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乐章:静谧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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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国分部的外勤安全屋地址录?”

藏锋拿着一本像新华字典一样厚的东西问教官。

“不,这本是豫西地区的,完整目录在那边。”

教官指着墙边的9个大立柜回答道。


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某居民楼内。

藏锋坐在一台终端前,看着摄像头从楼下路灯的灯罩里传出的画面。

一辆通用别克GL8停在消防通道边,极低的底盘说明这辆车八成经过了大量改装,藏锋懒得去查车牌号,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假的。车窗单向透光,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他想切换红外成像,但手还没碰到终端就停了下来—开了也没用,没做热屏蔽的载具现在都放在各个组织的博物馆里呢。

“总不会是装了一车冬储大白菜吧。”藏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自嘲道。

还没等他放下杯子,那辆别克就打开了车门,从后座上下来了4个穿着便服的男子,径直走向了自己所在的单元楼的楼门。

“SFAS包啊,里面装的79还是05啊,这么看得起我?”不用黑光手电去照,藏锋都知道,他们的包上绝对有一个用特殊涂料印上去的三箭头同心圆图案。没去拿墙边的步枪,也没选择给安全屋的防盗门通电,他只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都不挪下车的吗?占用消防通道,这年头基金会的外勤都这么不遵守交通法规的?”

“你们这么挡着路,特警的防暴装甲车过不来,他们会很头疼的。”


苏北六组的这几个人一直自认为是外勤中的精英,这次抓捕任务在他们眼中比日常演习难不到哪里去。这种任务一次派7个人来简直是浪费资源,不过也好,能出来逛逛,成天在站点里吹空调都快吹出毛病来了。

他们自信满满,以至于没有思考为什么目标作为一个外勤特工,却没有所属站点,还有着不寻常的三级权限。

他们冲进单元门,同时拉开了背包,从中抽出了各自的79式冲锋枪。这种上个世纪建造的国营厂家属院的楼道极其狭窄,楼道内也谈不上什么采光。四人排成纵队,小心翼翼地往楼上摸,生怕脚下有个绊雷让自己踩了,或者楼上泼下来汽油什么的,虽然周围都是平民,但也难保嫌疑人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一楼,安全。

二楼,安全。

正当他们往三楼摸的时候,在队尾警戒后方的那名队员瞥见了楼梯上一个晃动的黑色人影,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就被频闪模式下的强光手电短暂致盲,随即一声暴喝传遍了整栋楼:

“不准动!警察!”


藏锋端着一杯水从厨房的窗户探出头去,恶作剧成功后看热闹的急迫心情完全压过了对可能的狙击手的忌惮。

楼下到处是警察,有几个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敲门走访了,四个垂头丧气的家伙被特警押着往防暴车上走,那辆别克旁边的地上还蹲着三个,有一个人还抬头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藏锋一脸微笑地向他们招招手:“达斯喂达尼耶,达瓦里希。”

收起笑容,关上窗户,他坐回了终端旁。

附近几个备用小组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了,自己在防盗门把手上别着的一堆小广告也能把警察拒之门外,自己应该不受打扰地捋一下思路了。

他喝了一口水,挠了挠头。

摆在他面前的第一个问题是,谁让自己去突袭06站点的?

那个人带来了一份由O5直接签发的纸质命令,从水印到暗纹到混进墨水里的放射性标记物都没问题,而且对方只说了自己是“高级专员”,别的信息一概以“权限不足”为由不予告知。

去他妈的,自己就不该接这个任务,推了多好。

那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捋呢?在天台上他怎么可就要灭我的口了?他提到的那个人又是谁?没听说哪个同行组织或者部门用单独的字母做代号啊。

藏锋从自己的手表里抽出一块SD卡,卡上有他近期所有任务的录音,他有点庆幸自己在06那次被烧到的是右臂,这块SD卡毫发无损。

但是他现在被锁在了基金会内网外面,没办法用声纹库直接比对对方的声纹信息。

好歹是条线索,他喝了口水,把SD卡装进了密封袋里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那02站点那边呢?袭击者非死即逃,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查他们在失踪前的行动轨迹就遭遇了除名,手里这份名单也等同于废纸。

目前摆在自己面前的两条线索都无法进一步追踪了,这搞得他心烦意乱。

自己还是太依赖基金会提供的技术便利了啊,他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起身去接满一杯,走到了窗前。

窗外,天空阴云密布,了无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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