁夏发生地震,导致城垣崩坏八十三处 |
| 弘治六年(1493 年)三月起 | 宁夏连震三年,共计发生二十次地震 |
以上地震均已在之前的调查中被证明是由明王朝进行的核性质活动引发。
考虑到明代地震表现出了异常的高度频繁,调查组根据以上线索对明代其他地震活动的真实性质产生怀疑,最终决定对此进行调查。被认为疑似与明王朝核性质活动有关的地震记录如下:
| 时间 | 相关信息 |
|---|---|
| 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冬 | 燕京发生地震 |
| 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春 | 石家庄,太原,陕西发生地震 |
| 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十月 | 洛阳发生地震 |
| 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二月 | 陕西太白山发生地震,太白山脉合二为一,导致山谷中的村庄被掩埋,村民全部死亡 |
| 永乐年间(1403-1424年) | 江淮地区地震频发,多个地方县志均有地震记载。有待进一步整理 |
| 正统十四年(1449年)八月十五日 | 怀来县城17发生地震,有目击表明北方被扬起的尘土直冲天际 |
| 成化三年(1467年) | 渤海率宾府发生地震 |
| 成化十二年(1476年) | 四川播州发生地震 |
| 成化十五年(1479年)十月 | 渤海率宾府、建州发生大地震18 |
| 成化十五年(1479年)十二月 | 四川发生大地震,苗六百余寨无一幸存 |
| 正德七年(1512年)七月 | 通州狼山发生地震 |
| 嘉靖三十四年(1556年)十二月十二日 | 汾渭谷地发生极强大地震,其地震波震撼了大半个中国,造成83万人丧生,是世界地震灾害史上最大灾难。 |
| 隆庆三年(1569年) | 广西古田的凤凰山发生地震,之后附近的米垌潮水再次发生地震 |
| 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八月二十三日 | 广东省潮州府发生7级地震,震中无人生还 |
| 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七月十三日 | 海南琼州发生7.5级地震,震中无人生还 |
| 天启二年(1623年)十一月 | 贵阳发生地震,贵阳城被焚毁殆尽19 |
| 崇祯元年(1628年)七月己卯 | 公安县发生地震,引发火灾,烧毁了文庙,火波及五千多户人家 |
| 崇祯元年(1628年)七月壬午 | 杭州、嘉兴、绍兴发生地震,引发海啸,损坏数万间民居,导致数万人溺亡,海宁、萧山尤为严重 |
| 崇祯元年(1628年)九月丁卯 | 京师发生地震 |
| 崇祯三年(1630年) | 山东发生地震,引发洪灾 |
| 崇祯三年(1630年)九月戊戌 | 南京发生地震 |
| 崇祯四年(1631年)六月 | 山东再次发生地震,同样引发洪灾 |
| 崇祯四年(1631年)六月乙丑 | 临洮、巩昌发生地震,导致多处建筑损坏,百姓及牲畜多有损伤 |
| 崇祯五年(1632年)四月丁酉 | 南京、四川发生地震 |
| 崇祯五年(1632年)六月壬申 | 孟津口发生地震,导致黄河决堤,水淹数百里。 |
| 崇祯五年(1632年)十月丁卯 | 山西发生地震 |
| 崇祯五年(1632年)十一月甲寅 | 云南发生地震 |
| 崇祯六年(1633年)正月丁巳 | 镇江出现地裂,深达数丈 |
| 崇祯六年(1633年)七月戊戌 | 陕西发生地震 |
| 崇祯七年(1634年)五月 | 邛、眉诸州县发生地震,引发洪灾 |
| 崇祯八年(1635年)冬 | 山西发生地震 |
| 崇祯九年(1636年)三月戊辰 | 福建发生地震 |
| 崇祯九年(1636年)七月丁未 | 清江城发生塌陷 |
| 崇祯九年(1636年)十二月 | 镇江金鸡岭土山崩塌 |
| 崇祯十年(1637年)正月丙午 | 南京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年(1637年)七月壬午 | 云南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年(1637年)八月 | 叙州发生地震,引发洪水,多数百姓被洪水淹没 |
| 崇祯十年(1637年)十月乙卯 | 四川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年(1637年)十二月 | 陕西西安及海剌同时发生地震,数月不止。 |
| 崇祯十一年(1638年)九月壬戌 | 辽东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二年(1639年)二月癸巳 | 京师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三年(1640年)五月 | 浙江发生地震,引发洪水 |
| 崇祯十三年(1640年)十一月戊子 | 南京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四年(1641年)三月戊寅 | 福建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四年(1641年)四月丙寅 | 湖广一带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四年(1641年)五月戊子 | 甘肃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四年(1641年)六月丙午 | 福建发生地震 |
| 崇祯十四年(1641年)七月 | 福州发生地震,引发海啸,大量民众被淹死 |
| 崇祯十四年(1641年)九月甲午 | 四川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五年(1642年)五月丙戌 | 两广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五年(1642年)六月 | 开封发生地震,导致汴水决堤 |
| 崇祯十五年(1642年)七月甲申 | 山西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五年(1642年)九月壬午 | 开封朱家寨发生地震,导致黄河决堤。次日城墙坍塌,数十万人溺死 |
| 崇祯十六年(1643年)九月 | 凤阳发生多次地震 |
| 崇祯十六年(1643年)十一月丙申 | 山东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七年(1644年) | 秦州发生地震,导致两山合并,数百万家20居民被吞没 |
| 崇祯十七年(1644年)正月庚寅 | 凤阳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七年(1644年)正月乙卯 | 南京发生地震 |
|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辛卯 | 广东发生地震 |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嘉靖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夜半,汾渭谷地发生大地震,地震波遍及半个中国,造成83万人死亡,造成了世界地震灾害史上最大的灾难;民间传闻这一系列天灾,是因为正德、嘉靖至万历天启等皇帝,崇尚道家,广纳方士,贬损佛教导致的报应;而各种记录均表明,在明朝中期,罗布泊仍是一片河谷绿洲,但在嘉靖三十四年,罗布泊为中心的大片地区(几乎覆盖河西走廊一带)突然发生大面积的河水断流、环境荒漠化等现象,波及范围之大以至于彻底改变了河西走廊的生态环境;而同样自嘉靖开始,明朝疆域开始更为剧烈与频繁的爆发地震,成为历朝历代地震最频繁的朝代,更细致考据的结果表明,这一系列异常现象的爆发时间,与嘉靖大地震的发生时间竟存在着高度接近。
《揭钵图》
是明代朱芾绘、仇英绘制的释迦牟尼佛渡化鬼子母之事的佛教绘画。鬼子母有子一万,性极凶残,常食他人之子。释迦牟尼遂取其爱子宾迦罗藏置钵底。鬼子母极尽全力,不能救之。后从释迦教诲,受三皈五戒,发誓永不吃人。这一画作反应了明代时期的饥荒严峻。
总览以上内容,不难注意到明朝天灾之频繁,已经悖于常理。现行的推论是,其中大量天灾存在人为因素。对手头的信息做了个整理后,我们注意到,大量天灾与明朝发生的瘟疫、饥荒、暴乱等历史事件存在时空上的耦合。据此,我组拟对该类历史事件进行进一步调查,即报告的第三模块:瘟疫及暴乱。
其中,主要的事件信息罗列如下,文档查阅者可自行比对:
- 洪武二十三年冬,燕京瘟疫。二十四年春,石家庄、太原、陕西瘟疫,洛阳亦瘟疫。八月,朱元璋因考虑迁都命皇太子朱标前往关中、洛阳视察,朱标视察返京后建议定都洛阳并献上规划图,不久患病。次年四月二十五日,朱标病逝,《明史》并未明确记载朱标死因。
- 洪武二十六年一月,太白山一村庄发生了小范围的瘟疫,全村共109人,107人死亡,尸骸已发生白骨化。2人下落不明。
- 永乐年间,江淮地区频频报疫,报蝗,报荒。
-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土木堡之变发生。
- 成化三年,朱见深下令进剿建州女真,赴渤海率宾府,摧毁其聚居点,歼灭其主要部众。十二年,四川播州苗民因饥荒起义,张瓒督军攻破苗寨十六处,斩首四百九十六级。十五年九月,苗民聚至万人,传闻因天灾人祸,朝廷故意不发救济粮,致使苗民被迫以人肉而食,苗六百余寨陷入动荡,而后覆灭。二十三年,万贵妃在后宫暴死。尸体被火葬处理,同时被烧的还有万贵妃的所有衣物、用品,这似乎是一种疫情防控措施。
- 弘治五年,广西壮族、贵族苗民因饥荒起义,据传苗民已以人肉相食,隆庆三年,在凤凰山与米垌被剿灭。
- 正德五年,刘六刘七起义21在霸州发动,数千农民响应,次年,起义军由河北攻入山东,以后又由山东回攻京畿,势如破竹,正德七年,明军突然征召大量的牛羊牲畜聚集在通州狼山,诱作粮饷,起义军全军前往,遭明军全歼。据载,歼灭过程中“霹雳不绝”。
- 嘉靖二年五月,日本藩侯的两个朝贡使团在宁波因入贡资格问题爆发“争贡之役”。明王朝认为“倭患起于市舶,遂罢之”,并对日本“闭绝贡路”,实施海禁。此后,民间走私贸易的规模越来越大,形成了一系列武装走私集团。明王朝消耗了大量的兵力财力,也难以禁绝。三十五年初,嘉靖大地震爆发后,朝廷税负加剧。有大臣提议解除海禁,但嘉靖竟要求加强海禁措施,甚至下达诏令,要求杀死所有靠近海边的人。与此同时,地方史志又记载了沿海地区疫报、灾报频发,负担极大,与该命令很可能有所关联。此外,嘉靖年间,皇宫因意外事故造成的火灾频发。民间口传史《宫廷秘录》则记述,所有的火灾都是受嘉靖皇帝指使的故意纵火。其令方士封堵所有出口,将宫女、宦官乃至皇后以及其生活用品、衣物、被褥等扔入房中,并放火将其烧死烧毁。且其以自己是火德星君的名义,阻拦大臣们进入火场救援,其中似乎有明显的疫情防控考量。
- 隆庆元年,海禁解除。然而,与明朝通商的各个地区(主要为东南亚)却在同一时间出现大面积的饥荒。由于期间这些地区没有发生天灾,粮食产量貌似没有理由突然无法满足供应,状况异常。我组怀疑,当地在与明朝的贸易过程中意外带入某种植物病,导致粮食减产。
- 万历年间,明朝西北、西南边疆和朝鲜先后发生瘟疫。据记载,当地官府为处理瘟疫掘出万人坑,将尸体堆入其中掩埋,靠近尸体填埋处者亦多染病。瘟疫症状表现为皮肤溃烂、脱发、牙齿脱落,并且有传染性不强、感染人数多、死亡率高的特点,符合核性质污染的表述。加之万历三大征时曾经过这些地方,我组怀疑所谓疫情的记载与核污染有高度相关。
- 万历二十八年七月,广东省潮州府南澳岛报疫报蝗灾,饥荒。三十三年六月,海南琼州报蝗灾,报饥荒。
- 天启二年,贵州一带爆发奢安之乱,彝族头领安邦彦率领大军围困贵阳城三百天,贵州巡抚李橒率军死守城池。城中缺粮,导致出现大规模食人现象,军队公开贩卖人肉。十一月,援军解围,叛军退走,原本十万户人口的贵阳城仅剩千余人幸存,数万人遭吞食。
- 崇祯六年,山西省爆发疫情,三年后传到陕西和蒙古南部。十年,宁远卫井奇异沸鸣,持续三日。河南汝水发黑并散发恶臭,饮用者均患病。十三年,华阴渭水泛红。十四年,山西潞水北流,持续七日。十五年,达州井沸鸣,濠水变为血色。十六年,松江自五月至七月不雨,河水全部干涸,而泖水水位异常升高数尺,全国各地爆发饥荒。十二年,长江流域发生疫情,山东某州半数以上的居民死于疫疠。十三年,陕西省全境感染瘟疫,死亡率高达八九成。十五年,疫情出现短暂中止,随后年年爆发,从江南直到北方边境,无处幸免。十六年,京师大疫,自二月至九月止。十七年春,北畿、山东发生瘟疫,山西北部的所有州县也出现疫情。此后饥荒更甚,流民互食。有记载“守垛之兵,饥不得食。或母或子,携粥至城下狂呼,不知守之所在。一日再食者十无一二。”朝廷镇压无果,李自成、皇太极轮番侵入,明朝灭亡。
至此,所有异常情况均已调查完毕。注意到明朝地震、海啸极为频繁,且多数该类天灾与暴乱、饥荒、瘟疫等时间在时空上存在高度重合,即发生地震、海啸的地点大多同时有暴乱、饥荒、瘟疫等爆发。一般情况下,暴乱、饥荒、瘟疫等事件主要发生在自然灾害之后,由自然灾害造成的破坏引起,如海啸导致作物受损进而引发饥荒,即大灾之后有大疫,有大饥,这符合现实的逻辑推理。但上述事件,除去极少数时间记载不明确的以外,绝大部分都秉持着先有大疫、大饥,此后再有大灾的不正常顺序,而如地震、水患、火灾等结束后,大疫、大饥乃至暴乱则都会瞬间消失而不再有记载,这一情况本身就存在着高度异常。
由于这一反常关联,结合目前调查结果,我组认为,地震、海啸与暴乱、饥荒、疫病存在时间上的高度关联,同年天灾的爆发频率又与人祸的发生频率成正相关,这一系列地震的成因极有可能与核爆炸导致的地质变动有关。而明朝频繁的饥荒可能并不只是因为小冰期环境导致的粮食减产,亦有核爆炸产生的尘埃云反射、散射阳光,阻碍太阳辐射传递热量到达地表,造成地区性的大幅度降温,致使明朝在世界小冰期时,遭受的灾害更为严重。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元末战乱和自然灾害影响,明初北方人口凋敝,故而明朝政府组织了迁往北方的移民,即洪洞大移民。而调查组同样注意到,在洪洞大移民进行前,北方各省几乎没有地震与天灾的记载,但随着移民逐渐向北迁移,山东、河南、河北等北方各省报灾频率有明显上升。而北方各省在移民前一直有属官记载县志,可以基本排除因无人报灾而导致自然灾害被忽略的情况,地震等天灾不可能随人口迁移而转移发生位置,该情况存在着明显异常。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明王朝时期气候逐渐转冷,气温逐年持续下降,从气候上不具备“蝗虫”大范围大量繁衍的条件,且后续的考古发掘结果亦证明了明末时期的各主要产粮区,并不存在大面积的蝗灾痕迹;但各地方却频频上报蝗灾,这其中隐有矛盾。我组推测,大规模粮食减产的报告应当属实,但真实原因与蝗虫无关,更可能是因官府命令,而刻意对导致灾害的真实原因所进行的某种避讳。
上述事件中,仅有瘟疫无法得到合理解释。“天光”行动专项工作专班各组经讨论后提出,瘟疫可能为一独立异常。该假说推定曾有一场贯穿整个明王朝国祚,并在嘉靖、万历、崇祯年间逐渐扩散并集中爆发的特大瘟疫,以及一种导致粮食大幅减产的特殊植物病。依据此假说推理,洪洞大移民极有可能是对瘟疫的疏散措施,以及稀释江南人口密度的防疫尝试。而嘉靖与万历都曾长期不上朝,福祉之年却选择沉寂朝堂,以至于多数大臣一生未见过皇帝一面,以及明王朝不许藩王子嗣擅离封地、不得应举从仕的等等祖制,则可以被解释为某种特殊的防疫需要,明王朝自朱高炽后的皇帝大多短命,却仅有这二人寿命绵长,恰恰能够作为印证。而明朝大疫、大饥,此后再有大灾的不正常顺序,则很有可能是防疫需要而进行的焦土政策,甚至可能是消灭叛乱、杀死流民以减轻朝廷负担的措施,并在其中使用了核性质武器,频率逐渐增加,并在崇祯年达到了顶峰;而巴丹吉林沙漠,彻彻尔山,明朝西北、西南边疆和朝鲜都有相关记载,即明王朝通过核性质武器,在战事频繁的地区制造无人区,明王朝对核武器的过度滥用,造成了环境污染与气候降温,使得明王朝中晚期的气候温度鲜少超过27摄氏度,从而导致更大幅度的粮食减产,促使明朝灭亡,而清朝建立后的灾荒记载,则难以再看出其中的关联性。
因此,关于对SCP-CN-4004的下一步调查方向,我调查组建议,应当收束已有信息,详细调查及探访。明王朝数个关键的大战、大疫、大饥与大灾节点,明确其与明王朝核性质武器的关联线索,如此便有可能发现其所遗留的核性质武器痕迹,使项目的机理溯源调查,以及遗留炸药搜寻的进展得以更进一步。
报告完毕。
基金会第二期全国普查简报
2025年10月20日
截止第二期全国普查开始前,共发现SCP-CN-4004及其子项目如下:
广西 上思县 2枚;广西 横县 1枚;宁德 上金贝村 1枚;北京 海淀区 1枚;北京 石景山 3枚;湖州 安吉县 8枚;枣庄 娘娘坟村 1枚;北京 朝阳区 3枚;许昌 刘孟村 8枚;嘉兴 秀水县 8枚;蚌埠 龙子湖 8枚;滁州 琅琊山 6枚;镇江 焦山 9枚;无锡 太湖 8枚;苏州 吴江区 8枚;杭州 钱塘区 3枚;绍兴 会稽山 6枚;安徽 黄山 8枚;安徽 黟县 31枚;池州 九华山 6枚;合肥 巢湖 3枚;六安 大别山 8枚;阜阳 太和县 3枚;项城 豆门乡 3枚;周口 西华县 6枚;漯河 王岗镇 8枚;开封 龙亭区 8枚;菏泽 牡丹区 3枚;聊城 阳谷县 5枚;德州 四女寺镇 8枚;衡水 霞口镇 5枚;湖北 荆州 1枚;沧州 薛官屯乡 8枚;天津 静海区 3枚;北京 故宫 西六宫 3枚;共204枚
截止2025年10月19日,第二期全国普查,共发现SCP-CN-4004及其子项目如下:
云南 会泽 3枚;广西 凤凰山 8枚;内蒙古 赤峰 8枚;内蒙古 巴丹林沙漠 7枚,辽宁 丹东 3枚;辽宁 大连 4枚;呼伦贝尔 贝尔湖 3枚;蒙古国 额布根山 3枚;蒙古国 杭爱山 3枚;蒙古国 答兰纳木儿河 9枚;新疆 罗布泊 8枚;越南 青化 3枚;朝鲜 平壤 13枚;俄罗斯 乌苏里斯克 2枚;陕西 太白山 3枚;四川省 32枚;山西省 13枚,甘肃省 9枚;江苏 狼山 8枚;江苏 镇江 1枚;广东 潮州 8枚;海南 琼州 8枚;贵州 贵阳 8枚,荆州 公安县 8枚;南京 江宁区 1枚;洛阳 孟津区 1枚;福建 南平 7枚;湖北 武汉 3枚;浙江 良渚古城遗址 1枚;安徽 凤阳 1枚;西藏 布达拉宫 1枚,巫山 锁龙村 1枚,商丘 睢阳区 1枚(编号001);共193枚。
所有项目实体的当量与形式不一,但倒计时趋同;值得注意的是,国境附近或国境外的项目辐射阻隔措施极为粗糙,以至于基本没有防护,在当地造成诸多诡异传说;而内陆省份发现的项目实体,则多存在大量明代的古井遗存,即锁龙井,传说井中锁有引发水患的蛟类生物,拉动井中铁链可引起井水翻涌泛腥、发出牛鸣声,经过调查,确认所有的锁龙井内铁链捆绑的末端皆为项目实体,并完全浸泡在地下水中;以及相当部分在明朝时期突然兴建的城隍庙之内,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系列庙宇与水井建设的时间,与记载中当地发生自然灾害的时间高度一致,即所有核炸药都是在灾难发生后,被布置在当地。
另外极为反常的是,绝大部分在四川地区发现的井、庙,则都是在明末大西国,即张献忠屠蜀时期,被突然兴建;而在此期间,四川人口发生骤减,“蜀人受祸惨甚,死伤殆尽,千百不存一二”,大部分清朝书籍中,都有记载张献忠在四川进行的残酷屠杀,“张贼屠蜀,民殆尽”;现有的史学家多认为其是清朝文人的过分夸大,但如此所反应的项目布置则可能并不是明王朝的政府意志,而在四川成都发现的锁龙井外壁,更刻有如下文字:
丁大嫂,回娘家,背起大娃牵小娃;
张献忠,来盘查,知她心肠好,叫她把那粮草挂;
挂粮不食表心性,齐保平安四百家,还把千百铜钱发。
[已编辑]
而在针对南京大报恩寺的例行调查中,虽然并未发现异常,却在其地基内,发掘有大量人体毛发、骨骼与指甲碎片,其土壤近60%为人体组织沤烂形成,而其地基的空腔区枚,有显著的放射性气体填充痕迹,具体记录因涉及敏感信息,则已转入附件以待查阅,其真实情况仍在调查当中。
截止至项目第二期普查报告,最后一次附件更新,耗时120小时。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SCP-CN-4004
项目状态更新 1.0.5版本
2025年10月21日
2025.10.21 14:01
SCP-CN-4004 太湖项目监控小组报告,Keff(有效中子增殖因数)检测器发现异常,太湖项目的Keff自长期保持的0.6以下在三分钟内上升至0.65,项目本体正在急剧升温,核元素裂变稳定性被破坏,若Keff达到1.00,则项目主体将立即自我引爆,提前导致核爆炸。
2025.10.21 14:01
龙子湖,琅琊山,焦山,吴江,钱塘,会稽山,黄山,黟县,九华山,巢湖,大别山,太和县,豆门乡项目监控小组报告,Keff(有效中子增殖因数)检测器发现异常,项目本体正在极剧升温,与太湖项目情况相同。
2025.10.21 14:01
西华县,王岗镇,牡丹,阳谷县,四女寺镇,霞口镇,薛官屯乡,静海,北京项目监控小组报告,Keff(有效中子增殖因数)检测器发现异常,项目本体正在极剧升温,与太湖项目情况相同。
2025.10.21 14:02
上思县,横县,上金贝村,安吉县,娘娘坟村,刘孟村,秀水县,荆州项目监控小组报告,Keff(有效中子增殖因数)检测器发现异常,项目本体正在极剧升温,与太湖项目情况相同。
2025.10.21 14:02
会泽,凤凰山,赤峰,巴丹林沙漠,丹东,大连,贝尔湖,额布根山,杭爱山,答兰纳木儿河,罗布泊,青化,平壤,乌苏里斯克,太白山,四川省,山西省,甘肃省,狼山,镇江,潮州,琼州,贵阳,公安县,江宁,孟津,南平,武汉,良渚古城,凤阳,布达拉宫,锁龙村 项目监控小组报告,Keff(有效中子增殖因数)检测器发现异常,项目本体正在极剧升温,与太湖项目情况相同。
2025.10.21 14:02
太湖项目监控小组报告,Keff数值已攀升至0.75,核材料正在急剧裂变,表明温度已超过600摄氏度,极为接近钍基熔盐堆的核裂变温度。
2025.10.21 14:03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已向所有监控小组传达应急处理办法,需要立即在核炸药处钻孔,寻找可用水源及水泵,持续灌入大量冷却水,人为制造压水堆进行降温,竭尽所有可能加大水铀比,以水作慢化剂使中子动能转移至慢化剂原子核,降低快中子能量,延缓裂变速度,做好导流孔,导出过热水分,避免倾斜移动,避免水分或工具接触击发与计时装置;目前基金会各部门正在加紧调查导致所有项目实体突发情况的可能原因,并向各监控小组派出快速反应支援,并携带足量石墨、液氮、氘化水以及水泵等设备,竭尽所能中止项目引爆;Keff数值已攀升至0.85。
2025.10.21 14:03
太湖、龙子湖项目监控小组报告,其所有项目正处居民水源内,破开项目将导致核材料泄露,污染居民用水,请求进一步的执行授权。
2025.10.21 14:03
“天光”行动 专项工作专班,已向所有监控小组授予了有限度污染的行为授权,太湖、龙子湖的居民用水已被十九局紧急中断,转为备用水源。
2025.10.21 14:05
Keff数值已攀升至0.93。
2025.10.21 14:06
Keff数值已攀升至0.97。
2025.10.21 14:07
Keff数值已攀升至0.99。
2025.10.21 14:08
Keff数值已攀升至1.00。
2025.10.21 14:09
各监控小组报告,因慢化剂有效,项目达到临界值后并未爆炸,Keff数值已攀升至1.003。
2025.10.21 14:10
Keff数值已降低至0.9,升温已停止,但仍在700摄氏度以上。
2025.10.21 14:15
各快速反应小组已陆续接管项目工作,正在注入重水作为永久屏蔽与冷却介质;十九局方面已向各项目位置派出救护车辆,收治与抢救所有因阻止核爆炸,而严重烧伤、辐射伤的监控小组成员。
2025.10.21 14:50
各个项目实体的裂变活动已被稳定,Keff数值保持在0.6以下,相应的收容措施已被布置。
原始记录:
项目收容等级:Keter
2025 10.21 14:09更新:
附件:《北京西六宫人俑殿遗址 出土人俑 新型枯草芽孢杆亚种 死菌菌群痕迹 新物种化验报告》被上传
附件:
附录:
基金会天文学部报告,在2025年10月21日下午2时,太阳在毫无前兆的前提下,突然发生太阳黑子风暴,持续2分钟,疑似与SCP-1682活动相关,导致大量高能带电粒子流被抛射至近地空间,其射线中子接触了所有因收容或研究需要,而被暴露在地面以上的SCP-CN-4004实体,触发了U-248高度敏感的裂变反应,造成了灾难性的中子撞击与链式反应事故。
在排爆抢险过程中,共有109名基金会小组成员因高温蒸汽严重烫伤,61名基金会与十九局成员受到过量辐射伤害,并有13名基金会成员死亡;其中工作专班领导人,哈罗德·布兰克博士,在独自运送水泵前往项目所在地的途中,因突发肠胃疾病,车辆不慎坠河,因溺水不幸死亡;哈罗德·布兰克博士在确认车辆进水无法逃出之后,向项目系统发送了其所有的工作文件,但由于设备进水损害,大部分文件被编译为乱码,无法正确解读。
工作专班经过估算,发现由于过快裂变,导致了项目敏感性的急剧提高,以及在相当部分的抢险过程中,其计时装置被严重干扰,导致了绝大多数的倒计时被加速900到1000小时不等,上级领导以要求尽快开展正式的排爆与无害化操作;而太湖、龙子湖水源受到了严重核污染,已无法用于居民用水,十九局方面已严肃要求基金会加紧对所有受害水源进行彻底的消毒与净化处理。
SCP-1682的异常活动,据查,疑似此前有过相应观测的孤雌繁殖周期,若以此周期估算,下次爆发太阳风暴的相应时间极有可能是在2025年12月19日-30日左右;本次太阳风暴有观测到短暂的土层升温,地下十五米的土层温度在2分钟内达到了21摄氏度,并迅速散热降温;而据SCP-1682的繁衍活动规律,推算的下一次风暴规模,则可能使地下土层温度达30摄氏度左右,但也将迅速降温,这一时间与形式与《日玄万载通考》的记载高度相似,但对自然环境则不可能存在过多影响。
截止目前,仍有大量的未知项目实体未被发现,但却没有任何触发迹象,专班认为,其余的项目实体极有可能都深埋地下,导致太阳风暴的影响被大大削弱,而SCP-1682的活动极具随机性,即便其所产生的风暴强度,不可能导致任何规模的自然破坏,但仍然无法保证下一次太阳风暴是否会影响其他未知项目;故而相关调查工作已被要求加快进行,各明代陵寝的破坏性发掘申请则已被通过,下一阶段工作的领导人员,将重新由查尔斯·吉尔斯博士担任。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因受太阳风暴影响,剩余
基金会第三期全国普查简报
2025年10月29日
本次普查主要针对全中国范围内的,明朝时期的王侯、将相以及皇帝陵寝,寻找可能存在的U-248辐射源,并尝试通过发掘其陵墓,获悉与项目密切相关的史料或文物线索。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鹿马山南麓,明思宗朱由检墓,死时34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未发现任何明代陪葬品,但摆放大量清顺治时期制作的陪葬赏玩,不存在有效的项目线索;但在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480,极有可能是明王朝制作最后一枚核炸药;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崇祯皇帝朱由检的尸首,棺内并无其他陪葬品,石方外则写有落款为爱新觉罗·福临的悼文,内容如下:
惟帝励精图治,宵衣旰食,力图振刷颓纲,以挽宗社之危。当季世之秋,寇盗蜂起于内,边尘迭扰于外,国步维艰,势如累卵。帝虽殚心竭虑,宵旰不遑,然天厌明德,气运既终,未回狂澜,以身殉国,缢煤山之麓,保全社稷之节,不愧烈皇之号。其志可哀,其节可嘉,虽亡国之君,而当亡国之运,实非荒淫暴虐之辈,史册所载,足见其心,夫兴亡迭代,古今常道,非一人之过;节义昭垂,实万世之楷模,足励后人之操。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有与朱柏相同的,低钠、低钾、低氯血等迹象,存在极为严重的水中毒;死因则是颈部压迫,导致颈部神经受压而引起的反射性心脏停搏;存在与SCP-CN-4004墓葬者以及朱柏相同的长期慢性营养不良症状,胃肠道有功能退行,骨骼肌生前严重萎缩,存在肌肉再生功能障碍,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上述二人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并检测有先天性单基因遗传病,导致黑色素或黑色素体生物合成缺陷,即白化病。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潭峪岭西麓,明熹宗朱由校墓,死时23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发现少量祭祀物陪葬品,并有一台木制蒸汽提水机,即通过在容器内注入蒸汽,喷淋冷水,使蒸汽冷凝,形成真空,以依靠真空的吸力连续汲水,达到水泵的作用,边上放有以猪皮制成的呼吸软管、潜水装、带蹼潜水鞋与猪膀胱充气制成的气囊,以及一架两人宽高的木制燕形滑翔翼,其上刻有数个正字,意为某种计数;其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369,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尸首;棺木内发现大量木制陪葬物,有九连环、七巧板、不倒翁、鲁班锁等益智玩具,其枕边有历史考古首次发现的书籍一本,即天启皇帝自著的《玄竹论》。
竹,天地之嘉植,经炮制成式,可吸曦和之晖,聚温予筒,蒸液成汽,以代薪火之劳,济器用之需,其利溥矣。然晴晦无常,昼夜有别,若逢阴霖之日,则幽穴为基,环布竹材,中置导热之筒,以玄子之爆,取势烈朝日之内蕴,足以补天时之阙。详考其理,细述其制,凡选材、炮制、布列、藏穴、驭玄子之要,靡不毕载于篇。
朕性耽格物,每于机务之暇,覃思技艺之妙,盖以民生为本,利济为怀。今将所研勒为成书,非炫巧技,实冀斯法传世,使黎庶免采薪之苦,器用得便捷之利,邦家亦添兴利之策。惟愿后之览者,能循其理,精其术,损益变通,使此术绵延益彰,不负朕潜心研求之诚。是为序。
书中内容详细论述了其所设计的,通过大面积铺设经过特殊处理的竹材板,摆放为特定形状,让其吸收太阳的热量,以给竹筒加热,带来蒸汽动力的供能方式;并创新性的给出了阴天时的给能方案,即在地下挖掘洞穴,在洞穴四周铺设竹材以及导热竹筒,在洞穴中心有限度的不断引爆小当量的“玄子”,以汲取比太阳更为强大的热能;与此同时,其书中详细论述了“玄子”倒计时装置的安全思路,值得注意的是,现有全部已发现的倒计时装置全部都是基于这一思路的设计模式,需要另外检测各个项目计时装置的生产年份;最后其书中则附有连续数张的明朝国境地图,其上标注有368处零散红点,据查,其大部分皆为已经被发现的项目位置,但仍有少量红点位置未有发现项目实体;调查组认为,其书中详细表达了368枚天启皇帝死前的核炸药布置位置,应当以此为线索,展开重点调查。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有明显的白血病特征,胃黏膜上皮有大量萎缩性胃炎导致的赘生物细胞群痕迹;死因则是高度刺激致使胃黏膜肌层肿瘤出血,导致的失血性休克;存在与SCP-CN-4004墓葬者以及朱柏、朱由检相同的长期慢性营养不良症状,以及水中毒,即在死前较短时间内存在过量饮水,同时胃肠道功能退行严重,骨髓发育不良,有严重的造血功能障碍,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上述三人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黄山寺二岭南麓,明光宗朱常洛,死时38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发现有大量祭祀用陪葬品,与项目线索无关;在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301;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泰昌皇帝朱常洛的尸首,棺内并无其他陪葬品;值得注意的是,在主墓室内,发现有与墓室外地表的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亭制式完全一致的无字石碑,其被人为搬运在此,而石碑上的字迹则被人为捣毁,经过使用[已编辑]技术复原后,得到以下文本:
朕以菲德,嗣承大统,夙夜祗惧,期抚四海。然自践祚以来,神祟缠体,夙疴骤剧,日夜备受摧磨,痛彻骨髓,辗转难安,形销骨立,药石罔效,生机日竭。朕念此生困厄,苦楚难捱,惟求速脱尘寰,获安于泉下。鸿胪寺丞所进红丸,朕察其情非歹,意非害朕,乃自请服之,冀解沉疴之苦,此皆朕之自愿,非他人所迫,亦非进献者之过。今朕将崩,传位于皇长子由校,即皇帝位。尔等臣民,当遵朕遗命,协辅新君,共安社稷。切勿以朕之崩逝,归咎进献红丸之鸿胪寺丞,不得妄加追责,致生纷扰。新君登极后,宜勤修政事,敬天法祖,体恤民生,整饬朝纲,以固邦本。内外文武诸臣,当同心同德,辅弼嗣君,共图中兴之业。朕志已决,言尽于此,惟愿家国安宁,臣民康泰。钦此。
开棺发现,朱常洛的尸骨被火焰焚烧,已完全粉末化,无尸检价值;其石碑遗诏中所提到的内容则极有可能是为红丸案,即朱常洛在举行登基大典时,便一病不起,有记载其是在典礼时,饮酒后过于高兴,而又因生母王氏出身低微,一直不为明神宗所喜,长年未尝荤腥,故而暴饮暴食;一人便将羊肉炒、煎烂拖虀鹅、猪肉炒黄菜、素熇揷清汁、蒸猪蹄肚、两熟煎鲜鱼、炉煿肉、筭子面、撺鸡软脱汤、香米饭、豆汤、泡茶、胡椒醋鲜虾、烧鹅、燌羊头蹄、鹅肉巴子、咸鼓芥末羊肚盘、蒜醋白血汤、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糊辣醋腰子、蒸鲜鱼、五味蒸面觔、羊肉水晶角儿、丝鹅粉汤、三鲜汤、菉豆棋子面、椒末羊肉、蒜酪等一扫而空;从而导致积食胃胀,一昼夜连泻三四十次,并在服用鸿胪寺丞李可灼所进之“红丸”后驾崩,继位仅一月余,常有传言其是被郑妃与李选侍谋害,而上述史料则完全推翻了这一说法。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大峪山下,明神宗朱翊钧,死时57岁。
朱翊钧墓,是唯一经正式考古发掘的明代帝陵,1956年5月至1958年7月实施发掘,清理出地下玄宫五殿格局,中轴线上依次为前、中、后三殿,两侧设左右配殿,出土文物3000余件;经重新仔细考察,发现有项目实体在万历皇帝朱翊钧的主墓室墙体内,编号259,有辐射泄露,19世纪时期,盗墓者与科考队所遭遇,并流传的民间恐怖传说,源头疑似即项目过量辐射导致的伤害与幻觉。具体详情可参考历史附件。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胃黏膜破损;死因疑似为酒精过度刺激导致的急性胃出血,慢性营养不良症状较轻,无其他身体功能障碍,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其他墓葬者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大峪山东麓,明穆宗朱载垕,死时35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发现有大量金银,龙袍、翟服、绒锦、鸾带等丝绸制品,以及裸体的女性人俑若干,随葬品符合其纵情声色,最后纵欲亡身的历史事实,但与项目线索无关;在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171;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隆庆皇帝朱载垕的尸首。
开棺发现,朱载垕的尸骨被火焰焚烧,已完全粉末化,且由于过度受潮,滋生有大量霉脯,无尸检价值;棺内仅有一件陪葬品,即一根[已编辑]。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阳翠岭南麓,明世宗朱厚熜,死时60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未发现有其他陪葬品,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161;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嘉靖皇帝朱厚熜的尸首,石方表面刻有“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玄真君,九天弘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的字样,并落有大量猫粪,与动物抓痕,来源不明。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其尸骨存在极高休谟数域,即超出正常环境37%左右,死者非活性尸骸表现有高度EVE粒子亲和性,疑似为奇术师,且有现实扭曲天赋,若EVE粒子亲和体质得到开发,则生前奇术使用等级可达Sorcerer-A,体表的焚烧痕迹采集到大量产生于其自身的EVE粒子,疑似为施法自杀导致的死亡;其有与朱柏等人大致相同的水中毒体征,即在死前较短时间内存在过量饮水,未发现任何慢性营养不良症状,却仍然有极为严重的胃肠道功能退行;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其他墓葬者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金岭东麓,明武宗朱厚照,死时31岁。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笔架山东南麓,明孝宗朱祐樘,死时36岁。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聚宝山下,明宪宗朱见深,死时41岁。
因涉及SCP-CN-1561,具体内容已被编辑,在三人墓葬中,各发现有三枚SCP-CN-4004子项目,共9枚,每枚当量皆达到五万吨TNT以上,是截止目前发现的最大当量的明代核炸药;鉴于三位皇帝的考古发现,需要重新判断明武宗朱厚照对藏族、蒙古族、阿拉伯、葡萄牙等文化有浓厚兴趣,通晓多种语言,自封大庆法王、沙吉·敖兰、苏莱曼国王等称号的真实原因,以及其驾崩后无子继位的历史隐情,并重点调查嘉靖一朝壬寅宫变的当事人中,是否存在较为可疑的,欲肉教相关背景。
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北麓金山口,明代宗朱祁钰,死时29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未发现有任何陪葬品与棺木,未发现项目异常,是为空墓。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西峰石门山南麓,明英宗朱祁镇,死时37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发现有大量祭祀用陪葬品,与项目线索无关;在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50;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正统皇帝朱祁镇的尸首,棺内并无其他陪葬品,棺外则有石碑,刻有“废除嫔妃殉葬”的遗训,并在其中强调自己(即朱祁镇)能看到进入这里的人,再滥害无辜,自己必然会降下惩罚云云。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皮肤内肌有严重的水肿溃烂痕迹,符合长期低剂量暴露在辐射环境导致的慢性放射病特征,死因则是皮肤溃烂导致的急性炎症;存在与各墓葬者相同的长期慢性营养不良症状,以及水中毒,即在死前较短时间内存在过量饮水,同时胃肠道功能退行严重,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各墓葬者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东峰,明宣宗朱瞻基,死时36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发现有大量祭祀用陪葬品,与项目线索无关;在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31;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宣德皇帝朱瞻基的尸首,棺内有遗训一封:
朕以薄德,承祖宗之业,临天下十有一年,今再遭佛事,大限将至,病重不能视朝,追思往事,尤念叔父高照公,悲恸难抑,谨书遗语,以寄哀怀。昔我皇祖高皇帝,肇基鸿业,慧眼识才,于诸藩之中,独重叔父,常言世子多病,汝当勉之。叔父英武果毅,雄略之才,皇祖爱之甚笃,尝属意传祚,其德其能,本当承大宝之位,抚四海之民。奈何孽佛为祟,施咒相缠,叔父虽有凌云之志,终为邪力所困,不得遂其愿。然叔父心存天下,念日月苍生,恐邪咒为祸社稷,竟自请入铜口火炉,焚身以祭,欲消此厄。舍身为民之节,忠烈浩然之气,朕每思及此,未尝不肃然起敬,潸然泪下。今朕亦遭叔父之遇,体衰气竭,命在旦夕,即踏入叔父殉身之铜缸,追随而去。念及身后,唯愿皇祖、皇考、叔父在天之灵,垂怜庇佑,护朕魂魄,免为孽佛所掠。愿泉下重逢,共离此尘世之扰,永享安宁。国事已嘱贤臣辅弼皇长子,谨守祖宗法度,抚恤百姓,延续宗祧。朕此生无憾,唯念亲情,祈告先祖,鉴朕赤诚。呜呼哀哉!唯寄哀思,伏惟尚飨。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碳化特征,死因无法判断;因其尸体碳化严重,不存在任何蛋白质痕迹残留,故而无法进行更详细的分析与DNA对比。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西峰,明仁宗朱高炽,死时46岁
经正式发掘,其主墓室内发现有大量祭祀用陪葬品,与项目线索无关;在墓室内,发现有SCP-CN-4004子项目,编号23;表现为与项目主体相当的三合土石方,制式、当量与倒计时大致相同,内有棺木,摆放有洪熙皇帝朱高炽的尸首。
死者经过尸检,发现体表有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有明显的高血压、糖尿病和心脏病特征,有显著的眼、肾、神经、心脏、血管等组织器官的慢性衰竭痕迹,同时其胃肠道功能退行严重;死因则是长期进食的食物绝对量不足,导致不完全饥饿的慢性饥饿死;其有严重的长期慢性营养不良症状,导致了极为严重的肢体水肿;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上述墓葬者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
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主峰中部,明成祖朱棣,死时64岁
经正式发掘,未发现项目异常。
死者经过尸检,体表无焚烧痕迹,呈干尸化特征,各项指标正常,无慢性营养不良症状,死因则是急性贫血导致的脏器供氧不足,DNA检测结果表明,其与上述墓葬者有着极为相近的父系基因,存在密切的亲缘关系。
南京市玄武区紫金山南麓独龙阜玩珠峰下,明太祖朱元璋,死时70岁
经正式发掘,发现项目异常,编号002。
开棺发现,其内并不存在任何尸首,仅有等身比例的缺失头颅的陶土人偶一件,土偶腹部则有少量烧饼饼糜与陶土混杂,其枕边则有历史考古首次发现的书籍一册,即洪武皇帝朱元璋自著的《龙游笔谈》;但其书本除封面外,其内容并不存在任何文字,即完全空白,这一文物已移交基金会历史学部,以确定是否存在隐藏文字的可能。
与此同时,在针对以朱标,朱雄英,朱高煦等为代表的明朝皇子王候墓中,亦多有发现项目实体,且多表现有慢性饥饿导致的长期慢性营养不良症状,以及极为严重的水中毒,在明末时期的王侯之中,有大量的尸体因水肿严重呈现出肥胖体征,更有相当部分的死因是为过量饮水、饮酒乃至大量食用刺激性食物导致的急性胃出血;而不存在上述特征的王侯尸首,其墓中则不存在项目实体。
而以马秀英等为代表的皇后嫔妃墓中,发现的项目实体则相对较少,仅有如马秀英、权贤妃等同样有慢性营养不良症状与水中毒迹象的尸首,被摆放在项目内,其余体征健康者则多被正常埋葬。
面对这一普查情况,调查组存在两种假说,一则认为朱元璋的身体存在着某种极为罕见的,严重影响身体机能的隐性遗传病,从而导致了肠胃功能退行、慢性营养不良及身体水肿与水中毒;并在朱高炽一脉转化为显性,造成其王朝多数子嗣皆为短命,但却无法有效解释其余嫔妃同样存在相应病症的原因;二则认为自朱元璋起,其个人因私生活问题存在有带传染性的特殊性疾病,导致了这一疾病通过血脉,在皇家血亲中小范围传播,而相应症状皆属于其次生病症,如此便能有效解释其余嫔妃与子嗣存在相同症状的疑问,以及万历与嘉靖皇帝是明朝唯二两位长寿皇帝的原因。
其原因,即朱载壡无子而薨,景王朱载圳死后,其子万历得以继位;朱厚照驾崩,无子继位,以“兄终弟及”的祖训,兴王世子嘉靖承统;二者皆表现为唯二最初远离皇城居住在封地的旁系血亲,且登基后皆不愿与人接触,有足够的空间距离避免感染性病,如此才得以长寿;而其他的有相应病症皇子则多有在皇城内的性经历,故而可以作为佐证;这一说法能够有效假设其在棺木内布置核炸药可能的合理原因,即其受限于明朝时期的医疗水平,误认为这一性疾病属于某种神鬼作祟,而基于迷信思想,利用核炸药进行的镇压辟邪。
本次普查在各皇帝及王侯嫔妃墓中共发现82枚核炸药,结合前两次普查及其他调查活动中发现的397枚核炸药,共已发现479枚,与最初480枚的数量估计极为接近。
目前所有发现的核炸药编号自编号001至478皆为连贯,不存在疏漏,而发现的478与480之间,仍然缺少有479的编号,即极有可能仍遗漏有一枚核炸药。
有调查组成员认为,编号479的核炸药,极有可能已经在明末时期被提前引爆,但现有的调查结果足以证明,SCP-CN-4004的制式编号,与明王朝对外直接引爆的核炸药数量不存在直接关系,即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系统。
截止目前,各明代古建及相应事件的调查已全面完成,却并未发现479的核炸药位置,基于这一情况,其调查,将在第四阶段的全面国土普查工作中进行。
截止自第三期全国普查结束,共耗时168小时,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基金会第四期全国普查简报
2025年11月1日
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马兰峪镇清东陵,即清朝皇家陵寝中第一个废除火化、将尸体葬入棺椁的陵寝。
在其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墓中,发现“青园 479”,刻有四字,“食不过三”22原因不明。
附录:?
附录更新:第四期全国普查结束,已经确定所有的核炸药数量为480枚,并已全部被基金会与十九局控制;关于顺治十七年秋,顺治帝福临祭拜崇祯帝“长跪不起,泪湿衣襟”,自言“你我皆有君无臣”而为崇祯立碑的真实原因,以及康熙皇帝与明王朝之间是否存在何种关联、明朝灭亡时十五万锦衣卫突然隐匿而不再可考的真实去处等诸多历史问题仍然有待调查。
基于SCP-CN-4004及其子项目已被全部控制,基金会相关部门经充分调研,已作出了普适性的排爆方案,经确认其足够使误触风险趋于可控,故而下一阶段的重点任务,则将是开展全面的SCP-CN-4004无效化工作。
截止自第四期全国普查结束,共耗时72小时,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SCP-CN-4004 无效化工作报告
2025年11月3日
2025年11月2日8:00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即001号项目,被要求首个开展项目无效化的实验性排爆,首要工作即由潜水员潜入水井底部,剪断锁链,将炸药吊装移出水井,以进行下一步排爆措施。
2025年11月2日8:13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炸药被成功吊装移出,未有误触爆炸。
2025年11月2日8:15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潜水员报告,其工具不慎掉入水中的污泥,在挖掘捡取的同时,发现核炸药压住的泥土深处,有一质地疏松,充满小孔,以多个石球组成的巨大石面;这一情况引起了排爆小组的高度重视,并调用了地质检测设备,以进行探测。
2025年11月2日8:30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001号项目,无效化成功。
2025年11月2日8:50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排爆小组上传了地下检测结果。
2025年11月2日8:55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排爆小组报告,发现在水井底部土层,掩埋有一件,二十三米高的佛陀石像,此前报告发现的石面,则是佛头的肉髻;排爆小组建议立即向其他项目所在地确认,其所发现的异常情况是否为特例。
2025年11月2日10:00
共有375个项目小组报告,项目所在位置的地下土层,发现有异常物件,即都表现为一高二十米至十米左右的石雕佛像,负责有墓葬者的项目实体的项目小组,则未有报告异常情况存在;鉴于以上情况的不确定性,上级领导部门已要求暂停排爆任务。
2025年11月2日11:00
应基金会上级领导部门要求,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周边区域,已使用钢化玻璃进行密封,中铁十二局施工队已介入对石像的无线远程发掘作业,待将石像吊出水面后,以确认其真实性质。
2025年11月2日16:30
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伏龙寺锁龙井所发现的异常物件已被吊装取出,并摆放在临时建造的隔离收容间内,河南站点的科研人员已被要求迅速前往项目位置,以进行具体的分析研究。
2025年11月2日19:00
河南站点的科研团队已介入工作,因从事非法生物科学研究被捕的D-49614,被要求进入收容间,进行首次接触。
2025年11月2日19:05
D-49614报告,佛像背面刻有文字,内容如下:
至德二年,安史乱炽,安庆绪遣师寇睢阳。唐将张巡,率部婴城拒守,历十月之久,外无援师,内乏粮草,军民困厄至极。及粮绝,遂行食人之举,饿殍盈路,惨不忍睹。城破之日,原四万户之邑,存四百人,白骨累累,冤魂泣野。源不过魏左相罔为诚社稷臣,好嗜醋芹,每食之欣然称快,见其真态,有醋芹三杯,食未竟而芹已尽,昔秦王破阵,芹已尽则秦已尽,而使秦王气衰,王气衰则国恒亡。为安枉死亡魂,消弭戾气,乃凿石为佛,镇于斯地,冀以慈度亡灵,庇佑一方。若得此佛,当奉还故处,勿轻移徙。唯归其位,方能感佛之灵,获其庇佑,身家平安,灾祸不侵。慎之慎之,毋违天意。
2025年11月2日20:00
D-49614对佛像采样,并初步进行了年代测定,确定其产自唐朝安史之乱时期;同时,D-49614报告,佛像的表面有着大量的稀疏小孔,双眼亦有孔迹,并都有性质不明的淡蓝色金属堵塞小孔,请求相应的金属测试试纸,以确认其具体成分。
2025年11月2日21:00
D-49614报告测试结果,佛像内部的淡蓝色金属,是室温下电导率和热导率均为最大的液态物质,即金属镓,其熔点较低,29.76℃时,便会变为银白色液体,但由于其从水中吊出,而室温较低,故而仍然保持着固态金属的性状;其在佛像表面生成有大量氧化物薄膜,且具有99.9%的高精纯度,作用疑似为防止石像遭受气体腐蚀导致的氧化损伤。
2025年11月3日2:00
D-49614对佛像进行了休谟数值测定以及Akiva辐射测定,确认其休谟数值正常,Akiva辐射正常。
2025年11月3日4:00
D-49614成功安装简易的X光扫描机器,并对佛像内部进行扫描,发现其内部有大量流体状不明物质,D-49614认为,液态镓有过冷性,能在低温环境下继续保持液态,故而其内部液体很有可能是大量的高纯度液态镓,而这一石像则极有可能是唐朝时期埋藏稀有金属的藏宝方式。
2025年11月3日4:05
D-49614向科研团队申请休息,并得到了许可,但不得离开收容室。
2025年11月3日5:00
D-49614体征监测正常。
2025年11月3日6:00
D-49614体征监测正常。
2025年11月3日7:00
D-49614体征监测正常。
2025年11月3日7:41
D-49614睡醒,并报告其在收容室内闻到极为腥臭的烧糊味。
2025年11月3日7:43
D-49614报告,因收容室内缺乏通风,且处在室外,温度正在显著上升,佛像表面的金属镓有逐渐融化的趋势,申请在室内安装空调,这一请求得到了科研团队的许可。
2025年11月3日7:44
D-49614报告,佛像的眼睛开始流泪,佛像的表面小孔不断有银色的金属镓液体流出,此后数秒,银色液体便迅速转变为血红色的腥臭黏稠液体,D-49614剧烈咳嗽并呕吐,要求封闭收容室,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安装空调的许可被撤回,项目收容级别被要求提高至四级生物安全防护。
2025年11月3日7:48
D-49614被要求切割佛像,经切割,有大量的污血、肉糜、人、动物的腐尸从佛像内冲出,其佛像则为中空;D-49614未恐慌,并向科研团队申请通过隔离通道,输送口罩与化验设备,这一请求得到了科研团队的许可。
2025年11月3日8:30
D-49614对血污进行检测分析,发现死尸覆盖着大量的微生物细菌、真菌、寄生虫与病毒群、包括但不限于鼠疫、天花、猪流感、狂犬病等等致命毒株,由于种类过于繁杂,甚至无法在短时间内进行明确统计;D-49614未恐慌,告知其死亡对现有研究的损失,并向科研团队申请了SCP-500-1的使用权限,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共有三片SCP-500-1复制品,通过隔离通道被交由D-49614,由其感到身体不适时自由支配。
2025年11月3日8:50
D-49614报告,其认为,被填充进石像表面的小孔,使石像与外界阻隔的,高纯度金属镓化合物,与石像内的死尸接触后,能够抑制病菌、病毒、真菌乃至寄生虫的活性,使其蛰伏,有着极为普适的抗菌抑菌作用;同时,其发现,有部分菌种在30度左右的温度下便会更快繁殖,与金属镓的熔点较为相近,故而能在佛像暴露在高温环境时通过溶解快速抑制菌群,并起到温度警示的作用;故而这一佛像极有可能是唐朝时期的防疫隔离措施,但其不能理解为何经过近1000余年时间,其内部的腐殖物却并未完全腐烂,怀疑其中存在某种特殊菌种,能够分泌阻止腐败的化学酶;科研团队认可了这一说法。
2025年11月3日9:00
D-49614报告,室内温度过于闷热,死尸接触空气后甚至在形成血雾遮盖玻璃,故而极为口渴,请求饮水,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共有1.5升的矿泉水,通过隔离通道被交由D-49614。
2025年11月3日9:30
D-49614报告,其在分拣过程中,发现血污有活物一只,疑似为某种蚕科昆虫,已将其捕捉并将对其进行进一步分析,而其已将水全部喝完,仍然感到口渴,请求饮水,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共有1.5升的矿泉水,通过隔离通道被交由D-49614。
2025年11月3日9:45
D-49614皮下注射的生命监测装置体征监测异常,出现低烧,科研团队注意到,到目前为止,D-49614没有过任何排尿。
2025年11月3日10:30
D-49614报告,对活物的解剖结果发现,其肠道内被大量白色绒毛状真菌填充,这一真菌在高温环境下有着显著的活跃性,但被金属镓浸泡后便会失去活性,仍在判断其是否与金属镓的化学性质或吸热特性有关,而其已将水全部喝完,感到口渴与饥饿,请求饮水与进食后再进行下一步工作,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共有1.5升的矿泉水与一份由压缩干粮、脱水面条、脱水米饭三种主食与午餐肉罐头、荤炒什锦罐头、酱爆肉丁罐头三种副食构成的陆勤自热口粮,通过隔离通道被交由D-49614。
2025年11月3日10:50
D-49614报告,矿泉水与口粮被全部吃完,但仍意犹未尽,请求多给予一份口粮与矿泉水,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共有1.5升的矿泉水以及由烤猪排、烤肉汁、玉米饼、土豆浓汤、黑莓酱、奶油花生、士力架、坚果葡萄干、口香糖、速溶咖啡、速溶柠檬茶构成的陆勤自热口粮,通过隔离通道被交由D-49614。
2025年11月3日11:20
D-49614报告,矿泉水与口粮被全部吃完,请求多给予一份口粮与矿泉水,这一请求被科研团队允许,共有1.5升的矿泉水以及一份由菠萝猪肉饭,菜豆焖鹿肉、鱼、香草布丁、饼干、水果果冻、水果奶油杏仁糖、巧克力,构成的陆勤自热口粮,通过隔离通道被交由D-49614;同时科研团队提醒D-49614,其进食与饮水频率过于频繁,且截止目前仍然未有过任何排尿,怀疑其肝肾功能因疾病出现问题,建议其暂停进食。
2025年11月3日11:50
D-49614通过自化验血检,已确认自己的肝肾功能不存在异常,其表示并无其他身体不适,但却仍然极度口渴与饥饿,故而将适当进食,以观察自己的身体状态。
2025年11月3日12:00
D-49614报告,矿泉水与口粮被全部吃完,请求多给予一份口粮与矿泉水,科研团队提醒D-49614,其截至目前已经摄入超过7.5升的水分与超过15万大卡的能量,但至今却没有过任何排泄行为,顾虑其身体健康,这一请求暂时被科研团队拒绝,D-49614因此表现出极度的烦躁。
2025年11月3日12:05
D-49614服用了一片SCP-500-1。
2025年11月3日12:08
D-49614服用了一片SCP-500-1。
2025年11月3日12:10
高温蒸腾的血污已完全覆盖了钢化玻璃,致使隔间内的直接观察较为模糊,监控摄像头可以看到,D-49614极为烦躁,在对菌种进行化验分析时,仍然在食用口粮包装内的剩余碎屑。
2025年11月3日12:15
D-49614服用了一片SCP-500-1。
2025年11月3日12:20
D-49614报告,其已经完成了活检昆虫的肠道真菌提取与分检工作,在其中发现了防止腐败的生物酶,其能够极为高效的对蛋白质进行脱糖处理,并将糖分转化为自身养料,但仍然有相当部分其无法理解的特性需要更高级的设备进行研究,故而其已将样本封装并做好消毒,以通过隔离管道进行输送,并希望以此交换一份口粮与饮用水,因顾虑其身体健康,这一请求暂时被科研团队拒绝。
2025年11月3日12:22
D-49614再度请求交换,但在科研团队再次拒绝后,其表示了高度烦躁,情绪失控,将培养皿摔碎以进行抗议;科研团队严肃告知了不配合工作的法律后果,但其均不予理睬。
2025年11月3日12:25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正在饮用化验使用的指示剂、酒精等,举止极为狂躁,其表现出极为严重的嗜水症状,高度类似铁线虫病,科研团队立即通过隔离管道向其输送SCP-500-1一片、寄生虫阻抗药一瓶、一瓶注射用广谱抗生素。
2025年11月3日12:26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注意到药物输送,但其手指颤抖严重,无法拧开包装,故而使用牙齿撕咬,并一次性吞咽了所有药物以及注射液,科研团队提醒D-49614,过量服药会导致严重的病理毒性,但D-49614并未回复。
2025年11月3日12:35
D-49614体征监测异常,出现高烧,且在高强度进食与服药后,血糖以及血药浓度没有任何变化。
2025年11月3日12:40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食用了活检物,肢体开始出现可见的异常水肿,高度烦躁,但仍保有理性,其试图通过口粮燃料包,灼烧腐肉以进行食用。
2025年11月3日12:45
监控摄像观测到,由于室温过高,已达到35摄氏度,燃料包因过热损坏,无法正常点火,D-49614丢弃了燃料包,生食腐肉,并拒绝了一切沟通。
2025年11月3日13:00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的进食行为没有过任何停止,并演变至跪坐在地,食用腐肉,举止严重焦躁,眼球伴有大量血丝,其高烧极为严重,若继续保持,则极有可能导致神经源性休克,故而科研团队向其输送了一批退烧药、消炎药、广谱抗菌药、SCP-500-1一片以及冰袋与冰块。
2025年11月3日13:05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服用了所有药物,但情况并无改善,但在服用冰块以及冰袋内的冰水后,其停止了进食,逐渐恢复理智,并开始严重呕吐,注意到呕吐物极为稀薄透明,未见到其食用物,待呕吐结束后,其疑似恢复理智,并注视监控摄像头,科研团队随即与其对话,但并未得到回应。
2025年11月3日13:10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仍然在注视摄像头,但并无回应。
2025年11月3日13:15
监控摄像观测到,D-49614仍然在注视摄像头,但并无回应。
2025年11月3日13:20
D-49614突然砸毁了监控摄像头,并使用血污覆盖了所有钢化玻璃剩余的可观测区域,试图砸毁钢化玻璃,所有的警告与对话都未得到回复,科研团队无法知晓其内部情况。
2025年11月3日13:30
D-49614停止了暴力行为,科研团队监听发现,其内部在不断传出由D-49614发出的呜咽声。
2025年11月3日14:00
D-49614体征监测异常,疑似因为高烧,已陷入昏厥,MTF-Chi-7被要求介入。
2025年11月3日14:20
MTF-Chi-7已穿戴好生化防护服,并在出入口建立了数层生物防治消杀通道,准备进入临时收容间,以确认D-49614的状态。
2025年11月3日14:25
鉴于D-49614的活检价值,上级领导部门撤回了MTF-Chi-7对D-49614使用杀伤性措施的权限,但允许在面对突发应急情况时,有限度的使用泰瑟枪、麻醉剂、镇定剂、手铐、轧带等使之丧失活动能力。
2025年11月3日14:26
MTF-Chi-7已进入消杀通道,即将进入收容间。
2025年11月3日14:29
[已编辑]
2025年11月3日14:32
因颈髓损伤与肠腔外溢等创伤情况发生,科研团队请求执行医疗抢救,并请求授予杀伤性措施的执行权限。
2025年11月3日14:33
项目收容级别被提高至五级生物安全防治,杀伤性措施的有限执行被允许。
2025年11月3日14:34
因防治措施更新,医疗抢救申请被驳回,剩余MTF-Chi-7成员的自我留观申请则已被通过。
2025年11月3日18:00
[已编辑]
附录:由于以上情况,项目无效化工作被勒令暂停,各项目所在地附近的人员疏散正在有限度的进行当中;上级领导正在考虑是否需要使用异常技术,封闭各个项目所在位置,以进行安全的击发式排爆。
关于105处未发现有石像的棺椁式项目实体,排爆工作则仍然需要进行。
距离SCP-CN-4004起爆时间,剩余
《龙游笔谈 》Akiva辐射痕迹 破译本
2025年11月3日
寡人今身多败,精气塞而委转不通,恐且诣文王矣,故命笔以自纪春秋事,期后人见也。
旧尝托身於释家地,即建极以来所谓龙兴寺也。时在元之执政,饥馁大疫交作,民不卒岁,生死殁乎旦夕矣。寡人於寺中徊步,循辟径小蹊,忽至一世外境,修竹错杂,不闻鸟兽声,阴然幽怖,不似人间,心方戚戚欲还,见一石佛,修约六丈余,甚奇伟,顶上华盖亦方丈许,垂璎珞宝苏,仿佛有佛土庄严貌,因略宽泰,回身引再拜之,自言愿烝民不饥不寒,老者不啼,少壮毋夭折,又诵诸课经咒以祈,稍眠焉。梦中见一金身人,坐莲花上,额有白毫放光,告寡人以愿固能行,然则必以因果报,舍我所钟爱者三人,时以身孤,遂欣然许之。及惊起,寺僧皆喜,云此小儿昏昏然止此间三日矣。
厥后事业,修戈以措元师,翦净天下大小豪俊不可计,述先王之德,以重肇中夏、光宅海内,快然尚不知生死者何,况乎前誓?然则昊天靡常,所挚爱者,何止於二三乎!及克承大统,陟兹九五,一夜忆儿时梦,大惊,以为阴有鬼神之对,不可不承,遂召刘氏问之,对以弗能详知,更召京畿内外一切闻有神异术者,行禳灾祷命之事曾无间断,至於辄加鞭笞於亲戚,恶口舌而疏远之,诚不得己意也。
寡人以果之始在因,故命驾幸其寺,与住持僧晤言旧梦,问曰:“於寡人也,佛当拜乎?”对曰:“见在世尊岂得拜过去恒沙劫中诸佛欤?”心甚说,乃始敕之名曰龙兴寺,徙佛圣像,离彼幽篁,整葺梵刹旧宇,复其庄严,恒备香灯薪火,晨昏供奉,以祈伽蓝永安,法脉绵长。忽闻奏云其僧少须立毙於寺,大惊,命刘氏与沙门修笃者三四十往礼佛,竟死十之八九,刘氏告以见佛身出泪如煮金银,必山水之厌出佛身血也,遂令重葺,移佛归林,无复受惩而死者。
刘氏门下诸生,受寡人令而网罗朝廷图书言及鬼神者,间与刘氏通力行事,三年中,其中异士奏云此事当大不敬於上天,恐不宜束笏而立於朝,寡人乃假口行国法而宣杨宪诸人已诛,八年中,如此法宣刘氏死。十三年中,子棣就北平,念其树业必艰,择一僧人以相,姚广孝、袁洪二人往,而考前代坟典文令,期或有万一之得,犹可以纾寡人之忧。奈何求之於唐人志,憎之而称邪佛,出乎西土梵地,竟殃黎庶死以百万数,修佛身四百八十尊以镇,寡人初读之,几悲怆不知所止矣,思安定邦家者,服人尚难若如此,焉可以服魔精欤?然则事固发矣,引弓则必发,无跃如之状,会刘氏得一先天钟秀之地,获唐人封厌异法,然远在燕京,更须兴十万之众,欲密不传於坊间也难矣!召胡氏问,献策甚良,乃宣其死,追其友好,令之勉事,燕王奔走,勘察而择王恭厂为封厌地。十四年中事起,死者虽众,事在国本,不能轻惜矣。
起法前夕,复梦彼邪佛,讥不量力,违昊天之极,无可祷矣,又问我以妻子之亲,将孰择焉,念太子者国储副君,遂择。十五年中,妻死,大恸,三日不食。与胡氏议,更仪鸾司为锦衣卫,欲行弑於邪佛,刘氏不以然。又其像甚高而坚固,斧凿不能入,不知何以破之。思十一年中宁夏有匠户得矿,色绿,有光,忽起发作,如雷震,不知具体,城圮地裂。胡氏遣人督董善工,以制器械,人常近之则瘟病,不祥。十五年中,蓝玉、傅友德以之下云南,诛元梁王,宾大理段氏於朝廷。寡人甚慰,令锦衣卫改进之。后三年,用之平故元太尉、天元帝、元遗师,民相传有鬼神阴助焉。
二十三年,试是术於王恭厂,不行,天垂凶象,胡、刘二人俱死。命姚氏继之,而燕京扰扰,盗贼是作,令锦衣卫便宜行事以勘办,燕王严国法、正典刑,或诘以苛虐,覆云非常之意,皆出非常之势,人遂无杂言薄谣者矣。是年,制《奸党昭示录》,然有司多假之行冤枉,昔令宋濂访异学会,谪之出於成都青羊宫。二十四年,江南地薄,颇有效盘庚意,子标视洛阳可为龙虎居,归献舆图。梦复见邪佛,责寡人以出佛身血,谶应重八,子孙忧於十六代中,又云降死罪於寡人一子。标死,恸。忧邪佛随寡人加爱而行不轨,故立孙允炆为嗣国主。二十六年中,宣天下以蓝玉反,夷去三族,秘遣之入燕京,辅燕王事。二十六年,废锦衣卫,旧在其职者皆入王恭厂备命。
昔刘氏作牛马走於九州之间,与秘令伪死者诸卿察其事,三令天下玄教释氏孔门称宗师者,集朝廷而举议。其中有通天文者,与刘氏共进奏,言上察五星,下比群方,知此邪佛者不可强破摧之,但能加法以厌镇,终当如海水穿山,可致太平者数百年而已。
寡人亦知天下方廓,不过一代,若轻举国而治,必动摇国本。遂准奏,望数百年后,当有圣人自劫中出,呜呼,又何无能哉!后来复有一异人入奏,云寡人此愿所损,邪佛行巫咒所祸,承负亦延子孙,血骨为亲,业孽相媒,当验有一十六世,败大明后代一十六君,惟当克心复礼、节制六欲焉尔。
寡人之子棣嘉封燕王,撙礼而善事,德笃而行远,每受命辄无他言,勤勉而已,一砥当乎河水,擎手补其天裂,尔后世君,必固斯磐石之宗。夫日居月诸,无党无偏,中遂符有大明,君其日也,臣者月也,燕王,臣之称首也,使持之,后世之忧,焉得起於萧墙乎!
嗟乎,《书》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予一人敢昭於皇皇后帝,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咸在朕躬。尔苗裔之君,承寡人之胄胤,躬南面而立为社稷主,垂拱天下,即兹正朔,察夫大明及万世计,身当上帝之靡常,可不慎哉!鬼神释天之依於人也,洋洋乎诚不能具知,虽弗可俱从信,亦宜引为深惕,无容私曲,无败常经,无肆欲,无逸心,口舌不淫,五味勿乱,九鼎不摇,厥中克执,不必反乎神农、帝喾之淳俗,但以庶求免邦家之不祥也。但有不从,殷鉴者在桀,如妄好肥馐刍豢蒸炙之属,灵府必见入於邪佛,出入生死,火宅无明,形枯神损,不能解脱。见此如诏,竟。
非正式附录更新1.01:
由查尔斯·吉尔斯博士在11.3 15:00上传。
拍摄地点: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鲍威尔河市
拍摄时间:2023/6/6 12:25美中时间
拍摄人:科琳娜·斯坦霍普
新闻摘录:科琳娜和爷爷鲍勃,在花园里发现了一具鹿的尸体后,架设了摄像头,监视任何可能对死鹿感兴趣的动物。起初拍到了一只猞猁,而后拍摄到两个裸女,在半夜啃食鹿的尸体,两人上半身没有衣物,只有下半身有一块勉强遮住身体的布,疑似戴着假发。
非正式附录更新1.02:
由基金会科研部门在11.3 16:00上传。
哈罗德·布兰克博士在10月21日上传的乱码文件,已初步恢复部分信息,内容如下:
《红楼梦》
王太医听说忙起身,就奶子怀中,左手托着大姐儿的手,右手诊了一诊,又摸了一摸头,又叫伸出舌头来瞧瞧,笑道,我说姐儿又骂我了,只是要清清净净的饿两顿就好了。不必吃煎药。
非正式附录更新1.03:
本文档被编入历史归档记录,对现行状况不具代表性,仅用以项目机理遂源与备录,相关资料档案则已留档,并应永久封存;以上内容即项目档案的最终版本,不再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