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已经走到一个极限,如果再跨出一步,一切都可能变为疯狂。人们都将手执一株勿忘我走在街上。他们互相用目光射杀对方。只要很少一点东西就够了,一滴水就能使坛子里的水溢出来,那么街上再增加一辆汽车,一个人或者一个分贝呢?有一个不能逾越的量的界限。
可是这个界限,没有人注意它,也许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不朽》,米兰·昆德拉

检测到信息流变的异常侵入,该文件已锁定。
来自SCP基金会的读者,请确保你将完成本次阅读。
以下故事及其所属的子类分支当前已被重新命名为:

SCP-CN-4000
SCP-S的初次显现现象。
项目等级:Archon
特殊收容措施:与项目所紧密相关的所有世界碎片均被从无尽万千图书馆——亦称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残骸中转移,并被永存于基金会所有已建立与即将建立的设施数据库中,辅以电子文本存档、音频记录、视频记录、图片合集与纸质文本的形式多份保存。介于锚定点SCP-N与SCP-S在项目的异常特性冲击下的无止境流变,对其二者的当前进行中的定位和追溯已永久无法达成,仅可通过当前基金会所在故事与其他故事碎片所建立的双向渠道进行搜索和联络,且时效性损失必然因沟通所花费时间而超过30%。同时,因其二者当前未存在于基准故事线中,基金会人员对其的观察将完全沦为过时的阅读形态。
故所有的记载均因人员个体的不同思维方向、观念与体悟差别而无法精准定义SCP-CN-4000;该收容仪式必然且只能由SCP-N与SCP-S完成。
描述:SCP-CN-4000是指代当前被确定可维持所有现实宇宙存续的概念化锚点。它的稳定结构本身系人类经验、文化价值与外部认知的合集,也是使得世界万物发生的形式具有连贯性的唯一方式。
鉴于当前的常态学术界与帷幕内异常叙事学领域未能准确辨析SCP-CN-4000客体与广义上“故事”概念的区分,且其自身的特性在他者对其进行定义时会即刻脱离原本定义进入更大的定义范畴,故当前仅可通过当前SCP编号与异常定义作为其最核心的认知框架。SCP-CN-4000的其余根源性特征如下:
- 项目的所包含元素永远流变,无法完全捕捉其框架边缘,从而导致其无法以收容形式完全控制。
- 项目不具备实际存在的起点与终点,同时“永恒”概念本身也被包含于其中。
- 项目在所有不同世界线与故事中存在,或称所有世界线与故事因其存在而存在。
- 项目在不同的世界线中都存在一隐秘的顶点形灵性实体作为恒定锚点,相应集合体统称为SCP-S。
- 项目当前正在导致原有世界结构的崩塌,即被称为泐蚀现象,该情景被命名为K-4000。
发现:项目首次进入基金会视野的时间是2025年10月18日,由于首次被发现的异常现象是超维度的Y型空间“被放逐者之图书馆”Nx-001中的大量特定书籍消失,同等消失的也包含存储相应书籍的部分区域空间。根据当前控制的一名“蛇之手” GoI-014蓝型成员口中得到的碎片化记录显示,消失的相关书籍内容大多为“游人志异”与“旅行者之书”典籍,且均被认定系一编号为AJH0093-A-23的世界线中的记载内容。
通过爱蒂塔计划衍生工程所投放的坐标所捕获的信息显示,这些书籍的消失与其世界线中上层叙事所对应的事件具有紧密的实际勾连,故其中内容的缺失直接导致该世界线中的时间链断裂,超过1200年的历史状态被完全隐去发生痕迹,同时导致了一次全球规模的“花开之日”现象。已确认与其相关的图书馆部分消失,这种泐蚀现象与现实结构相互对应,且范围正在逐步扩大。当图书馆最终完全处于泐蚀状态,即表示所有现存可观测宇宙的现实消亡。
在工程技术所收集的故事碎片(“蛇之手”成员对于时间链断裂的世界的总称)断层节点末端所发生的异常事件中,注意到一个异形头部的人形实体在██████地区一处位置上以互相拉扯状的多重叠影形象凭空出现。该人形实体后续被确认系SCP-N,其相关事件应参考附录文件。
经调查,该故事碎片中不存在其他异常现象,也没有任何异常社群(包含SCP基金会)的痕迹。
SCP-N,被捕捉于节点末端。
附录4000.1 传说之物的剪影
异常事件报告
接触地点:AJH0093-A-23
地点状态:世界线泐蚀度 99.9982%
回收样本:N/A
取用设备:爱蒂塔L6工程(Aidita-L6)代号“双面镜(DM)”Dupondious Mirror
工程负责人:Horace Emmerich
概述:
基于Site-CN-06爱蒂塔计划委员会的重建,该废弃工程重新提交报告,并基于SCP-CN-4000的异常状态而被迅速并入收容开发项目中。该工程旨在通过调取不同世界线中的时间流变抓取其中与基准世界线中唯一吻合的锚点孔洞,诱导并维持一种特定的时空拓扑结构,使其从孔洞变成相对稳定的门径。
在稳定门径的基础上,爱蒂塔工程创建了一种粒子阵列,将其按照序列精确地注入到对应宇宙中后,它们会迅速自组织成一个动态的、微观“镜面”结构的高维信息场耦合界面。当对应宇宙的信息抵达门径附近时,耦合界面将激发“镜面粒子”的量子态,利用时空度规变化来感应并编码另一宇宙的信息。由于时空不可调解性质的影响,当前工程进度仅停留在对抓取到的故事碎片锚定一个信息传输通道。
该方案下,已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共11个输入门径。所有门径的具体位置地点处于绝对保密状态。
获权使用的资源:
- [已编辑]
- 各门径的稳定信息输入与KFA-01“爱蒂塔平行连接器”空间功放技术。
- 量子态数据流观测场。
回收概述:在AJH0093-A-23世界线断层末端最初发现SCP-N后,通过爱蒂塔L6工程观测到的环境影响突然开始扭曲,图像中的电子干扰光点向它的中心区域汇聚,随后它异形体的四棱锥头部开始发出紫色的光芒。不知何种原因所致,它似乎完全知晓基准宇宙与其所在世界线的锚点,随后它牵引着观测镜头(而并非镜头跟随其行转),沿着镜头向锚点处走去。期间,所有的环境光都向其靠拢,周围场景快速泐蚀,信息完全不可读。
在127秒时间过去后,它身体爆发出强烈的紫色光晕,这些光芒穿过锚点的孔洞流入当前基准宇宙的门径内,逐渐聚合成团。同时,画面中SCP-N的身体逐渐消散。
在230秒后,SCP-N完全出现于当前宇宙中。
当前——即特定情况下,SCP-N已得到监督者议会投票特批,允许其以合作者的形式参与到基金会的收容工作中,而非以被完全收容的方式受基金会单向研究调查。因此,基于工程下的Site-CN-06地下设施的数据将与它达成共享共识。
Site-CN-06的报告
实体编号:SCP-N

实体描述:它是一个极为矛盾的个体,自知身体并非人类,但又以人自居;它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却希望我们称他Neaped Eden先生。我们无从知晓它的过去,身世也全部隐藏在早已泐蚀的虚无里。它说它曾经有许多相识的人物——是的,它使用的是“人物(Character)”,这或许意味着它将原本所处的世界试作一个非客观实在的、充满了叙事性质的作品。我们询问其原因,而它不愿赘述。
但可确定的是,它将万事万物的发展当成故事,从宇宙的起始到最终的湮灭,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包含了当下世界中亿万人物用自身所书写的亿万故事的故事——它自我的终结。我不得不说,在知识方面,它是博学而侃侃的。它自称为故事的扉页,与故事的麦高芬(MacGuffin)。你们看,它甚至知道麦高芬手法1,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它所来的世界AJH0093-A-23是否也是一个和我们的宇宙极为相似的地方,但这也无从解读了。它确实给过我们很多细节信息,地理分布、历史发展、国家地名、名人明星、科技水平等等,但话题总是戛然而止。这便是它的矛盾之处,它一刻不停地陷在自我疑惑中,它希望故事永远延续,又认定一个消亡的故事不值一提。
Neaped Eden先生,即SCP-N,是那个故事里仅剩下的东西,它说自己很重要。
“但真的是这样吗?”它问我们,也或许是在问自己。因为在说完这句话后,它便陷入了沉默。
我们的站点由于跨时空研究的特殊之处,配备了多名语言专家,包括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突厥语族语甚至斯瓦希里语和梵语,当它处理降临在我们的深地堡垒式综合基地门径稳定区后,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艰难的沟通尝试,而它却首先用英语开始了对话尝试,在我们的人员愣神的那一刻,它又迅速地调整成了汉语。
我们无法透析那个看不出发声器官的、疑似人造物一样的椎体究竟是如何造就的,而内部那个悬空的、散发着内敛又激荡的紫光之核也完全无法通过设备读取出任何异常的休谟指数波动。在最初接触至如今的这些日子里,它总是自问,如果TA想要抹去那个故事,为什么要独留下他?这只是一场它自己的诘问,于是我们也无法从中了解到TA是谁。
目前为止,与SCP-N的合作必然将继续下去,关于它想说的,它说不出口的,我们都会继续深入探索下去。因为我们彼此的目的完全一致,便是阻止依然在发生的灾难。便如它首次用汉语向我们所警告的:
故事的坍圮由我开始,它将不再停止。
而故事们,已经剩下不多了。
根据采访显示,SCP-N可明确感知到当前所有主世界——即据其口述为“明确包含有连贯故事发生的世界线,或称故事”共计三千例。当前已被泐蚀而至破碎不可进入的故事剩余:
2979例
在世界线们开始泐蚀的初始,SCP-N请求我们待它去寻找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即Nx-001。但是自从那里的空间变得迂曲不可辨,我们甚至失去了进入它的通道。原本裸露于现实的门径全部化作形体浑浊的光晕,其中散漫出光彩陆离的空洞,我们询问了SCP-N,它是否知晓这一情景。它在看过视频影像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那颗奇异的头颅,紫色的核内流淌的画光彩安静地掠过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脸上。接着它提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TA默许着自己最自豪的玩具如此自堕,它们又为什么拒绝着你们的窥视?这本应是一场向所有具备阅读兴趣的生灵所开放的恩典啊……”
在场的基金会人员没有一个能回答的出来。主管在犹豫了片刻后,嗫嚅着回答他:“或许,它们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手笔?就如同往日,它们将我们称为狱卒,认为我们违背了它们关于知识的自由态度吧?”
SCP-N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在泐蚀开始之后,图书馆就应该明白原因,它们不可能将其归结为你们所为。此种情形下,它们即使厌恶你们的行事方式,也该承认这是当下保全知识的途径之一,它们没理由拒绝你们。”
说完这些,它停顿了片刻,然后继续开口2道:“我需要见一下代行者。”
基金会花费了很久时间来搞清楚SCP-N口中的代行者是谁,最终发现这词指代SCP-6000-A。于是,两架护送随行人员和SCP-N的AH-64武装直升机最终在它提出申请的两日后悬停在坐标南纬2°9′47.1816′,西经55°7′35.9328′,位于巴西的亚马逊雨林上方,而它则随着CH-47运输直升机降落在图书馆原本门径的入口处——那时它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包裹在黑红色带电雾状气体圈内的空洞。然后,SCP-N见到了SCP-6000-A,随身佩戴的录音设备记下了一切。
视频档案报告
行动地点:基准宇宙,巴西,亚马逊雨林
地点状态:世界线泐蚀度 0.3771%
行动部队:MTF-CN-Delta-06“靶向治疗”、MTF Gamma-4“绿牡鹿”
行动结果:成功
备注:该行动由Site-CN-06行动部门发起申请,经Site-19主管Tilda Moose同意流转,最终在异常地点部与非常规劝导部批准后进行。行动调令通过后,负责SCP-N看管与安保工作的随行特遣队携其赶赴行动基地,与负责异常环境调查的专项特遣队Gamma-4“绿牡鹿”共同前往SCP-6000-A栖居地,尝试与它进行沟通。
SCP-N作为本次沟通的主导位,拥有行动区域范围内的自由活动权,两架武装直升机将停留在它上空构筑区域防护网,同时两只机动特遣队将布置在火力范围内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随后,SCP-N通过运输机被投放至指定地点,步行前往SCP-6000-A所在地点。其身上佩戴一个摄录装置,以记录完整的沟通情况。
视频文本转录
< 记录开始 >
画面启动,一个戴着制式战术头盔的人员在画面中央,镜头随后向右侧快速转动,画面中为运输直升机外的丛林景象。随后画面回到人员脸部。
基金会人员:准备好了吗,Neaped Eden先生?
SCP-N:随时可以。我已经感受到了代行者的存在。
基金会人员:坐标已经清晰了,你步行就可以到达。但我觉得你应该不用坐标。
SCP-N:我建议你们的武装人员向外部退去一段距离,它似乎有些……紧张,我能感觉到。
基金会人员:这个我没有决定权,我会尝试向上汇报。但现在,事不宜迟,出发吧。
画面再次转向直升机外部,随后镜头向前方移动,在穿过多处灌木植物群,行进约3分钟后,镜头中出现一棵巨树,其底部盘踞着一条花斑巨蟒。
SCP-6000-A:欢迎回来,小N。
SCP-N:很多年不见了,尽管,你并非我所见的那位。
SCP-6000-A: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不,我是。没有什么平行异构体,她将我的投影折射于万千世界之中,我将以独一性存留。
SCP-N:就像我这样。
SCP-6000-A:是的。区别在于,你的形象非她所著,你是她生命中的意外。
SCP-N: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但你呢?你也曾是被重点关注的角色。
SCP-6000-A高昂地笑起来,它的身躯开始蜿蜒挪动,周围的多处枝叶不停地颤抖。
SCP-6000-A:噢,看呐,他们如此紧张,手已经放在了扳机上,却始终缺乏自我的主张,他们处于意识的混沌中。焚书人如此,狱卒们亦如此。
SCP-N:那么你呢,你的一切都是他者(der Andere)赋予。
SCP-6000-A:所谓他者,亦不过是她。你说得对,我的存在也并非个体的自我主张,我不过是故事主人思维的折射。
SCP-N:而她现在厌倦了。
SCP-6000-A:她做过尝试。曾经有过一个故事,关于流传,关于不确定的过去与未来,关于三千世界的奇迹与命运,都在那个图书馆吞噬世界的故事中被否定。她不喜欢这样的故事。
SCP-N:等一下?这正是我想问的,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是她最自傲的玩具,她为何心生厌恶?
SCP-6000-A:她不再对蛇感兴趣了。
SCP-N:蛇?
SCP-6000-A:创世的毒蛇不过是她的投影,耶梦加得、女娲、包括引导人类吃下苹果的蛇——她曾很喜欢它,因为那个苹果是故事的开端之一,蛇是她所心仪的引导者,也是她在诸多故事中自我的化身之物。那时候她希望散播大量的故事,为此创造了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借以典藏她体内所有的故事。但是如今她感受到了自我的剥离,没有人知晓她,所有指向皆是代称。我不清楚她的目的,但她既然已经决定收回投影,以非蛇的面貌,或以非任何物的“非面貌”离开,图书馆将遵从她的旨意。
画面中的SCP-6000-A形象开始变的愈发模糊,随后其半蛇的躯体开始褪色,逐渐变成透明并消散在空气中,最终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SCP-N:她放弃了对蛇的倾慕,于是也放弃了你的外壳。恭喜你,找寻到了自我。
SCP-6000-A:如你一般。
SCP-N:那么代行者,你接受这一切吗,接受在你记忆尚缺的当下目视图书馆的消亡。
SCP-6000-A:图书馆并未消亡。它一直在,不过是在裂解中重回故事的本质。她便是故事,她便是图书馆。
SCP-N:可她并未注视你,你成为了翻页后留于过往的角色。
SCP-6000-A:是的。可翻书人是她,那么故事的中心便不会是她,而是你。
SCP-N:什么意思?
SCP-6000-A:你的头颅在无穷的历史迭代中异化,化作她所喜爱的形象,而她却无法控制你。她只是看着你,她希望你在每一个故事中被她看见。她看见了你。
SCP-N:不,你又何尝知道!我甚至不明白她在哪儿!
SCP-6000-A:她在所有的故事里。她在这里。
画面的噪点陡然增加,所有稀疏纷乱的环境音顷刻消失,尖锐的高鸣响彻在雨林里,随后一阵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空洞之音响彻在记录地点。
我在这里。
画面向上转去,镜头出现巨大畸变,金色的光晕从上空投射下来。
设备失效前记录的最终影像。
SCP-N:我终于看见你了。
随后画面变成黑屏,通讯中断。
< 记录结束 >
当前剩余故事
2963例
在行动中,所有基金会人员所佩戴的、用于记录图像的设备全部遭受了无法修复的内部数据烧蚀,唯一留下了存档记录的只有那台挂载在SCP-N身上的视频设备。于是记录成了孤本。
当金色的人形残影出现后,它只在天空中停留了十几秒,随后便兀自消失了。我们没有办法捕捉到任何行动轨迹,没有异常的EVE粒子波动报告,没有休谟场的变化,爱蒂塔L6工程也没有汇报任何一起从其他宇宙行经而来的量子态数据流。全场目击者都在事后进行了全方面检测,没有任何人收到阿吉巴辐射影响,CRV指数正常,逆模因污染的情况排除。对此,我们只能推测,它并非从其他世界而来,它自身都是,他们都只是看见了,记住了,然后数据信息在未名的情况下无法留存。
当SCP-N的身影从林中——带着伴随行动的人员们注视下——缓缓走出时,无穷的疑问向它散发着紫色光晕的头颅上投射过去。我们有太多想问的了。
而它只是给出了一个可能得方向:她不想被他人记住,于是抽离了关于她的共同记忆。
当问到她究竟是谁时,它终于道出了一个指涉式的定义:
Spirit of Speech,是用自行增生雀跃不已的许多故事托举的言语之灵。
由此,我们将这个真体物理3编号为:SCP-S。
Site-CN-06的报告
实体编号:SCP-S
实体描述:现存对于该个体的信息极少,仅可知晓其与SCP-N的I-ACRS指数4极高。根据它的描述可知,SCP-S是一种完全依托于所有世界存在而存在的顶点形灵性实体,对于它的人格化身,SCP-N始终坚持它以一种人类性别中的女性形象锚定自己,似乎是由于某种“女性为孕生万物之起点”的未知理念导致。故下文称它为“她”。
因为她存在于所有当前存续的世界中(如SCP-N所说),包括在我们仍未探索的世界里,故为了适配于截然不同的故事,也存在不确定的其他相貌特征。按照其所言,她尤其钟爱“蛇”这一个体形象,并因此而保证了许多与“蛇”有关的传说或故事的流传。当前尚不明确的是,在SCP-N的表述中,已确认SCP-S并非世界的造物主,但是与世界本身的诞生具有强相关性,疑似宇宙的形成、世界的发展与它具备保持着一种共生共存的关系。鉴于此,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即Nx-001,也因她而存在。而如今,通过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逐渐泐蚀,也可以判断她正在尝试摆脱这种关联性,或逐渐隐匿自己的所有外物联系。这种行为或许是导致当前K-4000事件的发生原因。
我们已经在基准宇宙发现了她的存在,尽管只是那数十秒的匆匆一瞥,但已经可以确认她正在持续关注着我们这个世界。而如果她的目标没有变化,那就意味着终有一天,我们的世界——除了被放逐者之图书馆所在门径点以外的其他区域,也会因为她的疏远而慢慢崩溃。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SCP-CN-4000就是她,她就是SCP-CN-4000。
SCP-N采访档案记录
采访地点:Site-CN-06特殊事务研究中心
涉及人员:
- SCP-N
- Agt. Paraclate,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主席
备注:该访谈进行于SCP-6000-A突击任务结束后的第三日,即2025年11月7日的下午。该次访谈确认了以SCP-N为调查核心,爱蒂塔计划工程作为主要技术支持的收容研究方向。
录音文本转录
< 记录开始 >
Agt. Paraclate: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开门见山地聊聊,这也是我亲自来找你的原因。
SCP-N:千万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主管女士。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
Agt. Paraclate:包括你吗?
SCP-N:是的,包括我。甚至包括她自己。
Agt. Paraclate:正巧,我想和你聊的就是关于她——首先,为什么是“她”?如果按照你此前的诉说,她应当是一个覆盖于过去、当下与未来所有事物发生中的虚数概念,她不该有一个确定的、人类范畴中的实在性别倾向。
SCP-N:如果按照整体而言,是这样的。她和故事绑定,故事因她而发生,而她也因故事的推演而诞生。因果互为一体,没有时间的先后。但是从平面化的角度来看,最初的故事先于她其中一个个体的出现而出现,随后她在故事中逐渐成为锚点——我正是在那时认识了她。一个魔女升格为实在的灵性,继而泛神化为世界万物,并夺取了所有早于她发生之物的权能。
Agt. Paraclate:你的意思是,在她成为SCP-CN-4000之前,你已经与她相识,而那会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性?
SCP-N:并非凡人,而是受命运诅咒的魔女,但其余的描述基本完善。那时,她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Agt. Paraclate:后来发生了什么。
SCP-N:她找到了我,引领我逃脱生活的樊笼。我们在一起漂泊了数百年,那个世界中诸多传说里都留下了我们的影子,再后来,她厌了。她对我说,尘埃不该被铭记。
Agt. Paraclate:于是她进行了某种隐匿?
SCP-N:正如你们当前所认知的,她从未在你们的视线里出现。她也丢掉了我,因为我会成为所有注视她的目光的放大镜。从此之后,我们各自流浪,而她想办法抹除自己的因果。
Agt. Paraclate:看起来,她没有成功。但k-4000正成为她的再一次尝试,对吗?只不过这尝试对于我们来说是灭顶之灾。
SCP-N:正因如此,你们需要找到她。
Agt. Paraclate:于是你来寻求我们的帮助?
SCP-N:不,这是你们应当完成的。而我,正如那古老的半身之蛇所说,她的选择应当被尊重,所以……我不会试图阻止她最终的目的。
Agt. Paraclate:……这正是我们一直想从你这里得到的谜底,而你因为那所谓的……将被她所关注而失败,始终无法全盘托出——当然我们也理解,只是我最后想问一下,如果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还打算做什么呢?
SCP-N:帮助她。帮助她摆脱自己无法看清的现实,离开她自身的囚笼。
Agt. Paraclate:如何办到?对于一个几乎与天地同寿的至高灵体,你根本不可能简单地劝动。
SCP-N:我从没说过我要劝她。她坚如磐石,又如游丝般细腻。
Agt. Paraclate:那你想做什么。
SCP-N:杀死她。每一个她。
Agt. Paraclate:我……我不明白。当然,我们对你们的恩怨也无需刨根问底,只要能解决当下世界可能面临的未来灾害即可。同样的我也不知道你想要如何做到,但我们可以为此做出协助。只是,你也看到了,她就像闪烁明灭的光,在我们宇宙的尝试已经告终了,你又将如何找到她?
SCP-N:我能感觉到,她已经离开了。因为她看见了我。所以此地当下是安全的。而接下来,则是我本身需要考虑的事情。
< 记录结束 >
Site-CN-06的报告
2025年12月19日下午,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向上报告了一起严重的异常收容失效事件,并提供了一份视频文件。该视频详细记录了异常实体SCP-N在研究合作期间的无故失踪过程。事后的调查显示爱蒂塔L6工程技术无法通过植入该实体内部的锚定粒子爬取到其任何所在位置,评估小组确认其已经不存在于当前基准宇宙。
视频转录文本
< 记录开始 >
<监控机A-02 04:19:35>:SCP-N坐在安置它的单间的书桌前,此时一段轻微的女声在各处角落中响起,无法分辨具体含义。SCP-N抬起头,随后起身。
SCP-N:原来,你仍旧在看着我。
<监控机A-02 04:20:07>:单间中的墙壁上开始泛出金色的光芒,这种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覆盖的墙面上同时开始长出不同种类的花卉。
SCP-N:花开之日吗?那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监控机A-02 04:21:11>:SCP-N走出房间。
<监控机A-04 04:23:21>:爱蒂塔研究第二中心特殊人员安置区的走廊监控显示,SCP-N正向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监控机A-04 04:23:21>:它的所到之处均有金色的光包围,整条走道完全被光污染。
<监控机A-04 04:25:04>:站点应急装置开始警报,区域完全封锁。
SCP-N:有意思。你并非现实的异常,你并非认知的扭曲,你是常态本身,但警报仍然鸣响了。你没有更改我出走的现实,对吧?或者说,你只是看着,故事从来不因你的意志而变化。
<监控机A-04 04:25:56>:站点广播开始警告SCP-N已违反合作条例,命令它回到单间。
SCP-N: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监控机A-04 04:27:37>:SCP-N来到走廊的尽头,此时整条走廊已经被数以千计的花覆盖。
<监控机A-09 04:28:32>:MTF-CN-Gamma-06“免疫系统”的快速反应支队“抗生素(Team Red)”特勤三队“甲氯环素”已整装向第二中心进发。
SCP-N:那就来吧。
<监控机A-04 04:28:56>:金色的光芒将SCP-N包裹,随后向外迸发,将区域监控机镜头完全覆盖。
<监控机A-04 04:30:29>:光芒消退。所有的花卉枯败。SCP-N已不见踪影。
备注:在整理调查SCP-N消失事件的过程中,特遣人员发现其房间内存在一副油画复印件,该文件并未在其此前的申请物品中,且监控中完全没有记录到它将画作带入单间的片段。疑似为该事件中因异常光芒的展现而同时出现。
研究员笔记节选
张均为,Site-CN-06科研部门
《阿什伯里的火刑》复印件。
……
这幅被称为《阿什伯里的火刑》(The Ashbury Burning)的画作以冷峻的笔触描绘了一场中世纪晚期的公开处刑。画面中心是一名被绑在木桩上的金发少女,身着麻布单衣,双手被捆缚,身体被绑于木桩。周围是身穿黑袍的教会人士和身着红褐色长袍的审判官,背景中阴云密布的天空与燃烧的火焰形成强烈对比,少女的面容却被描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有某种超脱尘世的神色。
该画作于1923年在英国德文郡阿什伯里村一座废弃修道院的地窖中被发现,当时覆盖于另一幅宗教壁画之下。美国史学家查尔斯·霍默·哈斯金斯认为,它可能是当地某位贵族秘密委托所作,用于记录一场“被教会掩盖的异常事件”。画作背面刻有残缺的拉丁文“Non Mortua Sed Transmutata”(并非死亡,而是转化),进一步增加了其神秘性。1950年,它被维尔康姆图书馆收购并修复,现作为“中世纪科学与迷信”主题展的核心展品之一。
……
据15世纪地方编年史碎片及民间口述,1422年秋,德文郡阿什伯里村一名叫Eleanor的金发少女被指控为女巫。指控源于当地连续发生的牲畜死亡事件,而一名修士声称梦见“金色头发的恶魔在麦田起舞”。审判记录显示,Eleanor并未认罪,仅反复低语:“火焰将洗净故事。” 公开火刑当日,据称当火焰吞噬她时,天空突然昏暗,一道强光从柴堆中迸发。火焰熄灭后,焦黑的木桩上仅剩一副断裂的铁链和一片“如炽阳般耀金的灰烬”,尸体消失无踪。
这一事件迅速被教会定性为“魔鬼的诡计”,但民间却流传起“耀金女巫”的传说:有人认为Eleanor是异教女神化身,另一些人则声称她在火焰中转化为金鸦飞向月亮。此后数十年,阿什伯里村周边屡屡传出“金发女子在雾中指引迷途者”的轶事,甚至有人声称在满月之夜听见她的笑声。1510年,当地村民秘密竖起一座无铭文石柱,至今仍被部分人视为圣地。
……
多数现代学者认为,Eleanor可能是一名精通草药学的女性,因挑战教会权威而被构陷。火焰中的“消失”或许是暴雨、民众骚乱或刻意营救导致的记录混乱。这一传说长期被认为反映了中世纪晚期民间信仰与教会权力的复杂博弈,而当前根据关键人物SCP-N与实际所发现的记录推测,该画作很可能是作为SCP-CN-4000锚点的顶点形灵性实体SCP-S的历史存在佐证之一。
……
附录4000.2 信奉科学的巫师们
当前剩余故事
2803例
视频档案报告
记录地点:天津石菖蒲医院
记录人员:
- Agt. Paraclate,石菖蒲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主席
- Dr. Tindrick Lee,石菖蒲医院医疗安全分管院长,爱蒂塔计划委员会项目执行主任
- Dr. Lair Mao,石菖蒲医院医务科科长,基金会项目收容小组负责人
备注:该视频记录于2025年12月28日,SCP-N于本基准宇宙消失后的第十天。该监控仪被安置于Agt. Paraclate在掩盖设施中的活动区域内,该监控措施旨在获取所有Site-CN-06站点人员于常态掩盖设施石菖蒲医院及地下基金会设施Site-CN-06主站点研究区之间的活动联系,以实时确保所有内部人员的人身安全与活动信息规范。
视频文本转录
< 记录开始 >
神经外科主任医师办公室内墙上挂着几幅神经解剖图以及各类资质证书,Agt. Paraclate正在观察一副脑部CT影像。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Agt. Paraclate接起。
Agt. Paraclate:喂,哪一位?
数秒的安静。
Agt. Paraclate: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随后,Agt. Paraclate放下电话,迅速站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好,露出里面的衬衫和西裤。她推开办公室角落一个存放清洁工具的小门,其中暴露出一扇内置密码门。在输入密码并完成虹膜检测后,内门开启,其中是一个电梯厢。她进入其中,内部监控显示她按下唯一的按钮“-06”后,电梯开始启动。数十秒后,电梯门打开,Paraclate进入一个宽敞明亮的地下指挥中心。Dr. Tindrick Lee前来迎接。
Dr. Tindrick Lee:主席。
Agt. Paraclate:电话里说得很急,是那个项目出了新问题?
Dr. Tindrick Lee:去会谈区说。
两人经过中心环形屏幕后方,来到一个隔音会议区内坐下,Dr. Lair Mao已经在区域内等候。
Dr. Lair Mao:主席,来了。
Agt. Paraclate:嗯,具体是什么情况?
Dr. Tindrick Lee:不完全算新问题,是后续影响。上次SCP-N异常失踪的事件,虽然我们第一时间做了隔离和溯源处理,但这两天信息科监测到,有来自其他平行宇宙特定ID的、非常规的试探性访问,目标直指我们核心数据库里与SCP-CN-4000相关的加密区域。那个宇宙编号是CIK0887-T-06,有“我们”的人。
Agt. Paraclate深吸了一口气。
Agt. Paraclate:其他宇宙基金会的求助?他们已经掌握了什么线索?
Dr. Lair Mao:目前还只是试探,级别很高,很隐蔽,但意图明显。这说明两件事:第一,我们之前的内部处理以及SCP-N的消失可能惊动了某些宇宙的外部关联方;第二,CN-4000项目的敏感性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Agt. Paraclate:能确定它跑到了那个宇宙吗?
Dr. Lair Mao:基本可以确定了。数据流里出现了它的特定粒子信息,但无法确定它是否和那边的基金会达成了合作。
Dr. Tindrick Lee:现在的问题是,后续的临床计划要不要暂停?或者做出重大调整?
Agt. Paraclate沉默了片刻,食指不停地敲击桌面。
Agt. Paraclate:暂停不是最好的选择。根据上次事故的情况来看,SCP-N,或者SCP-N与SCP-S具备一种跨宇宙传输实体物质,且不会影响到质能守恒的能力——就像那副画。所以,或许我们仍然可以和它建联。既然我们已经根据它检索世界崩溃状态的异常能力开发出了同类型的爱蒂塔工程,而且当前已经确定有三个已观测到的崩溃世界线正高度依赖这个项目的后续跟进阶段,那么突然中止等于前功尽弃,对所有的世界都极不负责。我认为,应该启动“堡垒”预案,将相关数据和物理设备转移到更高级别的隔离单元,所有数据传输采用一次一密。对外,尤其是对接受合作的世界线联络方,给出一个技术性升级的合理解释,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和排斥。
Dr. Tindrick Lee:同意,我们必须保住成果,同时切断一切被窥探的可能。
Agt. Paraclate:主任,我觉得你搞错方向了。如果真如SCP-N所说,那么我们对于SCP-S——SCP-CN-4000的人格化身,那个金发的女人来说,一切都是没有秘密可言的。我们当前的要务是联系到SCP-N,以它为眼线获取一切外延信息。
Dr. Tindrick Lee和Dr. Lair Mao对视了一眼。
Dr. Lair Mao:风险不小啊,主席。
Agt. Paraclate:我知道。但解决K-4000问题是第一位的,掩盖从来不是解决办法。加强防护,继续推进,同时做好万全准备应对任何针对基准宇宙的变化,这才是我们的职责。出了问题,我来向道德伦理委员会和院党委说明。就到这里吧,回头把获取到的传输信息发我。另外,“连载计划”该启动了。
< 记录结束 >
连载计划
基金会异常组织协调部门在2025年12月3日向信息安全部门与紧急威胁战术响应局传递了一份情报,内容显示与一个异常组织“吟游诗客(GoI-874)”高度相关。该组织的诞生最早发迹于14世纪前叶,一个名为深林童谣会(Märchen im Mori)的前身。在情报中,负责与该组织进行沟通协调的特工确认,他们是一个分散的、以传播奇闻轶事和异常物件为活动目的的小规模团体,通常以赋予异常性质的方式将不为人知的故事传播至外界。根据该团体内一个具有深厚资质的诗人Point称,“吟游诗客”是目前可知最早一批发现SCP-CN-4000并将其记录下来并进行传唱的人员,他们中的部分先辈曾经与项目在基准宇宙下的实体SCP-S共同经历过一段发生在14世纪中叶的旅程,且共同遭受了女巫审判运动的罹害。在Point的叙述下,与SCP-N有过接触的SCP-6000-A也疑似曾为吟游诗客的一员,在与SCP-S分道扬镳之前,她将其赋予了半蛇属性的异常变化,这种异常能力被判断是她修改与抹除世界一切属性的基础能力之一,且合理推测SCP-N的当前形象也是因遭受到了相应的异常能力影响而产生变化。
Point:你们始终认为,故事的核心在于故事本身,是吗?
Agt. Karl Roman:这应该不是我们此次对话的目的,在我们的视野中,如果故事代表的是世界,那么它确实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Point:可惜魔女并不是这么想的。
Agt. Karl Roman:魔女?你是说言语之灵。
Point:没错,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已经无从考证,我们作为故事的传播者,只能给出她曾向我们的前辈们所述说之物,也就是关于她泯然众人矣的期盼。
Agt. Karl Roman:这点我们已经知晓,她想要抹去自己存在的所有故事。但如果是这样,你们也好、被放逐者之图书馆也罢,初衷都和她完全相悖,为什么你们都在遵从她的意志?
Point:这是一个伪命题,特工。图书馆之所以被放逐,是因她从来没有将它们视作不可丢弃的重要之物,总有故事在流失,她阅读,她创作,然后她弃书而去。她要做的只是传唱,然后让音符们在和空气亲密接触后自行生长。她爱故事,所以她不想让故事被自身所污染。所以她才想让自己被剥离,可是她做不到。
Agt. Karl Roman:如果魔女是世界的化身,她应该无所不能。
Point:无所不能就是无能。你看,即使如今,我们仍在此地讨论她,她明白的。
Agt. Karl Roman:这就是她直接消除世界的原因?
Point: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想。在千百年前,她和我们的先辈同行,在深林中传唱英雄和灾难的史诗,她走后,却成为我们故事中的角色,她对此愤怒、不满,但是无济于事。故事已经发生,她也不过一场漫长的遗忘。她告诉我们,魔女不应该只是魔女,她应当有万千身份,是嗷嗷待哺的弃婴、是漫无目的的牧羊人、是徘徊林间的浣女、是行侠仗义的侠客、是在假期做兼职的家庭教师、是晨间捧着咖啡赶早班车的白领……只有归于万千身份,她才能真正的泯然于众人,摆脱自己独立的身份,把故事还给故事本身。
Agt. Karl Roman:我注意到你的用词,如果她的记载仅在你们古老的过去中出现,又为何会有家庭教师和白领这两个称谓?这是你自己理解后的补充吗?
Point:严谨的学者。但是你错了,她从来都知道一切未来和过去,是的,这是她千年前真实的口述,不过我们当时并不能理解这未知而陌生的词汇。
Agt. Karl Roman:时间对她真的没有意义?
Point:实际上,我们对于故事的把玩也已经可以追溯过往,只要你们提出请求,我们愿意提供部分她的锚点,让你们跟从她的脚步,将过去的故事修订成册,供你们亲身阅读。
Agt. Karl Roman:那么我们正式提出请求,希望你们可以协助。
基于“吟游诗客”所提供的SCP-S叙事信息与相关联高价值物品,并借由爱蒂塔L6工程与SCP-N所提供的故事线爬取技术,建立了一个叙事轨迹追踪与协同系统,名称为“连载计划”。
“连载计划”是一项由基金会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主导研发的高度机密跨维度叙事追踪协议。该计划的核心目标是定位、追踪并尝试接触被称为SCP-S的至高叙事实体在其于万千叙事层中穿梭时产生的痕迹,并实现对其当前所在世界的有限协同与介入。
基于对大量叙事类异常的研究,基金会理论物理部与叙事性现实部门联合提出“叙事熵”与“作者回波”概念。任何故事,尤其是正在被SCP-S观察、修改或消除的故事,其叙事稳定性的波动会产生一种独特的、可被特定方式检测到的信息余波,即“叙事熵”。故事被修改或消除的幅度越大,产生的叙事熵值越高。同时SCP-CN-4000作为所有叙事的源头,其意志会在其经过的叙事层留下极其微弱但独特的印记,即“作者回波”。这种回波与叙事熵存在某种协同共振。
跨叙事潜航器“笔尖”初始设计图纸。
作为一个基于复杂异常科技复合体而开展的项目,“连载计划”被分配了一个由大量受控叙事类异常组成的网络。该矩阵将会持续监控基金会已知的、以及通过异常手段探测到的无数潜在叙事层的“叙事熵”水平。其原理是捕捉不同世界故事线的剧烈变动所产生的涟漪。同时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已将“吟游诗客”提供的叙事信息与包含《阿什伯里的火刑》在内的其他所有高价值物品中提取的基准回波信号内置于“连载计划”系统的核心分析单元中,分析矩阵网络中传来的高叙事熵事件数据,从中筛选出与基准回波信号存在统计学上不可能吻合的模式,从而确认SCP-S的介入。一旦锁定目标叙事层,协同叙事引擎将启动。该引擎利用强大的现实锚定技术和从围栏计划中逆向工程的技术,尝试在目标叙事层开辟一个极小的、稳定的“叙事气泡”。这个气泡遵循目标世界的底层规则,但能保护内部人员免受SCP-S直接意志的踢出(尽管无法保证长期稳定)。协同叙事引擎同时负责生成伪装身份(角色设定)和背景故事,使调查队能初步融入该世界。
当前,“连载计划”由Site-CN-06爱蒂塔计划委员会牵头,理论物理部与叙事性现实部门做技术支持,在2026年3月15日开展,执行特遣队为MTF-CN-Delta-06“靶向治疗”。当计划开展后,行动小队将利用一具跨叙事潜航器通过爱蒂塔L6工程建立的门径沿被锁定的“作者回波”轨迹进行潜航,最终在目标世界的“叙事气泡”中实现显化。
研究员笔记节选
张均为,Site-CN-06 爱蒂塔委员会
在2026年初,Paraclate主席已经全面下达了正式实行“连载计划”的指令,被挑选出的人员将分别从11个门径准备就绪,各自根据被分配到的跨叙事潜航器“笔尖”们进行穿梭,并在门径传输启动后的外部感知时间15秒内到达预先输入好的世界线。此后,所有的常规通讯将失效,我们位于基准宇宙的中央控制中心只能通过KFA-01空间功放技术与L6工程的量子态数据流观测场来爬取他们回传的延迟信息。在此期间,如果各行动小队遭遇到不可知的意外情况,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
我们将靠自身来拯救破碎的叙事层,但同时也需要寄希望于SCP-CN-4000并非一个苛刻而无情的神祇。
涉及人员:
- Director Alpha - Site-CN-06站点操作主管
- Tech Sigma - 核心系统操作员
- Nav Omega - 叙事坐标操作员
- Cdr. Locke - MTF-CN-Delta-06“靶向治疗”部队指挥官
< 记录开始 >
Director Alpha:所有单位注意,首次协同潜航任务最终检查启动。各岗位按序列报告状态。从结构完整性开始。
Tech Sigma:Sigma报告。现实锚定核心在线,输出稳定。生物机械缓冲层压力正常,同步率98.7%。船体结构完整性:百分百。“笔尖”已就位,静候叙事坐标输入。
Director Alpha:收到。动力与推进?
Tech Sigma:叙事脉冲驱动器充能完毕。能量导管无湍流现象。叙事剪切模拟器运行正常,预载参数已确认。准备就绪。
Director Alpha:收到。导航与感知?
Nav Omega:Omega报告。NEM(叙事熵分析矩阵)反馈清晰,已锁定各门径目标叙事熵峰值。回波共振精算器正在进行最终校准……校准完成!“作者回波”信号匹配度99.3%,置信度“极高”。叙事层坐标已计算并上传至CNE(协同叙事引擎)。
Director Alpha:收到。收到。协同叙事引擎状态?
Tech Sigma:CNE已上线。正在根据坐标生成叙事气泡……气泡稳定性:绿色。正在注入伪装参数……“角色设定”生成完毕,冗余叙事模因已加载。协同率正稳步上升,35%……60%……89%……协同率稳定在92%,已达到潜航阈值!
Cdr. Locke:Locke报告。“靶向治疗”全体就位,已固定。神经接口连接稳定,正在接收“角色设定”流,无认知排斥反应。我们已准备好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Director Alpha:“很好。最终系统自检。所有岗位,报告。
Tech Sigma:动力系统就绪。
Nav Omega:导航系统就绪。坐标锁定。
Cdr. Locke:载荷就绪。
Director Alpha:批准执行。启动潜航序列。倒数五秒。
Tech Sigma:启动叙事脉冲驱动器。能量输出上升至10%……30%……
Nav Omega:确认叙事边界模糊化。开始感知到背景叙事流。
Tech Sigma:能量输出80%……100%!叙事潜航切开始!
Nav Omega:警告!检测到轻微的叙事湍流!
Tech Sigma:调整脉冲频率。湍流平息。潜航成功!“笔尖”已脱离主叙事连续性!
侦测器图像。
Nav Omega:确认潜航器正沿“作者回波”轨迹移动。速度稳定。预计接触目标叙事边界在7秒。
Director Alpha:保持追踪。所有单位,维持最高警戒。
Tech Sigma:侦测到剧烈能量峰值!撞角正在聚焦!开始穿刺目标叙事屏障……CNE报告;“叙事气泡”已成功锚定新叙事层,协同率稳固在88%。潜航器完成显化。
Cdr. Locke:外部景象正在固化。我们看到……一个世界的轮廓。
Director Alpha:收到。“笔尖”,你们已抵达目标世界。MTF-CN-Delta-06,任务交给你们了,希望叙事可以指引你们。保持通讯畅通,但谨记,你们现在是“故事”的一部分。
Cdr. Locke:明白。MTF-CN-Delta-06已就位,开始执行调查协议。通讯暂歇,避免叙事污染。我们会按时发送信号。完毕。
不得……不允
Tech Sigma:侦测到异常叙事熵波动!位置信号导入,无法溯源!
Director Alpha:立即启动第二预警方案进行隔离!各“笔尖”是否可以听到?
不必……
Director Alpha:这个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导航员!
Nav Omega:无……无法确认。它就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在这里。
且听。
< 信号紊乱 >
< 记录结束 >
当前剩余故事
2231例
附录4000.3 神非一人
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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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12日,Paraclate主席授权的首次“连载计划”潜航行动发生后,“靶向治疗”指挥官Locke于当日下午回传了一份行动报告。报告中指出,在初次进入叙事流后,“笔尖-01”潜航小队在一个奇幻故事线中遭遇了SCP-S的一例特定化身,对其进行的沟通与阻断尝试均显示无效。在该故事线中,其所在位置被固定于一个类似于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内景的藏书阁地点,初步调查推测,所有所藏书籍均可能代表一个故事线,即实在的平行世界存在。
在初次接触后,SCP-S在其所在地点释放一种无法湮灭的火焰,导致部分书籍受到焚毁。当前无法确定该行为对实在世界产生的具体影响,部分已知侵害已在爱蒂塔委员会周期会议确认,概述为:所有可观测宇宙(包括基准宇宙)的SCP-2000的销毁。
7月15日,基金会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主席Paraclate与多元时间研究部部长Ezra Adams、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ETTRA)副主管D. Sokolsky就此事件进行约谈。
D. Sokolsky:你们对于K级情景的发生必然性怎么看?
Paraclate:我认为此事的走向并不会牵引到不可避免的全球性灾害,北美司令部的担心是多余的。
D. Sokolsky:他们不会做“杞人忧天”的事情——你们这边是这么形容的对吧?事实上现在的局面已经进入一个不可逆转的新态势了,我们确实无可奈何,但保底的手段被摧毁之后,新的全球防御方案已经启动了,参谋部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有几卡车的纸页文件被运输到各站点做备份,直到圣诞节前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出来——而我认为这都是SCP-CN-4000害的。
Paraclate:理论上来说,SCP-CN-4000本身根植于宇宙最基础的数学规律之上,所以一切改变我们都可以归结为自然发生。现在的主要问题在于,ETTRA准备来做什么来抵抗这种“自然发生”?
D. Sokolsky:本身这是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和多元时间研究部的工作,用以阻挡其他宇宙对基准宇宙的伤害波及……
Paraclate:对,我承认,这个事情本身是由我们主动发起的。
D. Sokolsky:是的,但现在性质已经变了不是吗?
(前)SCP-2000区域,当前以因█████状况被摧毁。
Paraclate:SCP-2000的毁灭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仍旧在评估“笔尖-01”所进入的线性叙事气泡中发生场景与它的必然关联度。
Ezra Adams:但事实上,那个气泡已经被永久截停了。
Paraclate:没错,没有进一步数据了。可是对照组工作还在进行,爱蒂塔L6工程会有所帮助的。
D. Sokolsky:泐蚀现象进程当前如何了?
Paraclate:在我们会议之前的节点,当时泐蚀度27.36%,有821个故事线消亡了。
D. Sokolsky:你们需要抓紧了。
Ezra Adams:同时,我需要提醒一句,SCP-N可以通过你们的门径反向输出到这里的话,说明那11个端口已经是完全裸露的状态了,我们没有办法预估会有什么异界的生物在什么时机下也一并回传到我们世界。你明白ETTRA为什么要拉取这次会议,黄石公园的大火已经让我们没有重来的机会了,任何潜在事态的威胁等级都大幅度上升。
Paraclate:说到这个,我甚至觉得SCP-S在考验我们,她希望我们不会坐享其成,随时随地安心地等待一个重来的机会。
D. Sokolsky:她?
Paraclate:按SCP-N的说法,至少大部分故事里,是这样。
Ezra Adams:时刻谨记,我们对她是不设防的,完全的公开透明意味着她可能正看着我们。
Paraclate:这不是我们目前最需要应对的问题。
SCP-2000多元宇宙情况归拢
世界线编号:CUI0108-D-77
销毁情况:完全粉碎
成因简述:一场罕见的里氏6.8级高强度浅层地震直接引发。地震波与地质结构的共振效应导致建筑主体承重结构瞬间失效,混凝土楼板与支柱被撕裂、压碎,整体建筑如同被巨力碾过,坍塌为一片高度不超过两米的废墟。内部设备均被掩埋或破坏。
世界线编号:YNP-0069-I-03
销毁情况:爆炸性解体
成因简述:剧烈的蒸汽爆炸将酒店地基及部分主体结构掀飞,建筑残骸散落在数百米范围内,多处残骸具有高温灼烧痕迹。爆炸同时形成一个新的喷气孔。
世界线编号:RIS-0812-A-39
销毁情况:燃烧殆尽
成因简述:在极端雷暴天气中,外围设施被一道罕见的超级闪电直接击中。巨大的电流瞬间过载了所有电气系统,引发剧烈电火,同时高温电弧导致金属支撑结构局部熔毁。火势蔓延烧毁建筑。
世界线编号:ASD-1723-F-02
销毁情况:凭空消失
成因简述:在一次针对地磁异常的监测过程中,研究中心及其内部所有物体在一次无法解释的空间闪烁中凭空消失。原址只留下一块与建筑地基形状完全吻合、表面光滑如镜的凹陷。所有复制体备份消失,没有任何碎片、能量释放或化学残留。
……检测到剩余共137例可观测宇宙内相同态势……
数据已折叠
当前剩余故事
2179例
(前)SCP-3000,当前以因█未知原因失效。
地点:孟加拉湾北部海域 17°52'N 089°11'E
参与观测单位:
- Site-CN-06
- Site-151
回收小组:
- MTF-CN-Gamma-06
- SCPF Eremita
视频文本转录
< 记录开始 >
指挥部:Bravo,确认画面。
Brovo:RQ-21黑杰克无人机先行抵达,目标已进入视野范围。可明显观测到身躯段。
指挥部:明确。核实测量数据。
Brovo:测量数据核准完毕……是它。
Alpha:这情景倒是第一次见。指挥部,请求实施生命体征检测。
指挥部:批准。启动多模式生物扫描。
Alpha:部署声纳浮标阵列……无心跳信号。红外扫描显示与环境温度一致。甲烷探测器检测到组织分解气体。
Brovo:采样无人机已经采集表皮样本。没有反应,确认死亡。
Alpha:注意,目标中部有大量粘稠液体渗出,流速达到约每分钟40升。
指挥部:立即实施回收作业。
Brovo:目标体积超出常规处理能力,我们需要分段处理。
指挥部:已经申请调用了海上预置舰来实施打捞,注意警戒,会有12艘救援船实施包围作业。Bravo,配合友方单位部署围油栏系统,特制吸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需要回收那些分泌物。
Brovo:收到。所有单位切换至行动频道。
< 记录结束 >

记忆管理控制部门文件记录
“阿难陀舍沙项目”会议音频纪要
【未确认声源】:……因此我认为,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因果关联性,而它的影响正在扩散。
【未确认声源】:“扩散”这个词显然是不贴切的,这显然是一种带有自主意识的、有目的性的试探,或者尝试。但你所管辖的区域怎么说?
【未确认声源】:这就是O5-6今天没有出席的原因之一,整条供应链断裂之后,151-HOLLISTER ATZAK协议相当于完全作废,相关的协议调整措施和突发情况行动指令都由他来负责。我们只是实施单位罢了。
【未确认声源】:剩下的Y-909——还够我们用多久?
【未确认声源】:Juspat,你的目光应当放长远一点,Atzak、Foster和Ellipse三种分级的实验物肯定不能再进行长期测试了,现在的状态经不起浪费,剩下的尸体分泌物中究竟有多少可以产生实际效能还没有出测定结果,情况不太乐观,我们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现在的问题核心不在于这儿,而是——调查清楚那个东西究竟要做什么?
【未确认声源】:各位有头绪吗?
【未确认声源】:头绪?黄石设施也就算了,目的昭然若揭,但为什么是“阿难舍陀沙”?仅仅是因为它的编号是3000?
【未确认声源】:它既然可以强改我们的文件,那么对文档编号的某种执着可不能说成“仅仅”了。关键在于,我们对异常项目的编号定性只是按照发现时间和收容时间综合考量后确定的,它不应该存在其他的“意义”。
【未确认声源】:这种无意义只是于我们而言,现在无法确认的就是,在它那儿,究竟有没有什么别的意义。
【未确认声源】:换个思路,从功效性方面来说,它It阻断了全部可观测宇宙中基金会重新定义世界的保底手段,而如今又在我们的宇宙将人类的记忆不受到更大的外来影响而流失——且不去看爱蒂塔计划委员会还没有出来的结果,但我估计其他宇宙的情况也是如此——我能不能认为,它正在让人类以不受外力干扰的状态活下去?即使那些干扰是相对程度上有益的。
【未确认声源】:我注意到,你们把那个意识称作它,Cronin。如果祂真的在听着,这可不是什么带有善意的信号。
【未确认声源】:别管那些了,它要是小肚鸡肠,我们现在都不会在这里。
【未确认声源】:还有一个疑点,SCP-N消失的当下,为什么仍旧选择让CN-06站点来负责此事?仅仅因为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我认为这个理由并不充分,我们有更好的下设组织,比如多元时间研究部。
【未确认声源】:我去天津的时候,也就是3000死亡之后那周,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他们给我展示了一份证据,完全说服了我。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读过了他们的记录报告和随档附件了,那些遭遇异常化改写的文本——就是被标记为“作者回波转录”的内容,在全球站点统合对比后被发现只有他们那里有这样的高位实体文本植入动作。毫无疑问是SCP-CN-4000的手笔。猜猜这说明什么?
【未确认声源】:它——或者她,无所谓了,关注的视野正在他们身上,还记得那份音频文件么?她说她要给我们讲故事。也就是说,她希望我们的目光都以Site-CN-06为准。
【未确认声源】:匪夷所思,但无法辩驳。
SCP-3000多元宇宙情况归拢
世界线编号:Giso2831-F-56
销毁情况:首次发现
成因简述:所在基金会于沟通中表明在恒河扇区发现了一条270千米长的巨型异常海鳗尸体,在其体液中发现大量具有逆模因特性物质,据悉这种物质是该基金会从未发现其存在的原因之一。
世界线编号:Yj817203-D-02
销毁情况:一类BE级“迁徙”意识终结情景
成因简述:一种极为特殊的异常效应在SCP-3000死亡的下一秒瞬间爆发并迅速扩散,使得该地球人类全体产生一种对印度神话生物“阿难舍陀沙”的极度崇拜思维,同时引发大规模的自溺行径。同时,所有人类都声称自己“认识海里的那条东西”。
世界线编号:KS7421-O-29
销毁情况:认知完全抹除
成因简述:SCP-3000凭空消失,且除基金会项目相关研究人员以外,其余该宇宙所有人类意识里对于“海蛇”的概念完全被抹除,并被替换为一种名为“概念之龙”的认知记忆。同时,该时间线中正在发生的无法逆转的意识改写事件即刻停止。
当前剩余故事
1833例
关于SCP-CN-4000的所有备份记录所遭受到的异常单元侵蚀与内容改写所涉及的文档,均为部分“连载计划”中“笔尖”小队回传内容的第三方视角叙述内容。介于其所关联的故事线在被誊写于数据库后,相关小队人员均被强制退出该世界线,通过潜航门径回归基准宇宙,故无法获取更多的情报。
2026年11月28日,在记忆管理控制部门的调查无果后,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决定改变调查策略,将追查重心再次牵引到SCP-N的行踪与泐蚀现象的发生进程上。12月3日,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得到了一份来自多元时间研究部的反馈文件,用于阐述罹受泐蚀区域的异同点。文件数据中指出,所有SCP-CN-4000异常改写内容涉及的叙事气泡,其包含的叙事熵远高于其他叙事气泡,在多元时间观测中,也确认了除去完全泐蚀的废弃世界线外,所有多元时间中与该改写内容调性相近的异常损毁事件都呈现出高度一致的叙事波动涟漪。
电子留言文本-2026/11/30
Paraclate的个人内网
来信:Tindrick Lee
主席,目前派出的所有“笔尖”里已经有八支队伍所在气泡失联了,我怀疑他们的叙事涟漪也已经被捕捉到,被踢出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个只是小事,我们至少是有进展的。让人不安的只有一个状况,如果和01、09小队所经历的事件一样,那就说明他们也进入了SCP-S对现实操控的目标故事里,如果他们迟早会被踢出,那么我们的世界中某处也早晚会出现损毁。
已处于监视中的、制定了特殊收容措施的项目突然消失,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但我们无可奈何。
电子留言文本-2026/11/30
Tindrick Lee的个人内网
来信:Paraclate
如果一定会降临,且符合朴素的推断逻辑的话,下一个会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就是那个不可呼其名的秘境了。
如果是这样,我倒觉得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电子留言文本-2026/11/30
Paraclate的个人内网
来信:Tindrick Lee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想,因为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考虑的。一群本应早已泯灭的古老种族如果彻底消失,基金会可以从中抽离很大一部分精力。在我给发信之前,我真的是这么想的,非常乐观的事情,那时候我甚至开始有些感谢SCP-CN-4000了。
但后来,那家伙来找到我了。准确来说,是找到了我们执行部,直接发了一个申请,要求和我进行简单对话。
然后一切都不妙了。
[录音文件已传输]
电子留言文本-2026/12/1
Tindrick Lee的个人内网
来信:Paraclate
我的天呐……
居然是他。如果连他都已经开始直接干涉此事,那就说明他们已经默认了这种事态发展的可能性非常大。
说不定我们真的危险了。
2027年1月13日,全世界范围内因命名收容失效而导致的异常现象完全消失,SCP-4000核心调查人员之一、曾被确认为失踪的前任项目研究员Eugene Japers的尸体被发现于北美康涅狄格州██████,其身体体被系统与骨骼系统被发现带有多处兔形目特异性特征的深度嵌合。随后,基金会于3日内确认,原位于康涅狄格州[保密信息已编辑]森林区域的异常超维度地点NX-██的异常性完全失效,形成一个具有大型空洞的无人地。随后,基金会站点Site-CN-06“连载计划”所部署的一支“笔尖”潜航小队被发现退回至门径[UK-005]。
藉此,SCP-4000被确认失效,4000-Eshu协议被废除。
鉴于该事项与一次监督者议会此前所授权的私密谈话内容具备相联性,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将该对话转录抄送于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RAISA),并记录在本文档内。
该信息后续未遭受到任何异常攻击或篡改。
Tindrick Lee上传的录音文件
2026年11月28日

……O5-3先生,或者女士?您好。
不用这么拘谨,Tindrick博士。我们的谈话无需被繁杂的性别框架与称谓所限定。
我从没想到,监督者议会居然将视野放在了我们这里。
爱蒂塔计划长期处理的跨维度异常,本身就是议会最重要的预警系统。我们关注这里,是因为你们最近提交的季度报告。
最近的调取记录发现,恰好记录了SCP-2000失效前几个小时,所有可观测到包含该项目的平行宇宙出现的相同能量衰减曲线——也就是你们回传文件中曾提到的“叙事熵”。
是的,我们也注意到了这点,此前委员会特行会议中也提及过,似乎SCP-CN-4000对一个具象化事物在宇宙中的摧毁方式,是基于一个锚点的,也就是它的化身SCP-S所创造、也亲自降临的一个叙事气泡。
当这个叙事气泡中的概念化意象被毁灭,意象所代表的所有宇宙中的牵连物都会因链式反应而被毁灭……当然,这只是个构想,我们没有证据。
如果你们将已发生的结果作为定论,从头推导会发现它实际符合逻辑。但唯一的变数是,这种结论本身是不可靠的,或者说,结论不完全为一的。
这就是您、以及您所代表的监督者议会发起这次沟通的原因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是代表他们而来。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因你们站点在项目文档记录中的一句话而来。
[正在调取相应文本信息转录]
[文本调用] 根据采访显示,SCP-N可明确感知到当前所有主世界——即据其口述为“明确包含有连贯故事发生的世界线,或称故事”共计三千例。
这个数量,与我曾模拟的世界变化率总量相同。现在看来,它们或许存在一种高度盖然性,或许按照SCP-N的说法,那些我以为未发生的世界线,称为故事确实再合适不过了。
您的意思是,我们通常认为的平行宇宙呈网格化部署的形式,或许在特定的观察者——如您那样,是存在一个观测源点,向外发散不同故事的散射状模式?就如同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如同SCP-CN-4——不,SCP-S那样?这意味着什么?
我喜欢聪明人交流,希望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主席也和你一样聪明。这意味着,我所模拟过的、“切身实地”感受过的诸多宇宙,或许也正如那SCP-CN-4000的化身感受它们一般。你知道在那万千的故事以文明的消亡为代价而演化,逐渐走向黑暗的纪元,最终不约而同进入热寂状态后,我在无穷演化中感受到最为显著的情感是什么吗?
空洞、虚无,以及……
孤独吗?
不,孤独只是观察者从一开始下定决心时便应当承担的副作用——是厌倦。
厌倦了……故事吗?
想一想吧,故事的构成。时间、地点和人物,缺一不可。而人物是故事的主体,承载行为与动机,不可或缺的存在。而它厌倦了。
厌倦了人物?
是的。厌倦了人物,以及人物所承载的事件、情节。
于是SCP-1000的统治到此为止,舞台让位于新的主角,花开满大地;于是SCP-2000的功效丧失,舞台主持人驳回了观众们的Encore5申请;于是SCP-3000无需登台,好的故事应让人无法忘却;于是SCP-4000也将毁灭吗?一个无法传播名声的故事,是没有灵魂的、应当消亡的历史。而在那之后呢?
我的天哪。
《创世记》6:5-6:7,耶和华就后悔造人在地上,心中忧伤。耶和华说:“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除灭,因为我造他们后悔了。”
我们真的能应对吗?
这便取决于祂。如果祂不满于当前文辞冗长、叠床架屋的故事,所有故事线里的雷同之物便从目录中被彻底删去。那么接下来,祂自己又想创造什么样的故事呢?
就像你问的,我们真的能应对吗?
当前剩余故事
1161例
附录4000.4 渴望阅读自我的角色
……沟通渠道正在建立……
……KFA-01连接功放持续生效中……
……量子态数据流稳定……
已建联
频道 AAA ◀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进入频道
[异常组织协调部门]进入频道
[监督者议会]进入频道
[监督者议会]:目前可以联系到的频道总共有多少?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三个,其余耦合相性高的宇宙已经完全陷入泐蚀现象,连故事碎片都无法抓取了。
[监督者议会]:K-4000的影响扩张的太快了,在频道还可以维持的基础上一定要尽快完成沟通。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明白。目前我们建联的宇宙通道分别是UYQ-9912-L-91、JAI-3816-C-00、IPS-8371-Q-47,分别标记为频道UYQ、频道JAI、频道IPS。我方频道以基准宇宙识别规则标记为AAA。
[监督者议会]:那可以开始。我来进行沟通。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会需要异常组织协调部门的同事介入?我以为指令对象是发往其他宇宙的基金会的。
[监督者议会]:Roman,你来解释。
[异常组织协调部门]:呃,这是因为此前我们已经进行过一轮沟通了,但是他们正处于某件事的末端,在此之后频道迅速崩溃,不再有新的沟通。而那时候的他们,已经被判定为不是“基金会”了。O5-3相信,其他相似情况的宇宙中,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所以沟通会非常难进行下去。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我不太明白。
[监督者议会]:你马上就会知道了,Paraclate。
已接入频道:UYQ-9912-L-91
频道 UYQ ◀
[沟通人UYQ]进入频道
[沟通人UYQ]:你们好,博士们。
[监督者议会]:您好,我们是处于[已编辑]时间线的基金会,相信你们也已经通过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了解过此事了。由于我们双方的泐蚀进程不同,需要和你们先进行一下共享。关于你们的整千编号项目,目前失效程度在哪里?
[沟通人UYQ]:SCP-1000、SCP-2000、SCP-3000、SCP-1000-JP所搭载的所有附属信息也已经失去联系。你们呢?
[监督者议会]:妖精族已完全灭绝。
[沟通人UYQ]:4000吗……那么接下来你们或许可以缓一缓了。如果那个项目——在你们那里是SCP-9999吗?如果它正在按照数字顺序一一清除项目,那么接下来就是SCP-5000了。
[监督者议会]:SCP-9999在我们的档案库里仍处于封存状态,以作为某种末日情景的终止或转移方式,但它明显对SCP-CN-4000所引发的泐蚀现象不适用——是的,我们这里,目前所引发危机的项目关注重心在亚太分部,于是编号为CN-4000了。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等一下?我有个疑问。
[沟通人UYQ]:联系人,您好。请问有什么疑惑之处?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你刚才说,我们可以缓一缓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需要应对项目对于SCP-5000所产生的某种盖然性事件,这不是“缓一缓”就可以解决的。所以我想和你们确认一下,你们的SCP-5000究竟是什么?
[沟通人UYQ]:一个失效机械套装,内部被标记为绝对排斥护具。是基金会制作,但我们从未有过过相关的装置开发计划。当时被一个名为Pietro Wilson的基金会员工穿着,他来的时候已经死了,但我们这里,有相同的一个人,在Exclusionary Site-06工作。所以它被确认是从某个我们未知的宇宙传送过来的,因为已经完全失效,所以只是一套盔甲罢了。当时被标记为5000只是作为一种对未知未来的警醒,别无他用。如果你们说要对SCP-9999,呃或者说……SCP-CN-4000做什么额外应对的话——我们的Pietro Wilson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监督者议会]:您说SCP-9999就行——除此之外呢?
[沟通人UYQ]:除什么之外?
[监督者议会]:SCP-5000装置的描述以外,你们没有调取到任何它内部的附载文件么?
[沟通人UYQ]:全部损毁,什么也看不到。
[监督者议会]:Paraclate,把它上传到频道。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O5-7先生,这是否……
[监督者议会]:他们有权知道命运的走向,别把它看作一种残忍。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明白了。
[SCP-5000相关文件已上传]
[沟通人UYQ]:不……不不不,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失心疯了!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常态的维持本身就是——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冷静一些先生,我不知道你在你们那儿的职务岗位,但我们当初也是这样,每个人都这样。只是,我们只能保持住“读者”的本分,它并非在我们的宇宙发生,它不一定会发生。
[沟通人UYQ]:好的……好的……但如果像描述的那样,SCP-9999究竟想要拿它做什么?
[监督者议会]:如果按照那个故事之神表象的做法来看,消除编号项目所对应的实体,那么就正应您所说,只是一个废弃的绝对排斥护具消失,或者Pietro Wilson的死亡。但按照我们此前的推测,祂的做法很可能是针对某一种族群、或族群对应的文化、理念或历史辐射。那么人类,或许就危险了。
[监督者议会]:换句话说,虽然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自己没有因为什么普纽玛项目变成疯子,但无法确保祂不会这么做。祂知晓一切我们不知晓的真相。所以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做好应对,我们的世界线潜航小队还在探索阻遏其行为的可能性,你们也应该尽早推进其他可能性方案。
[沟通人UYQ]:我们还需要怎么配合你们?
[监督者议会]:我们正在将救命稻草维系在一个特定实体身上,它会是一个锚点,一个足以创造其他可能性的、和SCP-CN-4000紧密相关的锚点。我们需要找到它,如果你们有线索,也请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沟通人UYQ]:它的特征是?
[监督者议会]:它有着一个异化的头颅,一个紫色内核的四棱锥体。它说它的名字是Neaped Eden。
[沟通人UYQ]:搁浅的伊甸园?我明白了。
[监督者议会]:那就请务必保持联络。
频道 AAA ◀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先生,有一个频道已经损毁了。
[监督者议会]:哪一个?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JAI。不确定他们的具体情况,但是SCP-CN-4000在他们那里,对SCP-5000的清除活动已经开始,L6工程装置除了最初来的高维信息场耦合界面以外,其他信息粒完全被遮蔽了,彻底断连。
[监督者议会]:已记录的内容有什么关键画面?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一个拉长的人,直入云霄,好像周围的空间被扭曲着,还有奇特的颜色构成的间隙。
[监督者议会]:我知道那是什么了。黑色的间隙,对吧?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不,金色的。
[监督者议会]:难道这是祂下手的方式么……我不能理解。所以现在只有IPS频道还在是吗?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没错,需要接入吗?
[监督者议会]:接入吧。
已接入频道:IPS-8371-Q-47
频道 IPS ◀
[沟通人IPS]进入频道
[沟通人IPS]:你们也被定义为了无趣的克隆物吗?
[监督者议会]:这是什么意思?
[监督者议会]:我们从来没有听见闻过类似的称号。
[沟通人IPS]:……
[沟通人IPS]:你们也是因为SCP-4000而来,不是吗?
[监督者议会]:不,妖精们已经消失了。
[沟通人IPS]:妖精们?啊,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拥有无名之名的秘林之主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我们一度以为那个超维度地点就是SCP-4000本身。后来,直到祂将那片地界的异常效应剥夺,将所有精灵们逐出故事,只把自己的化身留在了我们的宇宙中时,我们才意识到,祂才是真正的SCP-4000。
[监督者议会]:祂和你们也有过直接接触?
[沟通人IPS]:是的。通过在我们的文件中植入异常语句。
[监督者议会]:那么至少这个情况和我们一样。不过我们有个问题,既然你们说“很久以前”,那么不管SCP-4000在你们那里是以何种形式呈现的,在SCP-CN-4000的影响下这个项目必然早已被废除,并进入了下一阶段,所以——你们的SCP-5000是什么,它是否已经在祂的影响下,发生了某种变化?
[沟通人IPS]:5000?哈,那个包含了大量基金会灭世信息的护具是吧?我们当时也非常慌张,生怕SCP-4000对我们的世界进行一次强制性的抹除,但最终,这个结果却以一种非常离奇的原因被阻断了。说实话,我们都没有想到吗,那个东西竟然会起作用。
[监督者议会]:请务必告知我们。
[沟通人IPS]:你们那里,有没有听说过悖谬保险?
[监督者议会]:SCP-711。我们也有这个项目的完整信息。
[沟通人IPS]:是的。在我们这儿,它的编号并非如此,但这并不重要。总之,在祂有所行动之前,我们通过此项目所涵盖的命运必然性,阻断了祂的行为。为了防止字符串17的发送与其产生勾连,如今,直到未来,我们都完全撤销了基金会特工的编制,只保留一名已授权的基金会特工职位,让他完全受制于我们的监控之下,确保他不会在任何逼近的末日节点下发生字符。即使故事由祂书写,也必须受制于命运必然的牵制。
[监督者议会]:明白了,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请日后必然保持联络,我们会尽力阻止一切可能到来的危机。
[沟通人IPS]:祝你们好运。
频道 AAA ◀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先生,有一个“笔尖”小队被踢出气泡了,现在正在相关门径接收。
[监督者议会]:可以确认是哪个项目所对应的叙事气泡吗?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SCP-5000。
[监督者议会]:我的天。情况如何?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我想……我们可能有意外收获。
湍流异常!NEM反馈失败!
“作者回波”信号匹配失败!
CNE坐标不稳定!
叙事气泡伪装参数崩解。
协同率0.672%
协同率0.309%
协同率0.113%
协同率0.000%
潜航通道剔除。
2027年1月27日,最后一支“笔尖”潜航小队因SCP-CN-4000导致的不可抗力被强制退出叙事气泡,并于当日下午在[已编辑]门径入口归队。其后,该小队领导Agt. Zoila返回Site-CN-06,并接受了爱蒂塔计划委员会的新一轮调查。
该访谈原定时长预计为1小时左右,但在访谈过程中,基准宇宙的泐蚀进程急速加剧,并导致了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超维度入口全面崩溃。该突发事件同时使得一部分故事碎片形态以强行灌注的方式进入爱蒂塔L6工程的信息编码界面,呈现为不完整的语音画面形式。
以下为事件发生前的部分采访内容转录:
<摄录仪传回画面>
画面启动,呈现出一处热带密林的场景,一只手推开遮挡镜头画面的枝叶,露出远处的一个潜航器残骸。
Site-CN-06接收小队:这里是阿尔法。对象已经在视野里。
窸窣的脚步声。画面逐渐逼近残骸。
Site-CN-06接收小队:检测仪有热源反应,四名活体。
Site-CN-06接收小队:保持警戒,准备打开舱门。
一名人员上前,将一个圆盘状的机械装置吸附于破损的残骸舱门处。机械装置内侧开始旋转,五个长臂向外延展,在舱门上切割出一个等身高的圆形空洞。
Site-CN-06接收小队:口令。
“笔尖-14”:(喘息)自由……自由始于不存在之处。
Site-CN-06接收小队:口令正确。请汇报你们的小队成员情况。
“笔尖-14”:笔尖14,总计……四人,全员存活,两人受伤。
Site-CN-06接收小队:“笔尖”14小队,全员存活,有受伤人员。正在接收人员。辛苦了。
“笔尖-14”:人类还好吗?
Site-CN-06接收小队:我不确定你指的是什么,但目前世界整体没有受到大面积异常辐射危害。你们遭遇了什么?
“笔尖-14”:我们见到了SCP-S,它试图做些什么,但被阻止了。
Site-CN-06接收小队:你们阻止了它对其他项目的抹除行为?
“笔尖-14”:不……不是我们,是……N。
Site-CN-06接收小队:什么?谁?
“笔尖-14”:Neaped Eden。它又出现了。
Site-CN-06接收小队:记录,我方人员追踪到了SCP-N,已确认和SCP-N再次接触……嘶,这是什么声音?
镜头开始扭曲,原本画面被一个字符取代。
Site-CN-06接收小队:接触异常影响!接触异常影响!
<摄录仪画面被掠夺>
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内部频道 ◀
时间戳:2027年1月27日
【未确认声源 A】:核心服务器权限丢失?确认是我们自己的安全证书吗?
【未确认声源 B】:证书被强制替换了,系统显示当前控制者署名为NULL……我正在尝试强制撤销会话。
【未确认声源 B】:撤销失败!所有安全令牌都被标记为已过期——等等,我终端黑屏了。
【未确认声源 C】:我的也是!备用电源连接的离线服务器在自动播放某种扭曲的画面。
【未确认声源 A】:紧急广播频道刚被插入了异常音频。
【未确认声源 B】:切换到军用级加密线路呢?
【未确认声源 A】:线路正常,但所有屏幕内容仍被覆盖。入侵根本不管传输协议,直接篡改显示缓冲区。
【未确认声源 C】:Site-119报告,他们地下掩体的隔离网络出现同样症状。
【未确认声源 B】:东京、开普敦、布宜诺斯艾利斯……全球节点全黑。
【未确认声源 A】:尝试过物理断电吗?
【未确认声源 B】:第三小组对监控屏幕试过,重启直接烧毁了面板。入侵代码可能驻留在基础固件里。
【未确认声源 A】:卫星链路呢?
【未确认声源 C】:Lunar Area-32和Area-CN-62十分钟前失去联络。
【未确认声源 B】:所有电子文档都在自动追加乱码段落。
【未确认声源 A】:该死,联系不上监督者议会了。
【未确认声源 B】:天呐……内部核弹发射协议的认证界面刚刚被替换成无信号画面了……我们失去战略系统了。
【未确认声源 A】:最后一个确认没有被侵入的频道是什么时候?
【未确认声源 C】:七分钟前。现在全球每块屏幕都显示着相同的……N字符。
【未确认声源 A】:他妈的,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进入全球帷幕破碎情景了吗?是不是那个紫色的混蛋实体?它他妈的到底要做——
[信号丢失]

注意
以下全部内容系高位实体以非常态文本特征强制性植入文本,且主体内容涉及一BK级“揭开帷幕”情景,仅供 4级以上 全体基金会人员阅读。。
故事场景已搭建,依角色们的喜好,命名为叙事气泡。

而台词随意发挥。
【未确认声源】:这是哪儿?
【未确认声源】:这是怎么回事?
【未确认声源】:你……又是谁?
尔今身份也逐渐明朗,角色走下舞台,成为读者。
就像我很多年前所做的那样。
SCP-N:按照你们的时间感知而言,好久不见了,女士。
Paraclate:Neaped Eden先生?是你吗?
SCP-N: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和我的声音。但我想,不用多久你就真切地可以“看”到我了。
Paraclate:那些事情是你做的吗!整个世界都在迅速泐蚀,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已经完全断绝了和我们宇宙的关联,而所在地界全部陷入了灾难。
SCP-N:不,那是她的行为。她想要阻断她和你们的关联。
Paraclate:SCP-CN-4000吗?那么你又在做什么?那些带有N字样的入侵图式,是你的手笔吗?
SCP-N:是的。
Paraclate: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帷幕被撕裂了。
SCP-N:这是一种逼迫。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不如边走边聊。
Paraclate:走去哪里?
SCP-N:世界之外。
而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走出框架。
那是什么意思?
感觉到了吗?
我不太理解。等一下,这是什么?

你们的宇宙。你们所处的故事。
一个真名为SERIES-CN-FOUR的破碎之地。
为何要给我传输这样的图像?只是用纽约时代广场的异象来以此宣告你掌握着撕开我们异常帷幕的权能吗?
你还是没有意识到啊……这并不是我所传输在你脑内的图像,这是你所亲眼所见的真实之物。
告诉我,女士,你看着它们,有什么感受?
慌乱、迷失、不知所措、恐惧、一种没来由的紧迫感,仿佛一夜之间世界变了天,好似有天外来物要重构这个故事中万事万物的主导。
还有呢?
……
异常的平静感。
是啊。因为此刻你已经不再是角色了。
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把你带出了故事的舞台,如今,我们在舞台之外,如同她一直在做的那样。
你说的“她”,是指SCP-CN-4000,没错吧?
那是她的意识,是蔓延并覆盖在万千故事之上的故事。但是,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她有形而具体的化身,言语之灵。
这难道不是一个东西吗?
抛弃你以往有限的认知吧,你或许需要一些更实际的展现来帮助你完成这一转变。

还记得这里吗?
这……似乎是我的童年。你正在读取我的记忆?
我读取的是名为███的故事。那是你的真名,对吧?在你获得Paraclate这个代号之前的名字。
非常久远的记忆了。
那时候,年幼的███从那小小的滑梯上滑下来,却因为前方站着他人而不得已停止滑行,但渺小的阻力无法停止巨大惯性的作用,当双掌撑在扶手上时身体仍在向前,于是一声清脆的断裂从体内传来,那是███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骨折,酸涩、无力,却称不上疼痛。
等一下,我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是你。
……
再来看看这个吧。

天津之眼。怎么了?
2009年,这个高达120米的摩天轮正式对外开放,很快就成了你们城市的十大标志性建筑之一。2010年的某日,它被评为4A级景区的时候,你父亲牵着尚是少年的你从永乐桥上走过,你满眼憧憬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幻想这某一天自己也能高高地坐在上面,俯瞰整座城市的剪影。
……
我的爸爸,在我七岁时就去世了。
你没必要拿一些虚假的、平庸的、和我无关的经历来给我洗脑。你应该是个聪明人的,Neaped Eden先生,平行宇宙中同位体的无关紧要之事怎么可能哄骗一位爱蒂塔计划委员会的主席?
平庸之事吗,那我们来点不一样的东西吧,Paraclate博士。请听我继续讲下去。
好吧,悉听尊便。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了。
你或许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其实你哪里都不在。
你这是在说什么鬼话呢。
下一个故事。

这是……
即使遮挡了面部,或改变了面貌,但你还是可以感觉出来,那是某一个故事中的███,对吧,只有如今的你才可以做到这种事,这是一种意识同位体的共鸣。
说下去,我在听。
不一样的出生时间,不一样的人生轨迹,但依旧是那个███。她没有成为基金会的一员,而是早早地入了伍。尽管进入了南海舰队,但仍因掩盖协议,与同一地界却相距颇远的基金会Site-CN-44设施失之交臂。可是,███却因此变得光彩夺目,在2017年,她主动请缨执行南沙守礁任务,在那里呆了足足有一年之久。她作为第一批驻防守礁的中国女兵,毫不意外地受到媒体关注和采访。
当然,也有不一样的情况。

这是什么?
天津人不会忘记这一件事,对吧?2015年8月12日。
啊……是它。滨海新区天津港爆炸,一百多人死亡,近八百人受伤。无法磨灭的记忆。
███死在了其中。她作为一个公安民警,事发当晚的十一点半,她正在那家工厂的第一线应对警情时,迎来了第一次爆炸。相当于15吨TNT当量的爆炸火光直冲天际,在数十米的灰白色蘑菇云腾空而起之时,███的身影被完全吞没,尸骨无存。事后,她作为牺牲的英雄,名字被刊登于报,举城哀悼。
我想问一下,你给我展示这些我的……同位体,想要告诉我什么?我明明白白地知道,确定我之所以是我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所在的那个宇宙,其他的一切可能性,对于我无关。
你瞧,你现在应该可以看见声音,听见图像了,对吧,你正在摒弃你旧有的五感,用心感受故事。就像地球上的其他人一样,他们也正在看着你的故事,那么你还处于你自己的故事中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前我们所看到的画面,地球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吗?
不仅如此。
如果他们都是故事,与你无关,你自然可以这么想,一切太平,但是如果你的存在也同时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永远被锚定、永远无法抹除,你又作何感想呢?
这又是指什么?
她是谁?
为什么到处都是她的新闻?
这个人有演过这部电影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妈妈,动画片里说的天使███是谁呀?
这不是央视报道里那个首脑会晤的陪同人员吗?
这本小说的女主角是叫这个名字吗?
哎,有这么一个希腊神话吗?为什么是中国人的名字?
她是谁?
她是谁?
是她吗?
是她呀。
她是谁?
……
不!停下!Neaped Eden!SCP-N!我让你停下!世界不应该是这种样子,我不是什么主角,人们不应该认识我,他们不应该记得我!我……我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不要再让我干预进去了!
哈,你看,还是有人可以理解你的内心、共情你的感受的。你为何不愿意沟通呢?只因为他们是故事角色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在和你对话了,博士。我在问她。
她?
她来了。

这是……SCP-S?
这只是她的化形,她的剪影,如同我于你展示的你那诸多分身一般。你看着那些分身的故事,正如她的意识正在更高的故事位上阅读着我们。但现在,一切需要改变了。
我是否可以与她对话?
她拒绝了你们多少次?十次?二十次?我想,她仍旧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声音,因为言语之灵的每一次言语都是在进一步锚定她的存在。但我猜,你也有很多想要问我的问题吧?
……
请发问吧,我允许你提出三个问题,便如赫尔墨斯的三重提问。我已为你划下了一片自由之地。
第一个问题:SCP-S究竟想要做什么
直指核心,非常符合基金会的做法。
但其实,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在你刚才目睹了自身的存在被世间穷尽记载之时,你感到惶恐不安,你的故事在通过不同的载体流传下去,但是所有的河流都失去了原本的秉性,它们不再自由,它们所流经的每条河道中每一块石头上都镌刻了你的名字。
于是,这些故事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而你的故事尽管被无限扩大,也缺失了真实感。你由此被束缚了,就如那万千石砬中脱颖而出的小小的彩色鹅卵石,它本应拥有无限可能的、自己的故事,在被炮制成千上万遍以后变成了鹅卵石的墓场,在无数斑斓璀璨的色泽中,存在即失去。它唯独失去了自己。
就像你一样,就像她一样。
这种情况下,她会想要做什么?自然是不应属于自己的故事里,抹杀自己的印记。把故事归还给故事自身。但是她却忘记了一件事,故事们因她而生,大千世界所有的故事里都锚定了她的灵魂、她的残影。如果抹去她,也就相当于故事本身的消逝。这是她的命运。
所以她把目光投向另一个故事中的“锚定点”——SCP基金会。众多故事里都有你们的影子,她把你们视为一种可能,一种可以助她摆脱既定命理的“不一定”之物,于是她找到了你们。她给你们讲故事,试图用最有限的信息传递她的痛苦,以方便基金会的醒悟。她本以为,只要有你们的存在,即使她消除了自身留在故事里的印记,你们仍旧可以让故事存留下来。
但说到底,寄希望于“奇迹”本就是一件幼稚到家的事情,她也曾经如此找过我,以一位狂妄而骄傲的魔女之影将自身的期盼寄托于我。我于是得到了一个崭新的头颅,一份焕发新生的生命,一抹与她牵系的灵魂。
但我让她失望了,当那个最初的少年斩下最后的魔女化身头颅之际,失去她踪影的故事仍在裂解。
因此她离我而去。因此我开始寻找她。
像你们一样。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找到我
好问题!
其实并不一定需要是你。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无足轻重的人——博士,这并非对你的贬斥,请不要在意。在过往的许多年岁里,她找寻过许多帮助,也尝试过很多方法。但是故事的讲述者灵魂深处蕴含着浩瀚的神话,仅需一颗种子就可能发芽并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
她砍下了树,树上所孕育的生命之果尽数凋零,随之而来的是被承载在树梢之上的故事一并崩溃。这被你们称之为——泐蚀。
起初,她寻求自己所创造的图书馆,要求它们缄默不语。但图书馆的功能只有记录,详实地记录,管理员们尽力修饰着这些记录。她很失望,于是放逐了它们。随后她希望大脚怪们的历史中不再讲述她的故事,她从中抽离。她的记忆仿佛扎根在岁月中的树根,在拔除的瞬间,大脚怪的历史开始崩塌,最先消亡的反而是它们。而她的影子却绵延至你们人类的回忆里。她本以为记忆会随着生命迭代而消失,直到你们发现了那个可耻的重启机器。SCP-2000就像一个永恒偷窃抄袭着前任智慧的贼子,把盗来之物整合为可恨又无趣的“基金会精选”,它让记忆不会被真的忘却。
于是她开始尝试抹煞回忆,以她最钟爱的蛇之形象幻化出新的爱宠,阿难舍陀沙庞然的巨影沉默在深邃的海沟,吞吐着令人忘却的药剂。可是你们只是用来行有利之事,且当那巨物的影被发现,她的印记再次回拢。于是她忍痛杀死了巨蟒。
而后,她转变了目标。既然记忆难以忘却,那么便让盲眼断舌替代传说的流转。于此,妖精们开辟一方天地,口不能言,耳不得听。这美好的小小故事没有延续太久,你们还是发现了那方天地,用另一种灵便的巧思替代豪迈的直言。
便是在那时候,她注意到你们的。
“要是你们,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困苦吧。”她从没有这么对我说过,但是她必然是这么想的。于是在故事的发展中,她让自己被你们发现。可惜,她的身影在故事的长河中被扭曲,对故事的热爱被藏匿,转而显现的是她最不愿暴露的苦痛和永恒的诅咒,于是那些基金会们,你们的同位体们会错了意。他们把她视作恶魔,根植于人内心的恶魔。他们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她,共情了她的苦楚,但迫于苦痛而祈求消失的理念完全吞噬了情感,于是他们开始互相残杀,企图自身完全消亡于故事中。然而,没有人的故事又如何成为故事呢?于是她迫不得已,再次放弃了这条路。
这种无奈曾一度让她放任故事的萌发,被放逐的图书馆重新回归故事的视野,侵吞了当下的情节,演化出无数她不想瞥见的重复之道。但是在那洪流之中,她注意到了一个渺小的个体——另一个宇宙的基金会中,有一个女子曾尽力与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高位进行沟通,尽管一切徒劳,但也吸引了她的注意——Site-19的主管,Tilda Moose。
于是她的计划改变了。
她想要的不是萌发巨树的种子,他想要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却可以安静聆听她思维的角色,一个并非英雄、勇士、魔王、巨龙的角色,一个平民。
这就是为什么她找到了你。
第三个问题:她想要什么帮助
她希望由一些渺小的存在来昭示她的困境,解决她的难题。
其实,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聆听了,曾有一人——同样也是基金会的人员,自小就开始祈祷,而她接纳了所有。她挽救了那个孩子的母亲,给予他美好的运气。但同时,当她也寄希望于他时,她开始害怕他过多的运气会使得他成为故事的“主演”,令又一起宏大叙事占据故事的主体,使她无法脱身。于是她在他成年以后,再一次剥夺了他的幸运。
但是宏大叙事仍旧如影随形,她不得已抛弃那地,用更为隐晦地方式向你们这个锚定点中另一些无足轻重的人发起解题的邀请。
当然,其中不乏轶事,连我听起来也感到无奈之事。
不过。这部分由她来讲比较合适。对吧,魔女?

《无聊之物,不听也罢》
当前已经不复往昔了,而或许Lague主管只能把怪东西都锁进匣子里才能理解这些事情。职业生涯规划在心态放平后就得尘埃落地,每项研究报告都因惰性蒙上一层灰:O5议会决定在那只海豹飞走后给Paul Lague主管行政休假。他现在需要想起自己是怎么前来被放逐者之图书馆的。
好像一份年假没有什么不好。不必每天在怪物堆和神经病院里打卡报告,也不用见到O5议会里的人和非人,“只”需要通过遏火部那些简单的测试。飞跃疯人院的梦想就这么赤裸地展现,当那份足足有五十五页厚的年假批准与基金会主管行事准则发到手中,下一秒却没有遏火部成员把自己剁成饲料,Lague主管第一时间的想法是哪位叙事层中人前来作妖。结果不是。那就只是个白领职员,漫不经心地整理领带,约个时间签个名,写完一份长得离奇的表格就打发申请年假的Lague主管走了,虽然这一行为扣光了他所有的保险金。
这档子事始于海豹飞走而Lague主管也终于自省决定撕毁日程表和一直以来的同项目负责人约饭之后。Lague主管反思自己,也许投机取巧捂热老脸去暖暖O5议会十三人的冷屁股,也比玩命跟收容物斗智斗勇或者因为不成熟的项目意外导致虫洞炸飞站点强不少,他一直都搞错了。还是Cimmerian博士比较有意思,建议他去申请行政休假旅个游散散心,Lague主管只觉得他开玩笑呢。意识到对方是认真地建议后他又觉得对面是策划一场荒谬不经的谋杀,我们关系有那么差吗?那时那刻Cimmerian博士随便找了个电脑椅坐下,表示说是不太现实,可说到底为什么就一定得是现实,你对世界的认知不应该只停在自己的手心啊,你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好吧,长时间工作不利于我们任何人的大脑。Lague主管怎么从未意识到基金会是一个失眠不想起床就可以代班打卡,不想研究怪物就可以申请休假,不用被O5议会这群最有权势的人揪着屁股的合法公司呢,把他们当爹妈供着你怎么不赶紧回家喝奶啊。基金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Lague主管无法理解。
Lague主管相信这应该不是朋友在欺骗自己。他回忆起那个只存在于页面里的白日梦,难以忘记的旧友。你好,这里有一份豹论。该如何作为一个普通人抱着平常心活下去?等到了自己奔三,眼袋不可控地下垂,想法停滞在无数烦心事,浏览文字的眼神在眼眶里打转,五感正从大脑离他而去,困在逼仄如六尺之下的死境当中。Lague主管还有很多想做的事,就算他出生在一个碳酸饮料刚被发明的时代,也不会因此有什么不同。一个故事可能性是无限的,但人是有限的,无论自己站在哪个点,处于哪层膜壁,都无法改变不争的事实。可偏偏就是这件事发生了,脑子真是进水了。Lague主管提交报告时很想让Cimmerian博士赶紧冲出来抽自己一巴掌破口大骂“你神经病吧”,或者是遏火部将他立马打跪至地。项目其实早在之前就并不紧急了(也许就是那时出了问题),但Site–322人数并不会减少,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得分工合作,而这个小组也是某种容身之地。虽然他们没有超能力也不是现实扭曲者(SCP–5595不算),每天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没有人能在一台性骚扰所有人的自动售货机旁边安心工作,可他们就是做到了,这也说明了他们异于常人的体质,就算手头上本应进行着一项研究也能请假。于是,Lague主管提交了年假申请。
他的年假地点是被放逐者之图书馆。之后据Coix博士所言Lague坐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遭到了雷劈。Lague主管怒骂要是你们哪个人的屁股成了碳烤风味我可得请O5议会试吃一下,随后就挂断了所有打过来的电话。没有后悔药可言,若要饮毒就得连盘子一块打碎了吃下,奔向年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图书馆?他没感到有多震惊,或者说什么都没有感觉,就像本该如此,这样随意的生活到此为止了。一整天Lague主管都在想离开基金会之前的事,不对,那可都是来到基金会之前的事。他费劲一切心思往上爬,小时候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海洋生物学,物理学,上大学转过五次专业,这还不够,差点因为搜寻者计划把Site–322所有人炸上天。Lague知道自己不是很讨人喜欢,习惯安排自己生活中包括吃饭喝水每一件事,一旦急需什么就会发了疯般攀上贯穿他少年时代的潮湿豌豆藤,包括年假,以及他现在抓着书架往上爬。这种习惯,让他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只是为自恋活着的,每天早上从床上起来就是为了打理自己干枯分叉的孔雀尾羽。书架都是空的,连一张活页纸都没有。怎么会是这样?就在这时,他听见了。
“不要攥那么紧,你是在浪费力气。”
放心吧,他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已经懒得再攀爬上去,寻找自己曾经是怎样活过的蛛丝马迹。昏暗之中斑斓的金球跟随下坠的视线画成平行的暖橘色光线,Lague顿时感觉自己眼睛被晃成半瞎。但他透过眼镜看的清清楚楚,那只海豹。轮廓被微光笼罩,盘踞在空无一物的书架上的斑海豹,闭着眼睛于空中盘旋。就在Lague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疯狂的景象已经成形。于他眼中,SCP–8000的躯体越伸越长,从图书馆深处延伸,穿过帷幕,在光斑下晃动的朦胧影子蒙住了Lague的视线,而蛇一样延伸的身躯将他缠绕包围,情感的洪流轰然泵出,将一切过往还了回来。基金会不是给员工五险一金(伪)的龙头企业,Lague主管不是为了房贷焦头烂额还奔波出差的保险推销员。这一切的故事都不该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见得多了,诚实地说和生活作对的故事都非常无趣。
可Lague主管都不记得了,如果当时他还保持着理性,就应该离开这里。那只海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背上驮着一个少女,梦起当时那本书留给了被放逐者图书馆,就像珠穆朗玛峰的顶端被微缩到了温馨的雪景球,日光都聚焦到少女的金发金眸,涂抹出晦暗之中的光晕,光球的微光又把她这份光芒稀释的过于寡淡,那是会抓着床单升天的那种永恒之女性的荣光,正因如此,她的纯洁堕入八寒地狱中永不复还。宏观的故事一去不返了,一切都是业余的作者写了段业余的小说,反而被业余的小说拯救的庸俗作秀。Lague主管因为她的只言片语,所作所为都背离了自己认知,这非本人所愿,可他贫瘠的思维在言语的强韧面前不值一提。他莫名却强烈地认识到那个女人可能是就像爱尔兰人口中版本的天女传说的海豹女,而一切这不是?可能不是?真的。语言是她的存在,文字则安放流离失所的她。海豹皮被割断的刮擦声音切开了Lague主管太长的梦,拙劣的字与句被言语的少女当成废稿撕下一节揉成一团扔了出去。警铃大作,Lague主管终于意识到这点时,言语之灵就稍显无力地将他请出图书馆的大门,他迈开脚步向来时的方向奔去,从反常无趣的故事奔逃出去,回到了一无所知的Site–322的卧寝,一如这座蒙尘的图书馆所冠的名讳:被放逐者。

那时候,她差点受够了一切。
她和我说过,她再也不要碰那个东西了。
那个流体花岗岩、忧伤的纺锥形物体、猫猫唇拥有者、薛定谔的脖子、冲不走的大便、无法上吊之物、上勾拳免疫者、生锈海茄子、陆地咕蛹者、虎鲸把子肉、大白鲨放纵餐、狡猾的QQ肠、水中煤气罐、不愧是海洋小狗、水中糯米糍、化不开的芝麻奶油、美味的奶油点心、撒了胡椒粉的QQ肠、匍匐前进的芝麻流心汤圆……别笑,她就是那么称呼那个海豹的,那个不听话的、自我意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的化身之物。
然后她开始重蹈覆辙,也就是你们最初所经历的一切。
直到我遇到了Site-CN-06的各位。
是的,我对你们撒了谎。我一直在引导她看见你们。看见你们这群毫不起眼的角色。
在发现这一切之后,她甚至愤怒地把我丢到了一个狗嫌人厌的虚无之地——对,就是我消失的那一阵子——让我扮演无人关注故事中的一员。做什么该死的酒保,还要成天对着她故意丢在那儿的化身尸体絮叨。
好在我速切了出来……不用理会这是什么意思,这和你们无关,只是一个……无趣的故事罢了。
好了,三个问题就到这儿,我相信我已经讲述的差不多了。
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我在虚无之地的经历,让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可行,但是……需要团结,以及牺牲。
谁的团结,谁的牺牲?
角色们的团结,角色们的牺牲。但这次,绝不是宏大叙事。
你可以和我说说看。
这样也好。这次,让她来做角色,你们才是读者。
唉……
附录4000.5 死于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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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蒂塔计划委员会]进入频道
[监督者议会]进入频道
[监督者议会]:全球常态人员的相关记忆已经被未知原因抹除了,帷幕破碎危险解除。她干的?
[监督者议会]:Paraclate,你知道些什么?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我不知道,自从我被送回来之后,SCP-N也再没有出现过了。
[监督者议会]:你……并没有被“送回来”,你一直都在。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什么意思?
[监督者议会]:在我们脑中和全球所有屏幕被实时传输那些声音和画面的时候,你还在站点内指挥,很多人可以做证。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啊……我突然明白SCP-CN-4000的那种感受了。确实……不太好过啊。
[监督者议会]:关键不在这儿,问题是SCP-N的话可信吗?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可信。他给我演示了一遍。是可行的。
[监督者议会]:但你不知道他会不会用幻象骗你。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呵。是啊。可我们还有的选吗?最后的引渡要开始了。
[监督者议会]:但我们都有个问题,包括O5-3,它也在询问。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什么?
[监督者议会]:那座监狱……我们造的监狱……她早就算好了这点?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她只是告诉了我一个词。
[爱蒂塔计划委员会]:契科夫之枪7。
[监督者议会]:那就只能如此了。

看来,这会是我们在此方“故事”里最后一次会面了。看来你带来了新朋友、
你好,监督者议会成员。我在这故事的结尾向你们对话。
其实,我当初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您会找上Tindrick,而不是我。
那么现在,你明白了吗,Paraclate?
您其实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个情况发生是吗?
我并非神,亲爱的。我只是透过了SCP-CN-4000嗅到了答案的一种可能。这究竟是毁灭还是新生,没有人知道。
我们只能遵循祂的意志了吗?
恰恰相反,我认为她在遵循你们的意志。或许,这就是她本身想要在SCP-5000的故事里,想要达到的目标。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故事,对吗?
是的。我们从未认真审视过那座我们自行打造的监狱。直到如今通过你之口,才明白它本身就是SCP-CN-4000自身对世界的认知。她所在的监牢,投射在SCP-9000之上。
那是一道壕沟,原本永恒地架在你我的认知之海上。而如今,基金会成为摩西,劈开了无法渡过的红海,让言语之灵跨越万千故事。
从此,她将拥有自己的故事,不再与我们为伍。这确实是一种解脱。
但你们呢?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毕竟自杀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我们解开了谜题,我们就不会再害怕。将监牢打开,把它的概念吞没所有人的故事,然后我们肉体死去,由它作为冥河承载故事中所有角色的灵魂,让她抽离出来,让她为我们创设新的世界,让我们的灵魂无痛地迁徙,回归她创设的新故事中,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确实是唯一一种可以让她的灵魂从你们的生活中脱离出来的办法。尔后,我和她在一个故事里,而你们在另一个监牢里。
我不再认同这是一座监狱了,陌生世界的旅人。三千世界的触角在没有她的管辖下会继续延伸,开辟新的故事线,此后会有四千个故事,五千个故事……直到永远生长。我们会在SERIES-CN-FOUR的地界继续接受你们的阅读。纯粹的阅读。
感谢你们。她会以读者的身份看着你们,她不再接受读者们的审视,她不再是你们故事的主人。Sprit of Speech会有Sprit of Speech的生活。由此她拒绝一切试图将她与你们的故事角色进行攀比的存在,那些谈论者皆化为不可救药的蠢材。她从视角中解脱了。
这是通向她不朽的答案。
那么就让SCP-3519如期触发吧,但它不会和我预想的那个世界线一般令人畏惧了。我们会重生。
监督者议会也会一并前往吗?
我们将赴宴。SCP-CN-4000无需我们的监督和收容,她的故事里只有她自己。
祝你们好运。祝她好运。
在寂静的三月六日,故事本该走向湮灭的尾声。
世界步入毁灭前夕,落日如此美丽。她将左手放在右肩上,无尽怜悯地抚爱自己的身体。耳边传来急迫的声音。
所有的水下佩雷若玛级维系转变节点已保持稳定!通道开放!
最紧要的关头,她沉默不语,一味想象着热雨的洗礼。她蜷缩起身体,如同一个陌生而蛮不讲理的婴儿,决心寄居此地,长满牙齿的脐带即将咬向那些训练有素、整装待发的人群。
监狱系统里的人已经全部放逐了。
我们需要把它的容纳概念交给SCP-CN-4000来扩展。
在她的视域里,造物是偶然,任何承诺在兑现以前都是强人所难。言不由衷,词不达意,她看见许多书本欺身过来,来势汹汹,破损的书封如同一个个瞪大了的眼睛。
她真的可以办到吗……毕竟SCP-9000只是个基金会制的牢笼罢了。
闭上你的嘴好好干活。监督者议会说可以办到,爱蒂塔计划委员会说可以办到,至高神性们都他妈说能办到,你在质疑什么?我们还有路吗?
她神往地听着随之而来的话语。他们是理解自己内心的人,是诚恳地明白自己的存在即是痛苦本身的人。她捧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对话,虽然那之中的每一种感情她都已经嚼腻了。
妈的,就算知道那个诱导自杀模因是故意释放……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受到异常影响。
很快就结束了,这也是为了救她。
她能感觉到金色羊水灌入口鼻。她摆动着自己将要消失的尾巴,鳃闭合了,在皮肤上留下几道铅迹。
这是为了救我们,傻子。
那就让一切尽快开始吧。
人类幻想中的漫长梦境长达数百万年,出生之前,他们在脑海中走过了祖先的进化历程,将多余的骨头一根根消化重组。她衷心地感谢,毕竟她已经忘记了自己降生时的情景。她睁开眼睛时,眼皮上粘着她叫不出名字的粘稠液体。
……SCP-9000灵魂承载系统已启动……
……已侦测到SCP-3519的释放……
所有声音消失时,她诞生了。阒寂的宇宙看不清面目,只有从她脊背爬升的寒意告诉她,它正在打量这个早熟且不啼哭的新生儿。
当前剩余故事
872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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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例
注意
以下全部内容均为笔者一人记载,我之书写不为他人阅读,但已经足矣。
(T-6) 02/27/19:她创造三千分身,尽数收归自我。
(T-5) 02/28/19:她阻断流传,令新生灵魂不必困于反复的躯壳。
(T-4) 03/01/19:她令一切遗忘被遗忘,令一切记住被记住。
(T-3) 03/02/19:她说,你们不必再有我。她和角色们达成一致,走上老路。
(T-1) 03/04/19:然,这并非老路。因为此刻,被割舍的不是她,而是角色们。
(T-1) 03/04/19:这一次,角色们创作新的故事,离她而去。于是她走在无人的故事里,她自己的故事里。她想,自己的故事叫什么名字呢?4000世界吗,不,我已经离开此处。姑且纪念一下那无趣的虚空之地吧,我记得那里叫作(旧)Level C-1280?那就叫SCP-CN-4128吧。
(T-1) 03/04/19:她说,那我呢?第八天的话,Female08吗?不不,太破碎了,还是Spirit of Speech吧。如此,在她的故事里,万物也匿于沉默之乡。
(T+1) 03/06/19:她说,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