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P-CN-4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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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开始]

(调出前置摄像头。)

(一人端坐在镜头正中央,目光呆滞且缺乏生命气息。)

(该人具有和原基金会管理员一致的面部特征。)

(其后的大屏幕映出电子版世界地图,上方跳动的数字和地图上的光点含义不明。)

(画面除数字以外部分均保持静止,未观测到呼吸。)

(世界地图上的数字正快速减少。)

<4,514,191,981>

……

<2,998,055,579>

(该人以同一姿势保持静止约10小时,其间未观测到眨眼。)

<2,165,682,173>

(随着这串数字的扣减,该人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31,252,747>

……

<15,482,722>

(该人打开桌面下的抽屉,从中拿出被密封在针筒里的半管液体。)

<1,919,810>

……

<2,510>

(该人拿起了手边的固定电话。)

<231>

"开始吧。"

(该人挂断了电话,并将针筒带出了房间。)

<1>

[记录结束]









SCP-CN-4510
人智之始

surrealistics.png

[本文件已被血脑屏障主管标记为需更新]











你卸下了覆盖在脸上的氧气面罩。

冬眠舱持续不断的冷气让刚刚脱离休眠状态的你打了一个寒颤,你伸手推开了舱门,舱内的冷气立刻化为一片白雾将你全身包裹。待眼前的雾障彻底消散,映入你眼帘的,是一个十米见方的封闭设施。正如你所见,你的冬眠舱被安置在这个封闭设施的正中心。你环视周围,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计算机摆在房间的一个角落。

在这个巨大的黑色方块中,唯有头顶上的白炽灯能给你提供必要的光源。你打开了舱室旁的置物箱,翻出了你的随身物品,并将身上的连体衣和维生设备褪下,换上了箱子里的衣物。感受到衣服口袋里传来的异样,你将手探进口袋,从中掏出了一个被透明无菌袋包裹着的针筒,旁边放着一根置于塑料筒中的干净针管。

针筒里,是半管无色透明的液体。

盯着这半管来路不明的液体,你的头脑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实际上这种恶心的痛感从你醒来开始就一直存在。你将针筒放回口袋,并向着计算机的方向走去。鞋底传来微弱的异样感。你停下脚步蹲下,将异物拾起,在光照的辅助下勉强能够看出这是一根已经被踩弯的,布满血浆和霉菌的针头。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

你将这锐利之物丢向远处,并走到计算机前解除了待机状态。计算机里面的所有的文件似乎都在认知层面上被加密,所有的符号、文字和图标对你来说都前所未见。在磁盘的一阵阵乱码和未知语言中,你找出了代表SCP基金会的三箭头标志,以及在这一连串信息中唯一能够看懂的文件名。


文件:SCP-CN-4510


项目编号:SCP-CN-4510

项目等级:Tiamat

特殊收容措施:因所有存活人类都为IV型易感人员,目前无法对SCP-CN-4510进行物理收容。作为预防手段,所有受SCP-CN-4510影响的人类都应被隔离在最近的基金会前台医疗机构。因尚未明确SCP-CN-4510的传染机制,为避免大规模传染,在受影响者出现反抗行为时授权使用致命武力。

所有的基金会人员都应完全了解SCP-CN-4510的性质以达成自我预防。


逐字逐句完成阅览,你头疼的症状似乎更加明显了。若SCP-CN-4510这一传染源的传播方式尚未明确,基金会为什么会如此草率地命令所有人都去了解这回事?谁都无法保证这会不会也是一种传播方式。若实际情况如此,也只会令SCP-CN-4510在基金会内部更加迅速地传播开来,看完这篇文档的你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脚底感受到地板的微弱震动,计算机屏幕前弹出了一段你能够看懂的警报。

警报


本设施已被[数据损坏]包围,为确保您能够保持纯粹直到最后一刻,请及时自我了断。若您已自觉无法感受到真实之相,桌边的抽屉中有一台社会标准武器,您的死亡将不会产生任何痛苦。

[数据损坏]总数:256。

与此同时,于你相对的那面墙被一阵火力轰开,产生的剧烈震动让你身后的一整台计算机彻底失能。从烟尘中出现的并不是所谓数据损坏,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持枪人员,臂章上白色的三箭头标志令人安心。现在安全了

你刚准备向他们走去,却听到了整齐划一的上膛声。

这声脆响让你全身紧绷,你知道,不祥之物出现了——这些武装人员的步调、姿势、间隔和身形都一模一样,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区别。而你身前的16名武装人员并没有做出任何手势和提示,也没出声警告,而是在距离你大约五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下,齐刷刷抬起枪口指着你的胸口,你低头,激光落点一致。

你举起双手,绝望地靠在墙壁上,你口中发出的带有强烈颤音的询问并未得到任何回应。你已经不奢求能够活下去了。这时你哪还不明白?这群怪兽是来将你灭口的。眼前的"人类"早已不再是你认知中的同类,只是一种顶着原躯壳的同名生物罢了。在抵抗意志迅速丧失的情况下,你慢慢靠墙下蹲,腰部却顶到了一个冰凉的突出物。

不用转头你也能感受到,这是一个门把手。

面对着逐渐靠近你的十六名武装人员,你的肾上腺素飙升,心里一横,快速放下左手,按下门把手夺门而出。预想中的枪声和痛感并没有出现,而你身边没有任何光源,只能在漆黑的狭窄通道中一路奔跑。即使身后根本没有追兵,即使你的头越来越痛,你也不敢停下。口中的腥味越来越浓,你推开了挡在你面前只露出一条缝隙的壁障,在你再也支撑不住而倒下的那一刻,你重新见到了光明。

这是正午。


描述


SCP-CN-4510为一种目前尚未定性的传染病,据信已感染超过5,000,000名人类。在对多个受影响者都进行全身检查后,确认SCP-CN-4510不存在物理载体,其并不通过细菌、真菌或病毒等病原体传播,且其传播过程与人为接触无关。

模因部和逆模因部对SCP-CN-4510进行的相关调查均无结果,未发现可用于传染信息病毒的模因媒介。逆模因部曾推测SCP-CN-4510能够利用逆模因效应保护其物理载体,从而保护该病原体不被常规手段发现,该说法至今未得到证实。

综上所述,SCP-CN-4510的传播形式和传染链均不符合现有疾病的传播理论,且其病理机制是未知的。

已证实项目不具备致命性,也不会对人体器官产生任何破坏或进行任何改造(已证实受感染细胞的基因序列与感染前相同),而是以一种未解明的机制彻底改变人类的认知结构及行为模式。在相当数量的实例中,感染者都具备有如下的异常表现:

  • 不再对任何人类语言做出反应,包括感染者自身的先前母语。未知感染者是否仍具有语言理解力。
  • 眼部活动极大减少,通常被描述为"缺乏生命气息"。
  • 行动高度特化且高度统一化。
  • 能在不进行可见交流的情况下做出一致行为。
  • 大量无法解释的无显著目的或无意义的行为;推测项目在极大程度上重新建立了受感染者的认知模式和行为逻辑。
  • 可能的有限模因 逆模因 现实扭曲 异常能力[未证实——仍需进一步调查]。

经医疗部门提供的病理统计记录,推测如上异常症状会随着感染时间和感染人数的增长而产生变化。

因SCP-CN-4510感染者在感染后极短时间(<30分钟)内即表现出明显发病特征,其辨认难度不大,在隔离区之外的任何地点识别出感染SCP-CN-4510的人员时都应尽快抓捕并隔离。尽管传播方式未知,但SCP-CN-4510的传播能力远强于任何帷幕外疾病,在哈萨克斯坦观测到过不超过5名感染者在12小时内感染一座城市中7万余人的记录。

因受SCP-CN-4510影响的人员已完全偏离人类认知中的"同类",虽从外观上看并无变化,但受项目感染的人员将不会被再视为人类。

目前尚无治愈SCP-CN-4510的方法 SCP-CN-4510无法治愈。


你是被痛醒的。

这种头痛的感觉在你失去意识后依然存在,且比你刚从冬眠舱醒来时愈发严重。虽未到痛彻心扉,但固定的痛感如细水般长流。你无力抵抗自身的异样,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试图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并不是你倒下之前的所在地,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厂区边缘,周围的人行道和公路上都遍布行人。你看向周围,视线所及的东西让你心里一紧——从外观上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建筑和设施便是这座城市的所有,杂乱无章且无法从外观看出用途的建筑让你完全无法理解。除你所在的这座厂区外,其他的构筑物甚至没有可见的入口,低矮且毫无建筑美感。

你走上前,伸手拍了一下背对着你的行人。在你刚准备开口询问周围的情况时,你察觉到了不祥。

眼前之人僵硬地转过身体,露出呆滞的面庞和毫无生机的双眼——这种带有腐烂死亡气息的眼神绝不该来自生者,而在看见你表现出震惊时毫无变化的灰色瞳孔激起了你的恐惧,你狠狠推倒了眼前之人。

此人以一种缓慢且机械的方式站起,并保持之前的姿势,用那双非人的眸子盯着你。你试图后退,却发现周围的所有人在你尚未发觉时停止了所有行动,齐刷刷地用那骇人的目光望向你,试图用目光将你生吞活剥。你顶着这让人浑身发毛的目光,慢慢后退。好消息是没有人试图朝你的方向走来,坏消息是所有人的头部和目光都随着你的行动而移动。

用更符合人类认知的说法,正如一个个装上了移动感应器的监控摄像头。你顶着这些人类的视线,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进了厂区大门。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腥味刺入你的鼻腔,让你脚底踉跄——在你的视线所及之处,整个厂房高耸的墙壁上涂满了不均匀且风干已久的血浆,在顶部光源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惨烈。察觉到你走进了厂房,所有正在工作的工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和你刚才所见的几乎一致的眼神盯着你已在极度慌张的情况下无比扭曲的脸。

你在他们之中穿行,将目光转移到生产线。即使现在无人工作,自动化流水线也在执行已经设定好的程序。

从起点开始,一坨混杂着血肉和金属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原料被放入生产线,经过超高温及超高压加工,并被放入液氮冷却。在一系列无法理解的加工机制下,这坨原料被加工成了一种你无法看出具体用途的奇怪产物。

你想要知道这种产物的具体用途,走到了生产线的终点,看到的却是一个高温熔炉。在你那充满震惊的目光下,这一奇怪的产物被放进熔炉里高温催化,随即被融成了和你之前所见之物分毫未差的,一坨混杂着血肉和金属的原料!

你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坨原料被重新送回生产线的起点,你的内心充满了疑惑和看似被戏耍的愤怒,一股让你不爽的感觉冲向你的脑门。这似乎并非幻觉,因为这种感觉在不断抵消你的头痛感。


相关研究


因尚未明确SCP-CN-4510的病理机制,且基金会已确认该传染病无法被以任何方式治愈,为彻底断绝该传染病的传播进程,基金会进行了如下医疗尝试。

  • 观察一例病患的全身免疫系统,研究相关抗体。 无结果,确认SCP-CN-4510并未触发任何人体免疫机理。
  • 服用一粒SCP-500。 未观察到人体变化。
  • 对相关病患进行物理隔离。 无结果,此举导致隔离点全体工作人员感染SCP-CN-4510。
  • 控制一例感染初期患者服用Y-909。 未观察到脑部病变,所有Y-909在数小时内由体表排出。
  • 对已失控隔离点投放反模因原型体。 无结果,确认SCP-CN-4510不会遭受反模因逆转。
  • 对所有已受感染的D级人员实施集中处决。 经过对相关病例的短期观察,后续测试被伦理委员会否决。
  • 对死于其他原因的患者进行尸检。 无结果,尸检报告被人为纂改。
  • BERRYMAN-LANGFORD模因抹杀触媒。 未观察到人体变化。
  • 待感染者的症状自行变化。[观察中]

当前无法准确统计受SCP-CN-4510影响的人类数目,因项目传播机理尚未明确,基金会无法从多数病例中采集精确数据。截止文档发布日期,基金会对SCP-CN-4510的应对措施已由"治疗"转变为"预防"。


头痛的感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晕眩感。这是一种和此前感受完全不一致的痛楚,你感受到似乎有东西在搅拌你的大脑。而在恍惚之间,冬眠舱在你身上产生的隔绝效应正在逐渐衰退。

随之而来的改变是,周围的人群开始动了起来,以无比僵硬但整齐划一的缓慢脚步向你靠近。那一个个不可理解且毫无感情的呆滞的眼神让你的恐惧感达到了峰值。你快步跑到厂房门口,却莫名感到一股浓重紧迫的生理性威压。而厂房之外,一片难以望到尽头的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你的眼前!

感染者!你的双眼剧睁,如此规模的庞大人群,你此前只在灾难电影里看到过。你的反抗意识尽失,试图向后撤退,但仅在瞬息间便惊出一身冷汗——那些人通过移动封堵,将你逼进了一个退无可退的包围圈!

与此同时,那种和头痛完全不一样的剧烈痛感让你脸色大变,仅在刹那间,鲜血便涌上脑门。一股莫名的威压令你下意识的举起双手用力捂住头部。那一刻,你只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理念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从各个角度撕扯着你的大脑和身躯,试图将你的反抗意识彻底湮灭。

你将左手探入口袋,摸到了那半管液体——那是量大到足以置人于死地的不可知剂,而另外半管在你的脑子里,在你此前完全明白SCP-CN-4510的真实性质时被你强行注射进自己的大脑。而那紧要关头,冬眠舱保下了窥探到真相后本该死路一条的你。现在,冬眠舱产生的隔绝效应已完全消退,此前的记忆在你脑中愈发清晰。

你全都想起来了。

SCP-CN-4510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传染病,而是一种存在于理念层面的蜂巢意识。基金会在研究理念圈的过程中触及到了根源,所有人……早已走得太远,他们没有经受住SCP-CN-4510的诱惑,自愿选择成为了它的一部分。SCP-CN-4510的存在给人类的代价是沉重的,在将自己的灵魂卖给它的那一刻,他们便早已不再是自己。而在人类当中自然也有清醒者,他们也意识到了SCP-CN-4510的真实性质,但在如此强盛的理念面前,连"抵抗"本身都已变得痴人说梦。

在你完全知晓SCP-CN-4510真相的时刻,那半管不可知剂暂时保下了你身为人类的意识与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的身份,而冬眠舱尽可能地帮你延长了这一过程。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拥有和你一样的运气,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清醒。你掏出了手机,碎裂的屏幕上,父母的笑容让你感到心痛无比——显而易见,无论你现在为何,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你的家人了。

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意成全自己吗?

不……

我不允许。

我现在能够感受到的所有情绪,都是这个虚假的世界展现给我的唯一真实之相。

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允许任何存在,随心所欲地摆布活在当下的自己。

你掏出了那半管不可知剂,将包裹着针管的塑料筒扯出,挣扎着完成安装。你看向自己还留有余力的左手,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针头刺入了自己的太阳穴。此前保留的记忆不断闪回,SCP-CN-4510的真相在你脑中被重新构建,直至完全成型。

你用尽全力按下了大拇指。

周围的人停止了向前的动作。被快速注入的不可知剂在你的大脑中游荡,随即化作一种你无法理解的理念。两种截然不同的强盛理念在你的脑中进行无声的对抗,而你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在如此激烈的斗争中保持你作为人的本能。你的七窍溢出鲜血,视线越发模糊,这深入骨髓的痛苦已经超出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你再无力气支撑,躺倒在地。

在意识弥留的最后一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被撕裂,一股极致的痛楚席卷你的全身,誓要将你四分五裂——你的理念、你的存在、你的记忆、你的思维——

还有你的情绪。

在世界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你看到了根源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你的卧室,给你一种恍若隔世的感受。你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父亲在用你的笔记本电脑玩连连看,母亲在窗台边浇花。你将充电线从手机上扯下,将大拇指放上碎裂的屏幕。打开未读消息,那是你的朋友邀请你喝新上市的奶茶。

你眼中的他们并没有任何变化。原来一切皆是大梦一场。你不知道你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似乎是因为昨晚的梦里,那些人呆滞的眼神显得无比真实,而你口中的腥味迟迟没有散去。

刷牙洗脸,从噩梦中完全清醒,今天又会是美好的一天。你拿起被压在茶几上的公费住院记录和部门调动记录,上面是写着你自己的名字的调令。在你父母出声提醒你之前,你从鞋柜旁边拿起了装满垃圾的塑料袋,并把从房间里捡到的废弃针筒放进去。

你打开家门,今后的一切都会一如往常。


> 理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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