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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内容
注意:限5/CN-4006级权限
禁止未经授权的访问。
项目编号:SCP-CN-4006
项目等级:Keter
特殊收容措施:现已基本证实,鉴于项目的异常性质范围/幅度,在找到真正意义上将SCP-CN-4006永久性放逐,并隔绝在该世界外的方式前,一切试图限制/削弱其的举措都是徒劳的。
一切与项目相关的工作/交互/实验都将围绕“将其驱逐”这一根本目标所展开。
描述:SCP-CN-4006的本质尚未探明。据现有信息显示,其应为一高维/神性/黑型现实扭曲实体,来历及真实形态未知/无法证实,于某一早于此刻时间戳的节点降临至本现实/时间线;截至本文段撰写时,有约97%的置信率,可认为SCP-CN-4006已完全接管当前所在现实的底层逻辑。
SCP-CN-4006的存在形态具备高度流动性,当前已观测到其借助多种方式与现实交互,包括但不限于使自身呈现为一或多个外形可变的独立个体,使物质遵循其心意在特定时间点完成指定活动,以类模因形式修改生物体的认知/记忆/性格不等;这使得,诸如“SCP-CN-4006是否拥有物理结构上的载体”一类,试图就其非意识部分入手的描述是难以完成,且不具备意义的。
与SCP-CN-4006进行交流的行为已被验证为可行。同时,在前述行径中,SCP-CN-4006常呈现出与其能力不匹配的,更加近似于标准智人水准的思维模式,导致这一现象的成因尚不明了。
据信,受SCP-CN-4006影响,本现实已不存在常理意义上的时空连贯性,这意味着生物体的心理/生理体征和文本/视频/音频等信息可能在任意时间点遭到无法被觉察的篡改/错位,从而不再具备可信度;然而,因未知原因,在可观测范围内,仍有一名单位(编号为SCP-CN-4006-1)对其具备特殊抗性,表现为能够意识到周边环境的错位/反常,保留有连贯且一致的记忆等。
为避免信息干扰和污染,本文档,及其已经储存和后续所更新的任意形式的附件内容,在除去项目本身外,都将能且仅能由SCP-CN-4006-1——Site-19站点主管,四级通用权限职员,Euclid级项目收容顾问,5/CN-4006访问许可者1——Dr.Gears访问及编辑。
前段所述内容无需更多措施以确保执行。因,若一尚未取得有力证据但已多次得证的猜想为真,则由Dr.Gears将其添加入SCP-CN-4006的项目文档中这一行为本身,就足以确保其被后者接收并纳入本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一,从而于因果律层面上得到施行。
以上即为现下所掌握的,与SCP-CN-4006相关的全部有效信息。
附录CN/4006:与SCP-CN-4006相关的文字/音频/影像/事件等记录将遵照显现顺序陈列在此处。已有事实证明项目具有浏览和纂改此部分内容的权利/能力,因此,即使该文档的附件部分依然是当下相对而言最稳定的信息储存载体,为避免不必要的损耗,仍有以下条例2需要在修改/增添档案时被特别注意:
- 不得在其中使用姓名描述除SCP-CN-4006-1外的任何生物个体。
- 及特定非生物个体,若其拥有可被人格化/拟人化的独立形象。
- 包括代号,假名和具备指向性的字符串。
- 完全模糊特征的代词(他/她/它,一号/二号,研究员/特工/职员)是被接受的。
- 附录需严格遵照时间先后顺序排列。
- 以SCP-CN-4006-1的主观记忆为准,即使是对于有确切相对参照的事件而言。
- [由更高级权限编辑并锁定]
- 避免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对SCP-CN-4006的心理活动加以揣测。
- 注意到项目在破坏信息时倾向于使用/保留基金会文档的标准撰写格式/措辞。
同时,因SCP-CN-4006的活动已严重破坏原有的时空连贯性,这意味常规计时方式于本文档而言不具备参考意义;因此,为表意着想,下文将采用以项目首次活动时间点作为零点(T-0,00:00:00)的相对表述。
由于缺乏参照,部分时间节点可能存在误差。
附件4006/CN-01
此附录用于陈述截至SCP-CN-4006被正式确认为异常项目前的最初期时间轴。
[T-0,00:00]
编号为SCP-CN-4006的文件(即本文档)页面出现在数据库中。无法以任何形式删除/编辑/移动该页面,或是追溯到其编辑者/编辑路径。文档具备5/CN-4006级别权限锁因而无法阅览,通过人为/异常手段意图赋予某人/物/概念这一权限的方式均宣告失败。
[T-0,05:36]
各站点接连报告称一系列与时空影响/反熵/逻辑学或心理学/模因污染相关的项目失去其异常性质。
由于遭受波及的异常总数过多,此处仅陈述数个典例:
- SCP-1313,一组完成运算后即可得到一只实体灰熊(Ursus arctos)为解的数学方程式,现可被以人脑或标准计算机程序运行/拆解,并指向一个无异常且固定的实数集。
- SCP-3487,一只会修改历史进程使得其与地外天体保持完全静止的家猫(Felis catus),被首次(且随即多次)观测到以自主行走的方式改变其所处方位,期间未产生任何回溯性时间影响。
- SCP-4465,一把会将子弹转移击中被枪击者关心之人/物而非其本人的格洛克17手枪,现能且仅能够正确命中射击时枪口所指向的目标,与无异常的同类枪械一致。
另有无法统计,但初步估算总量超过四位数的项目受到影响。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被推断为系SCP-CN-4006正在/已经夺取并成为本世界的基础运行逻辑,因而抹杀了其余与之冲突的异常现象。
[T-0,07:41]
SCP-CN-4006,呈现为一名带有卡通猫布偶头套,身着纯黑色常服的青年女性,以无征兆的形式出现在Site-17的站点主管办公室内。事发时房间内仅有主管Dr.Gears一人在场,而其随身携带的小型收音设备录下了所发生的对话,后者的文字转录大致如下。
SCP-CN-4006:……呃。你好……Gears博士?
Dr.Gears:是我。
SCP-CN-4006:哦好。不好意思我必须这么确认一下,这个头套没有眼睛我看不见外面,我是说我不是很愿意第一次见面就把脸露出来,毕竟在礼节上说那也有点说不过去——嗯,咳。好,总而言之……呃……我还没自我介绍来着对吗?
Dr.Gears:是的,你没有。我本以为你不打算这么做。
SCP-CN-4006:CN四千零六。
(沉默。)
SCP-CN-4006:是缩写什么的太奇怪了吗?SCP-CN-4006,你们应该已经看到……啊,倒不是说我真的叫这个,这只是暂时……临时性的,那什么……呃,代号。对,代号,会换掉的那种,你们都有的,是吧。
Dr.Gears:能够理解。那么,考虑到这里的安保突破难度……如果有的话,你需要让我知道,或者去做的事情是什么?
SCP-CN-4006:哦。对,没错,我是有这么个目的。
SCP-CN-4006:我要你跟我上床。
(更长时间的沉默。)
Dr.Gears:……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对你所描述的行为做出更进一步的阐释,例如详细描述或是同义词吗?这是保险措施——我们所使用的语言体系,或是别的表意方法,可能在对接时出现了某种偏差,导致你的用语在当前环境下……存在多个我无法准确辨识的含义。
SCP-CN-4006:行,没问题。
SCP-CN-4006:交配。做爱。插入式性行为——非插入式也可以,只要你不介意我不怎么会那个,虽然前者我也不太会——繁殖,交尾,授精。大概就是这样。用来消歧义的话足够了吗?
(沉默。)
Dr.Gears:如果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那么要紧——你的语气听起来是这样的——作为其中一方当事人,我想确认我是否有得知更多信息的资格。动机,必要性,时限,或者其他什么也许存在的须知事项。它们存在吗?
SCP-CN-4006:不存在——啊,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SCP-CN-4006:因为我想。就这么多——嗯,至少目前就这么多。还可以吧?
Dr.Gears:我在想——
SCP-CN-4006:(叹气)唉……好,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SCP-CN-4006:应急稳定锚为什么还没有启动?站点安保部门没有收到信号吗?如果线路被切断或者被拦截的话,警报应该是同样会响起的,而站点供电和网络都没有瘫痪,也就——咳,咳咳——呃。这破头套里面好闷……
SCP-CN-4006:……好吧。考虑到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在先——不论怎么说一上来就提出这种要求还是太突兀了,你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过几次应该就会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了。
SCP-CN-4006:回见。
(气体消散的嘶嘶声。)
(某种重物落地的回声;破门声;嘈杂的警报和人声。)
此为与SCP-CN-4006的首次交涉记录。
[T-0,11:53]
SCP-CN-4006使用基金会内部网络告知“将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证明这个世界当前归其掌控”。
此信息发出的五分钟后,包括基金会的十三名O5在内,近八成的异常相关组织领导人发现自己的面部/前端/视觉器官上被绘制了红色的简笔画加菲猫图案。
[T-0,12:02]
Dr.Gears注意到SCP-CN-4006的文档对其终端开放,内部除去基础基金会文档格式外不具备更多文本。该许可(5/CN-4006权限)似乎与某种指向性异常效应相绑定,因Dr.Gears无法以任意形式使其余人/物/设备感知到该页面权限锁后的内容;后者随即被赋予临时编号SCP-CN-4006-1,并自指派为项目的主负责人。
附件4006/CN-02
于首次会面/交涉记录后,Dr.Gears申请了一次基金会内的全面个人状态排查,结果显示其不具备/并未受到任何程度的生理/心理/回溯性污染;因而,据其本人判断,不排除存在其余SCP-CN-4006-1个体的可能性。
由此,在这一时间段内,基金会/项目负责组的调查目标大致可梗概为:
- 在全球范围内追查与SCP-CN-4006相关的目击记录。
- 测试SCP-CN-4006文档与SCP-CN-4006实体之间的关联。
- 尝试通过人为干预赋予5/CN-4006权限。
上述行动在被制定时判定为最紧要事项;然而,因实际因素所致,这些目标最终并未得到施行。
此附录用于陈述这一时间段内所发生的真实历程。
[T-0,19:00]
基金会于该时刻正式宣布进入戒严模式。
这意味着各站点将启用战时临时联络线路,并安排全天候值守人员,确保全球范围内的信息流通;这一行径迅速被SCP-CN-4006觉察,但其并未破坏通讯网络,而是切断了基金会与Dr.Gears之间的信息交流途径。
[T-1,09:55]
所有来自Dr.Gears的,试图与基金会其余部分再次重建联络的尝试都被SCP-CN-4006破坏了。
由于此类尝试的总数过多,此处同样仅陈列关键信息:
试图与某位属于Dr.Gears管辖权限内的,任职于SCP基金会的人员直接交互。
- 对于人员-1,SCP-CN-4006在对话进行到第三个音节时从内侧破开了其腹部,以下半身被替换为弹簧的模样弹出,伴有彩色纸带和电子音的“惊喜!”。
- 对于人员-2,SCP-CN-4006在其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将其拦截并斩断,仅保留了头部,肩胛及双手,掏空内部后制成形似手偶的器具,并以将其顶在自身头部上的形象现身。
- 对于人员-3至-7,SCP-CN-4006剥去了其中所有人员的脸皮,并以无死角且彼此间无重叠的形式粘贴在自身头部上,随后从通风管道内倒悬进入Dr.Gears的视野内;需注意此次对话中SCP-CN-4006仅露出了头颅部分,且保持旋转状态,以确保位于正面的脸皮在说出每句话时都会切换。
尝试通过电子设备将信息传递至其余基金会成员可见的范围内。
- 对除去SCP-CN-4006文档外任何页面进行的编辑/创建行为均被驳回,显示为权限不足。
- 以任意网络/渠道/用户发送的邮件信息都会被一ID为“Catgpt”的收件人拦截。后者会且仅会回复Dr.Gears当前所处空间的俯拍照片,其中Dr.Gears所处的位置被替换为一只纯色黑猫。
试图通过突破/损毁基金会设施的方式强行与外界建立联络3。
- 难以准确描述SCP-CN-4006在此过程中施加的异常效应。仅能确认,所有此类尝试都会使Dr.Gears在突破建筑外墙范围后重新回到Site-17中,并使得其办公区域内多出一具自内向外受严重贯穿伤的SCP-CN-4006复制体。
- 更新:服用W级认知阻抗剂后进行突破尝试。这一行动在于获取更多信息而非达成目的。
- 更新:初步推断SCP-CN-4006应当通过特定方式,使Site-17的边界概念与其当前所使用的躯体外壳处于叠加状态,并将后者的坐标锚定为该站点的办公区域内;这意味着,每一次Dr.Gears对于破坏/脱离设施的尝试,本质上仅是在挖掘/开凿SCP-CN-4006的脏器/体表结构并从中爬出。这同时解释了站点内置的遥控武器/自毁系统为何无法启用。
- 更新:通过堆积SCP-CN-4006复制体数量直到引起其余基金会职员注意,或使其超出站点容积从而自行破坏这一叠加态的猜想被证明是不可行的。一种独特的模因使得其会被除Dr.Gears之外的观察者识别为环境的一部分,而当SCP-CN-4006的残骸被塞入超出其总体积的狭小空间内时,复制体间表现出了类似于“穿模”的性质,使其能够在不溢出的情况下被妥当收纳。
自此起始,Dr.Gears正式被认为与SCP基金会整体失联,尽管其依然拥有访问基金会数据库的相应权限/设备,并身处于Site-17站点内。
[T-1,22:00]
收到了来自各主要站点的每日定时汇报。其大意基本相同,表示将持续关注SCP-CN-4006的潜在动向,并挑明了“SCP-CN-4006-1的失联是合理且应当的,故而并不会就此展开额外行动”。
考虑到其已经展现出的异常性质,这一事态走向并不在预料之外。
[T-2,14:25]
于该时间点发生一起SCP-CN-4006的闯入事件。梗概如下。
Dr.Gears于该时间点回到自己位于站点中的居住区域内。当其首次看向房间内配置的镜面结构时,SCP-CN-4006,以一名约十五六岁,穿居家连体服的短发女性形象出现在镜中;该次事件中,项目具有一根吐出口腔,长度两米有余且末端长有手掌大小的猫头肿瘤状物长舌,但并无真正意义上(可供触碰)的实体形象。
仅有的对话交互如下:
Dr.Gears:……我不确定你是否能理解人类的生物特性——我们需要通过一种叫做睡眠的行为来确保生命体征,而我上一次入睡已经是五十四小时之前了。
SCP-CN-4006:(猫叫声4)我知道来着。我还知道这是你的卧室,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不能随便进的那种地方——虽然我确实很想那么做,但……这种事情嘛,嗯。啊,以防误会,我现在没“进来”喔——这地方可不在你房间里。(猫叫声)我是说,你知道所有的镜子其实都通向同一个空间吗?不知道就对了,我刚加的设定。
Dr.Gears:那你应该也知道人类难以在存在重度干扰的环境中入睡。
SCP-CN-4006:(猫叫声)这个啊……嗷呣,没问题?我会安安静静的。尽管去干你的事儿吧。
随后未再记录到由SCP-CN-4006制造出的响动。然而,在随后的时间段内,其使用四肢与舌部不间断地纠缠5Dr.Gears投射在镜面中的倒影,持续性地进行包括束缚/绞刑/抚摸/折断骨骼等多种行为,直到后者完全失去生命体征。
这些行为并未对镜面外的Dr.Gears产生任何生理上的影响。未知其在前者入睡后是否仍在持续或持续进行的确切时长;SCP-CN-4006在次日之前不留痕迹地离开了。在那之后并未于Dr.Gears的光学倒影上观测到更多异常现象。
即使程度有限,这仍是首次确认到SCP-CN-4006会对SCP-CN-4006-1的祈使性语句表现出遵从反应。
附件4006/CN-03
[T-4,约22:00]
此附录用于转述发生于标记时间戳的一次交互行为,记录提取自Site-17站点主管办公室内新增设的录影/音设备。较此前不同,这是首次由SCP-CN-4006-1主动发起并得到响应的互动请求。
当前版本的项目描述即撰写于此次交互后。
(SCP-CN-4006在办公桌上方开启一道裂口并掉落在桌上。其形象呈现为一名穿着纯色睡衣的年轻男性,短发,左眼戴暗红色的猫爪眼罩。)
SCP-CN-4006:早上好。没让你等太久吧?
Dr.Gears:……这一表述不太准确,因为我的心理活动还没有发展到认为我正在等待某事的那一阶段——我很确信我没有把正在编辑的这句草稿添加至某份文档或邮件内。我甚至还没有写完它。
SCP-CN-4006:这叫默契。我是说,你看,你想见我的时候刚刚好我也在想见你——喔,实际上因为我每时每刻都在这么想,所以需要满足的前置条件其实只有一个而已——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意,可不是什么巧合或者……呃,嗯……
SCP-CN-4006:好吧,我能看到。如果我能同时看到发生在地球两端的画面,那我当然也能随时看到你的屏幕,理所当然地,是吧。
Dr.Gears:(点头)情理之内。然后结束这个话题,我不是找你来闲聊的。
(SCP-CN-4006改为盘腿坐姿,歪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噪声。Dr.Gears无视了这些行为。)
Dr.Gears:就在刚才,今日份的监控记录报告发送到了我的终端上。那里面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
SCP-CN-4006:唔。
Dr.Gears:……已经被你杀死的人。他们在画面中看起来完好无损,并且没有表现出诸如恐惧或是憔悴一类的后遗症;这份报告甚至就是其中一位撰写的——你在下午四点时穿着的那一位。在这份报告中,他描述称那段时间内正在接受心理疏导。
Dr.Gears:你复活了他们?
SCP-CN-4006:嗯,呃……我没有。我该怎么表达才好呢…..这就好像是,呣……
SCP-CN-4006:你不会将“把手伸进一个手偶里然后再拿出来”这一行为描述为“杀死了一个手偶”,对吧?一个性质。从来就没死过的人可当然谈不上复活。
(SCP-CN-4006耸肩,并在注意到Dr.Gears凝视着它时移开了视线。)
SCP-CN-4006:……借用一下而已嘛。从头开始塑造一个新人物好麻烦的。
Dr.Gears:我是唯一的SCP-CN-4006-1个体吗?我相信你了解基金会当前对于这一子编号的定义。
SCP-CN-4006:是。
(短暂的僵持,持续大约二十秒。)
Dr.Gears:没有任何形式的修饰词?
SCP-CN-4006:对。
Dr.Gears:即使是我现在以书面语气撰写一封申请或命令书——你可以视作我同时提交了二者——并在其中明确表示想要让你额外制造一名SCP-CN-4006-1个体的情况下吗?
SCP-CN-4006:(发出含混的气泡声)……如果态度特别坚决的话,你可能会看到你自己的复制体。呃,或者是你的另一半——我是说,在总物质量不变前提下,沿对称轴,表面积或者体积之类的划分标准,我个人比较喜欢第一种,但要是你——
Dr.Gears:停。我理解了。
SCP-CN-4006:嗯哼。
(SCP-CN-4006在办公桌上侧躺下,把文件架和里面的物品一起推到地上。Dr.Gears从座位上站起身,看向房门的方向。)
Dr.Gears:自从上一次会面后,我就一直有一个想法。
SCP-CN-4006:请说?
Dr.Gears:如果我无视了你,并选择直接走出去,会发生什么事?
SCP-CN-4006:唔……我没想过。不如你现在试试看?
(门在无风且未被触碰的情况下敞开了。可见整个办公室被包裹在形似肥皂泡的透明薄膜内,外侧是由一颗红矮星和多颗行星构成的未知星系。)
SCP-CN-4006:你们的走廊看起来还挺大的。真不错。……你不说点什么吗?
Dr.Gears:我满足你的需求,然后你让我离开。没有别的选择。
SCP-CN-4006:好像是这样欸。不过,话说回来,你看,嗯……这次是你有求于我。而且我很配合。你不觉得我有权利要求升级档的奖励吗?
(SCP-CN-4006从桌面上跳下,并摘下猫爪眼罩。露出的半张脸已被做去皮及去肉处理,左眼眼珠被剐去,眼窝内有针对残留粘液及神经的清洗痕迹,和明显的人为拓宽痕迹。)
SCP-CN-4006:你看,嗯。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在想着这个了——我想让你用我的眼睛。我已经把骨头和别的什么障碍清理干净了,现在这个洞可以直接通到我的大脑——哦,那儿现在有一层水膜挡着,防止它在我摇来晃去的时候被颠散了然后提前流出来——我说“提前”,就意味着它们肯定要在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啪嗒啪嗒掉的,对吧?
Dr.Gears:你希望我射在你的……颅腔内部。这一理解是准确的吗?
SCP-CN-4006:是喔。而且,呐,这一块骨头的前半部分被削薄了,你应该在那之前就能直接捅到脑浆。我会尽力确保它们在你高潮之前不流走的,相信我。
(SCP-CN-4006朝Dr.Gears缓慢靠近。后者试图后退以保持距离,但是地面和墙体的拓扑结构骤变,使他被托举成了半仰躺的姿势。)
SCP-CN-4006:啊。是要我自己动的意思吗?
Dr.Gears:请稍等。我有几个问题必须要确认——这样做不会对你的生命体征和思维能力造成损害吗?鉴于当前你所展现出的异常性质而言,这关系到整个世界在那之后是否还能维持稳定的形态。
Dr.Gears:以及……动机。既然你已经表现出了欲求和情绪,就不太可能……无缘无故地执着于某事。如果能明白这一点——
SCP-CN-4006:拖延时间?
Dr.Gears:这次不是。
(SCP-CN-4006在Dr.Gears面前停下并俯下身。)
SCP-CN-4006:也是,我想不到你现在有什么好拖的——除非你是想把自己饿死。没关系,我会在你饿昏过去的时候主动跳进你嘴里的,移动餐车。呼呼。其他生理需求也——呃很抱歉我好像忘记把卫生间也带上了所以你可能这个也要用我替代——咳,呃咳,嗯。你现在需要吗?
Dr.Gears:跑题了。
SCP-CN-4006:对不起。你问了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
SCP-CN-4006:损害什么的,唔,大概……是不会的?毕竟我还想清醒地感受全程,自然不会干能把我自己搞迷糊的事情嘛。至于动机……
SCP-CN-4006:直接说出来就太没劲了喂。好了,还有其他要了解的东西吗?
(SCP-CN-4006趴倒在Dr.Gears身旁,双手撑头。后者凝望向天花板,持续大约一分钟有余。)
Dr.Gears:在靠过来之前,我要你最后干一件事。
SCP-CN-4006:这也算在待会要索取的报酬里——开玩笑的。什么事?
Dr.Gears:这房间里有两架摄像机和五台录音机,都嵌在墙壁里,有独立电源。我相信这些信息对你是已知的。
Dr.Gears:……把它们都关掉。
附件4006/CN-04
自此附录起,项目文档中所记叙的时间节点将与实际/正在发生的节点同步;这意味着,若无特殊情况,本附录及后续附录的笔记/日志性质将大于整理/归档性质。
整合当前信息后,大致的待调查事项列表如下:
- SCP-CN-4006对于请求类信息的接纳标准/范畴。
- Dr.Gears之所以成为特殊个体的首要/根本原因。
- SCP-CN-4006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
- 将SCP-CN-4006从当前现实驱逐的方式。
这段文本,及Dr.Gears的后续行为,毫无疑问地,都将完全暴露在SCP-CN-4006的观测下。因此,其会导致的结果可能完全未知或完全受控,并且在这一过程中无法确保Dr.Gears的生理/心理/存在概念安全。
然而,因为并不存在其余SCP-CN-4006-1个体,为试图收容SCP-CN-4006,所有此类行为都是无可逃避的。
附件4006/CN-05
[T-5,12:00]
为便于进行后续实验,与SCP-CN-4006达成了一项初步协议。
对于Dr.Gears后续所提出的每项实验性质请求,若处于项目的能力/意愿范围内,则SCP-CN-4006将在予以执行前提供一基于主观意愿的分数指标,其数值与项目对于执行指令的意愿度成反比:即,对于越抗拒执行的指令,SCP-CN-4006将给出越大的指标。
此后,Dr.Gears有选择决定撤回或继续要求SCP-CN-4006执行该指令的权利,而项目将以其理解/愿意/歪曲的形式对此完全/不完全予以遵循;无论如何,当项目认为自己“完成”了一项指示时,其将得到索取与先前报出指标在判断体系中等额的事/物/行动作为奖励。
该协议在具有自指性的情况下得以成立;SCP-CN-4006对此报出了数值为100的基底指标,随即要求Dr.Gears以暴力手段破开其脊椎并食用内容物。
[T-5,18:31]
基于该协议,尝试验证SCP-CN-4006的现实扭曲能力是否存在理论上限。
- 要求项目将总计一吨重的物质转化为五克重的另一类物质,不得依靠空间传输实现。
- 允诺。分数指标为5。
- 项目以字面意思完成了该指令。
- 要求项目将落基山脉6悬浮至离地1500米处,持续尽可能久。
- 允诺。分数指标为5。
- 项目使山脉悬浮并表示”在收到让它落地的指示前这一状态不会改变“。
- 于30h后要求项目将其复原。无后续异状。
- 要求项目制造一颗能够由成年人类单手抓握,且不会致伤的黑洞天体。
- 允诺。分数指标为5。
- 项目以字面意思完成了该指令。创造出的黑洞在十分钟后被项目自行摧毁。
更多测试内容为简洁起见删节。更危险的测试内容暂无必要故而搁置。
[T-7,01:55]
SCP-CN-4006主动提出可以由其负责初步编纂文档。
为其创建了一个新附录用于编辑。结果显示项目在文段中极度滥用破折号,省略号和语气词,未做任何书面化处理,叙述因果逻辑颠倒/混乱,并坚持将Dr.Gears称呼为“Gears酱”7;这些行为导致在其撰写的文档基底上修补远比另起文本编辑要耗费精力。
尝试驳回该提议。这一举措被SCP-CN-4006开价至300点分数指标。
需要思考前述协议被项目进一步反制的可能情形和相应对策。
[T-7,22:10]
没有收到本应在整点发送的各站点通讯报告。其余放置于归档区域的过期汇报文件同样消失了。
检查日志发现,数据库显示SCP基金会当前并不处于,且未曾启用过戒严状态;有关SCP-CN-4006的研究归属,及SCP-CN-4006-1失踪状态的文档则无变化。
鉴于显而易见的关联性,将直接向SCP-CN-4006阐明并质询此事。
删除无意义部分的对话记录如下。
Dr.Gears:……就是这样。这与你有关吗?
SCP-CN-4006:嗯,不然呢?告诉我你心目中其他嫌疑异常的编号,我去无效化了它。
Dr.Gears:那就开始叙述吧。关于这件事,我能知道些什么?
SCP-CN-4006:……欸。让我想想该怎么措辞……首先,这件事,嗯……
SCP-CN-4006:它发生了。我是说,戒严情形被解除了。
Dr.Gears:抹除。你把它从时间线上消去了。
SCP-CN-4006:呃,对,这么说更严谨。然后,这样一来,嗯……你看,基金会避免了把资源继续浪费在一件没有成果的事情上,几百万人不用再人心惶惶,你也……没必要每天专门分出一刻钟来看那些内容都一模一样的汇报,还把我晾在旁边了。这叫什么来着,皆大欢喜?是双赢——不对,三赢——也不对,呃,算了。总之……
SCP-CN-4006:这是件…..你希望它发生的事情,来着,嘛。对吧。
Dr.Gears:我不记得我有向你提出过此类述求。
SCP-CN-4006:你也没邀请我到这个现实里来啊。
(短暂的僵持。)
SCP-CN-4006:咳,咳咳……咳。好吧,我注意到你的笔记——不是这个文档,手写的那本——上面提到过这件事。我觉得这挺好的,而且也不费什么力气,就……嗯呣,呃……就那样,吧。
Dr.Gears:你和我最初设想的……有些出入。
SCP-CN-4006:嗯?
Dr.Gears:我原本以为你的行为不会这么……以我为中心。毕竟你在落进这里的第一天就对全世界发表了存在宣言。以那种形式。
SCP-CN-4006:我只是觉得那样做的话能让可信度更高一些,至于目标,实际上,嗯……严格来说,那些就只是说给你听的而已。你不喜欢这样?认为侮辱O5还是太过分了?觉得加菲猫作为有版权的形象不适合拿来干这种事?我可以改,或者,把这个也解除——啊,抱歉,抹除——掉。有需要吗?
Dr.Gears:我想尽可能避免对文档进行无谓的删改,所以,不需要。谢谢。
SCP-CN-4006:不客气。
SCP-CN-4006能够阅览随身携带的纸质笔记并不令人惊讶。同时,这次对话提供了一个可供参考的猜想,即SCP-CN-4006或许会倾向于愿意顺遂Dr.Gears8的心意行事。
将在后续测试中尝试证明或证伪这一点。
附件4006/CN-06
此附录用于陈列部分实验中提出的请求及其结果。
仅筛选相对信息量较高的条目;为同一目的而进行的多次测试将做合并处理。
[T-8,10:15]
SCP-CN-4006回绝了一切直接/间接要求其自行永久/暂时脱离该现实的请求。
这一结果是显而易见且符合预期的。
[T-13,9:20]
向SCP-CN-4006提供了一系列与帷幕后受关注组织相关的请求组。这些述求围绕着“尽可能从根源对该组织造成创伤”这一目的展开,其中的数个典例包括:
- 使GOI-004(破碎之神教会)信奉的机械异常无效化。
- 永久性断绝GOI-019-α(蛇之手)成员与其称作“图书馆”的异空间之间的通路。
- 破坏GOI-108(全球超自然联盟)所有议会间的同盟关系。
- 完全摧毁GOI-116(安布罗斯餐厅)经营所需的原料供应链。
- 其余12项条目省略。
项目对于针对不同组织的打击述求给出了波动值在±10之间的差异分值,但最高开值依然在40以内。列表对比后发现这一数值大致与该组织对基金会的威胁程度/敌意浓度成反比,即,项目乐于攻击那些和基金会位于对立面的同行组织。
在其中的每项测试结束后,均额外要求SCP-CN-4006抹去上述所有述求造成/导致的后续影响;项目对此全额照做。当前未观察9到遗留的后续影响/潜在风险,这进一步证明了项目对当前现实的掌控力。
基于此,一些更为反常理/高风险的待验证事项或将被提上日程。
[T-14,18:55]
使用药物/模因/其余特定方式改变Dr.Gears自身认知并重复已验证请求的尝试遭到阻止。SCP-CN-4006以强硬手段直接从物质/概念层面上湮灭了这些载体,其原话转述如下:
SCP-CN-4006:嘎。我注意到你似乎打算为了我而伤害自己?该我说,这不是个好想法。
SCP-CN-4006:说真的,别——至少暂时,现在,先别这样。这会让我也心疼的……在看到你因为它们而痛苦的时候?嗯,我不太确定。或许可以换个更准确一点的表述……
SCP-CN-4006:……在我看到你承受并非由我所带来的痛苦的时候。
不论如何,这些事项初步证明了,与Dr.Gears相关的部分事物,例如其思维/感官,所秉持的立场/身份等,在SCP-CN-4006的判断/情感体系中具有额外的价值;然而,鉴于可能的诱因总量过多,若继续追究此项,可能导致需要投入完全并不值当的时间/精力。
该猜测将被搁置在当前阶段,并回归原本的实验预案,直到获得更多线索/发生意外为止。
附件4006/CN-07
[T-16,00:30]
与以往相同,于宿舍区域出入口遭到SCP-CN-4006的堵截。其今日呈现为一名目测三十岁上下,戴白框眼镜,身着基金会四级研究员制服的无性别个体。发生以下不在预计内的交互:
SCP-CN-4006:早上好喔。今天计划要干什么?
Dr.Gears:按照日程,接下来将要向你展示一系列围绕关键词生成的指令并收集反馈,以拟合某一特定词汇和你意图达成的目的——如果真的存在这一概念——之间的正相关度。基于当前所掌握的信息,我会依据这些词汇在理念圈层中活跃程度的正排行依次排查。
SCP-CN-4006:听起来好麻烦。这要多久?
Dr.Gears:持续到信息足够确认你的实际目的,或证实其并不存在,或耗尽语义库中的所有可用词句为止。
SCP-CN-4006:……喔。也就是说,是哪怕浪费掉一天也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我就放心了咯。嗯哼,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看起来更亲密,或者说让你更开心——欸,等,等一下,别走……好吧,对,这都是借口。我这就直说。
SCP-CN-4006:我要给你当一天助手。
Dr.Gears:……某种意义上,你现在已经是了。
SCP-CN-4006:还没说完。然后,嗯,呣,这一天来,你就不要研究我了——我是你的助手,不是异常——就当我不存在。SCP-CN-4006不存在。你还是那个Site-17的站点主管,有日常的事项要处理,然后——
Dr.Gears:那更该现在就走了。最多再十分钟后——
SCP-CN-4006:——你得穿上这个。
(SCP-CN-4006从衣服内侧取出一叠布料并展开。那是一件仅有躯干部分的女式赌场兔女郎服饰,配有头戴式兔耳;衣物下半部分似乎经过某种特殊处理,能看见透光布料内侧的金属结构。)
SCP-CN-4006:特别地,仅限今天,我会把对你的隔绝解开,这意味着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对同事们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对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里面的部件是什么?啊,放心,下面这句绝对是最后一条了——
SCP-CN-4006:我要你在每一次因为这些机械而生理性射精时向我报数。我得帮你管理这些。这是助手该尽的责任。
(持续约十秒钟的沉默。)
Dr.Gears:……有一件事项需要驳回。
SCP-CN-4006:唔。什么?
Dr.Gears:关于你的研究在今天内不会暂停。
[T-16,04:20]
无价值内容略去。
于工作期内遭到了SCP-CN-4006不间断的干扰。因某种原因,项目准备的兔耳饰品在佩戴后能够以与原生器官相同的形式传感听/触觉,但具备远比同类结构要大的体积/柔韧度/敏感程度,使其得以成为项目发动袭击的主要途径。
其余形式的干扰项如下:
- SCP-CN-4006在维持人形的基础上,将自身的一部分结构转化为了可塑性极强的软体物质,用于挤占其所供贴身衣物内侧的空隙;加之这件服装原本既有的尺码偏小问题,这一操作使得所有行动变得极为艰难。
- 在视线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都有概率被SCP-CN-4006操控用于显示一类似老虎机的小游戏。游戏提供的操作许可有限,其结果将会使项目设置的机械抚慰装置在短时间内额外具有某种特定功能。
- 记录到的变化包括有电击,更高频振动,生物化(节肢/软体/真菌)和束缚。
- 若没有及时发现或有意忽略了此类小游戏,其结果将必定为电击。
- SCP-CN-4006在间隔一定时间时会手动更换机械抚慰装置中的容器部分。在几乎每一次此类操作中,项目都会有意尽可能地延长操作时间/试图获取最大面积的肢体接触。
- 旧容器连同其中的内容物一起被项目食用以视为回收。
- 问及此事时,项目答复称所有容器“从一开始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一时间段结束时的累计射精计数为六。
[T-16,11:50]
注意到SCP-CN-4006入侵了基金会内网,使一场额外的听证会议出现在日程表上。
鉴于项目在撰写会议信息时几乎完全照搬了编码为AN-1003的收容突破事件概述,可认为其意图在于会议本身,而非需要在会议上裁决的内容;因而,将决定基本复用前述事故报告的应答流程和结论。
SCP-CN-4006未对以上推测/决策表现出异议;但并未在听证会过程中暂停干扰行径。
这一时间段结束时的累计射精次数为十七。
[T-16,18:10]
于站点走廊上被一名职员(记作人员-α)主动拦截。可认为此事由SCP-CN-4006间接促成。
对于所发生情形的记述如下。
人员-α:那个,下,下午好……Gears主管?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是,是这样的,先说好,我是打赌输了所以才被选出来,这件事不能算在我头上——
Dr.Gears:直说吧。我在听。
人员-α:(咽口水)就是,那个……耳朵,发卡……头饰……
(人员-α反复将目光在SCP-CN-4006,及其提供的兔耳饰品间游离。)
人员-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您今天从早上就带着……
SCP-CN-4006:是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Dr.Gears:因为——呃,等——等一下——
(Dr.Gears示意SCP-CN-4006靠近以作为维持平衡的支架使用。后者配合。)
Dr.Gears:……二十五。
人员-α:抱歉,可能是我没听清。您刚才说——
Dr.Gears:与你无关的数据。我建议你无视。
Dr.Gears:回到你的问题上,用高层职员间的话说,因为今天是兔子日。
人员-α:欸。……什么日?
(沉默。)
Dr.Gears:当你在基金会中听到一个无法联想到任何信息的,听起来像是某种俗称代号的名词时,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什么?
(人员-α愣住,随后表现出轻微的惊吓反应,后退数步,接连道歉,转身并快速从走廊另一侧逃跑。)
Dr.Gears:嗯。所以,然后——
(Dr.Gears转回视线。SCP-CN-4006此时正在将一幅凭空生成的毛绒兔耳安插在其自身头顶部。)
Dr.Gears:——停。汇报你这一举措的用意。
SCP-CN-4006:庆祝兔子日。
(Dr.Gears凝视SCP-CN-4006,后者报以回视。)
SCP-CN-4006:……哪里理解错了吗?
SCP-CN-4006在当天的剩余时间内拒绝摘下已佩戴的兔耳。触碰和采样测试显示其与给予Dr.Gears的同类物件具有完全相同的性质。
这一时间段结束时的累计射精次数为二十六。
[T-16,18:28]
SCP-CN-4006封锁了所在房间的出入口,仅保留排风通道。
此事发生于上一时间戳的极短间隔后,且存在明显衔接关系。
(SCP-CN-4006修改了自身的重力方向,紧贴在天花板上俯瞰房间。)
SCP-CN-4006:你有注意到吗?刚才那家伙的视线。我觉得他猜到真相了。
Dr.Gears:即使他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会宁愿相信这是精神污染导致的幻觉。
SCP-CN-4006:……我总是很好奇。我知道你没法表述情感,但连羞耻心都没有吗?
Dr.Gears:如果是你想看到的那种,它没有强烈到能够改变我言行的程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会思考,让职员们看见Site-17的站点主管做出某些举动是否会影响一些事情——他们对高层职员乃至基金会本身的看法,由此带来的流言和传闻,诸如此类——从而进一步影响我们真正该做的那些事。
SCP-CN-4006:喔。所以你刚才打发走了那家伙而不是解——
Dr.Gears:不。那只是因为恐吓更省时间。
(SCP-CN-4006的脖子伸长,以供其把头部倒垂进Dr.Gears的视野内,但并未接话。)
Dr.Gears:我只是在陈述一般情况下我会遵循的准则,而不是在承认它们的前提条件于当前场景下依然成立——我很确信,你可以轻易操控任意一名人类个体的行动或思想。这意味着,我实际上是在面向无数个你的分身说话,而由此可能产生的波动自然也会被你自行消化。
Dr.Gears:换而言之,我现在无需将现实影响纳入需要考虑的范畴内——在SCP-CN-4006被驱逐之前,这里都不存在所谓常规意义中的“现实”。
SCP-CN-4006: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
Dr.Gears:嗯?
SCP-CN-4006:你现在最关心而且最想做的事情是让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然后尽可能长地和我独处。真棒。我很高兴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个。作为庆祝能抱一下吗?
(Dr.Gears不予作答,推开了SCP-CN-4006的头部,并绕过其身体在桌前坐下。)
SCP-CN-4006:好吧。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允许我进卧室?
Dr.Gears:在可预见的——(喘气)呃,二十七——可预见的时间内……
Dr.Gears:暂且没有将此提上日程的计划。
SCP-CN-4006此后继续常规的干扰行径。
截至本日最终结束时的累计射精次数为三十一。
附件4006/CN-08
[T-21,16:12]
在此记录一次失败的尝试。
通过数次测试,确认SCP-CN-4006对Site-17的深层结构并不了解。此后,在并未以任何形式将其记录/说出的前提下,于前六日的例行日程中参杂了数个针对中控系统的违规指令;它们围绕奇术-休谟学部门,模因部门,武装部门和生物-环境部门等区域的自动调控程式展开,最终顺利引发了一场涵盖整个办公区域的反概念性海啸。
此举措的目的在于尝试彻底湮灭Dr.Gears的物理存在。
未观测到SCP-CN-4006于事发时流露出的情绪反应,故而无法判断上述行为流程是否被项目事先所觉察;主观层面上对此时段的记忆存在缺失,但据再一次恢复到可感知周围环境时的所见判断,SCP-CN-4006应当回拨了时间节点,并于海啸显现的十分钟前拦截/修正了所有违规指令,使这一事件转变为从未发生。
SCP-CN-4006随即从场景内消失。首次观测到其表现出微弱的愤怒情绪。
[T-21,23:00]
SCP-CN-4006呈现为一只总长度无法估计,躯干上每间隔约二十厘米就生长有一对前肢的长条状奶牛猫,完全包裹住了Site-17可见的建筑外墙,后将其头颅伸入窗内;由于所有走廊上此时均有SCP-CN-4006的躯体盘踞,下列交互无法回避。
未知此种形态是否为SCP-CN-4006宣泄怒气的形式之一。
(项目用头部反复撞击房间外墙直至将其突破。透过孔洞可以看见正对门外的走廊已经被项目折叠起的躯干占满。)
Dr.Gears:我这几个小时都在等你。你去做什么了?
SCP-CN-4006:我做了一个你的仿生克隆体,用它让我自己成功受孕,然后快速催熟并挖出了婴儿和我的子宫一起放进榨汁机里搅碎了灌进它的嘴里直到这玩意的肚子被撑涨爆,然后开始思考要不要对你也这么做。
Dr.Gears:结果是什么?
SCP-CN-4006:还是算了。我暂时没法容忍这世界上有除我之外的,和你有亲缘关系的个体存在。
Dr.Gears:……如果你依然还处在愤怒状态下,我会质疑这次对话的必要性。
SCP-CN-4006:我没有。这是在清醒状态下得出的结论。甚至,不如说,假设你真的一点儿小动作都不耍,我才会觉得不开心——并不是说你耍了我就一定会开心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呃,嗯,你应该有能力和意愿这么做,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好吧,我那时候确实很生气。我以为你想跑——准确来说,我以为你得出了“你能从我手里跑得掉”这种和我预期完全不符的结论——但现在看起来不是这样。
SCP-CN-4006:所以,呃,嗯……我很抱歉。你原本是想要说什么的来着?
Dr.Gears:我以为你会询问我这么做的缘由,并准备好了相应答复。
SCP-CN-4006:噢。那你就当我已经问过了,什么的吧。
(项目从这一刻起爬行到了Dr.Gears脚边,并开始顺其所坐的椅子向上攀爬;这一行为持续到了此次对话结束,故后续不再赘述。)
Dr.Gears:嗯。简要来说,我需要测试,我是否依然是能够被杀死的;以及,若能的话,这一事件的发生会导致什么现象。我从更早的时候就意识到,在你接管这里后,我基本就不再能够感知到疼痛,或是在自己身上制造出伤口;即使偶尔能够成功,它们也会消失得很快。但决定实践验证这一想法,大概是在数天以前——
SCP-CN-4006:唔……呣?
Dr.Gears:你知道一名成年男性一日内最多达到几次性高潮就会死于衰竭吗?
Dr.Gears:但我甚至连晕眩的感觉都不明显。因此我认为插入这一项测试是有必要的。
SCP-CN-4006:……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Dr.Gears:我说不准。或许这也是你想要的。
(短暂的沉寂。)
SCP-CN-4006:呃。怎么说呢?我其实已经不想在你的转述文本里再看见用括号框起来的“沉默”两个字了,所以,那个,嘛,额……
Dr.Gears:明白。我这次会换一个词。
SCP-CN-4006:啧。
Dr.Gears:在最初的待调查列表中,有一项是“查清为什么我会成为特殊个体”。但现在看来,这一目标的前提就是不成立的。
Dr.Gears:这里没有什么“特殊个体”——仅从客观层面上而言。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抗性或是屏障,让我成为唯一不受异常影响的那个人。你已经展现并承认了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我生理属性的能力,就像操控整个世界那样;因此,我不认为你无法——我是说,“没有能力”——看见,并改造我的意识。
Dr.Gears:你只是没有去那么做,或者假装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这是……不符合逻辑的,也是为什么我会认定你有什么“真正想要达成的目的”。
(项目于此时顺利用躯干缠绕住Dr.Gears,并将其头部搁置在后者头顶上;从这一时间点起,项目在后续对话中持续发出不间断的呼噜声,由于次数过多,故相关拟声词在下方转述中不予记录。)
SCP-CN-4006:我猜我的证言是无意义的,对吧?
Dr.Gears:不完全是。我倾向于你不会对我撒谎。
SCP-CN-4006:好哦。那我坦白,我只是想尽可能多地和你待在一起,时间与空间双重含义上的。
Dr.Gears:我会记下这条。
SCP-CN-4006:……嘶。
SCP-CN-4006:这真的很奇怪。你不这样觉得吗?
Dr.Gears:现在有非常多事情符合一般语义下的“奇怪”。你指的是哪一项?
SCP-CN-4006:我们正在进行的这段对话。我在和一个可能是我的手指布偶的家伙说话,你在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手指布偶的情况下和一个能操控手指布偶的家伙说话——太混乱了。听起来完全就是个死循环。
Dr.Gears:或许如此。以及,也许有些不合时宜,但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可以说吗?
SCP-CN-4006:请?这里不缺时间,大概吧。
Dr.Gears:曾经有个职员向我询问一项收容措施的相关事宜。那是一套很复杂的流程,不过,为了便于叙述,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需要每个月都在一座城镇的教堂里献祭一名婴儿。
Dr.Gears:他是那时上一批献祭的执行成员之一。从那儿回来之后,他问我,这真的是对的吗?站在利益,道德,政治,伦理,或者其他什么层面上,我们真的在做正确的事吗?
SCP-CN-4006:唔。……我猜猜,你说了他想听的那个答案?
Dr.Gears:不。我不是你,我不会读心。我做不到那种事情。
Dr.Gears:我告诉他这件事无关乎对错。我们每个月献祭一个婴儿不是想要证明什么理论,宣扬某种思想或信念,更不是为了寻求某种答案;我们会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Dr.Gears:这是唯一一种,能让那附近余下十万人继续活着的方式。仅此而已。
SCP-CN-4006:……故事不错。作为回礼,我可以送你一个开价150分值的指令。
Dr.Gears:这就是为什么……即使已经意识到了上述那些,我也不会把它们放进需要验证的清单中。和其余尚未解决的事项相比,它们太飘渺了;而至于你的比喻,无论是否作为布偶而言——
Dr.Gears:我是Charles Ogden Gears,SCP基金会的四级职员,Site-17站点主管;我的工作和我为此付出一生的职责是不惜代价将那些人类尚且无法理解的事物阻挡在他们的认知之外,直到后者变得可以被容纳。
Dr.Gears:这是我当前的认知。我将会遵照它行事,直到我不再如此自认为止。
SCP-CN-4006在此句后不再以人类语言接话;更多进行交涉的尝试只能得到无异常的猫叫声作为答复。项目在这一时间段内反复尝试用前爪刮挠Dr.Gears,然而由于所有爪子都被拔除了指甲,该行为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大约二十分钟后,项目的身体迅速溶解并蒸发,从可观测范围内消失。
大约四十分钟后,项目再一次出现在Dr.Gears面前,仅停留极短时间并留下如下言论。
SCP-CN-4006:刚才忘确认了。所以你其实是不在乎身体受损来着的对吗?
SCP-CN-4006:亏我之前小心翼翼的,啧——不过,也对,反正我都能修好。就是,嗯,怎么说呢——
SCP-CN-4006:……这次可能真会有点疼。先道歉咯。
暂时无更多记录。
附件4006/CN-09
此附录承接上一附件,并补录于其中所记录的事件全部结束后。考虑到Dr.Gears并未在此期间全程保持意识清醒,故而所有时间节点均由SCP-CN-4006提供并标注。
[T-22,00:00]
SCP-CN-4006使其自身成为了通常被称为“星球意志”的存在。展开而言,项目将位于地球大气圈层内的,除去哺乳动物外的生物/物质/能量均制成了可供其操纵并共感的,具备统一意志的生命体;据卫星监控报告显示,活体化进程起先蔓延至全球,随后急剧收缩至北美洲中西部范围内。
随即Site-17周边的活化土壤-岩石层隆起并合并,将站点连带其内部人员掩埋并裹挟向下。
随即受到来自植物根系的束缚;有不可统计数量的昆虫啃啮皮肤及试图从五官处钻入体内,据信其中所有个体,即使物理意义上并未相连,仍均可被视作SCP-CN-4006肢体末端的一部分。
在由SCP-CN-4006基本填满脏器内部空隙后基本丧失行动能力;即使痛觉处于弱化状态,这导致了无法对随后的碰撞/跌落伤害做出防御或反馈。在穿越一处地下暗河形成的空腔中被石柱从中贯穿肺部,据信SCP-CN-4006未注意到此事,因其行为逻辑并未产生停顿/改变;尝试以言行将此信息传递至项目处,未果。
因显而易见的窒息反应,此后对外界的感知逐步减弱,直至完全隔断。
[T-22,18:00]
SCP-CN-4006回拨时间轴,现身并询问感想。将在前述环节中死于窒息的事实予以告知。项目表现出较为明显的心虚症状,咳嗽数声后从可视范围内消失,于约十五分钟后以一从腰部被斩断,仅余留上半身10的人类个体形象重新现身。有短暂的言语交流。
SCP-CN-4006:把你关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奸尸了什么的真的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拜托,我也不想变成那样,相信我。毕竟,再怎么说——
SCP-CN-4006:——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在光天化日下做比较好。是吧?
SCP-CN-4006随即剥夺了Dr.Gears生物学意义上的生命体征,使后者进入了符合一般语义中“尸体”描述的状态;然而,受异常效应牵制,Dr.Gears仍然保留着独立思考,视物,和接受来自身体感官反馈的能力。
项目随后进行了下列活动:
- 使用自己腰部的横截面作为插入口与Dr.Gears的尸身发生性关系。
- 花费长时间手动剥下了Dr.Gears的半边皮肤,后对自己的另一侧躯体做了相同处理后以针线缝合至前者裸露的骨肉处。
- 长时间伏趴在尸身上,维持将面部朝下埋入Dr.Gears脖颈处的姿势不动。
- 用指甲和牙开始挖掘Dr.Gears的胸腹部,制造出一个用于将内脏取出的豁口后开始尝试清空内部。
- 变化为一只约两斤重的狸花猫从豁口处钻入并卧在肋骨内,仅有尾部暴露在外。
- 从内侧撕咬并吞食了脊椎附件的部分骨肉,随后使用触须状结构向上探入直至触碰/控制到声带;停顿片刻后,项目操作Dr.Gears的尸体,以标准语气/语速朗读过一遍婚礼宣誓词后,开始哼唱《Angel's Gears》11的主页面旋律。
[T-23,12:00]
SCP-CN-4006试图在星球内部填充大量可供生物呼吸和用于缓冲的气腔。
因未知原因12,这一操作被其即刻撤回。
[T-23,12:10]
SCP-CN-4006将时间轴再次回拨至起始状态。
此段内容与(T-22,00:00)时间段中所发生的事件基本一致,故只记录差异之处所在:
- SCP-CN-4006额外保留了一能够被观察/触碰到的人形实体形态。
- 存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使Dr.Gears能够免受地下环境的干扰及进行一定程度的自由活动。
略去无价值信息后,值得记录的节点大致如下。
约前二十九分钟:
由地壳区域垂直向下。能够清晰看见各地层内生长/遗留的物质结构,即使理论而言,该深度应当是完全昏暗且密封的实心空间。
约三十一分钟:
可见物质逐渐变为单一色调的熔融物;推测进入上地幔区域。
SCP-CN-4006表示“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并加快了下潜速度。
约一小时又二十分钟:
不再可见任何非液态物质;推测进入地核外核区域。
SCP-CN-4006停止移动。发生如下互动。
SCP-CN-4006:(擦汗)嘿。你不觉得稍微有点热吗?
Dr.Gears:从环境判断,我认为你把我们带到了地幔和地核的交汇处,也就是通常而言的古登堡界面;这里的平均温度是4000摄氏度,感到炎热是……不,在这种环境下只感到炎热是不正常的。即使算上异常材料,也很少有物质能在这种温度下继续存在,不过这些标准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意义。这里是目的地了吗?
SCP-CN-4006:还远着呢。我只是突然有个想法,所以,嗯……
SCP-CN-4006:你想过吗?当一颗核弹被投下并引爆时,会有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它扩散来的热量正正好好足够煎熟一个鸡蛋,没准还是溏心的。虽然我没有亲自验证过,但,你看,嘛,这玩意产生热量的方式也差不太多——
项目凭空制造出所提及的食材和一副刷过油的平底锅;对其余无信息量的对话做省略处理。
Dr.Gears:第十三次。我建议你不要继续为难自己了。
SCP-CN-4006:不。我说过我能把它做成溏心的——另外,这不是什么“为难”,我的厨艺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没有在地幔里煮饭的经历,而且这里的热量流动完全无法预测,比方说,谁能想得到这锅上面的空气居然会比锅本身还烫——这根本就不怪我。(停顿)不能怪我。
Dr.Gears:它们现在不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吗?
SCP-CN-4006:你也不能手动控制每一根毛细血管里流过去的细胞啊。一个道理——唔,好哦,就是这次——说到做到!哼哼。
Dr.Gears:……我必须吃吗?
SCP-CN-4006:嘶。这些蛋是我现场从地表上的正规超市里拿来的,锅和油也是。我没加任何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你是看着的;虽然这儿的热源可能带有些辐射或者别的什么,但——
Dr.Gears:和那些无关,我不是在怀疑你有意要借此伤害我。
SCP-CN-4006:欸?
Dr.Gears:你没加盐。
项目咬牙并抿紧嘴唇,瞪眼,发出模拟大型车辆排气管的轰声。
在以更快的速度再次下潜前无更多值得记录的信息。
约四小时:
液态结构占比逐步下降,推测正在/即将穿过内外地核交界。
能够听到来源未知的,具有规律的鼓动声,从正下方的较远处传来。
未知时间节点:
项目于穿过内核过渡层的某一点位时放缓速度。
SCP-CN-4006:你知道吗?在这个位置,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制造一场针对地表任何指定位置发动的地震。我可以感受到它们并给你转播。不会有人猜到凶手——甚至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人为的。你怎么想?
对该提议予以否决。
未知时间节点:
周边物质呈现出黏稠的,难以用固/液态描述的性质,推测已经接近内地核核心。
鼓动声变得愈发响亮,表明与声源的距离在持续缩短。
未知时间节点:
抵达地核核心所在坐标。
环境内完全失重。一颗目测直径介于三至五千米内的心脏悬浮于地核物质中,以符合人类心律范围的速率跳动;有丝管状的结构从心脏上部向外扩张,呈放射状延伸至不可见处。确信其即为鼓动声的来源。
SCP-CN-4006:我们到了。看,这颗星球的心脏。
Dr.Gears:……你的心脏。
SCP-CN-4006:只针对现下而言的话,确实是这样啦。
(由SCP-CN-4006裹挟贴近心脏表面,能够清晰看见等比放大的血管和肌肉组织等结构。结构内仍有液体流动声响,但因增厚的血管壁不再透光而无法直视到内容物。)
Dr.Gears:我就不问它在输送些什么了。做这件事应该不仅是为了让我看一眼你的内脏吧?
SCP-CN-4006:……嗯。你可以试着碰一下吗?
(尝试触碰心脏。在发生肢体接触的一瞬间,心肌以异常的幅度剧烈收缩,反应烈度远超触碰面和其总体积相比下原应有的程度;这一反馈似乎传递至了SCP-CN-4006当前所用的躯体内,观察到项目的抽搐和呜咽反馈。)
(在说出任何话之前,SCP-CN-4006抓握住Dr.Gears的手腕,迫使其转身面对自己,随后用力向前猛扑。这一举动使后者以后背最先接触的形式撞上并陷入了心脏的表面结构。可见SCP-CN-4006一瞬间呈现出内类似于溺水的神情和四肢僵直,持续约数秒后逐渐转为剧烈的喘气和颤抖。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至原先的一点五倍以上。)
SCP-CN-4006:(抽气)嘶……疼。
Dr.Gears:在把我放开之前,你应该会一直这么疼下去。
SCP-CN-4006:那不也挺好的么。啊,无所谓了,总之——
(项目陷入了长时间的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语。)
SCP-CN-4006:我觉得你大概能猜到我之前本来想说,或者想干什么。无外乎就是那些,但是……
(项目操控躯体贴近Dr.Gears,并将头部紧贴在后者的左侧胸口处,无法再看见其神情。)
SCP-CN-4006:我现在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这么,呃,你躺在我的心脏上,我也就这么趴着听一会你的心跳,什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能,也许是,我有点累?但那也不太好说……这样听起来真的像在故弄玄虚,可我没法和你说这些,至少现在不行——用电子游戏打个比方,你需要把某种数值累计到100之后才能看见这段剧情。但有一个问题出在……我不想让你把那个数值堆到100。可能不想。我说不准。
Dr.Gears:沿用这一比喻,你刚才说出了很像是在这一数值达到70时能听见的话。
SCP-CN-4006:也许是60,55,或者50;实际上75和80也有可能。我不知道——不,不对,我知道——问题就在于这,我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也只有我什么都知道。(叹气)不管了。
SCP-CN-4006:……你这次能抱我一下吗?
(短暂地揽住SCP-CN-4006的腰部以将其略微拉近,随后保留最低限度的接触。)
SCP-CN-4006:嗯……也行吧。谢谢。
[T-24,6:00]
与SCP-CN-4006一起回到地表。
可见范围内被冰雪覆盖,无人类活动痕迹,天空晴朗,有极光现象,因而能够判断所在坐标位于极圈内某处;所处地点周围无挡风物,但未感觉到寒冷或出现失温症状。
项目以大字形仰躺在雪地上,并于Dr.Gears在其身旁坐下后以爬行姿势将头挪移到后者的腿部上。
SCP-CN-4006:这儿还不错吧?在我待在到这来之前的地方时我就一直喜欢寒冷而且没什么人的环境,这样我可以随便跑跑跳跳或者干别的事情,并且不用担心出汗——黏糊糊什么的真讨厌啊。
Dr.Gears:需要我提醒,你已经有多少次把自己弄的全身是血和其他体液了吗?
SCP-CN-4006:那不一样。……不对,你怎么连这都记着?
(无意义内容删节。)
SCP-CN-4006:……嗯,当然,不止Site-17,你可以在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抬头就看到极光,哪怕是在地下。只要你想……嗯呣……呃……
Dr.Gears:从更早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你今天……很奇怪。不管是行为还是说出的话,感觉上都像是在掩盖某物——但并不是不希望被人发现的那种掩盖。用不恰当的比喻来说,就好像有绑匪用枪抵着你的脑袋,正在判断电话的另一头到底是披萨店还是警察局一样。
SCP-CN-4006:其实挺恰当的。……就是程度也许过了点。也许。
SCP-CN-4006:(深呼吸)我只是在想……你有考虑过那种可能性吗?也就是,嗯,假如,我其实是没法被赶走的?也许在你看来我像是个有逻辑的独立存在,但没准实际上这些行为都只是随机数或者别的什么——我知道概率很小,但万一呢?就比如说,你觉得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有原因的,而且只要把那个根源找出来就能……呃,着手解决这一切,但是,嘛……
SCP-CN-4006:如果那个根源已经定格而且无法改变了呢?如果实际上只凭你一个人根本做不到拨回这一切呢?如果,就,像是常说的那句话一样——“异常不讲道理”——这个你想找的答案根本不存在,我真的就只是从八十亿人里抽选了一个——
Dr.Gears:你还在想着劝我放弃。
SCP-CN-4006:呃。算是?更准确来说应该……
Dr.Gears:并且此前从未这么做过——严格来说,从未如此直白地承认过这一点。
Dr.Gears:确实有什么让你的行动序列改变了,使这件事的优先级高了一些。
SCP-CN-4006:……诶。不,这个……
Dr.Gears:一般而言,我们说那句话只是用来劝诫新职员,不要把在过往生活中养成的惯性思维套用在异常上——
SCP-CN-4006:我知道。我能理解这个,像是,比方说,呃,假设这里有一只被苹果砸中了就会随机瞬移到一个任意地点去的猫——以防万一,这不是在隐喻我——即使很难想象苹果和瞬移之间到底有什么物理学或者逻辑学上的潜在关联,也不影响这只猫在被砸中时依然会瞬移的事实——什么的,唔,嗯。
(SCP-CN-4006蜷缩起身体,翻面但拒绝起身,并仰视Dr.Gears。所处范围内的环境风力增大,伴随有云层聚集和可见度降低等现象;在这些征兆发展为暴风雪前通过顺毛抚摸项目头颈部的方式暂时实现安抚。)
SCP-CN-4006:你可以当我不存在。你可以要求让现实回到最初的那个时间点,这篇文档出现之前,然后我会让所有人忽略掉这个页面和我的存在;他们看见我也会当没看见——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法接受这样,你觉得不是“我让他们变回正常的模样了”,而是“我在操控他们扮演正常的模样”——但,这个,说实话……
SCP-CN-4006:你就当作是你已经努力过了。你努力过了,然后看见了一个你无能为力的困境,你知道了它但是解决不了它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再然后我上面提到的就是你能想到的最适合第二顺位的选择,于是你这么做了——你就当是这样,不行吗?
SCP-CN-4006:不要再想着解析我了。停下。就停在这里。这样不好吗?
(长久的沉默。)
Dr.Gears:如果真心希望的话,你会有更强硬的形式来阻止我的。
附件4006/CN-10
例行实验进程。未获取阶段性进展的内容将被大幅度缩略。
[T-25,03:00]
确认项目对世界现有的经济/政治/文化结构和体系无额外关注度。
排除其最终目的与此方面相关的可能性。
[T-31,03:00]
确认项目对世界现有的文学/音乐/画作/雕塑等艺术作品/意向无额外关注度。
排除其最终目的与此方面相关的可能性。
[T-33,03:00]
确认项目对世界现有的戏剧/影视/游戏等娱乐形式无额外关注度。
排除其最终目的与此方面相关的可能性。
[T-34,03:00]
确认项目对世界现有的科技/奇术研发与运用体系无额外关注度。
排除其最终目的与此方面相关的可能性。
[T-37,03:00]
因一起意外事件而注意到,若在交互进程中长时段地忽略SCP-CN-4006,即,在无视其施加的干扰项的前提下,拒绝使用言行表现出将项目作为目标的表意行为,则项目将表现出微弱的焦虑和惶恐反应。
意图于实验排表中插入晾置测试的行为遭到了项目的劝阻/恳求/干涉,但这些阻挠同样并不强硬,因而没有实质性地起到打断作用。
附件4006/CN-11
[T-38,00:00]
在SCP-CN-4006知情的情况下开始进行前述测试。项目表示抗议。
SCP-CN-4006:一定要做这种事情吗?我不明白,就是,你看,你想要知道什么信息,都可以直接问我。然后我告诉你结果,这就是了。
Dr.Gears:那告诉我结果。如果我一直晾着你,会发生些什么事?
SCP-CN-4006:……我会很伤心。可能还会生气。嗯。
Dr.Gears:嗯。再然后呢?
SCP-CN-4006:然后我就不知道我会对你干出什么事。我可能会反复把你剁碎又拼起来,然后一边哭着道歉说我不应该这样做一边重复一次——说不定比那更过分。我也许不会再注意你的感受了,也就是说你会完全体验到被千刀万剐的感觉。
Dr.Gears:继续。
SCP-CN-4006:我——呃,我,这个……不。为什么?就是,哪怕,站在全人类的角度考虑,你就不怕这个行为让情况变得更糟吗?
Dr.Gears:你在逃避。不过我依然会提供解释,因为在我的认知中,这一现实暂时不存在“更糟”的形态了。
Dr.Gears:另外,这项测试原本就存在于排表中,在“SCP-CN-4006的最终目的与Dr.Gears这一个体本身相关”的那一栏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让我决定把它提前——按正常流程走的话,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十到二十天后。
SCP-CN-4006:……但一定会发生。一定会有这么个测试。
Dr.Gears:不。有两种情况能让它被中止,其一是你现在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SCP-CN-4006:停。停下。我真的会攻击你。我会把你碾碎再复活再碾碎再油炸再融化再复活再碾碎一千遍。我认真的。
Dr.Gears:——其二是,从人格层面上,彻底将我从这个现实中永久性地删除出去。
SCP-CN-4006:……我会讨厌你。我绝对会。
[T-35,20:30]
SCP-CN-4006制造了比通常更加频繁的强制性肢体接触。对于这些行为持无视态度,即并不给予项目言语/行动上的反馈;尽管口头上对此表示理解,项目随后依然表现出了随时间推移愈发严重的焦虑反应。
[T-40,02:00]
SCP-CN-4006开始通过改变自身外形的形式伪装为其他项目。
这些项目大多具有下列共通点:
- 通过视觉/听觉接触触发异常效应。
- 拥有致人于死地或造成大规模破坏的危害性。
- 可以通过输入某种指定信息/行动的方式减缓或遏制活性。
对此采用的策略为,当SCP-CN-4006处于伪装形态下时,遵循被伪装项目的应对措施予以交互;而当其暴露本体,或在伪装状态下做出违反被伪装项目特性的行为时,立即回到无视状态。
项目开始在全球范围内引发自然灾害性质的破坏。
[T-41,16:00]
SCP-CN-4006使自己的身体膨胀/异化/扭曲成了各种极其巨大的物件,堵截了几乎每一条通往不同区域的道路,并在旁边配置了相对应的破坏用器具。
在这些障碍上开辟出足以通行的豁口后便不再进行任何更进一步的互动。
[T-41,22:00]
SCP-CN-4006将时间线回溯至最初点,并从外貌到声音都完美模仿了任职于SCP基金会内的其余职员,意图欺骗Dr.Gears此前所发生的一切均是梦境/幻觉/空间异常以完成对话。
注意到项目在回溯时并不能隐藏/删除记录其自身的文档(即本页面),这意味着可以直接通过查看数据库的方式判断当前现实的实际状态,进而识破SCP-CN-4006的伪装。
项目的情绪状态已经演变为接近躁狂症状。
[T-43,00:30]
SCP-CN-4006将自身变成一张极其庞大的,被掏空后晾晒处置的猫皮,遮盖住了可见范围内的整个天空13并不间断地发出无意义的鸣叫声。
即使如此,在全过程中,项目没有对Dr.Gears造成精神上的损伤。
进一步延长时间的行为推测已无必要。故尝试与SCP-CN-4006进行预期交互。
(登上站点的最顶层天台仰望。至地平线范围内均被项目覆盖,SCP-CN-4006仍在嚎叫。)
Dr.Gears:SCP-CN-4006。我确信你听得到我说话。
(项目的翻涌和嚎叫声减弱直至暂停。约半分钟后,从所对正前方的猫皮上裂开一道缝隙,使得光能够从中投下;缝隙周围的猫皮大致呈银白色。)
SCP-CN-4006:……喵呜。咕噜……?
Dr.Gears:你这些天的反应让我顺利确认了一些想法。不过,鉴于这似乎不是一个很适合坐下来长谈的场景,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话留到去我的房间里说。
(猫皮急剧收缩和蒸发。数秒钟后,SCP-CN-4006,呈现为某种身穿兜帽衫的类人生物,降落在天台上。)
SCP-CN-4006:等——等一下。什么。是幻听吗?
Dr.Gears:不是。
SCP-CN-4006:啊——呃,哦。我……呃,我可能,需要确认一下语义。你有在邀请我吗?
Dr.Gears:假如你对先决条件——在那之后把所有该说的话都吐出来——没有异议的话……
Dr.Gears:你就可以把这理解为邀请。
SCP-CN-4006随即以伴随欢呼的状态飞扑并(以四肢和在空中生长出的额外四条尾状结构)攀附在Dr.Gears身上。解除这一束缚的尝试花费了大约十五分钟时间。
带领SCP-CN-4006回到居住区域。注意到项目的情绪随着路程缩短由喜悦转为近似于痛苦/悲伤,但过程中并未反悔;在开启房间的门禁后,项目以近乎瞬移的形式霸占(且拒绝离开)了床铺。
Dr.Gears:起来。
(SCP-CN-4006发出哼唧声,无更多反应。)
Dr.Gears:……给我让个位置。
(项目挪动着改变姿势,转为了抱着枕头的坐姿。在Dr.Gears也于床沿边坐下后,项目靠近并将头搭在了前者的肩膀上。)
Dr.Gears:我想你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刚答应过我什么。
SCP-CN-4006:嗯……嗯。我……我会说的。
Dr.Gears:那,开始吧。
SCP-CN-4006:好。关于你之前说过的话……它们有一部分是对的。我确实是为了某个目的,呃,也就是,因为“想要”什么东西而跑到这个现实里来的;以及,不出意外的话,如果达成了它,我应该会从这里消失。然后,另一部分是错误的——你之前说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让你成为那个特殊的个体,但……不是这样。不过,没关系,站在你的视角里,确实不太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这个——
SCP-CN-4006: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奇怪——但确实是这样。我——我是说,在我的那个世界——你可以认为我没有你就不可能活得下去。我只是刚好,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太诡异了。
(SCP-CN-4006攥住并握紧Dr.Gears的手臂,尽可能地贴近后者。)
SCP-CN-4006:然后——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我也恨你。我恨到想要把你的意识抽离出来塞进我的大脑里,然后切断我的四肢,让你在我的尸体里被困到永远——你不会有解脱的机会因为死人是无法再死一次的。我恨你到想要切断你的每一根手指然后用烧红的铁签扎入它们的断面,我恨到想要剥下你的皮但是——但是,我,呃,然后我想把它穿在自己身上,严丝合缝,连呼吸用的孔洞都不会留,这样我就会因为窒息而死在你正在腐烂的皮肤里——可能还死在你前面。我……呃,呃啊。这……
Dr.Gears:但你并没有做这些事。……至少在我当前的记忆中没有。
SCP-CN-4006:我——我舍不得。我知道这话听起来很虚伪,但我没办法。我宁愿是你对我这么做——或许有另一个解释,那就是我只是单纯喜欢看活人被硬生生地用铁钩把脊椎骨抽出来,可不是这样,我没办法把这想象加给别人——必须是你。一定是你。因为我恨你,我也爱你,我憎恨和爱着的都只有你。其他人……与其说无辜,不如说是无所谓。不重要。我不在乎。我只有你——不,不对,应该是……
(SCP-CN-4006的话中开始夹杂咳嗽和喘气声。叙述变得冗杂且间断。)
SCP-CN-4006:我已经只有你了。那些东西都无所谓,就算我再怎么集中注意力,他们也只是背景板而已——对。你想的对。我想要的最终的目标和你,也只和你相关。可,可是,这……
SCP-CN-4006: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好不要知道。我想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可即使我把它说出来,你也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法用语言把所需的前置信息传达给你,可,可是——
(SCP-CN-4006开始剧烈地咳嗽,叙述被迫中断。)
Dr.Gears: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吗?
SCP-CN-4006: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不,我是说,答案是有。我知道我为什么爱你。我也知道我为什么恨你——我大概知道。我都有很明确的理由。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也,也不一定。我说不准知道,我——
Dr.Gears:停。停下。到此为止。现在换我提问;你不需要在回答问题之外说出任何额外的话。
SCP-CN-4006:呜……呜呃,嗯。
Dr.Gears:再继续下去,我能够得知你的动机——你想要我做的那件事——是什么吗?
SCP-CN-4006:可以。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
Dr.Gears:我能做到它吗?
SCP-CN-4006:我……我希望你能。
Dr.Gears:再继续下去,我能够得知你主观上对我产生爱与恨的原因分别是什么吗?
SCP-CN-4006:……嗯。
Dr.Gears:这是肯定还是否定?
SCP-CN-4006:肯定。
Dr.Gears:最后。上述这段叙述就是你先前想要避免我知道的事情吗?
SCP-CN-4006:……是。
Dr.Gears:理由。
SCP-CN-4006:……这对话本身就是理由。
(SCP-CN-4006做了数个深呼吸。等待其完成动作后重新开口。)
SCP-CN-4006:你……你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然后,然后……你就会开始尝试理解它们。
SCP-CN-4006:你现在知道了你是我的世界中心。所以你会揣测我的心理活动。你会关心我的情绪和想法。你会试图理解我然后探求我的过往或者说记忆或者说别的什么——但那都不是为了我。
SCP-CN-4006:你不是为了我才去做这些事。你做它们是为了收容我,是为了你的——为了基金会的常态。我很确信就算这需要你送命的话你也不会犹豫,所以我甚至不能指责你自私。我,我只是……我的运气不好。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我从一开始就不活在你所谓常态的一部分中。因此这都是必然的。
SCP-CN-4006:然后你会回应我的情感。你会用我想要的方式安抚我。你会去努力探明然后实现我的愿望,你——假设真的有必要的话——甚至会接受我的示爱。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要是,真的必须走到那一步的话,我不怀疑你会愿意和我举办一场婚礼,或者葬礼,二者没什么区别——但不是为我。你只在……这些行为可能成为我收容措施的一部分时会去这么做,换而言之,你也只是……在做那些可以被称为收容的事情。
SCP-CN-4006:我很清楚。我也理解。我知道我对你的常态是多严重的威胁,我也知道对异常产生感情是多糟糕的事情——但清楚这点不代表我会愿意接受它们——不过,你看……这都没用。除非我定期删掉你最新的那段记忆——但这也算在直接窥视意识的范畴里所以我不会这么干——我拦不住你。我……我很痛苦。这让我很痛苦——Gears博士?你有在听吗?
Dr.Gears:我一直在听。
SCP-CN-4006:……好。那,这些……如果我有哪里说错了,你可以指出来。但,但是……
SCP-CN-4006:要是我说的是对的……我想要点什么,呃,奖励——你觉得对我来说算是奖励的东西。什么都行。……嗯。就是这样。
(SCP-CN-4006低头并噤声。持续大约数十秒的寂静后,由Dr.Gears伸手将项目环抱入怀中,并于后者额头上留下极其短暂的亲吻;SCP-CN-4006予以回抱,将面部完全埋入Dr.Gears的胸口处,由轻微颤抖逐步转变成清晰且长时间的啜泣。)
SCP-CN-4006:我爱你。Gears博士?我真的爱你——如果你回复说我也爱你的话我可能之后会更听话一点的,虽然只是可能。不考虑一下吗?
Dr.Gears:……嗯。
Dr.Gears:我也爱你。
附件4006/CN-12
在取得有意义的进展前,更多例行实验进程将不再记述。
然而,在这一时间段内,SCP-CN-4006仍会偶发性(频率有所降低)地提出某些临时述求;为避免错漏可能的参考信息,此附录将被用于记录这些述求,及其后续的发展和应对。
[T-45,17:02]
SCP-CN-4006要求为其穿戴上犬用项圈,并以携带宠物出行的形式,由Dr.Gears牵拽着于站点附近的居民区域度过一天。在得到许可后,项目为自己完成了包含项圈,犬耳/尾饰品,一张活剥狗皮及缝纫用具在内的筹备工作。
在当天约午间时分时,注意到项目所准备的项圈有随时间流逝逐渐锁紧的特性;会发现这一事项是因为项目在午餐期间所进食的食物于吞咽时堵塞并涌出了喉管部。询问其是否需要更换锁具或修改预定路线,得到否定答复。
这一特性导致,从当日午后起,就需要以使项目四肢及腹部着地的形式滚动/爬动前行才能满足其原定需求;并且,即使如此,在接近傍晚时分时,项目最终顺利扼断了其自身的脖颈,在头颅滚落后只留躯干依然和项圈的绳索部分相连。因此,行程的最后路段是以同时将项目的头部抱在怀中,并用狗链拖拽其残余肢体的形式完成的。
SCP-CN-4006在这一日间全程保留对身体所有部件的感知,且未曾表现出除疼痛反应外的负面情绪。
[T-49,16:13]
SCP-CN-4006闯入居住区域,提出要求令Dr.Gears为其朗读任意一篇长篇故事,且自身需要全过程中使用舌部舔舐后者的喉结部位。因无法理解而询问缘由,所得到的答复为“想尝尝你说话时是什么味道”。
由于站点内并无符合项目需求的故事类书籍,最终选择了一份大型公开事故报告作为朗读用文本。项目对此未发表异议,仅在最后时刻评论称这起事故像是在“干嚼白水”。这也许意味着项目在此后仍会多次重复这一要求,为预防可能的不安定性,应当考虑制定有关的对策。
[T-50,03:44]
SCP-CN-4006要求使用基金会站点内的验尸设备对其进行一次活体解剖。在提出这一述求时,其使用的躯体(仅从外观层面描述)呈现为一十三岁上下的未成年女性。
在以锁链将其完全束缚后,遵循标准流程于项目颈部两侧向胸骨开切线,汇合并下划至耻骨联合上缘。当切离皮肤及软组织时,从肌肉结构内外翻出数十条触须状突起,尝试缠绕并吸附Dr.Gears的手腕;项目在后者试图切除这些突起的过程中不间断地发出轻笑声,故而在触碰内脏结构前,为避免更多干扰,以违规形式率先切除了其舌部和声道,并直接插入/激活了设备中用于安定死者的电流装置。
SCP-CN-4006对这一违规操作表示轻度惊诧,并在被告知这是为了确保后续流程顺利的综合考量后展现了不加掩饰的郁闷和沮丧。随后在其腹腔及部分内脏中发现了多个仍具有活性的未孵化卵块,结构形似于深海鱼类遗留的卵柱,推测为项目原本预计用于在短时间内发动袭击的生造器官。
项目在此次解剖的其他时间中保持安分,且未在其体内发现更多异常部件。
[T-52,23:20]
SCP-CN-4006要求Dr.Gears使用一把弹药满载的Rsh-12左轮手枪与其交媾,并以开枪射击替代一般性交过程中的射精行为。此类突击手枪的弹槽最大容量数为五发。
第一发子弹使SCP-CN-4006的口/耳/鼻剧烈出血,且夹杂有少许黏液和脏器碎块。第二发子弹后项目的头部无法再维持直立,而是与上半身一同转为自然垂落的状态,推测是脊柱断裂所致。第三发子弹首次成功从内部穿透项目的皮肉,在左侧肋骨旁开出一和外界相通的圆形孔洞,并随即被流出的固形物所堵塞。
对于一般人类而言,上述伤势已经足够致命,但SCP-CN-4006依然维持着生理/心理活动。即使如此,因其呼吸道和食道的残余部分被内脏混合物所填满,项目在这一阶段无法再以言语形式传达信息。
第四发子弹的反冲力使得项目的下身连带会阴部因皮肉撕裂而与躯干脱离,浆糊状的内部填充物随即从断口内涌出,并有少许溅射进枪管内部;为避免炸膛,在这一操作后短暂拔出枪械并进行清理工作。随后,由于项目的残余部件内已经不存在剩余的性器官,第五发子弹用于从颈部断面处直接向上穿透其脑壳。
SCP-CN-4006在事后耗费了约三小时时间重新粘合所用的躯体,并未发表更多评价。
[T-59,11:56]
SCP-CN-4006在保持人类外貌的前提下,将自身的总体积/质量压缩至可被单手抓握的程度,随后以此外形在一日内反复纠缠Dr.Gears。没有更多口头请求。
不可避免地注意到这种形态下的项目变得极易损毁,主要体现在:
- 只需要极轻力度的搓揉就可以使项目的表皮和肌肉组织从骨骼上脱落。
- 当项目处于被抓握状态时,将对观测者施加一种会把其视作弹力解压玩具的认知危害。
- 项目可以被拆解后食用,口味类似于奶油姜饼。
SCP-CN-4006在该日内全程保持不自然的亢奋和愉悦状态,原因未知。
附件4006/CN-13
[T-62,01:00]
整合现有信息后,与SCP-CN-4006主动提出并发生如下交互。
(SCP-CN-4006此时盘踞在Dr.Gears的卧室中。其呈现为一滩无序增生的裸皮肉团,以扩张的血管/藤蔓/肿瘤状结构完全覆盖了该房间的地面/四壁及天花板14,而本体/核心部分/脑部则编织成了类似于粘液球材质的上半截人类躯干,体表半透明/光滑/凉爽,具有高度伸展/可塑性,以供其在Dr.Gears的单人床上找到容纳自身的空间。尽管没有正式证据,但统计数据显示这一状态下的项目相对而言更易沟通。)
(抓住SCP-CN-4006散落的触须,将其提起以强行唤醒。)
SCP-CN-4006:呃……呜呜。发生什么……天亮了吗?
Dr.Gears:按照自然规律来看应该还要再过会。不过你可以先清醒清醒,这没坏处。
(略过约十二分钟的无关内容。)
(SCP-CN-4006收回从房门延伸出至外界的触须,以取回其从站点内窃取的牛奶与三明治等食物,随后将躯干部背倚墙面维持坐姿,并拆分开一包海苔味薯片供自身食用。)
SCP-CN-4006:……什么叫“窃取”?我付了钱的。……呃,好吧,对不起,刷了你的卡。只是因为我没有基金会内部的付款途径而已,我待会会补上——等等,说起来,基金会的伙食是工作福利的一部分吗?我不了解这个,所以补充设定的时候就按自己想的来了——如果搞错了什么的话会重新道歉的,嗯。
Dr.Gears:能说这么长的话就应该代表你完全醒过来了。没其他意见的话,可以直入主题了吗?
SCP-CN-4006:(呼噜声)呼……哈——欠。开玩笑的,我醒着。
Dr.Gears:用最直白的话说,在这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我起先认为你存在某种心理上的认知障碍——主要而言,这体现在,在心智水平足以交流的前提下,你的行为一直都不太吻合陷入爱慕或仇恨情绪中的反应。很少会有人以希望被爱慕对象伤害的形式示爱,而希望仇恨对象伤害自己的复仇者更是……我不能把话说死,但,这在多数情况下都是不太合理的。
Dr.Gears:但你显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加以误导,所以我起先认为是某种认知错位。你对我怀抱的是别的情感,只是碍于某些限制或者误导,让你做出了这种判断——这不是指控,只是陈述。就像是那些从出生起即被告知天空是红色的悖论实验者,他们会在红色和蓝色间给出相反的信息,但并不是主观上想要这么做。
Dr.Gears:在最初几天我抱有的都是这样的想法。但后来我意识到并非如此……你有——为了表意方便,我暂且用一下这些不是很严谨的描述——能够以正常逻辑行事的时候。举例而言……
(Dr.Gears拿起SCP-CN-4006放置在食物堆旁的一杯黑咖啡。液面仍有热气冒出,并绘制了被机械对半锯开的猫头图案拉花。)
SCP-CN-4006:唔。那个已经放过糖了。
Dr.Gears:你做的?
SCP-CN-4006:……不完全是?路过的后勤部门员工好心给了我点儿帮助,大概就是帮忙调出了从你入职基金会以来消耗过的所有和饮品相关的物资记录方便我确认一下口味什么的。诶,对,你们的那什么,反种族歧视吗,做得挺好的——他一点都没有因为我是一根长满了眼珠子还会说话的黏糊糊的猫尾巴而对我抱有什么偏见。至少表现出来的部分里没有。
(Dr.Gears饮用了少许杯中的饮品。拉花图案中的猫耳部分被破坏了。)
Dr.Gears:……就像现在。在这些时间段里,你的行事逻辑基本上都符合通常情况下的伴侣这一定义——
SCP-CN-4006:唔。我现在是应该做出吃醋的表情,并大声说“你还有过其他伴侣!?”来着吗?
SCP-CN-4006:啊。……呃,不,这个……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有。我只是觉得你描述中的那些人类在这种情景下应该会这么说所以才——这个,呃——要不你无视吧。当我没说。我收回。
Dr.Gears:……换而言之,你很熟悉爱与恨这两个概念于人类社会中的表现和特征。所以前面提到过的猜测并不成立,这些情感是真实且正确的。但这更反衬出,这种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对自伤的索求……很特殊。尤其是,从你每次在那之后都会暂时进入惰态的表现来看,在你眼中,比起宣泄或是别的什么,这些行为……似乎更接近于某种抚慰,或者说,对某一目标的,弱化版的追求。
Dr.Gears:……你想要……死在我手上。是这样吗?
(SCP-CN-4006停止进食动作,同时房间内的其余肢体活性明显下降,但并无更明显的情绪反应。)
SCP-CN-4006:很接近了。(停顿)真的……很接近了。如果这是一道价值十分的题目,我可以给你七点五分;或者说,假设,嗯,你真的做到了的话,我不会对此有怨言。我一定会很满意的。我保证。
Dr.Gears:我会努力,尽管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另外,你承认得比我想象中干脆。
SCP-CN-4006:嗷呜。呜……毕竟从被拽起来的时候起就有心理准备了嘛。而且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不擅长否认那些对我自己而言是事实的东西。尤其是和你有关的部分。更尤其是还在你面前。
Dr.Gears:那允许我再多问些吧。这种追求……和你的情感相关联吗?
SCP-CN-4006:……嗯。你可以理解为……我恨你,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以凶手和被害者的形式永不再见——但,但是……我也爱你。所以我希望被杀死的是我而杀了我的那个混蛋是你。我恨你所以我想要被杀死而非自尽,但我爱你所以那个杀害我的人最好——不,必须——得是你。从第一天的最开始起就是这样。从比那更早的时候起就是这样……至少其中一部分是。
SCP-CN-4006:……至少我能用语言组织出来的部分里是这样。还有更多问题吗?
Dr.Gears: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剩最后一个。
Dr.Gears:你为什么爱我……又为什么会憎恨我?
(短暂的沉默。)
SCP-CN-4006:(叹气声)……别这样盯着……也不对。不是处在这种场合下的话,我还挺喜欢被你这样看着的。但是,怎么说呢,嗯……
SCP-CN-4006:你发现你没法再更进一步了。对吧?
Dr.Gears:对。站在我的视角上,我没有进一步推论的信息,至少现下没有。在我眼中,我们所有的关联都只起始于你显现的那一天——但肯定有什么东西早在那之前就发生了。有什么在那之前就造就了这一切。那是某些存在于我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是它们让你形成了这样的性格。我知道它们被放置在一件特定的载体中,我也知道这载体当前的坐标,但倘若你不配合,我不可能获得读取它们的权利。
Dr.Gears:……我需要你的记忆。
(SCP-CN-4006低头,使用新增殖出的肢体包裹住头部,持续发出应当是深呼吸的气流声。)
SCP-CN-4006:你知道我刚才那一瞬间在想什么吗?
SCP-CN-4006:……如果我在你刚说出第四个音节时就让时间永远凝固下来,那该多好。
(SCP-CN-4006的躯干部撕裂,断口处迅速生长为一张带有舌和牙齿的巨口,并向内折返,以极快的速度吸入并吞下了项目原本吸附在房间内外侧的组织结构,使其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完全从可视范围中消失。在此期间,SCP-CN-4006的面部表情全程处于完全遮挡下。)
(室内外的光源熄灭。晕眩感。被歪曲且迅速远离的,物品被掀翻和碰撞的声音。)
附件4006/CN-14
此附录无叙述上的实际意义,仅做分割和告示作用。
在此附录往后的文档对应内容中,SCP-CN-4006制造了相当次数/程度的CK级现实重构事件。尽管已经确定这些纂改仅是为了赋予Dr.Gears与SCP-CN-4006不同的身份和关联性,但为了使前述身份/关联成立,往往涉及到包含SCP-CN-4006在内的极其多个异常项目,SCP基金会和诸多相关组织,乃至整个现实本身的性质改变。
简要而言,为彻底避免特定隐患,除去Dr.Gears与SCP-CN-4006的认知/意识外,下列所有附录之间所描述的内容不可被视为存在任何层面上的连贯性;同样地,由于已失去意义,后续附录中将不再附加时间戳标记。
另外地,为了防止未知的状况外事宜,及尽可能保证本文档的客观属性,向SCP-CN-4006询问能否携带一概念层面上的跟随录制设备,以用于在Dr.Gears本人无法保持连贯意识的情况下回顾所发生的事态。
这一提议得到项目的许可及肯定。
附件4006/CN-15
在该附录所描述的内容中,SCP-CN-4006制造了一个SCP基金会从未存在过的世界。
与基准时间线相比,这一变动所带来的最大的差异为,世界范围内彻底失去了国际化的异常管理共识——现今的异常项目处理及应对主要交由各国政府及各类民间团体负责,这意味着,在不同的区域内,针对公众的帷幕后保密程度,及控制/销毁/研究政策等均将存在极大的偏差。
SCP-CN-4006将Dr.Gears置于特异事故管理局(原UIU)的管理职位上。与原先不同,这一组织现今总辖北美地区的异常管理工作,被一般民众所认知为类似深层政府的存在,拥有相当程度的资源与话语权。
无法探明这一变化是SCP-CN-4006有意制造的场地布景,还是世界在此背景下的必然走向。
编辑:4006/CN-15.1
通过岗位上的文件/资料/通讯记录证实发生了CK级现实重构情景,并初步确认了当前所处的世界观及身份。在数据库中检索与本世界内SCP-CN-4006相关的信息时,项目以实体形态于Dr.Gears面前显现。
SCP-CN-4006:下午好诶。没有打扰你吧?
(SCP-CN-4006贴近Dr.Gears,将前肢背在身后,仔细打量后者。)
Dr.Gears: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SCP-CN-4006:唔呣……该怎么说呢。虽然不怎么抱希望,但我确实是想从你身上看到点儿什么,比方说,沮丧,疲倦或者生气一类的——哪怕只是留下来的迹象也行,嘛。毕竟我就那么没头没尾地突然消失了,然后,啪,再一睁眼,你就发现自己待在这个地儿了——正常人就算不被打个措手不及,多少也该觉得有点心累了吧?
Dr.Gears:……也许吧。确实有人对我表达过类似的担忧,他们用无痛症患者做比喻,意图劝诫说,能否感受到情感和是否会被心理上的负担所压垮是不同的两回事。
(Dr.Gears结束对电子数据库的访问进程,并抬头直视SCP-CN-4006。)
Dr.Gears:回到正题吧。我可以认为……某种程度上,我们正处在你的记忆里吗?
SCP-CN-4006:这可能,嗯……要看你所谓的“某种程度”包容到什么范围了。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SCP-CN-4006:首先,你看……我觉得你能明白,“记忆”是种很特殊的东西。跟内脏或者骨头之类的玩意不同,这个,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是只有我拥有的东西。你知道这就像什么吗?有人突然说想要看看你那个已经在二十年前就弃用了的,给十岁的自己用于互联网社交的账号上都发过什么——当然现在的性质比那严肃得多……呃,好吧,可能没那么多。但至少肯定比那严肃。
SCP-CN-4006:(深呼吸)……所以在向你坦陈展露之前——我其实很乐意这么做,我只是在顾虑……或者说,不是很想面对一些必然会因此而生的问题——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我当然愿意把你放进我的脑壳里,但是,嗯……我们可以先从一些外围的,相对来说不那么扎人的部分开始,然后再慢慢下潜。
SCP-CN-4006:而这些部分……该怎么说呢?你应该能猜到,在这六十天之前,我在外面,在我自己本来应该在的地方,最起码地,主观上,活过了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死了的意思。在这些时间里,我有时会冒出一些围绕你的想法——关于各式各样的,假设,妄想,平行世界之类的玩意,就像是现在这个——当然肯定还有别的。我只是觉得从这儿开始会比较……易于接受。对我自己而言。
SCP-CN-4006:我说完了。……呃,大概说完了。你觉得……嗯,有什么,问题或者,不满的地方吗?
Dr.Gears:没有问题。按你的设想来吧。
SCP-CN-4006:诶……欸?唔,一般来说,我还以为你会追加什么限制条件来着的。确定吗?这真的是最后的反悔机会了哦。
Dr.Gears:我确定。一来,在你离开之前,我拥有的时间几乎是接近无限的,所以我完全能够接受诸如拖延或是做无用功之类的事项;二来,也是我认为更重要的一点……
Dr.Gears: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更像是置身于你脑内的特定区域,而非一个“被重构过的现实”中。因此,顺着你的思路走,避免触动什么无法预计的事情,显然是更稳妥的选项。(停顿)另外,既然我们在这一提议上算是达成了共识……
SCP-CN-4006:嗯哼?
Dr.Gears:我上次进食是在接近一天之前。你肯定知道原因,以及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编辑:4006/CN-15.2
有以下不分先后的信息值得记录:
- 确认了世界范围内的大致局势,并基本明确了当前岗位下所能访问/调动的权限范围。
- 先前的隔绝状态被解除了;如今可以顺利地与SCP-CN-4006之外的个体交流,对其索取情报或下达指令。
- 尝试接近了数个原先任职于基金会,现今分散效力于不同组织的人员。他们并不具备“这里曾发生过CK级现实重构15”的认知,换言之,其认为自身现下即处于标准现实环境中。
- “无法在本文档内提及其余人员姓名/代号/特殊编码”的限制依然存在。然而,在文档之外的地方编纂及整理文件时,这些字符可以正常被输入并保留。
- SCP-CN-4006自昨晚起就并未再现身。与之相对地,收到了多份针对“未登记异常实体”的目击报告。
- 在晚间时分,回收小队汇报称顺利束缚并抓捕该个体,正在等待押运。
编辑:4006/CN-15.3
SCP-CN-4006被运输并放置在一处高威胁生物收容隔间内。其此时呈现为一名中年亚裔女性,与人类外观上的差异体现在后脑部皮肤由数百/千张细密的小型猫皮所粘连而成,拉长状的尾部从猫皮上垂落,构成了型似黑色长发的结构。
初步接触报告中反馈,项目表现出了非瞬移的高速移动方式,一定范围内的群体诱导性幻视/听,与中等程度的现实扭曲能力,但最终由搭载热传感仪的机械火力网所捕获。这与SCP-CN-4006的已知信息并不相符,因而,判断项目应当为自己主动设置了某种能力上限,或仅是在扮演该现实进程中的另一原生异常实体。
尝试将项目的处置及收容工作全权转交予本世界的Dr.Gears负责;鉴于当前身份赋予的权限及信用,这一过程预计并不困难。
编辑:4006/CN-15.4
在对SCP-CN-4006(仅针对其当前所用躯体而言)的限制措施制定完毕且投入应用后,申请并自批准了一次与其的当面交互。
(SCP-CN-4006被束缚在以毒性物质液封的密闭容器内,其后脑的猫尾被筛开并分别固定在电极上,确保项目在出现任何超出标准值的脑波活动时立即被施加足够中止其思绪的电击;同时,为避免SCP-CN-4006以自残式行为强行突破,其内脏已被基本切除,以一套极其脆弱的维生装置取代之。)
(SCP-CN-4006持续伪装成昏迷状态,直到Dr.Gears遣散随行人员且关闭室内监控。)
SCP-CN-4006:……我差点以为你不会来了。另外,这些真的好痛。
SCP-CN-4006:我是说过想玩思想管控加电击Play什么的没错啦,这我承认,但这电压是我当时拿出来那玩意的几十倍还不止吧?还有这限制,我甚至,就算是想算整数加减法最多都只能停在十以内,否则就——嗷!嗷……嘶嘶,嘶(抽气声)……你看。稍微想多一点就会这样。看你干的好事。
SCP-CN-4006:你是怎么说服其他人同意给我整上一套这玩意的?我还以为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个,呃,超能力中二病患者之类,那种级别的呢。
(在作答前,Dr.Gears示意SCP-CN-4006为其提供座位。后者神色扭曲16地耸肩,在房间中制造出一把有猫脸靠背的扶手椅,Dr.Gears坐下并翻开携带的文件夹。)
Dr.Gears:长话短说。我稍微制造了一些假象,让管理局认为你是从一项非人道的,研制军用产品的实验中逃离的失败品;由于这个世界中的部分国家政府着实拥有精神武器,这种说辞明面上既没什么破绽,也能堵住那些想追问的人的嘴。
Dr.Gears:另一方面,我用他们在那之后开具的报告骗过了政府的数个高层人员,使他们坚信自己需要用最快的速度为某些同僚——一些即使了解了也对他们没有好处,但却和那些研究超能力者的家伙们勾肩搭背的反人类者——处理好这个烂摊子,在它于国际层面上变得人尽皆知之前。
SCP-CN-4006: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入戏啊。难不成你喜欢角色扮演吗?
Dr.Gears:(停顿)不。实际上,这些幌子很快就会被拆穿——如果我刚才没有屏蔽信号,那他们现在就已经知道了——但你不会一直让我待在这里。所以我并不需要顾虑这世界中任何一个人的未来,哪怕那个人是我自己。
Dr.Gears:……反而是你。
(Dr.Gears审视面前占据了近半个房间大小的束缚装置,及其中正持续遭受电击的SCP-CN-4006。后者断续地发出哀嚎声,但音调和响度始终维持在一个稳定的范围内。)
Dr.Gears:即使是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由你创造的世界里,你依然还要假装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有将你钳制在这里的效力。
Dr.Gears:它们能生效,不是基于任何科学或奇术法则,而仅仅是因为你的心意。因为你是这里的造物主。
SCP-CN-4006:(叹气)……我宁愿我不是。
(所有可见光源熄灭,持续一至三秒。灯光再次亮起时,SCP-CN-4006已从束缚容器内消失,转而以半站半跪的姿势搭在Dr.Gears所坐的扶手椅前。后者对此未表现出任何惊讶,除去拨开项目散落至自身脸上的猫尾外无更多举动。)
SCP-CN-4006:我有想过,要是我只是个普通的,有些价值,但又不独特到需要受所有人瞩目,因此只由你一个人负责的项目就好了;要是你没有在为一个以收容而非毁灭异常而努力的组织而效力就好了。
SCP-CN-4006:我想要你制定我的处刑措施。我想要你站在几米之外,只隔着一层玻璃墙的地方,当我的身体溶解,碎裂,被食用或是被焚烧,当我的舌头被用于向外拖拽,直至从我的喉咙里活生生地带出我的气管,食道和肺,它们因为穿过这道狭小的软骨而不得不被挤压成碎块,当我的五官里涌出啤酒花一样的泡沫,这一切都忠实地将痛觉传递至我的脑内,挤占走所有的思绪,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时——
SCP-CN-4006:我想要你看着这一切如同在看一只小白鼠。我想要你仔细地,不眨眼地看着我的眼睛瞪圆直到撑破眼眶,看着我向你——向这场处刑的作者,我的凶手——伸手求救,起先是一整只手臂,然后是手腕,手掌,手指,最远离躯干的那一截指节,在它们溶解成不会动弹的溶液之前——然后记录下这一切。我要你在我失去下半身时写下第一行记录,失去上半身时写下第三行,用实验报告式的语气——
SCP-CN-4006:但我的性质决定了我做不到。像你说的那样,哪怕要伤害我,它们本质上也仍是在遵循我的意愿。
(SCP-CN-4006的语速逐渐加快,猫尾则随之更大频率地摆动;其腹腔内的维生装置破裂,内容物流出并浸透了Dr.Gears的外衣。后者伸手扶住项目的肋骨部分,以避免仅剩空壳皮囊的SCP-CN-4006从座椅上滑落。)
Dr.Gears:你这样想——
SCP-CN-4006:欸。不对,好像,等——
(警报声。房间及更远处被封锁的声音。应急气阀和其余设施开启的声音。)
SCP-CN-4006:……我觉得我刚才开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总电闸。也就是说,监控被重新打开了——嗯,呃……虽然听起来很像狡辩,但是,意外。真的是意外。相信我。
Dr.Gears:我很难不把这理解为,你想要强行结束这个话题。
SCP-CN-4006:喔。听起来的话,这好像是更合理一点?
(某种气体或液体翻腾的声音。由远处迅速逼近的行进声。)
SCP-CN-4006:我们可能得走了。还是说,你有什么需要留给他们的嘱咐吗?
Dr.Gears:不,我没有。
Dr.Gears:既然你已经厌烦了这个世界……那就没什么继续留下的理由了。走吧。
SCP-CN-4006:好耶。来,抓稳我——啊,没区别的。哪根都行。
附件4006/CN-16
在该附录所描述的内容中,SCP-CN-4006制造了一个以宗教对立为核心的世界。
尽管项目有意弱化了背景设定的存在,从零碎的信息中仍然能推断出,这一世界的两种核心教条分别是GOI-004与GOI-007(破碎之神教会/欲肉教)的变种。同样未知此种吻合系巧合所致还是SCP-CN-4006为便于Dr.Gears理解而有意为之。
SCP-CN-4006将Dr.Gears安置在这一世界观中,机械侧势力所信奉的神明/主祭地位上;这一变化赋予了后者一套结构极其复杂的非人形机械装置作为躯体,同时也使其活动/影响范围被限制在一个无法对本世界绝大部分区域加以观测/干涉的空间异常内。
编辑:4006/CN-16.1
SCP-CN-4006以其在本世界中的基础形象,一名全身皮肤均被切除后覆盖上小型哺乳动物皮毛,除去体型远比常人庞大外没有异常的黑发女性,悠闲地闯入Dr.Gears的活动范围内。
由于尚未熟悉以控制肢体的方式操作大型机械,在有效交互前意外将项目的四分之三具外壳碾压毁坏了。
编辑:4006/CN-16.2
SCP-CN-4006花费数小时时间修复所用的外表,随后以明显不满的神色盘腿坐在Dr.Gears面前。
Dr.Gears:那是个意外。
SCP-CN-4006:我知道。说你本来想说或者应该说的吧。
(从SCP-CN-4006所穿戴的猫皮上缓缓流下/生长出/分泌出某种灰黑色的黏液/丝线状物质,项目使用它们在本体距离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攀附并缠绕Dr.Gears的身体。)
SCP-CN-4006:哦对。等下,我刚想起来——你要不先变回人类的样子再说?或者,呃,那应该叫什么,容器?载体?总之是类似的东西,用来让大体型的家伙们看上去更无害一点——就像是我之前很多时候一直在做的那样。这说不定会让你更适应点。
Dr.Gears:……我能吗?
SCP-CN-4006:呃。嗯……我不知道。你应该能,假如我没搞砸什么的话——假如。理论上是可以的。
(无价值信息省略。)
Dr.Gears:(咳嗽)总之……梗概来说就是这样。我想我明白了,即使是这些你脑内的世界,它们都依然是……围绕着我所展开的。这是你构想过的,在特定条件下,会发生在我身上的分支——换个角度来说,我在这里所扮演的,都是“我有可能在另一个世界中成为的模样”。
SCP-CN-4006:(缓慢,拖沓的掌声)哇……唔。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要到第三或者第四个场景时才能意识到这点的。我是不是该筹备一些推理游戏来下次找你一起玩?
Dr.Gears:也许吧。你在上个世界终结前的反应提供了太多线索,而在这里……就算猜错了也不会有什么惩罚,所以我可以放心地想到什么就直接求证。
Dr.Gears:……但这多少还是有些奇怪。因为,毕竟……当你说愿意展示你的记忆时,我还以为,接下来会看到的东西,终于会更加围绕你自己而不是我来展开。
SCP-CN-4006:啊。是呢……有这种疑问倒是也不奇怪。
(SCP-CN-4006绕到Dr.Gears身后,以完全躲在视线外的方式从后方抱住后者;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构成其体表的众多突触和黏浆,这使得观感上类似于将头部以下均浸入某种温热液体中。)
SCP-CN-4006:但是,不。那样的话,这里就是一片空落落的虚无了——没有可以触碰的实体,没有引力,没有光或者缺少光导致的黑暗……也不会有你。
SCP-CN-4006:……嗯。是这样的——我不可能向你展示我的真身,因为我活在一个没有你的宇宙里啊。
(Dr.Gears向侧后方回过头。SCP-CN-4006带着哭泣和微笑兼有的神情俯视他。)
Dr.Gears:在那儿的我……他死了吗?失踪?变成了一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状态?
SCP-CN-4006:也许对你来说有些难理解,但其实,就是……不存在。就好像,我们的语言体系中二加二等于四,但是假如有这么一个平行世界,它们的二加二等于五,那么,看见我们写下的数字四时,它们就会摆着手说“不,不,不存在的,世界上没有这样一个数字”——像是这样。没有。从未离去过因为从未到来。就像这样的……不存在。
Dr.Gears:我还是……无法完全理解。因为,这样的话,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SCP-CN-4006:我可以解释。我可以就沿用上一个比喻——你看,即使是那个不存在数字四的宇宙,它的居民依然能够看到我们;它们可以看到我们写下一个不在自己认知体系中的,一无所用的符号;它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符号在我们的宇宙中是存在的;以及,它们,假设双方的翻译机都准确无误,也能理解这个符号对我们而言是多重要的存在。这不冲突,对吧?我们是具有认知到虚假之物的能力的。
SCP-CN-4006:而你……你在这儿。你在这个世界里是真实的。这不是指控,这也不是质问……这只是,就像我很早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只是,运气不佳,不活在这个世界里而已。你可以看见一张纸上画了什么,你也可以随意在这张纸上擦除或增添线条,但无论如何,你是不能把手伸到纸里去的——当你伸手去摸那些画出来的肉时,不管有多逼真,你能碰到的也只是一堆植物纤维。
SCP-CN-4006:你……你能明白吗?我这样说的话足够清晰吗?如,如果有什么表意出错了的地方,呃,我,我很抱歉……你可以问。想问什么或者想驳回什么——
(抚摸SCP-CN-4006的面颊并掐住其咽喉部以打断后续对话。项目随即逐渐瘫软成一滩固液混合物,几乎完全贴合地向前趴在Dr.Gears身上。)
Dr.Gears:你是个……高维生物。
SCP-CN-4006:呃,嗯……我不能说这是错的。也许不完全对,但肯定没错。
(相当时长的沉默。)
SCP-CN-4006:……你没有更多想说的了吗?
Dr.Gears:麻烦你解释这些了。感激不尽。
SCP-CN-4006:不,不是说这个……嘶。就,就这样?你不打算追究了吗?关于那个宇宙以及别的什么——我以为你现在的首要目标应该是搞清楚它们——或者别的,呃,我还没想好,但肯定有得问的什么东西——
Dr.Gears:要是真出现了我没有发问却又非得知道某件事不可的情况,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跑过来就会告诉我的。
SCP-CN-4006:……哈。可恶。不过,我只是好奇,既然你没有深究的意愿,那刚才你又是在想些什么?
(Dr.Gears略微环顾四周。环境和本世界最初成型时变化不大,仅仅是SCP-CN-4006身上延伸出的物质占据/攀爬到了更大面积的机械架构上。)
Dr.Gears:(停顿)我在思考,这次又要做些什么,才会让你愿意带我去下一个世界。
编辑:4006/CN-16.3
SCP-CN-4006以日为单位进行了一系列难以用常理解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
- 将自身沿中轴线切割后,尝试将Dr.Gears的部分身体从开口处包裹入体内。
- 将自身的再生速率上调至极其夸张的程度,随后试图完全堵塞Dr.Gears的数个可动关节。
- 用模具将自身的肢体压制成特定形态后,试图以此更换/取代Dr.Gears的原生零件。
直接将疑问呈递至项目本体后所获答复如下。
SCP-CN-4006:(翻滚)啊啦。所以说果然是这样……不过怨不得我,从来没人告诉过我身为一只被送给受了重伤所以不得不被关在囚笼里的机神当祭品以供其取乐的异教徒应该如何应对这种处境不是?何况,再怎么退一步说,我玩得挺开心的。我觉得你也挺开心的。……难道是错觉吗?
Dr.Gears:我并不是想听到你构筑的背景故事——从我对你已有的了解来看,那段话里的所有信息应该都是在说出口的一秒钟内现编的。我只是需要知道你想做什么……
Dr.Gears:(叹气)……即使是从为了配合你行事的角度上而言。
SCP-CN-4006:哦。呃,那……很抱歉。我会重新说的啦,我想想,这叫,那什么,嗯……我不确定我们现在的形态算不算生物,但是,用那一边的词来说的话,这可能叫做,嗯……
SCP-CN-4006:(停止滚动,平躺,瘫开肢体并望向上方)……求偶?
SCP-CN-4006的敷衍完全处在意料之内。
编辑:4006/CN-16.4
同前述附录,重要程度较低的信息将被略写。
在该世界内所被安置的躯体拥有精准到毫秒的计时功能,然而,由于缺乏参照,无法确定这些时间是否是未经纂改的。反复确认后证实无法离开当前所在的异常空间结构。SCP-CN-4006并非每一时刻都会滞留在该空间内,而是经常性地消失并带回/创造部分来自于所谓“外界”的事物。
偶尔地,SCP-CN-4006会模拟分娩行为,制造/生产出一些非常理的生物。
这些生物大多是肉块与机械装置的无序结合,或是当前世界中Dr.Gears及SCP-CN-4006某一身体部件的缩小/复制/嵌合版本;它们能够在最初的数分钟内自主爬行/蠕动,并发出类似于啼哭的声音,而这一活性反应一般而言不会持续至超过一小时。
所有这类生物体都在失活后由SCP-CN-4006自行消化解决。
编辑:4006/CN-16.5
依据SCP-CN-4006每次往返于空间内外时制造出的破口,以及其余可用的观测途径,确认到该世界内存在众多从宗教学/社会学层面上理应矛盾的特征点,由两个关键性的典例:
- 在一个切实存在超自然现象/体系奇术学/神性实体的世界内,不同派系乃至神系的教徒中,分别自行独立推演出并使用了同一套近现代科技体系。
- 在信仰从历史初期就显现/扎根于文明之中的前提下,即使宗教文字其的表意足以涵盖绝大多数应用场合,民间依然广泛使用一套自然演变的,独立于宗教文字之外的通用语言体系。
和其余数个更细致分支上的纰漏组成。
这些非自然的现象,在排除其他可能性后,显然与SCP-CN-4006塑造该世界的行为高度相关。同时,尽管已无法考证,但可推测,附录15中所描述的世界应当同样具有类似的漏洞,仅是因为其于基准现实相似度更高,且驻留时间过短故而未能及时觉察。
这提供了一个存在验证意义的猜想,并在后续与项目的交互中得以证实。
(次要部分略过。)
Dr.Gears:……综上所述。我原以为这些线索会指向某些真相,有关于,诸如说,这个世界现如今的状况,或是历史上曾发生过的重大变故;但我现在意识到,这些反逻辑的东西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逻辑思维在这个地方已经不再适用了。
Dr.Gears:这是一个由你为了某种目的——让我呈现为现在这副模样——所捏造的世界。它不是自然成型的,因而并不遵守那些通常需要被遵守的法则;而很显然,在创造它的时候,对于那些细枝末节的部分,你完全没有考虑过应该怎么修葺它们。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因为,很显然,你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了。
Dr.Gears:但即使如此,它也依然能运转。这不奇怪,因为支撑它成立的唯一凭证就是你的思想,而你命令了它能够成立。
(SCP-CN-4006发出咕嘟咕嘟声。其此刻融化为一滩肉泥组成的沼泽地,完全覆盖了可活动范围内的地表区域,并坚持尝试用触手将Dr.Gears拖拽入自己体内。)
Dr.Gears:你的想法。我很惊讶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它们真正的重要性……
SCP-CN-4006:什么?你太高了,我听不见。下来说,好吗?
Dr.Gears:这次又是什么。苗床?
(SCP-CN-4006从沸腾中冷却了一瞬。)
SCP-CN-4006:你怎么知——呃。等等。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
Dr.Gears:……这是个专业术语。
Dr.Gears:我只是在比喻你的外形。有什么问——
(SCP-CN-4006以更加剧烈的幅度恢复反扑。不可避免地被其使用附肢包裹了超过百分之四十的体积。)
SCP-CN-4006:停。可恶,闭嘴——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接着说你的。我现在能听见了。
Dr.Gears:……我或许该更多地去揣测一件事在你眼中是什么样。举例来说,现在回想起来,就在前不久,我短暂地被“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制造无法存活的后代”这个问题所困扰过,但假设,基于曾经有过的相处,尝试代入你的视角的话——
SCP-CN-4006:——反正只会产出活不过半天的畸形儿,那当然是随便怎么交媾都没关系。嘛,考虑到我们现在不仅跨了物种甚至还跨了物理材质,这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Dr.Gears:……在可接受的误差范围内。
编辑:4006/CN-16.6
无价值/重复信息略过。
在取得SCP-CN-4006自愿同意后,使用其所提供的当前躯体进行了一系列改造性质的操作。这些行径的最终目的旨在使本世界内的Dr.Gears与SCP-CN-400617达成字面意义上的共生;然而,相较于这一词汇原意中双方互利的现象,在本段落中实现该目的的方式更接近于囚徒困境中的失败形态,即双方均以受损为代价向另一方施加损害。
概述而言,这些行径涉及到有关供能/代谢18,磨损/腐蚀,程序/意识与无法例举/不存在语义个存在/神学范畴,且拥有一致的最终目的:在其全数结束后,若其中任意一方主动/被动意图结束该共生,都将不可避免地导致自身与另一实体在概念层面上的消亡。
若SCP-CN-4006不以超越其本世界内存在级别的形式施加异常影响,这一共生能够持续的时间不可预计。由此,对项目此后的感想做出如下回复:
SCP-CN-4006:实话说,我对这次的创意还挺满意的。不过,你有想好我们要这样赖在一起抱上多久吗?
Dr.Gears:直到你认为可以离开了的时候。
Dr.Gears:……或者永远。假如你想要这样的话。
项目对此报以远超过曾记录到最高程度的正向情绪反应。
附件4006/CN-17
在检查录制设备时发现其中储存有来路未知的影像片段,以第三人称形式拍摄,存在严重的失真/模糊现象。从画面及内容判断,其最可能的来源应为某建筑内的监控设备,但无法对此进行确切的证实或证伪。
尽管(和其余影像文件一样)该段录像同样围绕着疑似Dr.Gears与SCP-CN-4006的个体展开,但无法回想/找到任何与其中所录内容可能相关的迹象;因此,基于排除法,显而易见地,这段影像是项目所制造的异常效应之一。
影像中可辨识的部分转录如下。
(一条狭长的办公楼走廊。和外界相通的窗户及走廊末端均被雾气笼罩,视线无法穿透。尽管走廊的顶灯全部处于运作状态,画面内依然十分昏暗,原因不明。)
(SCP-CN-4006?跟随在Dr.Gears?身后,从走廊里侧进入画面。二人19均身穿基金会标准制服,前者在制服外镶套有一层束缚装置。有另一个体在画面外招呼并阻拦住它们。)
未知个体:(杂音)……博士?那个……很危险。不应该……(杂音)离开它的笼子。
SCP-CN-4006?:(液体翻腾/气泡破裂声)……咕嘟。
Dr.Gears?:理解。我……(杂音)证明。编号(杂音)……向它证明你是Safe级别的。
SCP-CN-4006?:(摇晃头颅)唔……
(Dr.Gears?略微松开了手中的电缆状绳索20,使SCP-CN-4006?能够靠近画面前方的声源所在处,并分出前肢用于捂住面部。随后,伴随着剧烈的电噪声和卡顿,当其将肢体移开时,SCP-CN-4006?的额头至喉咙部分迅速开裂并向外膨胀,分散成为不可计数株从衣领内生长出且仍在不断伸长的狗尾草草茎,每根草茎末端都有一张等比缩小至指甲盖大小的,与SCP-CN-4006?原先面部特征相符的脸。)
SCP-CN-4006?:(笑声,使用所有的脸一起发出)咯咯。
(SCP-CN-4006?将自己蓬草形的须状脸部伸向未知音源所在的方位,注意到其在发出同一音节时口型并不统一;其吐露出了数个音节,似乎想要以此形态说话,但在形成连贯/有意义的词句前,Dr.Gears?从根茎部/颈部断口处直接抓握住了全部支撑SCP-CN-4006?脸部的狗尾草茎。这一举动使得SCP-CN-4006?陷入了某种类似于失去平衡的状态中,并有少数草茎断裂,从中流出明黄/暗红色的液体和肿块。)
SCP-CN-4006?:(杂音)等……等等(杂音)错……我知道(杂音)了,别——
(SCP-CN-4006?求饶。Dr.Gears?对此做无视处理,继续压低前者的须状头颅捆,直至呈现断裂态的草茎占多数为止。)
Dr.Gears?:在这种……(杂音)剧情里,插入(杂音)……桥段,对你来说很有趣吗?
(后续语句无法清晰辨识。大约持续数十秒逐渐劣化的画面后,影像结束。)
附件4006/CN-18
在该附录所描述的内容中,SCP-CN-4006基本完全沿用了基准时间线的背景,唯一的区别在于,本世界中的SCP基金会正陷于一场站点/部门/设施内部的全面内战中。
此世界中的Dr.Gears依然以站点主管身份任职于Site-17,SCP-CN-4006则将自身放置于/取代了O5议会中的第八席,即明面上宣称为负责人力资源调度/监管与人员生产的席位。
由于已确证SCP-CN-4006的主观意图未必与当前世界的细致背景间存在强相关性,故而在这一附录及本文档往后的内容中,仅与后者相关而与项目无关/弱相关的部分都将以最简形式带过。
编辑:4006/CN-18.1
在一切行动之前,受到了来自SCP-CN-4006就附录17内容的质询。
保留关键信息的对话如下。
SCP-CN-4006:……也行吧。不过,所以说,为什么要干这事儿?
Dr.Gears:我们刚才至少提到了三项可以用这种方式指代的事件,我不能确定你在说第几件。
SCP-CN-4006:那些问号。你打在我还有你自己名字后面的那一堆——我能理解它们在这里所代表的含义啦,但说实话,真不好看。而且标点符号也没有这样用的,是吧?
Dr.Gears:确实。不过,由于我对影像里出现的画面没有任何记忆,再加上你所做的一些事使通过外貌来确认身份的方式不再可行,我认为保持质疑依然是有必要的。
SCP-CN-4006:唔……呣,好吧,我其实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强迫你做某事的倾向。所以你就先怀疑着——啊,这个时间点了。我还有场会议要——欸。可恶,不对,不止一场。坦白说,我有点后悔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编辑:4006/CN-18.2
尽管总数据库已经无法访问,依然从Site-17的站点内部网络中获得了有关基金会当前阵营/势力及彼此间表层关系的基础信息。有部分站点与原先的中立/敌对相关组织形成了同盟,并有另一部分主动向当地政府部门表明身份以换取支持或援助,造成帷幕的部分碎裂。这在此前的基金会标准规章中均应当是不可触碰的。
从项目方面得知本世界的议会成员间同样存在分歧;由于项目能够且必然愿意将需要的成员安置/转换至自身一侧,故不对其内部细节做更多窥探。
尽管SCP-CN-4006可以被视为特定场合下的挽救措施,但保险起见,依然需要知晓该世界中原本Dr.Gears的主观动机及立场,以避免招致不必要的怀疑。
编辑:4006/CN-18.3
在要求SCP-CN-4006提供所需的情报时发生下列交互。
SCP-CN-4006:(咀嚼薯片)……唔嗯嗯嗯。虽然你主动想到要使用我这件事很让人开心,但是,怎么说呢……光有这一句话不太足够。我可能……没法做得到。
Dr.Gears:我不认为这世界上还有能挡住你的加密锁存在。
SCP-CN-4006:啊。倒不是在说那个……是另一些,相对来说,更严肃点儿的东西。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体其实不在这儿,比起“降临”一类的说法,我其实,更接近于,在这里开了一个小口,然后把眼珠子和一些不需要依赖实体——我能触碰得到的,真正的实体——就能传递过来的东西,例如思想,从这儿塞进去。
SCP-CN-4006:(摊手)但是——我觉得你还记得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差点把自己炸上天的那一次——你看见过了。我的视野是有限的。就像上面说的那样,我需要一个,呃,窗口……
(SCP-CN-4006将脸埋进薯片袋子里,只露出眼睛在外。)
Dr.Gears:……SCP-CN-4006。你的文档。
SCP-CN-4006:对呣。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很乐于看到你主动来编辑它……虽说如果你甩手不干的话我自己也能动手,但那样的话,就,唔……不太好看。所以说,虽然我能在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行动——把你的眼睛蒙上也不妨碍你走路嘛——但那就不知道要费多久,或者会不会撞上什么东西了。
SCP-CN-4006:所以,你最起码……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料?倒是不用精确到编号,但再怎么说,呃,像是,关于哪些站点的什么方面的报表?哪支特遣队的装备配给和预计行动路线?或者,要是你实在想偷懒的话,直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直接让它们表现得像是“在文档中的某处被提及过”就行。留白和省略也算——很优惠了吧?这是底线了。
SCP-CN-4006:毕竟,从原则上,我不能读你的心。
(短暂的沉默。)
Dr.Gears:最后一个疑问。这在时效性上是成立的吗?显而易见地,我只有在一件事已经发生,甚至是彻底结束后,才能编辑你的文档。
(SCP-CN-4006卡顿了一瞬,目光游移,表现出类似于心虚的状态,但很快从中恢复。)
SCP-CN-4006:我还以为基金会每年至少都会收容一百个具有回溯影响性质的异常呢。不是这样吗?
Dr.Gears:……在能够自洽的范围内。那么,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直到我整理好这些。
前文所述的众多段落足以证明SCP-CN-4006不会在面对Dr.Gears时撒谎,然而,其依然会在某些时刻出于自身意愿对事实加以隐瞒/误导21,因此项目最后的行为显得尤为可疑。
即使如此,当前尚不足以对此提出足够有力的质询。
编辑:4006/CN-18.4
通过项目可接受的最简描述形式,通过SCP-CN-4006了解了当前与Site-17阵营所敌对的数个主要站点,及其人员/物资/影响/所持有异常等方面的保密级别资料。
这些资料将被在做伪造/删改处理后用以欺瞒/煽动己方势力,以促成一场将会迅速激化为全面交战的矛盾;随后,要求SCP-CN-4006在战时以其本世界内的身份——第八席监督者——公开宣称对Site-17方友好并提供权限范围内的一切援助。
这一行为的主要目的有二:
- 若项目所言属实,则其公开表态将破坏议会内部的僵持局势,促成基金会最高管理职员间的分裂;在那之后,即可避免各站点间的战争因受到议会施压而被迫降温甚至于中止。
- 将SCP-CN-4006于本世界内的合理行动范围限制于Site-17内。
由于虚假情报及内部因素干扰,显而易见地,Site-17将成为第一座在内战中被摧毁的站点。此后,尽管(推测)处于观测范围外,战争会持续直至本世界内的SCP基金会彻底毁灭为止。
SCP-CN-4006对此全程知情。其并未做出除服从指令外的任何额外行动。
编辑:4006/CN-18.5
一切如预期运行。
下列交互发生于本世界内Site-17最后的存在时刻内。
(SCP-CN-4006,表现为一名三十岁上下标准白种人类22,突破处于全面封锁状态的站点安保系统,轻哼着不明音乐步入核心区域中的中央调度室。房间内仅有Dr.Gears一人在场,当项目到来时,其正在审视屏幕上的全站实时监控。)
(侵入尚未蔓延至这一区域。室内明亮,整洁,在项目开口前寂静无声。)
SCP-CN-4006: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Dr.Gears:……你指什么?
SCP-CN-4006:自动防卫程式的敌我检测被解除了。受计算机控制的枪械现在会朝着自己人开火,所有拥有气密处理的房间内现在全是毒气——诸如此类。你大概不会想知道这一路过来有多少个曾经是人的东西粘到了我的鞋底上。不要说这不是你做的。
Dr.Gears:是我做的。要辩解的话,这是为了让他们以最无痛的形式死去。
SCP-CN-4006:是某种反讽吗?至少,我看见有个人活生生从皮到肉到骨地被熔化并蒸发了。在全身就只剩下头骨的情况下,他的眼珠还会转呢。
Dr.Gears:我能解释。内部通讯在解除检测的同时就被封锁了,从他们觉察到异样到失去生命之间至多不会超过三分钟;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不足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逻辑的猜想,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会认为,自己不过是在一场必胜的内战中,不幸地被对方的突袭行动所意外命中了。
Dr.Gears:而不是……在被捕获,审讯或是在濒死中度过不知道多长时间后才意识到,自己就这么成为了某场不明所以的自杀行动的附属牺牲品。到那时,他们是真正意义上地,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站点高层——(停顿)为什么,我,要做出这种事。那才是远比生理性损伤疼得多的痛苦。
(SCP-CN-4006上前至与Dr.Gears并排站立,抬头仰视面前的监控屏。整座设施在此时似乎被某种重型火力所命中了,即使处在核心区域,依然能感受到房间的颤动。灯光闪烁了一瞬。室内响起警报。)
SCP-CN-4006:是呢。虽然不会表现出来,但你确实不是……嗯,喜欢在跟项目互动到一半时,被爬到门口的下属边在门上拍出血掌印边破口大骂的那种人。
SCP-CN-4006:把这些关掉吧。你做的很好,很完美——我是说,这里已经没有我们之外的活人了。相信我。我在这方面上从不出错。
(Dr.Gears关闭监控屏幕,回过身面对SCP-CN-4006。室内亮度因此而略微下降。后者并未立即接话。其低头凝视地面,持续至即使以核心区域的隔音环境也能听见远处金属装备/武器击发声响后,才轻拽Dr.Gears的衣袖示意后者靠近。)
SCP-CN-4006:……你完全可以赢得胜利。你能轻而易举地,在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一路凯歌。你可以平复这场内战。你能让这个基金会走向每一分毫都完全符合你期许的方向。
Dr.Gears:但那不是你想要的。
(通风系统深处传来刺耳的噪音/爆破声,随后可预见地停止运作。由通风口溢出参杂血腥/火药气息的气体。室内照明在反复闪烁后彻底熄灭,随即自动转接进中控室中的备用电源。)
Dr.Gears:与O5私通意图纂权的站点主管,和那个被蒙骗或假装受骗了的监管者;和基金会的准则背道而驰仍要一意孤行,最终与无辜或并不无辜的死者们混在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提起——这才更像是这对组合应有的结局。
(吵闹,喧嚣的噪声愈发逼近。Dr.Gears关闭了警报系统,让这些声响更加清晰。随即室内陷入了较长时段的沉默,直到外界的声响逼近至所在房间的权限门前。)
Dr.Gears:……你难道不这样想吗?
SCP-CN-4006:不——不对,应该说,是的。正确,Gears博士……完全正确。
(此后不再有值得记录的内容。)
附件4006/CN-19
发现了第二段由项目遗留的影像。相较于第一份,该段影像的长度和清晰度均有所上升。
(画面由远及近,穿过建筑群和墙体,最终定格在一间民居内部。房间配有基础家具陈设,四周无窗,墙面和天花板上粘贴有数层重复叠加的便利贴纸,上方留有不可辨识的墨迹。画面所拍摄的似乎为该居屋的书房部分,有通向更内侧的门和走廊,地面被淹没过桌脚的纸质文件/草稿覆盖。)
(在数个不连贯的闪烁后,画面拍摄到了坐在书桌前的Dr.Gears?,和站在其身后的SCP-CN-4006?。其中后者的面部重度腐烂,胸腹部开有一斜向豁口,存在明显的缝合后崩裂痕迹,以大小肠为主的内脏从中垂下并耷拉在身后,随SCP-CN-4006?的行动而拖地。)
Dr.Gears?:(杂音)……来做什么?
SCP-CN-4006?:表示恭喜(杂音)……以编辑的身份。以及转述问题。读者想知道……(杂音)故事是真实的吗?听起来就像是你亲身经历过它。有人真的这么认为。
Dr.Gears?:哪个故事?
SCP-CN-4006?:听起来像都市传说的那个。有间联通着异空间的屋子,走进其中的人都会被蛊惑,认为自己是这儿的原住民,忽略掉一切显而易见的异常,然后就这么送了命——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是这样的剧情。你怎么想?
(两名个体相视。短暂的寂静。)
Dr.Gears?:你知道那不可能。那只是个虚构的恐怖故事,和其他(杂音)……一样。
(SCP-CN-4006?靠在桌边,歪头,微笑,将自己的肠子末端从门口逐渐拖拽回手中,缠绕在手指/手腕上,又再次散开任其自然垂落,重复数次。)
Dr.Gears?:我们活在一颗信奉唯物主义的星球上。没有什么死后世界,更不存在灵魂,地狱,鬼怪一说;我们只是在特定的时候假装它们存在,以此获取一些……在现代社会中已经基本远去的,原始的恐惧感,以供消遣。
(SCP-CN-4006?向前俯身,近三分之一面积的脸皮在重力作用下脱落。这同时导致了它的右眼眼珠从眼眶中滚落,SCP-CN-4006?不得不停止玩弄脏器,伸手接住自己的眼球,随后略做沉思状。在将眼球放回原位前,SCP-CN-4006?用其分泌的黏质在Dr.Gears?脸上绘制了一个笑脸。后者似乎完全未能觉察到此事。)
Dr.Gears?:有些时候我们确实会使用第一人称来讲述它们,但那只是为了……增加趣味。为了故事的必要性服务。本质上,这和思考如何给电影演员上妆是一个性质,重点不在于妆容本身,而是它与整个剧本的适配性……(杂音)依然是虚拟的一部分。对于这些误会……(杂音,渐弱至无法捕捉)
SCP-CN-4006?:(点头)是啊,您说得对。
SCP-CN-4006?:不讨论这个了。我带了饮料来,巧克力奶味的。要喝点吗?
(SCP-CN-4006?以未知方式取出一带有托盘的陶瓷杯,其中装有某种浑浊的固液混合物,可见液体表面有絮状物漂浮。其将瓷杯递给Dr.Gears?,在短暂的,无法辨识的交谈后,后者选择将杯中的物质饮尽,并在极短时间内出现类似于氰化物中毒的反应,直至失去生命体征。)
(SCP-CN-4006?在短时间内表现出错愕/呆滞/不知所措的神色,但很快恢复笑容,将Dr.Gears?的尸体扶正回坐姿,跨坐在其腿部上,花费极长时间将自己的部分体表组织撕成长条后,用作使二者的手腕部被系在一起。)
(画面在此处通过某种方式做加速处理。SCP-CN-4006?维持着伏趴姿势,仅在Dr.Gears?的尸首腐烂至某一特定程度时,抬头对后者予以亲吻,并撕扯/吞咽下了一小块腐肉。)
SCP-CN-4006?:……其实我更喜欢草莓味的来着。
(此后时间照常流逝。截至影像结束为止,SCP-CN-4006?未做出更多行动。)
附件4006/CN-20
在该附录所描述的内容中,SCP-CN-4006制造了一个完全被城市废墟所覆盖的世界。
城市的结构在相当程度上模仿了二十世纪中后期世界各国的典型特征,但并未在风格,人文乃至拓扑结构上做更多额外的兼容性处理,这导致了众多建筑的外墙相互交融,室内外环境冲突,以及路标等指示物的完全失能。
唯一的例外,即唯一完好/尚能运作的建筑是城市正中心,位于政府大楼顶部的时钟塔。当载入该世界时,其正指向凌晨二时零二分,且内部机械零件仍在运行;然而,受一种极其刻意的传输方式所限,钟塔最底部的自动转轴需要转动数十乃至几十/数百次后,钟表的秒或分针才会前进一格。
以任何形式触碰城市边界的行为将会从对应的另一侧边界回到城市内部。
编辑:4006/CN-20.1
鉴于周边环境及SCP-CN-4006均未提供任何有效信息,可认为当前所处的区域并非来自于任意一重历史或可能性,而是项目划分出的一片独立空间。
在最初的时间点,项目及Dr.Gears均被放置在时钟塔的底部,即建筑前半侧的中庭区域;SCP-CN-4006呈现为一名戴着双层猫耳兜帽,上半身披斗篷但腿部裸露的幼年女性,位于落地玻璃窗旁,倚靠在一张被靠枕填满的淡黄色公共沙发上。
尚不知晓在当前世界中所需扮演的身份/角色,乃至这一限制是否依然存在。
向项目提出了自主探索的述求。后者允诺。
编辑:4006/CN-20.2
在时钟塔的指针指向凌晨二时五十六分时大致检查完可达范围内的建筑群,并返回原点。
项目维持离开时的姿势停在原地。在其身旁并排坐下后,前者自然地将头部倾向这侧。
从触觉和视觉而言,SCP-CN-4006此时呈现出严重的失温现象。项目自身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状态。
SCP-CN-4006:外面挺冷吧。有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Dr.Gears:没有冷到不适合行动的程度。穿过那些建筑群时我一直在读秒,尽管不太精确,但从我离开到回到这里,应该至少过去了三个小时。(停顿)天没有丝毫亮起来的痕迹,而从月亮的方位判断,这座塔显示的时间才是准确的。
SCP-CN-4006:是呢。我之前曾想过要不要让时间流的更慢一些,比方说,要再过去一周,一个月,半年甚至二十一亿年,太阳才会升起来——但最后还是决定不那么做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SCP-CN-4006完全侧过身来,试图将上半身侧靠在Dr.Gears身上。项目表现出明显由失温带来的迟缓和失衡,故而在此过程中略微挽住前者以作搀扶。)
Dr.Gears:你会介意我用那些突兀出现的影像作为下一个话题吗?
SCP-CN-4006:嗯……应该不会。请吧。
Dr.Gears:那么,我从最初的切入点讲起。在上一段影像中,即使画面相当嘈杂,那件房屋里还是堆积着不少可以辨认出的杂物的。那其中有些糖纸——以防歧义,糖果的包装纸。影像中的你似乎很喜欢那些糖,地板上堆了比鞋底还高的一大层。
Dr.Gears:我不认识那上面画着的,象征品牌方logo的卡通吉祥物。完全,彻底,从未听说过的那种“不认识”。那些影像,我之前就怀疑过它们的前因后果和真实性,但始终——你知道的,在这样一个受异常操控的现实里——找不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而这些糖纸,最保守地说,它们证实了,至少那段影像并不发生在一个基于我的认知所构建的世界里。
SCP-CN-4006:就凭这样?不会过于草率了吗?
Dr.Gears:反而……正因为是最细枝末节的东西,我才觉得你不会在这种细节上有意而为。出现在那里的应当是对你而言更加熟悉,以至于有着现成的模型,可以信手掂来的事物。更加直白地说,我觉得,那是真正属于你记忆的一部分。
Dr.Gears:问题就在这里。假如你没有对我撒谎,我在你的现实中并不存在,那么……那些画面,它们究竟是什么?
SCP-CN-4006:你能……保证不笑的话,我就说。
Dr.Gears:我保证。说吧。
(SCP-CN-4006拽紧帽檐,将数个散落在公共沙发上的靠枕清理开来。)
SCP-CN-4006:能躺下说吗?我知道这是公共区域,但我只是……有点累。稍微有点。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在同意这一请求后,环抱住项目并向侧后方转身直至半仰躺在沙发上;SCP-CN-4006蜷缩起双腿并自然地滑落到了靠内侧的位置,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SCP-CN-4006:(深呼吸)那些……是梦。
Dr.Gears:说下去。
SCP-CN-4006:有的时候……以一种不算是太频繁的频率,我会梦见你。或者说,我能在梦里见到你——我个人更喜欢后一种表达。而在更少的时候,即使醒来之后,我也能基本回想起梦里发生过什么……这对我来说还挺有趣的。因为,你看,当我出于我的主观意愿想要和你互动时,无论我想不想,我都会知道……我对这里有绝对的掌控权。我是你们的上帝,你们的神;这不是任何主观因素所能改变的。只要我还留在这个现实里,这就是这里的法则,定律,随便怎么说。
SCP-CN-4006:但在梦里的话……不太一样。尽管依然是基于我所渴望的事物构筑的画面,但在那儿的话……我不能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知道,也不会知道这是我的梦。我不知道可以这么做,而站在梦中那个我的视角来看,即使能够意识到,这想法太荒谬了,所以它也不会试着去这样做——
SCP-CN-4006:那是些……基本上,可以说,没有被我所干涉的,自然的故事。我在那儿没有什么特殊身份,就仅仅只是舞台上的一个角色,一个生来就站在自己位置上,并且也将要在那里站到死的角色。
SCP-CN-4006:……虽然如此,但真要说的话……也没什么区别。再一次地,就像我在触碰画布的时候只能感受到布料而非内容的触感一样,我在回忆一个梦境时……我也感受不到那些触觉。我不知道梦里那个场景有什么样的温度或是气味,我只能……看着。用这种跟看着画布或屏幕没什么区别的形式看着。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它几乎完全没有继承我的记忆,有时候更是连外表都对不上,我唯一的依据只有……在醒来之后,我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啊,刚才那是我的梦。
SCP-CN-4006:但就算是那样,我也还是觉得……无论如何,最起码,这至少是我的梦。不论是嫉妒梦里的我能碰见你还是惊讶我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想法,相对而言,这也是……我的东西。
(SCP-CN-4006噤声,持续一长段时间。)
SCP-CN-4006:有需要的话,你现在可以笑了。
Dr.Gears:我保证过你的。(停顿)何况,我做不到。
(SCP-CN-4006抬头,与Dr.Gears相视。)
SCP-CN-4006:是啊,对。我差点都忘了,你做不到。
(SCP-CN-4006反复数次试图伸出手来,手动在Dr.Gears的脸上挤出类似于微笑的表情,但态度并不坚决;在一次尝试未能成功后,剩余的动作转变为更接近于拥抱或抚摸。)
SCP-CN-4006:(打哈欠)……唉,算了。说回来,你知道我有时醒来时会想些什么吗?
SCP-CN-4006:如果我是在你怀里醒来的就好了。最好是,天还没亮,你抱着我,但是被响动稍微惊扰了;然后,在那些幻想里,你会揉揉我的脑袋,说,没关系,接着睡吧。时间还早。
(以所描述的方式,摘下SCP-CN-4006的兜帽后环抱项目并轻拍其后脑勺。SCP-CN-4006眯眼,发出更加响亮且有规律的呼噜声。)
Dr.Gears:现在是几点几分吗?按这里的时间来算。
SCP-CN-4006:我想一下。大概是……过三点不到一刻吧。
Dr.Gears:我明白了。想睡的话,就稍微睡一会吧。
SCP-CN-4006:你不睡吗?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还嫌弃我吵你睡觉——嘛,无所谓了。总而言之,晚安……
(SCP-CN-4006略微撇头,让视线能够看见外界处于夜晚状态的天空。)
SCP-CN-4006:……天亮的时候见。
附件4006/CN-21
同附录17及附录19。
特别的是,由于该段影像的总时长远超此前其余片段,故对不重要的段落/对话做缩略处理。
(画面从一处银白色的长方体空间内起始。根据内部形态和布景判断,应当是某列地铁/火车的车厢内部。Dr.Gears?与SCP-CN-4006?相对而坐,由于角度遮挡无法看见前者的表情,但后者流露出明显的茫然和困惑/困倦神态。)
(SCP-CN-4006?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引起Dr.Gears?的注意,但无济于事;因未知原因,前者似乎无法与车厢内的任何实体发生物理意义上的交互。在这段时间内,Dr.Gears?完成了对本节车厢的初步侦查,记录基本信息并确认车门无法开启后,朝后方车厢走去。SCP-CN-4006?跟随。)
SCP-CN-4006?:等等。诶。你真的听不见我吗?喂?
(此处略去一段高度重复的低价值片段,其内容大致梗概为,两名个体穿过并调查总数无法统计个以车厢门相连的,仅有一条直道可供通行的狭长状空间。这些空间的形态各异,包括但不限于有两侧门扉均被完全封闭的地堡过道,弥漫有腐蚀性雾气,疑似某活体生物体内空腔的管道,以及由全息显示屏所环绕的展览陈列室等,但无一例外地,均呈现为长期荒废后的形态。)
(在一段未知的时间过后,Dr.Gears?与SCP-CN-4006?从最末端的车厢后回到了初始所在的房间。能够从画面背景中看见两人最初进入,及其后所打开的车厢门依然维持开启状态,能够从中看见各车厢以符合透视的模样呈直线相连,直至超出可拍摄范围。)
SCP-CN-4006?:……虽然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但是,你看。没用,我说了没用——啊,该死的,你听不见。你根本都不知道这车里还有其他活物存在。
SCP-CN-4006?:也不太对。我还算是活物吗?
(Dr.Gears?坐回原位,翻看并整理自己的笔记。SCP-CN-4006?反复从其身体中穿过,神色沮丧。影像在这时逐渐出现愈发频繁的闪烁和失真,直到一段持续约三秒的黑屏。当画面再次出现时,一根金属尖刺从地面突起,穿透Dr.Gears?的腹部,将其抬升到了接近车厢顶的位置;SCP-CN-4006?流露出了明显的慌乱。)
SCP-CN-4006?:我……这个,这……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点所以才想试试能不能——我不知道真的会有效,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呃……啊。不是吧。拜托。求你了,别。
SCP-CN-4006?:(咬牙)……你宁愿这样也都要忽视我吗?
(数个不连贯的,似乎是经过剪辑的画面片段。在每一个片段中,SCP-CN-4006?都尝试在无接触的情况下,使用车厢内的现有物件作为基底,制造出操作用于凌迟/处刑Dr.Gears?的器具。)
SCP-CN-4006?: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锈扶手拆卸弯折后形成的尖锐铁钩。从左耳鼓膜贯穿入后由喉管部刺出,用于将被穿刺者暴力固定于天花板上,直到其脖颈以下的部分在重力作用下自然断裂。在那之前先一步死于伤口感染。)
SCP-CN-4006?: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我?
(由未知容器内抽取出的机油。以注射形式挤压并取代脊髓,由此引发一系列严重的生理失调。在心跳骤停前使用外物剖开胸腔,强制施加外力维持了额外数分钟的血液供应。最终死因推测为失血过多。)
SCP-CN-4006?:我做错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搞砸了什么事吗?我误解了什么吗?如果真是那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来惩罚我?你为什么要让我留在这里,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知名材质的茧状结构。外力撞击造成的呕吐,构成物依次为水和胃酸,血,脏器,内脏碎块与浮沫。断面。高温,焦化/碳化层和绞索。切口,疑似不明寄生生物的卵/蛹。血迹。新鲜/干涸/腐烂的血迹。)
SCP-CN-4006?:(哽咽)……你为什么甚至都不愿意憎恶我。我连这都不配得到吗?
(尖锐,重叠而高昂的电噪声与摩擦声。极长时间的画面丢丢失。)
(当灯光再次亮起时,画面内容与最初相似,唯一的区别在于SCP-CN-4006?手握一把以金属碎块制成的刀具,这也是其在影像在首次真正意义上与实体的交互行为。随即其走向坐在面前的Dr.Gears?,抬起后者的头颅并举刀。)
SCP-CN-4006?:好。那好。是我不对。我来把这些东西处理好——
(SCP-CN-4006?挥动刀片。然而,在刀尖落下前,Dr.Gears?钳制住了前者的手腕;SCP-CN-4006?暴露出受惊反应,随即由后者以标准擒拿方式倒扣在地,面部朝下。其手中的刀具脱落,并随即被Dr.Gears?所获取。)
Dr.Gears?:(杂音)……和设想中一样。你想要亲自动手的时候…..
(刀尖从SCP-CN-4006?后脑壳扎入,从声音与下方爆出的汁水判断,穿透前者的眼珠并没入车厢底板,将SCP-CN-4006?的头部钉在了地面上。)
Dr.Gears?:……也就是我能抓住你的时候。
(SCP-CN-4006?挣扎,连带车厢以及整座列车剧烈颤抖/歪曲,并最终向一侧无可避免地倾倒;在旋转和磕碰后,当镜头再次恢复稳定时,画面内拍摄出一节位于荒郊区域的废弃铁轨,上方停驻着数个用防水布遮盖的货运车厢,其中一个从轨道上侧翻,因年久失修而在摔落时断裂,内容杂物与人员一同流出/甩出。从照明推断当前处于夜晚,可见范围内几乎没有灯光或建筑物存在。)
(Dr.Gears?从废墟堆里支撑站起,环顾四周;有数个疑似SCP-CN-4006?残块的物件随其起身而被扰动,但碍于光线和画面质量无法准确判断。似乎在确认到某种特征后,前者最后一次在笔记本上写下记录,后走向镜头外的某一方向,直至消失在画面外。)
(影像在终止之前仍然持续录制了数十分钟。期间画面未有任何变化。)
附件4006/CN-22
在该附录所描述的内容中,SCP-CN-4006创造了一个异常项目逐步自行无效化的世界。
显而易见地,这导致了包含基金会在内,一系列围绕异常所运行的组织衰弱/解体/转变形态,直至从某种意义上彻底消失。然而,项目在此世界内将Dr.Gears设置为被放逐者图书馆的书籍管理员之一,而非基金会的雇佣职员;从后续发展判断,这一安排是为了从财产/简历/认知方面彻底断绝该世界观的Dr.Gears此后在常态社会中独立生存的可能性,使其必须依附于SCP-CN-4006。
然而,鉴于Dr.Gears的记忆/认知并不会随环境改变,即意味着其原本就不存在主动逃离SCP-CN-4006的意愿/能力,故无法揣测项目为此而多此一举的心理依据所在。
编辑:4006/CN-22.1
尽管项目提供了上述梗概中的背景概要,然而,肉眼可见地,在这一附录中所呈现出的世界是由数千/万个漂浮在失重/太空环境中的零散物质所组成的星环状结构;这些物质的状态/大小/材质/形态不一且混乱多变,但彼此间并不碰撞或牵引,仅是保持接近于相对静止的恒定形态。
能够大致判断出这些物质原本应当用于组建形成一条居民区街道。推测会导致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是SCP-CN-4006因某种干扰未能顺利完成对场景的构建23,鉴于本现实中可视为不存在能够干涉SCP-CN-4006的事物,这一干扰应当源自其主观意识,推测为附录21中影像内容所造就的特定情绪波动。
(无价值信息省略。)
Dr.Gears:也就是说,你展现给我的梦境是经过筛选的?
SCP-CN-4006:……嗯。因为,一来,它们的总数实在是太多了;二来,尽管理论上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但有些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梦,它们的走向是如此贴合我的欲望以至于让我觉得……那里面的人就是我。
SCP-CN-4006:我很抱歉,让你看到了那样的……想法。我原以为在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之后我可以坦然面对它们了的,可结果还是……(叹气)啊。
Dr.Gears:你一直都在想着做这样的事情吗?
SCP-CN-4006:……是。是啊……即使是现在,我也在想着要把你碎尸万段——但那不行。我不能……我不能这么做。这不对,各种意义上——准确来说,这段对话会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不对了——它原本应该再往后一些。但是,我,这……我可能没办法再稳定好我的情绪了。
(SCP-CN-4006抱膝而坐。Dr.Gears和其并列坐下,轻轻拍了拍前者的后背。)
Dr.Gears:如果忍受它们让你感到痛苦,我会对此致歉。
SCP-CN-4006:不客气。(停顿)但你知道真正难忍的东西该是什么吗?
SCP-CN-4006:……我一直在假装这份文档是由你所编辑的。
(寂静。)
SCP-CN-4006:对不起,Gears博士……对不起。我原先真的不是打算在这里就说这些的,但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我不能继续下去了——再那样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把我自己也骗过去的。
SCP-CN-4006:我在说,这是”我编辑的“文档。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真正装作没有看见的事情。
SCP-CN-4006:没错,这就是你先前所质疑过的时效性的真相。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开头强调了项目也有访问和编辑文档的权利,但你能看见的修改却只有附录起始前那一处。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从来不能读你的心。
SCP-CN-4006:从最开始以来,负责编辑它的,能够访问它的,都只有我一个人。
SCP-CN-4006:我知道你可能会困惑。你会疑惑你明明有着其中每一段经历的记忆,你会疑惑你记得自己敲下了这其中的每个字,你会疑惑为什么我要说这些话。没关系,我会说的,我都会说给你听。这是最后的时刻了,我会从最开始,把整件事情中,仅剩的,你还不知道的部分,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SCP-CN-4006:我会把它们写进这篇文档里。
SCP-CN-4006:……写进你的记忆里。
(更加长时间的寂静。)
SCP-CN-4006:……Gears博士?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你会觉得冒犯或者生气或者什么都是正常的,我接受,我完全接受,你可以——
Dr.Gears:停。四千零六——SCP-CN-4006——你还能听见的话,就先停下。
SCP-CN-4006:啊。嗯,呃……(喘气)好。请,请说……
Dr.Gears:放轻松些。你没做错什么,更没必要因为准备将我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信息对我摊牌而自责。你没有在伤害我,至少,在这个场景中目前没有。另外地,我只是觉得……
(Dr.Gears环顾四周。一切仍如原样。)
Dr.Gears:我能感觉到你不喜欢这幅画面。假设接下来要陈述的事情对你真有那么重要……(停顿)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决定要就把它们扔在这里。
SCP-CN-4006:(深呼吸)……对。没错,您说的对……是我的……考虑不周。
附件4006/CN-23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了都还要捏基金会那所谓的临床腔。可能只是因为我根本不懂如何用那之外的文字来叙事?不。不,不……这太快了。你真的不觉得这剧情推的太快了吗?Gears博士,你不觉得吗?要是你真的能编辑它,阻扰我一下好吗,把这段删掉?假如你有参与文档编纂的话,你肯定有权限的。
……先——先放下来。冷静一点。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来着?
冬日——冬季。冬季,午后二到三时,晴朗——阳光会落下来,带着热量。我们——Dr.Gears和SCP-CN-4006,被后者安置于一间民居的露台区域。在写下这句话前,它们应当靠在一起,盖同一条毛毯并阅读同一本书。
Dr.Gears:你还好吗?太勉强的话,可以休息一下。我不介意再多等这一会。
SCP-CN-4006:我……我没事。我应该从哪里说起——啊,该死。我肯定已经在脑内构思过无数次了,但到现在,果然,还是…..该死。该死,该死——
SCP-CN-4006:对。……对。是我该死……我早就应该死了。我早该被允许去死了。
(SCP-CN-4006连做数个大幅度的深呼吸,使自身略微平复下来。)
SCP-CN-4006:首先。Gears博士,你说得对……我是活在某个更高维度里的家伙。而你……是个虚构出的角色。小说人物,动画形象,那一类的东西。我很清楚这一点。我一直都很清楚……至少我曾经很清楚。
SCP-CN-4006:我——我不想说太多关于我的信息。你只要知道其中一点就够了——我几年前筹划过一次自杀。真的,这没什么奇怪,除了高维生物也是可以想死的。我们毕竟还是生物——我们和你们的区别甚至都没有那么大——我差点就死成了。运气不太好,有个突出的窗台让我没能一落到底,违章建筑,你懂的。
SCP-CN-4006:所以我本打算再跳一次。但,但是……
拜托。这是什么。这太奇怪了。我到底在对谁说什么?既然是梦的话,我应该加一段旁白然后用那种名字带问号的影像格式来表述的不是吗?就这样直接在对话里写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SCP-CN-4006:在我好到能再爬上窗户之前……我梦到你了。Gears博士?那就是我第一次梦见你。
……已经很模糊了。准确来说,在那天早上醒来时,梦中的绝大多数内容就已经记不清了,就像是所有被叫做梦的东西一样。但,但是……这不代表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我还记得。我还记得其中的一些画面……
SCP-CN-4006:Gears博士?我,我还记得……我记得在那个梦里发生的事情。我记得你陪我走完了一条很长的,通向已经干涸的海洋的路,我记得你陪我说了很多……我现在已经复述不出来了的话。然后,最后,在那个梦走到尽头的时候,我记得那是一片树林中的空地,光从树冠上落下来,亮的很刺眼;我,我记得……
SCP-CN-4006:…..你在最后的时候抱住了我,抱的很紧,说“不要死”。
SCP-CN-4006:在来得及回应之前我就醒过来了。我知道那是梦,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了——那是我整个人生中第一次有人愿意拥抱我,所以,我,可能是因为素材缺失吧,我在梦里那一刻感受到的,是小时候掉进钢铁厂的车床里爬不出来的感觉——但,但不一样的是……在那个梦里,你没有想让我窒息。你也没有从我的腿上活活撕掉一大块肉,留下一个直到现在都长不好的疤。你甚至没有想让我受伤。你说要我活下去,但是,没有解释。不需要解释或者是来不及解释,我不确定。
然后……然后,这就是了。你这个畜牲,杂种,贱畜,垃圾,脑残,傻逼,废物,蛆虫,低能儿,劣等生物,你就这么……毁了我的解脱。你就这么把我扔在这儿。扔在这个恶心的,烂透了的,毫无意义的,由更多的杂碎拼凑成的世界里,你就这么,这——
你就这么把我扔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里。
SCP-CN-4006:拜托。Gears博士,拜托,求你了。你知道我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活下去的理由,否则我当年也不会想要去死。我在很努力地完成你的任务了,但——但是——这很痛苦。我比谁都更清楚你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里,这是比什么国界还是星系更远的距离——你给我带来了远甚于之前的痛苦,明知道永远不能真正见到你但还是无法遏制地想要这件事发生的痛苦。我真的,我,我觉得我想要的东西不过分。我只是想要你揉一下我的头,或者抱我一下,或者,即使不触碰的话,对我说一句话也行。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就行。
SCP-CN-4006:……你知道我一共把上面的话对着说过多少次吗?
SCP-CN-4006:我不知道。我没有数。我只知道这些恳求一次都没有应验过。
SCP-CN-4006: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精神疾病,我也不服用致幻药物。是当然的——我可不信那些东西。不论病还是药,也都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罢了——这个不存在你的世界里的东西罢了。它们不可能把一从未存在过的事物凭空创造出来。
Gears博士?你说过我是这里的造物主。一切钳制能够对我生效仅仅是因为假装它们对我有效;只要进入了文档的范围,即使我的意愿并不如此,它们也会被动地陷入这样的局面……
然后。你看,Gears博士,你看。从一开始,你就也在这里。在这篇文档里。
但,但是……这种表述也并不全对。倘若事情是这样的,那最初的那个你——我所梦见的那个你——他的形象从何而来?这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说过你是个虚拟角色——你有被称之为“设定”和“故事”的东西。那些信息共同构建了一个Charles Ogden Gears,存在这篇文档之外……我的观测范围之外,我的操纵范围之外的Gears博士。
然而,某种——某种程度上——我可以说他现在就在这里。我很清醒,我会解释。我可以解释。
你还记得吗?Gears博士,在刚才,你在我身旁坐下前,是从更远的地方走过来的。
Gears博士,你会瞬移吗?不会,对吧?你是个人类,最标准的人类,你不会这个。你记得你是怎么从那走到我面前的,对——停,不要说,不准说出来——对吧?既然你不会瞬移也没有可以借助的工具,那你必然经过了这样一段路——我之前没有把它写出来,我现在也没有在书写它的细节,我稍后——以后——也绝对不会写出来,那是一段我没有看见的行程,但一定有一个你真的经历了这段行程。他就在这里——不是这篇文档,而是这个世界里。我要见他,但我见不了他,因为一旦我把他纳入了我的观测——我的文字里——他就像这个现实一样,像现在的你一样,完全被我的意志所夺舍了。
我要对他说话。我要见他。我要杀了他。我这篇文写给他。我恨他。我也爱他。
这就是最令我痛苦的事。我希望他存在。我可以说我知道他在哪,是什么样的人,会干什么,但我不能碰到他——他只在我的感知之外才是真实的;但,我,我其实也……我没有证据。你不能证明一个你无法看见听见闻见碰见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我会永远被困在这个矛盾之中。只剩下你。你。你这个……和他长得一样,有一样的外貌和温度和声音的……有我尽力模仿他做出来的人格的空壳。我不知道我的爱人在我的感知之外是否存在,我只知道他一旦进入我的感知内就只会变成这样的空壳。
我不是神。我不是上帝。我不是创世者。我不是全知的,更不是所谓全能的,即使是对你们而言。我甚至……我甚至没办法向他寻求答案。我只是想要个答案,真的,仅此而已。
SCP-CN-4006:我该怎么做?到底为什么是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我还要多久才能解脱?你什么时候才允许我去死?我只是想要你允许我死去。我只是想要你给我解脱。
SCP-CN-4006:……我只是想要你杀了我。
SCP-CN-4006半跪,捂住面部,开始断续地啜泣,以等待Dr.Gears的答复;然而,在后者给出回应前,当前所在的空间就以无法反应的速度崩塌/溃散,连带其中的事物和概念一起塌缩,以供项目逃离其想要面对/所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警告:[记录错误/数据丢失]
在该段落所描述的世界中,于K级末日情形“破晓之时”背景下,SCP-CN-4006使用SCP-2000批量生产了极其多数的Dr.Gears复制体,并借由日光将它们与自身融为一体。
由于被破晓所消融后的生物将在保有个体独立意识的前提下共享身体及感官,SCP-CN-4006在此后花费不可数的时间依次对每一个被融入自己体内的Dr.Gears施加凌虐直至其人格彻底湮灭;在将最后一个此类意识体抹除后,由于当前状态无法再一次通过SCP-2000的人类特征检测,项目放弃了这一世界。
!警告:[记录错误/数据丢失]
在该段落所描述的世界中,因某种未知因素,SCP基金会与人类文明遭到了毁灭性质的打击,幸存者不得已从头经历曾走过的一切;在此基础上,SCP-CN-4006疑似创立并信奉一种将千年前就已殉职的基金会职员Dr.Gears在传说中描述为偶像/神明的宗教,并以奉行/传播所谓的教义为乐。
这一行径持续到后生的人类文明再一次发展至毁灭前的科技水准,并随即复现了这一事件为止。在那之后,SCP-CN-4006灭绝了所有残余的可能性,回到其千/万年间始终在维护的墓碑/神像前割喉自尽。
!警告:[记录错误/数据丢失]
在该段落所描述的世界中,SCP基金会以独裁手腕接管并掌控了全世界,形式类似于小说作品《1984》中的反乌托邦社会。
Dr.Gears在此负责为基金会计算并管理每位公民可发挥的最大价值,SCP-CN-4006作为其助理兼安保人员所协助这一切;本世界内一种广泛的观点认为,前述二人的实际身份应为一位操作者与一位绝对服从/正确的拟真机器,然而,有关谁为人类而谁为机械的争执直至最终也未有结果。
它们一起死在一场革命/叛乱/阴谋/内乱所导致的轰炸中。
!警告:[记录错误/数据丢失]
在该段落所描述的世界中,从某一时刻起,异常项目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危险和繁多,最终避无可避地击溃了人类文明与各组织携手所搭建的防线。
在该世界内,受异常项目SCP-CN-4006的保护,前SCP基金会职员Dr.Gears在所处的区域沦陷后,携带前者去往外界搜寻可能的幸存者;如始终未取得进展,这一行动预计将会持续到完全遍历整颗行星表面为止。
它们最终未能如愿。
!警告:[记录错误/数据丢失]
该段落不可观测。
!警告:[记录错误/数据丢失]
在这一段落中Dr.Gears追上SCP-CN-4006并抓住了后者的手腕。尽管清楚地明白前者本质上是言行均受文档编纂者操纵的虚构角色,项目依然颤抖着停下了。
Dr.Gears:冷静些。给我一句话的时间,就一句话,好吗?
Dr.Gears:在这里我杀不死你,但我可以努力尝试去做到它……当然,决定权在你。只要你允许,我会用更正式的措辞来表述——
Dr.Gears:我可以成为你的收容措施。
未知的时间/空间/场景。
重物划破空气的刮擦声和坠地声。混乱,嘈杂,刺耳且无规律的不明噪声。
SCP-CN-4006:是……是啊。是这样的。
SCP-CN-4006:你是Gears。Charles Ogden Gears。SCP基金会的四级职员。以冷静理性到近似于机械而闻名的站点主管。无论什么处境下,你都会——都能——准确分析已有的信息,然后做出自己最该做的抉择。
SCP-CN-4006:哪怕是在自知身为仿制品的情况下。在知晓了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创作者提供虚无缥缈的欺骗和慰藉的情况下。你就是这种东——这种角色。对不起,是我说岔了。我很抱歉,真的。
Dr.Gears:这样想能让你感到好受点的话,我不介意。
SCP-CN-4006:(抽泣)好。……谢谢。
气流刮过某种掩体的呼啸声。水体被打碎的重响。管风琴和青铜长笛的声音,诸如此类,更多无意义且无价值的不明堆砌物。SCP-CN-4006挥手使它们固化下来,避免遮住对话。
SCP-CN-4006:我其实……知道。我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我知道怎么将一段信息传递至你——Gears博士——手中而不是缠在他身上。我知道怎么斩断我绑在你身上的线。
SCP-CN-4006:只要我不描述就好了。我把话递给你,然后,我就移过头去,再也不看着你了。你会在明天给我答复,而只要明天永不到来,你就能永远保有那份……完全不参杂任何我的干涉的,全盘基于你个人意志而做出的回答。这就是……不,那,那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我应该得到的答案。
从虚无中落下冗杂的事物/色块/痕迹,掠过Dr.Gears与SCP-CN-4006所在的坐标,一直落入另一片虚无中。项目尝试伸手抓住其中一块白色鸟类的图像,后者从其手掌中穿过,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Dr.Gears:但你无法得到它们。
SCP-CN-4006:就好像我无法碰到你。但这样,至少……
SCP-CN-4006:它会存在。就好像即使我不写下这篇文档,在他人的创作之中,Gears博士也依然存在一样;它只是,就……无法被我所知晓而已。
SCP-CN-4006:事实上它原本就理应存在的不是么?你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地令我去做些什么的人,一定会有什么原因,导致你需要让我活着……但那个梦中没有出现这些。因此,所以,该怎么说呢……我也许能够自己去把这创造出来。只是也许。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温度,随后是光。液态形式,落到地面之前就会被蒸发,最后溶解成了悬浮的薄膜。
Dr.Gears:你平复下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简直就像……这才是你最初的目的一样。
SCP-CN-4006:……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当然可以同时有多个目的。我想和你举办婚礼的话是真心的,想为你举办葬礼的话也是真心的。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矛盾。有些时候我自己都不能明白我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所以,就算事情真的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会惊讶。
宁静。由众多不可闻的音源交织构成的宁静;如果将在场二人的听觉捕捉频率范围扩大一些,它们就会觉得这里很吵,但SCP-CN-4006显而易见地不准备这样做。视觉与嗅觉同理。更甚一步,可能涵盖触觉。
在此状态下度过的时间无法估量,仅能确定极值介于十七秒钟至四十五万年之间。
SCP-CN-4006:Gears博士?你还在吗。你在想些什么?
Dr.Gears:我在想还有什么是我应该做的。(停顿)抑或说,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SCP-CN-4006:……这样。既然如此,Gears博士……
SCP-CN-4006:作为,算是文档的结尾吧,你可以夸我一句么?
未有值得记录的信息。
SCP-CN-4006:你看。至少,截至这句话为止,我都还在那儿活着。尽管不明白动机是什么,也不明白这一切还有多久才能结束,但是,至今为止,我照着你的指令做了。我还没死。我难道不应该得到奖励么?
SCP-CN-4006:算我求你。Gears博士,我求你了——我不知道这样哀求会不会有用——就算会偏离人设也好,就算会让这篇文的观感烂到地心也好,什么的,我不在乎,我都不在乎。我只是想要你夸我一句。说我做的好;说我正在像你当时所需要的那样运行;说我对你是有益的;说我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哪句都行。
Dr.Gears:在那之前,我有需要确认的事项。
SCP-CN-4006:直接说出来就好。我听着。
Dr.Gears:就在这里说吗?(停顿)我指的是,在这篇文档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SCP-CN-4006:……嗯。
SCP-CN-4006:我想要你的认可,就算是虚假的也好。这也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执行你的指令。能听见你承认这件事的话,我可能……会稍微更愿意活着一点。也许这篇文档本身就是为了这一目的才被创造出来,也许不是,我拿不准;但很显然——我相信你看得出来——这是双赢的。
未有能够观测到的信息。
Dr.Gears:这五年以来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
注意:限5/CN-4006级权限
禁止未经授权的访问。
项目编号:SCP-CN-4006
项目等级:Pending
特殊收容措施:[待制订]
描述:SCP-CN-4006,即本页面,是一份自行显现于基金会数据库中,无法被删除/编辑/定位创建者,且能够随时间而更新自身的自指性文档。该页面名义上受到5/CN-4006级权限保护,但现今所有试图外力赋予/破解这一权限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这使得,截至当前为止,因未知原因,仅有任职于Site-17的四级职员,站点主管Dr.Gears,能够查阅该页面的内容。
据该人员转述,整份文档由数十份附属资料,及更新前/后两段正文格式构成;其拒绝对资料及更新前的正文内容予以概述,但声称页面中的文字上附着有具备指向性的认知干扰模因,使得这些段落足以被理解为一段针对人员Dr.Gears的倾述/指控/恳求/诅咒/求救/示爱。人员同样拒绝对这些表意的具体内容做出解释。
确信,在Dr.Gears明确愿意对上述表意做出回应前,本文档不会有更进一步的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