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接触

鲜红玫瑰
蓝艳罗兰
糖似甘饴
如你一般

Orion对着一张卡片笑了。他留下那潦草的字迹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单是这点,就将还是个孩子时的他,和现在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在干什么?”Zhetsvan尖刻地问。Orion的大脑花了好一会才搞懂他在用奥托世语问他,问的又是什么,笑着举起那张旧卡片当作回答。Zhetsvan眯起了眼睛,“你在看那古老的玩意?对于守护神来说,你就是个蠢货。”

“你居然还留着它,”Orion回他一句,“蠢货。”

“你给我看了一张写着人类语言、用来庆祝人类的节日的卡片,卡片上还写着两种人类的花卉和一种只有在人类食物中才能找到的化合物。”

“但我想让你知道,你真的像糖一样甜!”

“我们在所谓的‘甜’是什么上有截然不同的看法。甭想着分散我的注意力,你准备好了吗?”

他顿了一会,“没,很明显没有。我们能迟到吗?”

“不行。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我们得把现在的情况汇报给他们。”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准备好呢?”

“只是用了点语言手段,让你做好准备,”Zhetsvan说。Orion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卡片,Zhetsvan太了解他这个样子了。他叹了口气坐到他身旁。“我知道你在畏惧什么。说实话,我也怕。但是这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们不可能永远瞒着他们的。我的父母早就把你当家人了,你的父母也爱着我呐。”

“他们爱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同伴…他们可能没有往这方面想呢。”

“你就说我们会在你度过火星上的第十年后告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我那边,我的生日在三个月前,已经过了。按照你们的习俗,在你来到火星满十年之前几个月你就在法律上独立了。到时候我们再告诉他们。最坏的情况是他们不同意。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离开——完全合法,他们做不了什么。”

“哼,说起来容易做着难。”

Zhetsvan悄悄转过脸去看了看他们。

“Rion…我们只能这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向我的父母隐瞒任何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看到你和你父母之间的一来一去,他们永远都会爱着你的。”

“Zhet…”他垂下头,闭着眼。Zhetsvan也一样,他轻轻地向他靠去,直到他们的额头贴在了一起。这宁静平和的瞬间,让人觉得他们刚刚离开飓风眼。“好。我准备好了,永远都会准备好。”Orion握住了Zhetsvan的双手,他们起身,走出了Zhetsvan的房间,走进长辈们谈话的厨房,走向他们即将面对的,最后一道未知的壁障。

“你们两个!”Jess看着他俩,说,“过来,Rion,帮你爸爸准备晚餐吧。”

“Jess,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我自己没问题!”Daniel喊道,很明显他在挣扎地抓住平底锅。Orion忍不住笑了,Zhet的父母倒是一脸担心的样子。

“你们两个怎么总是在我们一开始工作的时候就跑没影了?”Exiald问他们。

“因为我们知道要回避一下那个。”Zhetsvan指着Daniel回答道。

“往后靠,Daniel,我来处理,”Yttilier说着,从Orion的父亲手中接过平底锅。“你哪次都说你能行,但是十分钟以后你的妻子就要去找灭火器了。”

“怎么能这样子接待我们的客人呢?”Exiald责备Orion说。

“客人?我们老早就认识了,他们在这点上还挺随意。”Orion咕哝着,把锅从灶台上拿下来。“我能控制得了的。”

“如果你管那叫‘控制’的话,”Zhetsvan看着Orion,向大人们说。“我们要和你们说点事情。”Orion不安地看了他们一眼。

“注意,重要新闻,”Jess打趣道,扭头看着他们。

“你要说你决定向Daniel学习烹饪技术吗,我觉得真是难以置信。”Yttlier干巴巴地说。

“嘿,我会是一个好老师的!”Daniel反驳说。

“让孩子们说话吧,”Exiald打断了他,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Zhetsvan和Orion身上。“你们想和我们说点什么?”

Orion咽了一口口水。“好吧,是这么着。我们不再是孩子了——在我们来到火星十年之际,我们两个都成年了。又及,我们在双方的文化习俗中来说,我们…成熟了。按道理是这样。”

Zhetsvan叹了口气。“记得那时Rion的成年礼吗,在他的十岁生日之前?”

“也就是人类的十八岁生日。”Daniel补充了一句。

“当Rion步行送我回家时,我向他传递了一个请求。呃,是示爱。”

“我同意了,”Rion紧张地说。“我们……在那之后就在一起了。”他笑了一下,与其说是幽默不如说是紧张。一个大人也没开口,房子里沉默了几秒钟。

“握住我的手。要不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Zhetsvan对Rion说,Rion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呆子,你地球罗曼爱情片看多了。”

“蠢货。”

“怪胎。”

“真不敢相信你会和我说这种话,咱俩到头了。”大人们看看两个孩子,不知道该对这一幕作何反应。

“这个…是某种笑话吗?”Jess迟疑地问。

“不是。好吧,分手的事情是玩笑。”Rion笨拙地解释着。

“当然是玩笑了,你个蠢货。”Zhetsvan接上他的话。

“呆子,”Rion顶了回去。“但是我们,呃…出去玩吗?约会?要不……求婚?”他说着,拿不准该用什么词。

“好吧,我并不站在谁的立场上。但是,说实在的,我并不很惊讶。”Yttilier终于表态了。

“我很高兴,”Exiald说“你们两个一直很亲密,自然应该走向爱情。Rion真的是一个很甜的孩子。只要他不伤Zhetsvan的心…”Exiald说着看向Orion,后者惊奇地睁开了眼睛。

“喔,怎么会呢——”他回应道,也许热忱过了头。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我只会让Zhet快乐。”

“那么,让我衷心地为你感到高兴。”Exiald说着,走过去抱住他俩。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Yttilier又补了一句。

Orion看着他的父母,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爸?妈?”他迟疑地问着。他屏住呼吸,担心这一刻将决定他的余生。

他的父母面面相觑,不知道怎样才好。

“嗯…”Daniel终于开口了,“你们两个是发小,我们也渐渐地、爱着Zhetsvan,就好像他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Jess有些迟钝地点点头。“过来,你们两个。”

两个孩子走了过去。Daniel抱住了他们。

“照顾好对方,好吗?”两个人点点头。“你们齐心协力就能克服任何困难。”Orion看向他的母亲,他有些担心,因为她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她微笑着,向他们俩点了点头。Orion也笑了笑。

“开吃吧。”Zhetsvan说。

“好嘞,爸爸这次又把什么给烧掉啦?”

“嘿,我只是差点把它烧了!”


“…然后我们就吃了晚饭,像啥事也没发生一样,”Orion解释着,他耸了耸肩,“我想,一切顺利。”

Beetle点点头。“所以你现在和Zhets就像……像那个一样?”

“我们的确是情侣,如果你是说‘那个’的话。”

“那么……你还没和她那里啪啪过?”

Orion僵住了,他困惑而又抵触地盯着Beetle。

“啥?噢…没。我为什么要……”

“等等!你说Zhet有外族的阴道?还是一个外族的什么——”

“不,别说了,你为什么——她也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你要把她当成——你懂的,我没法很好地回答你的疑惑。为了我们的友谊,我现在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你是说,不要谈下体,还是说不要干她?”Beetle好奇地问。

“不要再说你说过的东西。”

“你们两个笨蛋在干什么?”Stella一边向他们走来,一边问。

“Stella!感谢上帝,快和我们聊聊别的什么吧。”Orion快速地说。

“聊点……和现在相反的?”Stella疑惑地问。

“比如Rion和Zhet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却谁也没告诉。”

“什么?!”她惊讶地大喊一声,饶有兴味地转过脸想向Orion确认,Orion转身,怒视Beetle。

“Beetle,你给我整的破事真不赖。”

“你这话说得像我爷爷。”Stella话锋一转。

“而且现在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生性关系。”Beetle故意假装没有注意到Orion愤怒的眼神,仍然继续说道。

什么?!”Stella叫得比之前还大声。她抓住Orion的肩膀。“你们已经私底下谈了几个月的恋爱,还——”

“嘘嘘嘘!”Orion敏捷地打断了她。“你们怎么不和全部人都说一遍呢。如果你真要这么干,那么告诉他们我是个处男!也是个他妈的废人!”

“我们已经背着你这么干了。”Beetle回应道。

“我们到头了。”Orion很快地说。

“当然,当然,只是……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得他的成人礼吗,用人类的时间,18岁生日?那之后Zhet把他约了出来,”Beetle说着Orion之前告诉他的事。

“闭嘴,你这恶魔!”Orion大吼,他愤怒得不正常。Beetle强忍着不大声笑出来 。

“你真的还什么都没干过吗,”Stella问。“要知道我们在干这些事前准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那是,我们不能都像Beetle一样淫荡好色!”Orion说道,招来了Beetle一声嗤笑。

“别理Beetle,他就那德行,我只是想说,你那么多朋友…难不成都蒙着你自个儿混?”

“蒙着我?Stella,这会儿谁更像爷爷奶奶?”Stella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叹了口气,再也没法向朋友隐瞒了 “好吧,我慢慢讲一遍,明白吗?我是说,我们的生殖特征完全不同,而且他们似乎不像我所说的当时的人类一样,对那事感兴趣。呃,也就是我不想做那种事这么快。”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嗯,如果他看到我的把子…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所有把子看着都一个样,Rion。”Stella回应说。

“我的不一样。”Beetle反驳。

“你的是特别的,Beetle。我想问一下,Rion,你上一次观察你的阴茎是什么时候?”她继续。

“我拒绝回答。”

“我想,它们看起来的确很奇怪,你只是习惯了它的这个模样。而且我从不觉得你会对我们掏心挖肺。我知道你现在很焦虑,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在意自己的外型。或者说性器。”

“说到性,你是为这个才成为同性恋的吗?还是说你是为了什么?”Beetle帮腔。

“嘘,Beetle,大人们在讲话呢,”Stella马上截住了他。“Rion,告诉我们。你知道我们不会说你什么的。呃,Beetle会,不过他说的话不算数。”

Rion环顾四周,紧张地抱着自己的后脖子。“我们的生理特征真的差很多。”

“那就告诉他吧,说你想要你们之间更近一步,但是同时你希望能够最大限度地让他舒适——”

“就是,谁在乎他是不是觉得你的那玩意看着奇怪?”

“不是,”Rion叹口气。“我是说,我对‘性’一无所知,之前我不想了解,爸妈也没有和我说过那些事。现在我想知道了,可是没人能和我解释,我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合适。”他努力地想要解释清楚。

“噢,如果说我对‘性’只有一种认识的话,那就是人们都非常善于适应,”Beetle眉飞色舞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恶心,看在上帝的份上不必了,”Orion继续说。“我意思是…会发生什么,该怎么做,还有身体会有什么反应以及……”他甩甩头。“我不想伤害他。”

“好吧,是这样,”Beetle说。“在性和爱中没法保证你不伤害Zhetsvan。但即使他是人类情况也一样。”Beetle把手搭在Orion的肩膀上。“伙计,紧张是正常的。但我觉得你把紧张放错位置了,那样可能真的会伤到你们的关系——如果你不小心的话。调整速度,增进交流。沟通交流是维系健康关系的关键。”

“哇,Beetle。这真是…相当有眼见。”Rion必须承认。

“Stella可不是因为长相才和我呆在一起的,”Beetle说,引来Rion的一阵笑。“那么是不是说我可以重新和你成为朋友了呢?”

“喔!求你了,Rion,能留下他吗?”Stella玩笑般地请求。

Rion又叹气,回应道。“成,但是我可不喂他。”

“你不会后悔的!”Beetle眨着眼睛说。

“噢,我已经后悔了。”Stella讥笑着他们的对话。

“但认真的,你现在真的是同性恋吗?”Beetle试图继续话题,但是Stella和Orion已经走远了。


“谢谢你们的招待。”Jess对Exiald和Yttilier说。

“哪里,我们也喜欢和你们聊天。另外,这也给了孩子们独处的时间。”Exiald说。

“呃,对,我们的确想和你谈谈这个。”Jess略为严肃地说道。对面的夫妻看着她,似乎很想知道她要说什么。Daniel笑着摇了摇头,想缓和一下氛围。

“你知道Jess的,她只是担心孩子们在一起。”

“以哪一种方式?”Yttilier追问。

“‘担心’很难确切描绘出来,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们对他俩的关系有什么看法。不论你们认为这是健康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Exiald好奇地盯着Jess,“那么如果我们发现他们的关系是病态的,你会建议我们怎么做呢?强行拆散他们?”

“哇,”Daniel试图插入对话。“我们不需要让它发展到那种程度。我的意思是,毕竟在法律上,不论他们成年后做什么我们都没有发言权。而且那样不是我们想要的,对吧?”他看向Jess,她仍然缄默。Daniel快活的笑脸很快变成了忧愁的蹙眉。“那不是你想要的,对吧,Jess?”

“不,当然不希望,只是…只是我想我为Rion设计了一个不同的未来。不是说Zhetsvan不可爱,当然,你知道我喜欢他们是这么好的朋友。我刚只是认为…Rion到了约会的年龄,他该会对人类女孩感兴趣。他的爸爸则帮他疏导和女孩的感情。”

Daniel痴笑。“如果他对男孩子感兴趣呢?”

“嗯,那样我就可以帮他疏导和男孩子的感情了。”

“如果他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呢?”

“那我就可以帮他解决做女孩子的困扰好了,你已经看到我是怎么帮Luke的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认为Daniel说的意思是,”Yttilier解释道,“这些假设都不会改变你对Orion,或他的可能存在的关系的感觉。那么为什么要做这些假设呢?”

Jess点点头。“我想…可能真的没必要。如果有谁让我们两个种族走得更近,那一定是Orion,”她暗自发笑。“我有向你们解释过我们为什么给他取这个名字吗?是这样的,我们知道他将是第一个自始至终在外星——火星上长大的孩子。当然,Daniel和我很迷有太空色彩的名字。1

“我始终觉得Astro才是最棒的名字!”Daniel假装抗议,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但我们还是取了Orion。这个名字前瞻过往,仰望未来。它本身源自于古代的地球文明,是勇敢猎者的传说。当他们抬头望向星空,便可以看到被诸神选定的,那猎者的身影。其名永系于之星座。再者,我们在扩张,向着星星的方向。我们可以随处来往,万事可望。甚至是游行至那些星星——它们勾勒出了古老的猎户座的模样。我们的孩子,可以前往那片边疆。”Exiald点头赞许。

“我们和你们说过Zhetsvan在我们的语言里是什么意思了,对吗?”

“是‘地平线’的意思,对吗?”Daniel确认道。

“我和Exiald恋爱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大阻力,”Yttilier解释说。“我们来自不同星域,许多人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但我们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也一样。”

“我们有一句谚语,‘你抵达地平线之时,必将看见日出。’它的意思是,当你前程无望,或者荆棘遍布时,唯有坚持方体现自身价值。”

“孩子们的前路艰难,但我相信他们会坚持下去,催生美丽花朵。不只是于我们的种族,更是于对方。”

Daniel笑了。“从这面看我们的孩子,恰映射出宇宙的变化。Rion的确是一个不同于我和Jess的人。我是说,我仍然担心念错Zhetsvan的名字,而Rion只是直率地叫。我不认为他想过这些、忧虑过任何,但他就是这么处下去了。”

“Zhetsvan对人类文化有着无比深厚的兴趣,天知道这兴趣哪来的。”Exiald笑着说。“我们的孩子会永久改变两个种族的关系,只要我们放任他们去做。”

“嗯,Jess?”Yttilier叫了她一声,Jess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对的,我很抱歉,我不会…不会再担心他们了。”

“好啦,没事。公正地说,我们双方多少会出于某些原因担心他们,”Exiald解释说。“但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孩子,他们自己能够理解事情。我们确信我们已经教会他所需要知道的了。”

Jess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Daniel,这会该轮到他担心了。

“真他妈见鬼,我们什么都没教过Rion。”


“我回来了!”Orion进屋喊道。他脱掉鞋子,爬上楼梯,在他弟弟的房间门口停了几秒。“嘿,Lu。”

Lucifer一如既往地坐在电脑前敲键盘。Orion无论如何看不懂他屏幕上的东西。也没准是象形文字。 他不得而知Lucifer哪里来的编程天赋;但肯定不是来自于爸爸妈妈,至于Orion,他只知道在网络论坛上怎么改字体颜色。

“你是第一个这叫我的人。大家都把我的名字短化成Luke。”他说,视线没离开电脑。

“呃,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那么叫。你选择的名字是Lucifer,不是Lucas。”

“那是我永远遗憾的错误。”

“如果你不想我这么叫你,随时告诉我。”

“我可没这么说,”Lucifer的话带着辩解的语调。Orion在门口迟疑了几秒,思考应该怎么接话。

“哈,你最近和Seong-Jin聊过天吗?”Rion最终问道。

“聊过几句,在Esther的派对上。如果需要帮助,他还是会帮你的。”

“知道这个真不赖。Esther的派对怎么样?”

“我猜还可以吧,”他耸耸肩。“我没做什么事,和Seong-Jin聊的那几句话可能是那天晚上最有意思的事了。但是,这总比在只是Zhet那吃晚餐有意思。说起来,爸爸妈妈今天下午又去拜访他们了,回来后他们想问你一些问题。”他慢慢转过头看着他。“有什么事我该注意的吗?”

“估计没有。Zhet和我昨晚和他们说了那些事,所以他们可能只是想谈谈这个。”

Lucifer停下敲键盘的手,在椅子上转过身来。“哇,真的吗!是Zhet逼你这么干的吗?”

“的确,是他逼我的,说得好像我会自己决定一样。”

“你得克服焦虑,伙计。”

“哇,那听起来像是把我治好一样。”

“你知道我的意思,混蛋。坚持你的复健,坚持药物治疗。你知道,只要你照顾好自己,交流清楚明朗,你和Zhet就没事。”

“是,”Rion叹口气。“我明白了。”Lucifer转回来继续敲键盘。“嘿,你的活页夹戴了多久了?”

“没多久。”他撒了个谎,Orion怀疑地盯着他。

“赶紧脱下来。我可不希望你仅仅由于你婊子般忧虑而留下心理阴影。”

“好的,妈妈,我一定脱下来。”

他俩听到前门开了,妈妈的声音从前厅传来。

“Rion,你在家吗?我们想和你聊聊。”Rion叹口气,不知道怎样处理这场谈话。

“待会我再来看你,到时候你最好拿下你那活页夹。”他走向客厅,困惑地发现爸爸坐在客厅里。

“好,你来了。”他说,Orion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我以为你们两个都要和我谈。”他疑惑地说。

“嗯,你妈妈觉得我一个人会处理得更好。”他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吧。”Rion困惑地看着爸爸和椅子。

“呃…好?我是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孩子,”他父亲说。“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你和Zhet的关系。”

“喔,”他的心沉了下去。“呃,有什么问题吗?你们要拆散我们了吗?等等,莫非Zhet要和我分手?我刚刚听到的是不是一个精心策划的笑话?”

“Rion,放松,”爸爸很快地说。Rion做了几次深呼吸,像医师教的一样。“什么事都没发生,”Daniel安慰他说。“我们只是意识到…你的确长大了你是个大人了,尽管我们希望你还是孩子。我和你妈妈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们没有教过你,应为当时我们觉得你不需要知道。”

“好…的?”Orion回应道,他仍然很疑惑。

“还有…好吧,现在你们只是谈恋爱,但有一些事情你会想知道的。”Daniel继续说。

对于话题的认识像一堆砖头一样砸向Rion。“噢天啊,你是在和我谈话吗?”

“我知道,在你该学学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对性完全不感冒。”爸爸说。

“不不不,不不不不。这是我的噩梦,别……”

“我们想要教你如何安全性交。”

“不不不不不不不…”

“好吧,我是说,既然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就不能指望你的性欲…好吧,恋爱会怎么样。”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我想给你点东西。”爸爸和Orion(他还在抗拒)说,比划着让他伸出手。Orion不情不愿地伸出手,闭上眼睛。他感觉到有几张塑料包装纸落到他手上。他偷偷瞄了一眼,确认了他最怕的事情的到来。

!你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买全了?”

“避孕套到现在仍然是预防怀孕,疾病的性传播或感染,以及保持安全最为有效的方法。性爱是一种非常美妙的体验,我只是想确保,你能以一种不会对你或你的伴侣造成伤害的方式体验性爱。”

“我的天啊,我要是告诉你我和Zhet从来没性交过,这场鬼谈话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

“嗯,避孕套在其他性活动和性行为中也是一个有用的工具。当然,这上面还有其他有用的成分,比如润滑油——”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没做过这些。我们亲吻,我们拥抱,但我们没有…没有做过那事。”Daniel盯着儿子看了几秒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好吧,那…”Orion完全知道他父亲停顿后会干什么。Rion,那很好,太好了。这个念头压着他,使他保持镇定。爸爸为什么不快点说出来啊。“…现在有一个更好的话题,我们继续吧。”Orion的脸沉下来。

“什么。”

“来,让我来教你怎么戴上它。在我高中的时候,老师用香蕉演示过。”

“我要回房间了。如果你敢拿着香蕉出现在我附近的任何地方,我就会丢掉这些东西,我向上帝发誓。”Orion站起来,把新买的避孕套塞进口袋,然后走回去了。他经过Lucifer的房间,失落,但并不惊讶地往里偷看。他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将他抓住的第一样东西扔向弟弟。

“喔!”Lucifer快速地转过身来。

“拿下你的活页夹吧,笨蛋。”

“嗬,好啊!”Orion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等等,你刚刚是不是把避孕套扔到我头上了?奇葩。”Orion回到自己的房间,无视这句话。他关上门倒在床上。他希望所有关系都不是如此复杂。当没有人理会的时候事情就好多了。嗯,Lu当时就学会了,但他不在意这些。

Orion要把转移注意力,他不想理这些破事了。他迅速掏出耳机,仰面躺在床上。

“播放‘Post-Panic’歌单。”乐音响起,他闭上眼睛,让曼妙歌曲淹没他。他放空大脑,唯有音乐流淌于心,使时间逝去。他心跳放缓,他得到了宝贵的、让他的焦虑得以释放的时间。他不再担心自己是谁,应该做什么,又如何生活。所有他应做之事,和所有的麻烦,似乎都在拖累他的生活。他仅仅是存在着,活在当下,无事操心。

直到他听见敲门声。

他睁开眼睛,很快眉头也由于恼怒皱起来。

“爸,你要是拿着那根香蕉踏进这儿一步——”

“是我,”Zhet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英语透出些许犹豫。

“噢,”Orion突然很尴尬。“进来吧。”他坐起来奥托世语说。他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对不起,是你父母让我进来的。他们和Luke一起出去了…出去做点事。我没怎么注意。”

“可能是拜访医生。”

Zhetsvan点点头。“你是不是和你爸爸吵架了?还是别的什么?”他好奇地问,走过去坐在他身旁。Orion笑了。

“没,刚才…有点事。你要站我这边。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站我这边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敢正视Zhet的眼睛。

“好吧。呃,你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Zhetsvan看着他,等着他的详细解释。Orion的眼睛仍然低垂着。Zhet对他的行为感到很奇怪。

“我听说你早些时候去见Beetle和Stella了。”他说,想搞清楚来龙去脉。

“对。”他的回答简短,语气超然。

“嗯?他们怎么样?”

“我觉着挺好的,”他耸耸肩。“你知道的。”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Rion,”Zhets看着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怎么了?你比平时安静得多,把我吓坏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Rion终于抬头看着Zhetsvan。他说的没错,他这会儿很安静。片刻之前,他的头脑还很清醒,感觉自己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现在,一切又似乎变回了不确定。

“对不起,Zhet…我一直很担心…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他深呼吸。没错,要交流,这是Beetle说的。“说真的…对于我们的关系,有很多我都想去探索。我,呃…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但我在过去几年里经历了许多,呃,改变了许多。自从我们开始谈恋爱以来,我一直想…想…做某些事情,嗯,和你一起。”Zhet关切地看着他,Orion咽了咽口水。“我想,呃…让我们更进一步?”

“噢。你是说你想要性爱吗?”Zhet平静地问。Orion知道自己脸红了。

“嗯…对。但我知道,你们种族的对这事看法不同,我不想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呃,说实话,我开始怀疑这事是不是不想做。”

“什么?”

“的确,我们的种族对性交的热情要低得多,但我和你已经亲密很长时间了,本来我想探索一下我们关系的其他方面。然而你似乎总是犹豫不决。事实上,在我看来你对自己的性欲相当反感。”

“对不起,我对自己的性欲很反感?”Orion挑衅般地说。

“没错,据我观察,你之所以很反感是因为你可能发现不单只是我,任何人都有吸引力。当你在这种兴奋的情况下正常活动时,就会非常不舒服。”

“我知道,也经历过你所不希望我和你经历的事,而你很可能会因此尴尬。”

“我经常会因为许多事情而感到尴尬,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Zhet听闻一笑,过了一会儿,Orion也笑了。两人目光交汇。“我不反感我的性欲。我不会觉得尴尬。我不为感到尴尬。”他说。

两人倾身,互相一吻。他们搂抱着,彼此之间挨得得更近了。他们是那么近,发生那种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不论是思想和精神,他们一直如此亲密,此刻,他们身体上距离也越来越小。两人开始移动,滚在床上。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时间充足。也许,是时候了。

突然,Orion滚到了地上。

“Rion!你没事吧?”Zhet强忍住笑,Rion在呻吟。

“没事,我很好。”他回答,显然不如他所言。

“那些是什么?”Zhet看着Rion身侧的地板说。他跟随着他的目光,意识到爸爸给他的避孕套从口袋里倒了出来。

“当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当然,”Orion自嘲般地笑了笑。“当然,也可能出乱子。”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前门打开了。

“真不敢相信,我们忘带身份证了。”廊厅里传来Jess的声音。

“见鬼!”Rion低声对Zhet说。他快速地把避孕套塞到床底下。Zhet站了来环顾四周,看看他能否帮上忙。

“也许Rion知道…”Daniels的声音朝他们靠近。终于,Rion把最后一个避孕套也塞到了床底下,他赶紧站起来。

“嘿,Rion,”门开了,Daniel露出头来。“你知道——哦,你好,Zhetsvan,”Daniel说着,换成了奥托世语。“我忘了你还在这。”Orion和Zhets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我打扰到你们了吗?”丹尼尔天真地问道。

“我其实刚想走,”Zhetsvan快速地说着,向门口走去。“Rion,我待会儿再找你,好吗?”Rion点点头,低头盯着地板。Zhetsvan最后看了Orion一眼,离开了房间。

“好的,再见,Zhetsvan!”丹尼尔快活地说。他转身面对他的儿子。“你知道你和你哥哥的身份证在哪儿吗?”

“你找过储藏柜里的名片盒了吗?”他问道,没有抬头。

“啊!对,谢谢你,Rion。”他在走出一步,犹豫了一下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歉意。“嘿,对不起,我们是想给你们一些独处的时间,但是身份证,你知道的。我是说,我不是故意——”

“出去的时候请把门关上。”他说,仍然不肯抬头。

“好吧,”爸爸不想再冒犯他。“对不起。”门在他身后关上了。突然,如同刚才,Rion的所有思绪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他戴上耳机,又躺到床上。

“播放‘Songs for a Spiral’歌单。”这一次,他很难把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


“…所以,我现在很确定,Rion恨我。”Daniel一边把车开进城,一边下结论。

“我想不会的。”Jess安慰他。

“他整晚都呆在房间里听音乐。他这会儿绝对不站我这头。”

“这个嘛,他才十几岁,这时候的孩子们总是不喜欢父母。”

“呃,不是他才十几岁,也不是总是。他不再是孩子,他是个成年人了。我们该像对待成年人一样对待他。不论如何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在他们亲密的时刻欠考虑地走进去的。”

“我觉得他应该像成年人一样找法子,去找个地自己住,这样我们就没有撞见他俩的风险了。”

Daniel叹了口气。这次谈话本来应该他们面对面来谈的,应该互相看着对方,安抚对方,哪怕他们有不同的意见也仍然在一起。然而在车上他们几乎不可能面对面地看着对方。这次对话也并非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进行,外人会随便表达感受。他们正在去参加一个自己不甚了解的会议,所有事都不太理想。

“你为什么如此反对他们恋爱呢?”Daniel打破了沉默,问道。

“我没有!”Jess辩解。

“好吧,至少你不同意他和Zhetsvan恋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兜圈子。”Jess摇摇头,不肯回答。“是因为种族?因为…呃,好吧,我承认这让我相当吃惊。Rion不傻,他会考虑周全的。你总是提醒他那些他早就知道、让他焦虑已经的事情对他没有帮助。”

“你让我因为这件事兜兜转转,心情糟糕,这对我也没帮助!”Jess反驳。

“我没想搞得你心情糟糕——”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应该鼓励这种行为。”

“什么?恋爱?打着人类的高贵、尊重的名号对待其他种族?”

“性爱!”Jess朝他尖叫。她叹口气,又看向别处。“他从来没有对那有什么兴趣。我们不应该强迫他去尝试,去长大。”

“Jess,他已经长大了。我们要正视这个问题。我并不是在试图‘鼓励’任何事情或向其‘施压’。我知道他过去对这不感兴趣,但是情况变了,我看到他看向Zhetsvan的眼神。我不想强迫他什么,但如果他想和他的伴侣一起做什么事,作为父母,我们需要给他提供如何在做这种事时保证安全的信息。”

“但这没有先例。我们不得而知这是否可能是安全,毕竟跨越种族。”

“所以你打算佯装说他根本没有方法可行?”

车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他们看了看他们右边的建筑,那是一座巨大的塔楼,楼外侧有一个熟悉的标志。这座建筑使他们不安,尤其是在他们几乎不可能到达的目的地周围,在这神秘环境中。

“那是基金会的财产,好吧,”Daniel说。“一件未知之事知晓了,还有一大堆呢。”

“所以我们真的要和基金会职员见面…”Jess既好奇又焦灼地说。

车自动开到了最近的停车位,两人下车紧张地走进了大楼。

大厅看上去很小。一不留神就会碰到墙。看得出这是一楼的唯一迹象,就只是被全副武装的警卫包围着的,接待处窗户后方的一扇小门。两人在疑惑的氛围中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近前台。

“你好,”Daniel对前台的男人说。“我们被要求来这里开会。我想是七楼吧,Jess和Daniel Hodge?”男人迅速地往电脑上打字,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对夫妇,然后又低头看着屏幕。

“穿过安保设施,七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委员会马上就准备好。”

“委员会?”Jess重复。

“谢谢。”Daniel说着,很快带他们来到了安保设施前。在通过三个一个比上一个更严密的安全扫描仪后,他们才被允许进入电梯。当他们抵达七楼,走进走廊尽头的大房间时都保持着缄默。他们很快发现他们并不是唯一到场的人员。

“Exiald?Yttilier?”丹尼尔问,一边换成奥托世语。“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们被要求和基金会职员见面。”Yttilier平静地解释。

“关于什么?”

“他们没说。”

Jess皱起眉。“我有不好的预感。”

“别根据眼前现象就下结论。”Exiald注意到这紧张氛围,说。

“还有别的可能吗?”Jess厉声说,其他几人露出困惑的表情。一个声音就在他们头顶上响起,他们只有一瞬能作出反应。

“现在你们都来了,Ebner女士会接见你们。”这声音使他们都感到不安。它不像是有生命,也不是机械的,有些地方微妙地介于两者之间。房间另一端的门轻轻打开了,四个大人鼓足勇气拖着脚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应该是不可能太大的,空间还很充足。但不知为何,房间里的一切都给人以“很大”的感觉。一个女人立于窗前,眺望着城市。

“谢谢你们来见我,请坐。”她指着四把椅子说,大人们之前以为肯定不会有。女士走回她的办公桌,他们小心翼翼地坐下。“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Valentina Ebner。是基金会火星分部伦理委员会的委员长。”

“我以为我们要和整个委员会开会。”Jess说,这个不言而喻的问题悬在空气中。

“作为委员长,我代表火星分部的伦理委员会,”她在办公桌后踱着步。“对你们来说,我就是基金会伦理委员会。没有我的话,这颗星球什么事也不会发生,面对如此复杂的问题,我代表我的同事发言。”

“你指的‘复杂的问题’是?”Yttilier问。她停止了踱步,向窗外望去,站在刚才他们进来时看见的位置。

“我知道你们的孩子间很亲密。”她说,谁也摸不透潜台词里的诡异不定。

“是的,Zhetsvan和Hodge的两个孩子都处得很好。”Exiald说,大胆得让Valentina说出了她的想法。

“我说的是他和他们大儿子的关系。他叫Orion?”

“你怎么知道的?”Ytillier厉声问道,抢在在其他父母之前。Daniel和Jess被这个简单的抢断感动了。

“就像我说的,这个星球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如果我不知道,”她边说边回到了办公桌前。“我知道,他们最近把他们的关系告诉了其他人。这很快就会为公众所知。。”

“你到底要干什么?”Jess问道。Valentina靠在她的办公桌上。

“他们在一起做的活动包括什么?”她严厉地问。

“包括一些与我们无关的事情,”Exiald恼怒地眯起眼睛。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两人有过性交吗?”

“哇,哇,哇,他妈的什么情况?”丹尼尔说着,腾地站了起来。“这不关我们的事,也绝对不关你的事!”他指着Valentina,说这话时,声音掩饰不住愤怒地颤抖着。

“但是这关我的事,Hodge先生。你知道,基金会听说了他们的关系,便立刻有理由担心。虽然我们知道两个种族有足够相似的生理特征,可以共同生活于同一个生态条件下,但我们不知道会对彼此造成何种影响,这需要做很多研究。在这个时候性交,对Zhetsvan和Orion来说都很危险的。所以他们的关系应该暂时不在继续,直到我们对种族彼此的影响研究出更准确的结果为止。”

“这种研究需要多长时间?几个月?几年?”Yttilier身体前倾,准备和Daniel并排站在一起。

“我希望你们能原谅我打断一下,”Exiald说,他平静的声音缓和了气氛。“但我有一个疑问。”

Valentina很快站起来,试图恢复之前的镇静。“当然。”

“在你们的种族中,第二海托世教会到底已经存在多久了?一万年?”Exiald开始发问。

“据我们所知,接近一万三千年。”

“这么久了,”Exiald慢慢地说。“在我的认知中,你们与外星生命的第一次接触是在教会里,在你的种族离开地球的数千年前。”

“正确。”

“那么包括我们在内的这些种族,是否将不得不适应和融入正常人类社会,与人类个体建立友谊,还有其他关系——甚至是浪漫和肉体的?”

“你在问什么?”Valentina不耐烦地说。

“我仅仅想说,此时你的基金会肯定有许多年的,关于我们物种之间情侣的报告了,至少,会有负面的结果——如果它们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你们为什么还需要研究呢?”Exiald问完了。

“呃,作为第一对公众所知的,跨物种的情侣,公众大多不怎么相信,来自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基金会的报告——”

“我明白了,”Yttilier说。“我们的种族与人类之间的关系立于厌恶——而且还在退步,而这关系还披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关心我们的孩子。”她站起身要走,Exiald很快跟了上去。

“我想问的,只是你们的孩子是否有过性交。”

“我们也跟你说了,”Daniel提高声调,“我们无可奉告,也没有义务!”

“他们没有!”Jess终于爆发了。其他三人惊讶地看着她。“干什么?她就想知道这个!瞒着她干什么用!”

Daniel摇了摇头。“我们要走了。”

“好啊,Hodge先生,”Valentina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给你们一个建议。”

“我们不想听。”他自负地说。

“把你们的孩子分开,”她快速地说。“预防那事发生。”

“我们不能。他们不是孩子,他们成年了。”Yttilier说这话时,没有回头看着Valentina。

“我们不希望以此起诉他们,”她说。这话迫使那三个即将的人停了下来。她叹了口气。“听好,基金会将这视为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灾难。首次公开的跨种族关系。第二接触。你们的孩子们会受到来自各方的舆论攻击,基金会将会被迫让他们自己解决这些些事件。”她低头看向仍然坐着的Jess。“Hodge女士,你当然知道。我们不清楚跨种族配对的风险,如果你的孩子公开这关系,他们将成为舆论风暴的中心,这只会伤害到他们两个。为了你们的孩子的安全,请仔细考虑。否则我将被迫起诉。我相当不想处理这件事。”

Daniel回头看了Jess一眼。后者的目光在Daniel和Valentina之间游离,不知道该作何处理。Daniel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带着Exiald和Yttilier冲出了办公室。Jess盯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疑惑至极。


“说真的,伙计,”朋友们走进Orion的房子,Beetle说道,“我觉得你挺久没和Zhet说话了。”

“我说了我不想谈这件事。”Rion平板地说,带他们走向他的房间。

“很明显你需要谈,”Stella跟在后面说。“你闷闷不乐有段时间了,甚至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经过Lucifer的房间时,他突然窜了出来。

“我们要给Rion洗脑吗?”他面无表情地问。

“不是现在,Lu。”Rion回答,径直走过他身边。

“他很久没和Zhet说话了,Luke,很久。”Stella解释。

“认真的?”Lu说,他不相信的神情几乎像是恼怒。“就在上个星期,上个星期你还打算和他私奔,你太紧张了,紧张到都不敢和他说了。”

“等等,他打算做什么?”Stella困惑地说。“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Lucifer无视她的问题。“别怕啊,别让爸爸掺和一次你们的性事就断毁你们的关系。”

“等等,什么?”Beetle震撼地说。

“我们什么也没做成。”Rion飞快地说。“…因为爸爸打断了我们。”

“那我就直说了,你正要发情时被人打断了,然后你就按着字面意思为之纠结?”Beetle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我告诉过你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一步:沟通!”

“好啊,你知道吗?”Rion说着转过身来,举起双臂以示失败。“失败的开端!Zhet这会可能已经在恨我了。”

“我肯定,那不是真的,”Stella打消他的疑心。

“你怎么会知道?”Rion沮丧地说。

“像你说过的,伙计,”Beetle回答说,他今天反常地安静,“Zhet也是我们的朋友。”

“Rion,你能过来一下吗?”爸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Rion叹了口气。

“我很快就回来。你们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你们可以先开始玩。”他经过Lucifer面前,轻轻地把他推回房间。“怪胎,活页夹别顶得太久。”他拖着脚,艰难地朝厨房走去,直到看见爸爸。Rion觉得他的笑容比平时要收敛一些。更可悲的是,这收敛之下是某些原因。

“嘿,Rion。”

“怎么了?”

“我嘛,你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朋友们在这里时是否需要点什么。点心,或者饮料。”

Rion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就在房间里玩一会儿,直到我觉得我是电灯泡2,那时我就会把他们赶出去。你懂的。老样子,老样子。”Rion竖起大拇指,转身要离开。

“实际上,我是想谈点别的。”Rion慢慢转身,低头盯着隔桌。爸爸清了清嗓子。“我,呃,想为那天的事道歉。当我闯进你房间的时候。”Rion觉得自己脸红了。“我并不是想打断什么,如果有什么是…”爸爸说不下去了。Rion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的错。”他琢磨了一会儿。“呃,不是你直接影响我。你给我的避孕套从口袋里掉了出来,这让我很扫兴。”

Daniel扮了个鬼脸。“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有想伤害你们俩的一切,也不想以任何方式干涉你们。”

Rion耸了耸肩。“是我自己的错,真的。那以后我就没和Zhets说过话。一切都变得很怪异——自从我告诉你们一切之后,妈妈告诉说我可以等,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你以为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听着,Rion,别这样,”Daniel摇了摇头,“别理我的,或者你妈妈的,或者除你以外的任何人的话。爱你的人会把你最在意的放在心上,但他们并不总是最了解你的人。对吗?”Rion慢慢地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我还能像你爸那样,说最后一件事,不论你认同或反对,我绝不希望,你在做不想做的事情时感到有压力。但如果你想做,我希望你有知识,常观和用具,你需要安全地做那些事。好吗?”

Rion又点点头。“好吧。谢谢你,爸爸。”

”当然。告诉Stla和Beetle,我跟他们打了招呼。”他说着,眨眼间消失在隔壁的房间。Rion站在厨房里不知所措。他慢慢掏出手机,打出一条信息。

鲜红玫瑰
蓝艳罗兰
万事于我崩塌
可否与君一谈?

他深呼吸,点击了发送。


Orion正在做他最擅长的事:把事情想得忒他妈多。这可能是个错误。他给Zhet发送了一首诗,用英文——一种人类语言写就,而且内容以他自己的毛病为中心。也许他应该转转念的,先于——

门开了,Zhet高踞于他。

“你好。”Zhet平静地说。

“好,”Rion局促地说道。他双手插兜,想着现在逃跑是不是太迟了。

“进来吧,如果你愿意的话,”Zhet侧身说。Rion点了点头,快步走进来,Zhet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谢谢,”他声音嘶哑。他的喉咙为什么这么干?他咽咽口水。“你父母在哪儿?”

“很晚才会回来。他们由于工作,或其他原因而到镇外开会了。”

“喔,酷。”出于某种原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Zhet望着他,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臂。

“咱们去我的房间聊聊吧。”Rion点点头跟着Zhet,他把他带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一切和往常一样。他注意到的,只是床头柜上有一张旧情人节卡片。Rion笑笑,Zhet转过身来看着他。“那么你想说点什么呢?”

Rion深吸一口气。这一刻终于来了。

“好吧,首先,我只想说,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不是这样,但这是真的。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只是想说对不起,恋爱搞砸了,交谈很尴尬,特别是沉默。但事实上…你让我很紧张。不过,所有的事情都让我紧张,但这紧张感觉不赖。我不介意你给我的紧张。这很奇怪,但是,呃,是。我喜欢你。超级喜欢。”

Zhet笑了。“我也喜欢你啊,你这个白痴。我只是想给你自己的空间,因为会议,一切都变得棘手了。”

Rion皱起眉头。“什么会议?”

“我们的爸爸妈妈一起去的那次。”Zhet接着说,Rion仍然没有表现出明白。“他们没告诉你?”他担心地皱着眉问。“我们的父母被基金会的委员会成员召见了。他们不希望我们继续恋爱,估计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生理机体在性交时会有何反应。我以为你爸妈告诉你了,你需要时间把所有事情想清楚,再做决定,尤其是在你爸爸打断我们之后。”

Rion摇了摇头。“我没主意。前一周他们都没真正跟我说过话。”Rion思索了一会儿。“也许是彼此,的确。”Rion点了点头,理解了Zhet所说的一切。“但是现在我们都知道,也许基金会是对的!我是说,我们的种族先前有过性交吗?我觉得从未有过,但教会相当古老,所以有谁能知道呢?但就算这么说,谁又知道我们的身体会出现什么反应呢?如果我下面那里长出了奇怪的疹子,又或者如果我的精液伤到你该怎么办?我的意思是,这些都不在正常性风险内——”

"哇哦,Orion,慢点。稳住呼吸。”两人一同吸气,一起呼出,用了一分钟来理清各自思绪。“Rion,我觉得这是我的错。我渴求更多的事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希望如此。”他抓住Rion的双手。“Rion,我们不做任何你所不想做的事,不论我们是否上床,我都喜欢你。”Rion对他笑了。

“我确实想上床,相信我。那时候,在我的房间里,那一刹…刚刚结束,尤其是我们被打断的时候。”

“嗯…现在我们不会被打扰了。”Rion对他笑了笑,他感到他内心的温暖在生长。“播放歌单‘Orion之歌’。”浪漫的音乐响起,里
Rion微笑着,转向温暖之源。

“这是一支从前的地球乐队。”他笑着说。

“我希望你能觉得舒适。”他解释道。

“你相当痴迷地球文化,”对方说。“蠢货。”

“呆子。”

随着歌曲旋律更加激昂,他们深情相吻,激情四射,思绪混乱。

当Zhet把Orion推到床边时,后者迟疑了。

“慢着,我不…我想这样,我确实想。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干。”他的话里带着几分自嘲。

“跟着我的指引,当你舒服的时候,就开始即兴发挥。没问题吧?”Rion咽咽口水,点了点头。

“嗯,好。”两人又吻在了一起,突然,他们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境,意识到自己将做之事,意识到一切都拦于他们前路。在凌乱一团的亲吻间,Rion脱下衬衫,Zhet也一样。气氛愈发紧张,他俩都低下头。Zhet注视着Orion,自己的手在期待地颤抖着,接着他向
Orion的腰挪动。Zhetsvan把手抱在Orion的腰带上,后者无言的点头,撕裂了群星闪烁,使星座隐去,他们不再远隔浩瀚,不断靠近。


太阳慢慢地从火星地平线升起,阳光温柔地爬进Zhetsvan的房间。大多数早晨,他都是这样醒来的。

但是今天早上,他的胳膊上还缠着一个紧张的的Rion。

“该死!”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声咒骂。“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Zhet试图挣脱他,很快醒了。

“怎么?”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在这留了一晚。我的父母压根无从得知我在哪,我保证错过了一百万封语音邮件。他妈的!”

“我们叫Beetle昨晚掩护我们,记得吗?”Zhet笑着对他说。

事实上,他已经忘记了。

“可是我还是,我…我不想冒任何风险。我必须得回家,他们会觉察到然后…”

“好吧,好吧。把你的衣服收好吧。”他们下了床,尽自己最快速度穿好衣服。Zhet悄悄地打开门,转身把后面的他领出来。

“你好,Rion。”Exiald的声音从书房传来。他转过身,发现Exiald和Yttilier正坐在房间里,使得他很难堪。

“我想你们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Yttilier盯着他们的咖啡,没有抬头。

“真的吗,伙计?”Zhet说着,捂住了他的脸。Rion的思绪远在百万英里之外。

“拜托了,你们不能告诉爸妈说我在这里过夜。”Rion祈求道。

“别急,Rion,我们没有那打算。”Exiald说,脸上挂着微笑。

“我们喜欢你俩在一起,记得吗?”Yttilier似乎还是那淡淡的表情。“我们很高兴看到你们一同解决了问题。”

“你们的确把事情搞定了,对吗?”Exiald问道。

Zhetsvan和Orion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

“对的,我们搞定了。”Zhet回答。“我们很合适。”Rion给了Zhet最后一个吻。

“待会儿见,好吗,Zhet?”Zhet点点头,他悄悄地为Rion打开了后门。Orion尽可能安静地回到了家,但很快他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可以试着从房后溜进去,但如果Beetle已经掩护好了他们,那样就没有意义了。他摇了摇头,他不能在生活于恐惧。他走进了前门。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Rion轻柔地叫道,担心会吵醒Lucifer,家里唯一一个晚睡的人。他听到从房子往里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在Beetle家过了一夜。”

“不,那根本不是选择,我不会…”那绝对是他爸爸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他穿过客厅,来到餐厅。

“妈妈?爸爸?发生了什…”他转过拐角,看见爸妈坐在桌旁。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强硕汉子。“…么?”

“Rion!”他的爸爸吼道。“你必须离开这儿!快,走啊!”

Rion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他望着前厅说。另一个汉子挡住了他的路。他地跑向后门,却又被另一个人挡住了。

“Rion,”他妈妈几乎是哭着说,“你要知道,我不想这样的。”

“所以你就让这些人来我们家拉屎和痴笑?”Daniel愤怒地问。

“这不是我选的!”她狂躁地说。

“这到底是什么鬼的事?”Rion问道。

“收拾好你的东西,孩子。你要去IPS-17。”站在妈妈身后的男人说。

“IPS…星际站点3…啥?”

“一所寄宿学校,专为你这样的小崽子开设的。”那男人解释道,严肃地盯着他。

“你都听见了,去收拾好东西。”后门的汉子说,把他推向走廊。

“嘿!”Daniel喊道,快速站了起来。“别他妈碰我的孩子不然我发誓——”

“好吧,”Rion说着,迅速举起双手。“好吧。如果你们不再打扰我的家人,我就走。”Daniel看着他,目瞪口呆,不知所言。“是这样吗?如果我不走,你们会不停地骚扰我们吧?”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沉默了片刻。“我去收拾东西,然后和你们走。但不要伤害他们。给我一分钟,我去把房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他转身面向爸爸妈妈。“爸爸,能把我的身份证拿来吗?妈妈,你能叫醒Lucifer吗?我想和他道别。”其他几个男人怀疑地盯着他。

“看在上帝的份上,如果你们要绑架我们的儿子,至少让他跟他弟弟说再见啊!”Daniel说。Jess双手抱头,悲痛欲绝。

Rion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抓起旅行袋,洗漱包、衣服、文件,以及任何他认为可以塞进去的东西。讽刺的是,在他决定停止忧虑的一刻,一切都陷入了地狱。但这就是忧虑的作用,使得他现在异常平静,这对他相当有好处。他提起包走出房间,爸爸正拿着他的身份证等着他。他一把抓过去,用力地抱住爸爸。

“我爱你,爸爸。”

“别担心,我们会解决这事的。他们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爸爸发誓要把他找回来。妈妈从Lucifer的房间里出来,不久Lucifer也跟了出来。

“为什么这么早吵醒我?”他抱怨道,看了看那些汉子,然后转问他的妈妈。“怎么回事?”

Rion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他努力保持冷静的声音。Lucifer不敢相信地转身面向他。“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见到你。很抱歉吵醒了你,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不得不说再见了。”

“不,”Lucifer说,他开始恐惧,“这不会是真的。”

“我知道你会记得带你的T,所以不用提醒你。但是你别再戴那个活页夹了,会伤到自己的。”

“但这就是我留在身边的原因,”Lucifer笑着说。“这样我就不用记住这些,因为你会提醒我。”

Rion摇了摇头。“再也不能了。替我向Beetle和Stella说再见。告诉Zhets,我会很想念他。好吗,Luke?”

Lucifer瞪大了眼,缓缓地点头。“我明白了。”

Orion咯咯地笑了。“我爱你,笨蛋。”他拥抱了弟弟,弟弟迅速地把他拉了回来。

“你确定吗?”Lucifer快速地在哥哥耳边低语。

“我确定。”Rion低声回答。终于,他放开Lucifer,转向妈妈。

“Rion,你相信我,我不希望这样,我没有要求他们,我没有策划,他们就来了,然后…”她流着泪说。

“我知道了,妈妈。真是疯狂的一周。”他拥抱了她,提起包,二话不说就和那四个男子一起走了出去。剩下的三位亲人地站在那里,震惊无言。

“我…我要休息。”Lucifer说着,关上了他房间的门。爸爸妈妈听到他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这如你所愿吗,Jess?”Daniel低声说。

“Dan,不是…他们直挺挺地进来,我能怎么办?”她说。

“你应该为他们斗争。”Daniel说完,转身背对她了他们的房间,砰一声关上门。Jess走到餐厅,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眼泪滴落地板的声音,她在思索刚才的事情。

Lucifer不再把耳朵贴着墙。爸爸妈妈都听不到他有什么动静,他得快速行动了。他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快接,快接,”他喃喃地说。突然,电话接通了。“Zhet吗?我是Lucifer。听着,你得离开你家房子。几个凶神大汉把Orion带走了。”对面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Zhet在理解他的话。

Lucifer深吸了一口气。

“他激活了Luke协议。”


Exiald打开了前门。

“Jess!超级可爱的惊喜!”他们笑着说。但Jess不愿面对他们的目光。

“我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我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他们请她进来。“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这样很好。”

“胡扯!至少让我给你端点水来。跟我来厨房。”Jess照她说的做了,仍然没有抬头。Exiald高兴地和去拿水的她聊着天。

“谢谢你,Exiald。你很好,Yttilier。”

“嗯,Jess。你好吗?”

“好多了,”Jess承认道。“事实上,我是想知道,Zhetsvan在家吗?”这对夫妻看着她,用眼神默默交流。“我确信他听说了Orion的事情,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好吧,是我自己。在他被带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Jess,”Yttilier说,“Zhetsvan走了。”

Jess转过头。“你说的‘走了’是什么意思?”

“他逃跑了,”Exiald解释道。“很显然,Zhets和Rion制定了一个以防万一的计划。他俩都有私房钱,还约定好了碰面的地方。”

“等等,一个逃跑的计划?但这不是意味着…”

“Rion没事,”Yttilier说,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我们上一次听到Zhet的消息,他已经在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碰面了。他们住在他俩共同的朋友家里,他们已经和这个朋友联系了几个月,防止这类事情发生。”

“噢…他很好…他们在一起都很好…”Jess觉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Jess,你还好吗?”Exiald问道。突然,Jess再也忍不住了,她嚎啕大哭,因为那种无法形容的感情。Exiald迅速伸出手臂,搂住Jess安慰她。“怎么了?”

“我对他干了那些事,”Jess说。“我让他觉得,他和我们住在一起时不能和Zhet在一起,我赶走了他!”

“你什么都没做,Jess,”Yttilier抚慰她说。“你没有叫人把Orion带走。你没想把他送到那所寄宿学校。你只是陷入了他俩关系、会面、威胁的混乱和迷惑中,很难能责怪你。”

“但Daniel责怪我。我想,他会恨我一辈子。”

“那不是真的,”Exiald说。“他只是因失去儿子而感到愤怒和悲伤。他迟早会原谅你。但你没法控制他什么时候原谅你,你不能使他被动地原谅你。”

“那我该怎么办?怎样才能结束这种难受的感觉呢?”

“你得想办法,自己原谅自己。”Yttilier的声音里有一丝同情。Jess哭的时候,Exiald一直抱着她,直到她再也哭不出声。


“计划顺利实施了!多长个心眼,Lu,”Rion在电话里说。“Seong-Jin想让我顺便和你打个招呼。”

“我也一样问好。我们很快就发短信了。至于所谓‘顺利实施’,我不知道算不算……我本来可以弄得更快的,或者想出一个更老道的方法来摆脱那些保镖。”Lucifer回应道。

“哈,你在开玩笑吗?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袭击了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我早就在开往新首尔的飞船上了。你是个黑客天才。”

“嗯,我就知道是这样。”Lucifer停顿了一下“嘿,呃,我为我那天说的,关于你的焦虑的事道歉。我只是…”他叹口气。“我一直只是把你的焦虑看作是一种你享受生活的障碍。一开始我答应帮忙,只是因为我从没想过,你真的要离家出走。”

Rion低下了头。“对。当你真正的、最恐惧的糟心事变成现实时,你会绝望的。但我想说,这恰是焦虑的唯一好处。最坏的情况发生,你便以为世界末日到了,但那不是。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感到惊喜,因为那总是好过你所焦虑,所恐惧之事。”

“我猜也是这样。我能问个问题吗?我知道暗号是Luke,但为什么叫Luke协议呢?我与此事没甚关系。”

Rion咧嘴一笑。“这不是用你的名字命名的。月韩Lunar Korea,L-u-K,Luke。”

“哦,上帝啊,你比我想的还要傻。”Lucifer呻吟道。对面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是快速的吸气。Lucifer压低了声音。“我得走了,是爸爸和妈妈。我们以后再聊?”

“当然。告诉Beetle和Stella,我向他们问好。”

“我向送上Zhets最好的祝愿。”

“好嘞。等等,我差点忘了!”

“什么?”

“别忘了拿下你那活页夹!”

“去死,混蛋。”Lucifer挂断电话,轻笑着说。Rion摇了摇头,望着这月球地下的人类大都市,完全不像他生长的火星之貌。此刻,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事物。

“我想,这就是你要知道的一切了,”Seong-Jin说着,把Zhet领到主房。“你们两个在这儿觉得舒服吗?”

“你开玩笑吗?这太完美了,”Orion说,对这宾馆感到惊奇。“景色真是太梦幻了。”他又向窗外望去,Seong-Jin笑了。

“哇,我很高兴你这么想。”

“是真的,Seong-Jin,你不知道这里对我们来说有多么大的意义。”Zhetsvan说,“没有多少人能这么好心,让素未谋面的人无限期地待在自己的地方。”

“Zhet,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见过。仅仅因为在线上见面并不是很真实。”他笑着说,但笑容很快变得犹豫起来。他的声音低下去。“对于你们所经历的事,我相当遗憾。但是,即使冒着这话听起来很糟糕的风险,我真的很高兴,能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你们,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俩对他笑笑。

“我们也很高兴遇到你。”Zhet回答。

“我保证我们会尽快付你房费。我几个星期前就开始在这里找工作了,我觉得这有些职位适合我们这样的技术人才。”Rion无不激动地说。

“想都别想房费,好吗?我很高兴真的有朋友住在这里。首先关注如何再此重新立足。不过,这等你们有时间把这里全部熟悉后再说。”他冲他们笑了笑,这是一种联结,一种素未谋面却早以相知的人之间的联结。“好啦,让你们这对小情侣休息一会儿。对你来说,这的确是疯狂的一周。”他说,走出了房间。“不过,你们愿意和我共享晚餐吗?”

“当然。”Rion说。

“谢谢你,Seong-Jin。”Zhet说,后者走出了房门。剩下的两个人站在空荡的房间。他们注视着对方,然后看向了窗外。“真是奇怪,事情变化如此之快。”

“的确。”Rion赞同道。

“你不担心这是错误吗?”Zhet问,语气中更多的是好奇。

“不,”Rion自信地回答。“你和我在一起。能够有这种结果的事不可能是错误。”Zhet转身面向他,看到了,也许是他一次无忧无虑的样子。他把他的脸拢向自己,轻柔地吻着他。Rion更热烈地回吻。

“你知道,”Zhet在亲吻之中说,“我想我没法休息了。”

“哦?”Rion一边问,一边走向床。“你建议我们怎么做呢?”

“我有一些想法。”他傻傻地笑着说。Rion笑出声来。

“播放‘Second Contact’歌单。”浪漫歌声响起,Zhet大笑。

第二次接触Second Contact?对守护神来说,你就是个蠢货。”他说着,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你会喜欢的,蠢货。”

吻落,乐奏,即是当天夜晚,两个种族不堕。

又一次,接触。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