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我吧,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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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有点跟不上了……

梦中的我被现实拽了出来,不是闹铃,不是清早美好的阳光,更不是会在床边说着“欧尼酱,最喜欢你了”的双马尾兄控妹妹——

而是我粘稠的内裤。

我看了看床边的手机,4点钟,又比预定的闹钟早了两个小时。我借着手机的亮光换上了一条干净的内裤后重新瘫在了床上。我闭上沉重的眼皮,轻轻地抱怨了几句,希望几天前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5点02分,该来的还是来了,不仅是那桃色的梦,还有白色粘稠的闹铃。和前几天一样。

我熟练地爬下了床,穿上拖鞋在衣柜里寻找干净的内裤用于替换,并把脏内裤放在了脏衣篓中。一套流程行如流水,但是我却没闲情雅致对此进行夸耀。我拖着虚弱的身子慢慢地走到了洗手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杂乱的头发,沉重的黑眼圈,暗哑的皮肤。将这些东西赐于我的不是熬夜,而是透支。简单洗漱完后我搭上最早的地铁去了公司,浑浑噩噩地熬过了一天。

我比谁都清楚这很异常,哪个年轻男人会每天晚上换两条内裤,纵使身体好也不会如此离谱。我一开始尝试过熬夜,但是依旧没有成效,后面我试了我可以想到的所有方法,捆绑,提前卸货,看恐怖片,没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一问题。我开始慌了,于是问遍了身边所有医生——中医,西医,心理医生,连牛皮癣上的赤脚医生都见了五六个,都没有解决。每晚的睡眠对我而言都是折磨,一次次的春梦也一次次的带走我的精力,让我逐渐沦为身体空虚的行尸走肉。有个朋友说这可能是梦游所致,于是我放了个红外线摄像头在自己的床边,用它来记录睡觉时的一举一动。为了能更好地看清身体,我把被子放在了桌上,房间也打开了暖气,防止自己感冒。准备周全之后,我看着红灯闪闪的摄像头,心里有些许的不安,并非来源于被监视的不自在,而是来自糟糕的预感。

4点半,我又从春梦中被拽了出来。我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除了摄像头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急着换内裤,而是径直走向了三脚架,播放起刚刚的回放。

大字型平躺在床上,手平铺在床垫之上,和身体没有任何接触……当感觉没有任何异常的时候,我把视野转向了我的裆部,裤子有节奏地伸缩着,过了几分钟,我就坐起了身。我放大之后仔细观察,是我的下体在动吗?不像,与其说它在膨胀,不如说是受到了外部的刺激,我看着被紧紧包住的裆部,突然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出现起伏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内裤。

我难道每天晚上都是在拍动作片,男优是我,而女优是我的裤衩子?我看着录像带愣了许久,迟迟没有接受这荒谬的想法。我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肾透支太严重才出现的胡思乱想了,但是第二天的录像却给了我同样的答案,而此时我也只能接受这一个常人难以接受的答案——我可能是第一个被内裤霸王硬上弓的人了。接受了这一个诡异的事实后,我决定在梦中向它问清楚真实的情况。

黄昏的金光透过窗户落进了教室,课桌微微地泛着金光,空气里散着淡淡的书香味和身前白发少女的甜美香气。她歪着脑袋,额梢的刘海自然地耷拉了下来,在微光下显得尤为可爱动人。她缓缓地张开嘴,又立马闭紧了双唇,把正准备说出口的话抓了回去。我们之间停了好一会,她思考着如何表达,而我看着她出了神。突然,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双手在胸前握拳,说:“学长,请问……你能和我交往吗?”我犹豫了刹那,问了一句煞风景的话:“你是我的内裤吗?”

很显然少女也被我这毫无关系的问题问愣住了。之后她自然地回答:“是啊,学长。”她笑得还是那样灿烂,空气里如同薰衣草花般的甜蜜和这个话题格格不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最喜欢学长了,觉得学长是一个可靠的人,而学长天天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应该有机会进一步发展……不行吗?”她委屈地看着我,让我一时无言以对。当我正准备回答她时,梦结束了。

我趁着梦还算清晰用手机记录下了梦的内容,企图从中找到规律。我不能确保我的每个梦都是清醒梦,所以这一过程花了我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最终我也完成了关于这一系列古怪的梦的关系——每一条裤子是不同的女孩,灰色纯色内裤是28岁秘书,白色条纹是白发JK,深蓝色是潜水教练……十几条内裤属性各不相同,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如果内裤导致了春梦,我不穿不就解决了吗?”我对这个想法进行了测试,结果也很让人满意,我重获了久违的精致睡眠。

这个日子也只维持了四天,当我选择裸睡后的第五天夜里,我又做起了那熟悉的梦。我躺在十几个女孩的身旁,虽然长相年龄不一,但是她们都在询问我不陪伴她们的原因,在她们的不断追问和为了得到关爱的肢体接触中,我的声音和挣扎越来越小,慢慢地被她们的身体淹没,她们贪婪地品尝着我的每一寸身体,而我的呼吸却越来越弱。

我猛地惊醒,床单也被冷汗浸湿,我看着卧室的墙壁,感叹幸好只是一场梦。但是还没彻底安稳下来,散落一身的内裤又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它们是怎么出来的,我立马转头看向了衣柜,放内衣的抽屉敞开着,但是很显然在睡觉前它是关好的。我看着打开的抽屉和满身的内裤,坐在床上久久没回过神。

第二天早上,我和平常一样在阳台清洗昨晚的残局。当正准备把他们从脏衣篓中取出时,我感觉到了有些许不正常。我将它们平铺后才发现,所有内裤的正面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突起,摸起来软绵绵的,能细微地感觉到内部的分层。内裤的四角向四周微微伸出,仿佛是在展示自己的变化一般。如果内裤是女孩子的话……

那我一定是让它们怀孕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被整齐排列的内裤,内心产生了比昨晚更大的恐惧。纵使我逐渐接受了内裤喜欢我并且对我如此主动的事,但我当时想到的最坏情况绝对没有到现在这番程度。一个单身至今的普通职员一瞬间转变成为自己十几条内裤的丈夫,谁能立马接受。我疯了一般将自己所有的内裤全部毁掉——撕的,扯的,有火烧的,用剪子剪的。结束之后我感觉如释重负一般,也不知是摆脱了磨人的梦魇带来的舒心还是只因为这行为太过于解压。我把残碎的内裤和石头一并装进了垃圾袋,扔到了离家最近的湖中。“这也当是水葬了吧。”我看着慢慢沉入水底的垃圾袋,下意识地和它们道了个别。

那天晚上我依旧没有睡个好觉。我躺在床上辗转了一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果那些布料是真的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识,我这样和杀人有何差别,罪恶感如同涨潮的湖水慢慢地淹没了我的身体。我换上了衣服回到了湖边,看着惨白的月光和锃亮的湖面,我说不出话,带我来到此地的是内心的恐惧还是不舍,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几个月之后我的生活又再一次回到了正轨,没有了当时的虚弱,也没了当时的不安。那事以后我更加乐观地面对现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也在一年之后,我找到了我人生中第一个女朋友。

单身派对那晚,我喝得有点多,被朋友搀扶回家后就醉醺醺地倒在了床上,我带着对以后那月光一般浪漫的伴侣生活的幻想进入了梦乡。

昏暗的月光照进了湖边的小亭,湖面很平静,仿佛从来没有被打破一般躺在那里。我坐在石阶上,呆呆地盯着那几盏熄灭的街灯。突然身后一双湿漉漉的手臂温柔地环抱住了我,我想回头,但是那熟悉的薰衣草香又让我不敢回头。

“为什么要这样离开我,主人……我们当初分明那么甜蜜,一起逛街,一起工作,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我为你改变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跟了别的人,明明是我先来的,”她在我耳边啜泣,血液从她小臂上那些丑陋的刀疤中流出,随着湖水渗进了我的衬衫里,将它染成了樱色。“难道是迫于世俗的压力吗……”

我意识到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注定会不可挽回,当我想要回答她时,更多的手臂伸向了我的身体,带着烧伤的,带着化学灼烧疤痕的,被撕拉到严重变形的,看着这些手不知是恐惧还是怜悯,我被拖到了亭子的边缘,重重地坠到了湖中。

我从梦中醒来,但此时我已不在床上,而是真正到了湖水之中,我奋力的挣扎,但是身上的布段紧紧地将我和石头捆绑在了一起,我借着微光才看到那些布条正是我的内裤碎片缝成的,我抬起头,透着湖水看着那惨白的月光,闭上了眼。

可能这样
可能这样

我就能和她们永远在一起了吧
主人就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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