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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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极而来的寒风,见证了枫之国的暮冬所发生的一切。时间如同还未冰封的河流,未曾停止流逝,却让河岸边的驻足者习以为常。风裹挟着困苦和疼痛,再次毫无止息地吹了一个月,尽管士兵们有时并不能感到真的有风掠过自己的皮肤。

基金会和全球超自然联盟的进攻和推进从未间歇,但凡一个不是过分挑剔的军官,都会用“势如破竹”来形容这股势头。只是,这背后的代价从来不会在宏观局面上浮现。武装部队中不会缺少残肢断臂,不会缺少尸体,更不会缺少异常武器的受害者——有时,身中数弹倒下的尸体与之相比,竟显得无比幸运。

最困难之时,就是我们离成功不远之日。

曾经的Nicolas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拿破仑的名言竟成为了他的精神支柱之一。他更不会想到,很多其他的人也与他类似。不过,尽管曾经的战士陆续成为尸体,还存活的士兵们也能感受到,这一个月的时光依旧荏苒。


“被窝虎”

2027年5月9日 03:32
加拿大东部,安蒂科斯蒂岛

那位早已谋面许久却素不相识的迫击炮装填手、那声象征着死亡与鲜血的狙击步枪的枪响、那颗从遥远的阴影中呼啸而至的大口径子弹,以及鲜血四溅的头颅和倒下的身影……

被动的回忆使Nicolas心如刀绞,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不是电影,更不是电子游戏,即使他渴望忘记,它们还是那样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残酷无情。即使除去小队以外的众多牺牲者,小队中的例子已经足够让他震撼——帽子男、宿剑星、险些丧生的卡文,还有近一个月前在派恩波因特以西的敌占区被狙杀的迫击炮手。

也许在那个层云环绕明月的夜晚,他不该逃回小队——如此一来,他便不会亲眼目睹又一个人的牺牲。

潺潺的水声将Nicolas拉回现实。在这艘缓缓漂荡在圣劳伦斯河上的特种橡皮艇上,气氛压抑阴沉,队员们沉默着,Nicolas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定和自己别无二致,至少不会有太大差别。在皮艇的后部,一台小型逆模因发生器正在以它独有的方式运作着,将这艘小艇连同它上面的乘客一同用逆模因网罩了起来。正因如此,河岸上时不时出现的身处前哨设施的混沌分裂者士兵并未对它有过什么特别的关注。

一星期前,基金会用被战争催促而提升的技术手段破解了混沌分裂者的卫星加密措施,一座导弹井便在这座本不起眼的岛屿上现身。而此时的Nicolas正在经历到此处的初次游历,只不过方式就像初到阿拉斯加时一样特别。在Nicolas的记忆中,他曾在一个个平常的夜晚拜访小学的玩伴并和他一起畅玩电脑游戏,其中一个令他印象深刻的游戏画面,就是特种部队的士兵们在暗夜乘坐小艇沿河道发起突袭,那时的他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像游戏中的人物那样。

只是……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泰伯拉斯兀自靠坐在船头,其他人也在自己的位置一言不发,士兵们相互之间仅有时不时的眼神交流。不过,Nicolas理解这一切——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战。

“混分不把导弹井设在梅尼埃港可真是业界良心1。”为了打破沉寂,Nicolas对身边的索森耳语。

索森露出浅笑,“他们也得自保,不是吗。”

再一次陷入沉默。Nicolas看着叶片在弯曲的河流中漂泊,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思绪再次飘散开来,Fannie的面容映进他的心中。

“马上就可以再见到你了……希望如此。”

然而当泰伯拉斯从船头面向众人站起来后,他的回忆便被戏剧性地打破了:

“全体注意,预计3分钟后到达停靠点,我们一上岸就立即展开潜入和突击。再次强调,上岸前穿好逆模因背心,它可以让我们的全身得到小型逆模因网的保护,但不要带突击步枪,这张网没法网住人体以外的大家伙。还有,不要剧烈跑动,不然这背心的效用会不稳定,别问为什么。现在检查武器。”

Nicolas从侧腰抽出已经上好消音器的5.8mmQSZ92,退出装满DCV05式微声弹的弹匣又装了回去。他伸出左手抚摸着插在另一侧的匕首和胸前的闪光弹,最终,左手还是落在了左腿的战术腿包上。

“30秒。”泰伯拉斯敲敲皮艇的边缘。

“哎,”索森凑过头来,“你不觉得基金会这背心太寒酸了点吗?连大枪都罩不住……”

Nicolas冲他笑笑,“可能因为这几年强悍的基金会大多都在硬刚,这种用于隐蔽的产物才次了点吧。”

“全体注意,现在上岸,开始行动!”

手枪保险关闭的声音此起彼伏,Σ202成员陆续登上岸边。泰伯拉斯一如既往地在最前面小跑。很合理地,泰伯拉斯选取了一处混分观察哨最稀疏的位置登陆,即使有逆模因背心在身,他也希望把风险降至最低。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看着泰伯拉斯的背影,Nicolas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那份焦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莫名的亲切。

穿过岸边的泥洼地带和灌木丛,再穿过一片树林,微弱的鸟鸣和不知名生物的低语正在为小队播放伴奏。进入开阔地带后,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出现在了眼前:不远处,探照灯光在地面来回扫荡,身穿混沌分裂者军事部门制服的武装人员来回走动,在他们旁边的,是一个并不巨大但也绝非小巧的设施,暗夜下,建筑结构光线不足的部分以阴影的姿态显现。

“准备好了吗?”

泰伯拉斯回头望向队员们,而众人皆以坚决的眼神和向上的大拇指表示回应。

“Let's get it done.”

他猛地挥动右臂,小队便立刻从树林边缘出发,向导弹井快速移动。随着他们离目标的距离逐渐缩短,设施的面貌也越发清晰。

就在这时,令人不安的引擎声急剧加大,小队停下脚步——一辆装甲车的前灯亮如白昼,直戳了当地打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立刻变得和时装周模特团或者说健美选手一般引人注目。

“干!”利特莱骂了一句,本能地想跑,被Nicolas一把拉住。

“要让背心稳定!”Nicolas低声提醒他,但同时,右手也把枪握得更紧。

装甲车上的七八个混分士兵朝着他们的方向看去,像是在发愣。

泰伯拉斯转头看了看,最终坚定地在原地站定,向着装甲车挺起胸膛。其他队员见状,纷纷效仿。

很快,像是抽血那么快,装甲车上的混分士兵从车厢上跳了下来。

小队成员屏息以待。

最终,领头的混分士兵向四周看了看,示意其他人跟着他走远,完全忽略了小队的存在。

“看到没有?我们可以招摇过市!”等他们完全走远,卡文尽量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

“嘘!这背心可不一定能封住你那磁性的声音。”利特莱把食指顶在嘴前。

“不能轻举妄动!”泰伯拉斯严肃地转过身,“保持谨慎!”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开始爱基金会了。”索森低声自言自语。

小队来到设施的入口处,频繁进出的混分人员使得那对厚重的安全门频繁地打开,给了他们不少潜入的机会。进入设施并通过几段弯曲的走道后,小队离发射控制室越来越近。截止这时,在逆模因技术的协助下,任务似乎异常轻松。然而,很快,这个想法就被证了伪。

“停下!”

在一处圆拱形通道前,Nicolas的声音阻止了小队继续前进的步伐。泰伯拉斯略带诧异地看向Nicolas,后者伸手指向通道尽头那个酷似安检口的装置。

“那是什么?”泰伯拉斯问。

“反模因安全筛查装置,在基金会内部比较常见,能在人员通过的那一刻像筛子一样过滤掉通过者身上的一切反监控模因,也包括现在我们身上的逆模因。”

“那怎么办?”利特莱瞪着面前的通道,转头看向Nicolas。Nicolas开始强迫自己迅速思考。

“是这样,这个筛查装置的过滤效果只能在人员经过的那一刻起效,如果对象已经离开装置,他们身上的模因效果会再次恢复,所以,”Nicolas略作停顿,“我认为如果我们能抓住机会,和经过这个通道的混分人员在同一时间并排通过装置,那么我们就不会引起潜在的警报。”

说完,Nicolas看向头顶的暗红色警报器。小队成员则彼此相视。

“从这通道的宽度来看,不可能所有人都能一次性混进去……”利特莱说着。

偏偏就在此时,脚步声从远处的走廊上传来,大家循声音望过去,两个身穿混分制服的人刚刚在拐角现身,拐角距小队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由此看来,要想把握住机会,他们时间紧迫。幸运的是,泰伯拉斯在这一刻并没有丢失他一贯的果断,他快速比对那两个来者的宽度与通道的总宽,快速说道:

“大概一次能跟进三个人,现在选三个人进通道!首先,你,”他指向Nicolas,“你必须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Nicolas利落地做好准备,他知道他应该做好准备了。

“然后,你,”泰伯拉斯指向米强,“给他提供必要掩护!”

米强和Nicolas对视一眼,两周的牢狱经历抹去了米强眼中的蔑视和敌意,也磨灭了他的傲慢。在如此紧要关头,他向Nicolas伸出右手,希望Nicolas配合他握拳以示对他的信任。见状,Nicolas也伸出右手,两只战术手套包裹下的右手紧紧相握,从这时算起,之前的一切已经冰释。

不过,前来的混分人员的面孔正在变得越发清晰。

“最后一个让我去!”

声音来自晋羽尘,这个在小队中一般不怎么开口的成员。本想靠近Nicolas和米强的索森停住脚步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

“狙击手的最佳搭配是观察手,不是别人,”晋羽尘看着索森,降低了音量,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芒,“就当是为了宿剑星,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索森看着他,向旁边退开了半步,晋羽尘的请求最终被泰伯拉斯所准许。这时,混分人员已经快要来到他们的面前,而他们的交谈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并不是,军事部门打算之后再作安排。”

“之后再作安排?”

三个先锋贴在了二人身边,控制与他们一致的速度和步伐,只等通过筛查装置。

“是啊,但这导弹不一样。上面说导弹随时可以发射。”

“随时发射?”

“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你永远不知道基金会的流氓们什么时候会突然攻过来……”

装置发出了响声,但警报器并没有变红,也没有警铃大作。其他人目送三人进入通道,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混分人员刚刚的话,还是让所有人的心搭在了紧绷的弓弦上。

“我们等下一波混分的人,他们一来我们就立刻增加跟进的人数,这样也好支援Σ-11他们。”泰伯拉斯对剩下的人说道。


只有脚步声。

混分的设施并不比基金会干净,也不比基金会阴沉。

但这都是杂念,不是吗,杂念是需要被排除在外的。尽管缥缈的胜利依稀就在前方,但未成现实的事物都还只是虚影和幻象,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踏好脚下的路,面向前方。

一扇自动感应门在三人身后关闭,发出一声轻响。Nicolas抬起短暂看向地面的视线,导弹控制室就在前方。

“我们到地方了。”

Nicolas回望一眼,米强和晋羽尘都用向他投去坚定地目光,这让他无法丧失信心。

深呼吸后,他打算向前方迈步。
































一丝暗红在Nicolas面前一闪而过,紧随其后,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Nicolas仍没能从那来自消音手枪的清脆的开火声中缓过神来。等他及时反应时,米强已经僵直地倒在了他的身旁,手中的武器被撇出了半米远。

带着脑中的一片空白,他转过身,面对他的,是一个如黑洞般的枪口。

晋羽尘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紧盯着他,这就像某种水果终于被剥开外皮,终于露出了里面的部分。

“我可没有骗你,我确实一直在等着这一刻!”晋羽尘短暂地撇嘴冷笑,又很快恢复了兴奋而紧张的神情,“观察手终于要和狙击手做个了断了,是吧?”

昔日经历如同跳雷一般在Nicolas眼前突然浮现:在“蟑螂药”行动中的暴露;在营帐中为不合常理的情况陷入怀疑;在新的营帐内因内奸的名号产生的冲突;最后,就是这个才与自己冰释便倒在自己身旁的大块头……一切的一切,真相的面纱终于被粗暴地掀开。

他终于明白了。

一种奇特的因素使得Nicolas没能立刻作出任何动作,只是继续站在原地,注视着面前的昔日战友,尽管现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已经令自己作呕。

“我以为你会说什么‘原来是你’这种蠢逼话呢,为什么不说啊?难不成你早就知道是我?”晋羽尘仍然保持枪口正对对方的额头。

Nicolas没有正面回应,“你……需要为他们的死付出代价。”

“代价?!”

突发的咆哮声在走廊中震荡。晋羽尘的全身在不住地颤抖。

“1998年,基金会给我的伯父穿上了橙色服装,等他后来被那些穿着白袍子的畜生送进那个空间后,没人知道他遭受了怎样的待遇,我和我哥唯一知道的是,我们再也没能见到他!”

“为了血债血偿,我和我哥一起努力着,05年我哥打入基金会内部成为收容小组的一员,但他也很快被那些畜生给他安排的活搞死了!”

“今天说这么多,是要你死前不至于那么糊涂。你如果不傻,就应该知道,只要这枚导弹完成它的使命,你们基金会就别想再出什么风头!”

晋羽尘紧闭双唇,握枪的手越来越紧。关键性时刻,正确的意识迅速浮上Nicolas的思维,考虑到自己直接抬枪后对方可能的迅速反击,以及两人间本就相近的距离,他迅速潜身不顾一切向晋羽尘冲去,试图控制晋羽尘的手腕,同时寻找机会希望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支刚开过火的手枪再次开火,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左腿的剧痛,但Nicolas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再是高级研究员,而是一个基金会武装部队的士兵,此时此刻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消灭面前的敌对目标。

他用力别过身体,利用整个躯干的力量优势别住晋羽尘持枪的手腕,但对方仍死死握住枪柄。与此同时,晋羽尘用那只空手迅速退掉了Nicolas的弹匣并扔向了远处,如此一来,这把枪里只剩下一发已经上膛的子弹。不过,一发子弹也自有其用,当Nicolas对着晋羽尘的手腕扣下扳机时,对方紧握的手枪也终于从手中滑落。

Nicolas把枪撇掉,重拳击中了晋羽尘的面门。

“宿剑星!”

再一记重拳,打中了晋羽尘的左眼。

“米强!”

紧接着是一个下砸肘,命中了晋羽尘的鼻梁。这一击,迅速造成了对方的鼻衄。

“Σ202!”

下一秒,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的晋羽尘从腿袋掏出战术匕首,狠狠划向Nicolas的左臂。鲜血四溅,疼痛再次袭来,但事实证明,在这种情况下,疼痛感永远不会占主导地位。Nicolas狠狠抓住晋羽尘的衣领,迅速绕到他后面,用受伤的左腿死死压住他持刀的左臂,同时在两秒之内完成了裸绞的搭扣。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使晋羽尘无力再通过匕首反抗,他所做出的最终反抗,是用挂满鲜血的右手,拼命拍下墙壁上的紧急状况按钮。

一瞬间,警铃大作,Nicolas知道很快就会有众多混分成员前来搜索自己和小队的其他人,但眼下的最要紧情况还远不及此——他已经看到紧邻导弹控制室入口的位置正在匀速降下一扇紧急闸门。他深知如果他错过时机,他将再也无法进入控制室,而导弹一定马上就要发射。

晋羽尘的双臂已经无力地垂下,这是脑部缺氧造成的结果,Nicolas不失时机地抽出匕首,迅猛地插入晋羽尘的颈部动脉。

“……基金会。”

鲜血已经完全覆盖了Nicolas的右手和小臂,而紧急闸门的高度也已经不及腰高。抽出匕首,抓起手枪和弹匣,他冲向控制室,一个侧滚,进入了导弹控制室。

闸门在他身后紧紧闭合,发出一声闷响,他环顾四周,除了一些神情慌乱维护人员正在匆忙乱跑,暂时没有其他混分人员占据主计算机,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因此,此时的时间比黄金更加珍贵。

他强忍疼痛来到主计算机前,然而,屏幕上的信息却让他难以镇定:

警告:

AMM-307b 即将飞离

预计剩余时间:5:03

五分钟,比什么都重要的五分钟。

如果没有抓紧时间,那么基金会即将遭受的杀伤性模因打击产生的后果不堪设想——要知道,被列入目标区域的那几个中国分部站点目前还没有能化解大型洲际模因导弹攻击的科技。

他从左腿的腿包中掏出移动数据存储设备,插入USB接口中,急迫等待着屏幕上的变化。当他的个人文件夹显示在屏幕中央后,他急不可耐地令计算机运行其中的一个程序。时不可耐,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

“……有人认为你是高价值目标,想要利用你身上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价值,如果你一定要进一步思索一番,这也很容易办到:想想你是谁?是他妈的前高级研究员,这点我相信你肯定已经想到了。高级研究员有什么牛逼的?异常相关知识和经验,异常项目的研究经历,还有最重要的,我猜也就是那些袭击者最看重的,那就是异常项目的运用。”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进来。”

宿剑星瞥了他一眼,又看回原来的地方,只说了四个字:

“特殊价值。”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行列……”

“如果一件事只是偶然,那么它就只是偶然;如果一件事不是偶然,那么请接着等待,会有非凡的事情发生。”

那些历历在目的一幕幕画面不禁如潮水一般打在眼前,那些仍旧清晰的一个个声音不禁像回声一样冲进耳畔。“特殊价值”,时至今日,Nicolas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具体含义。他深切地知道,此时插在导弹控制室主计算机旁的这个基金会员工个人U盘里的某个程序,马上就要发挥在整个Σ202、整个第9分团、整个FAF,甚至整个基金会中国分部最关键的作用,而之所以能拥有这个程序,最终仍要归于他的特殊身份——

两年前,在一次员工交换活动中,作为高级研究员被派到Site-CN-22的Rsc. NicolasL参与了一次22站点模因部组织的技术分享会议。在这次会议上,研究员们对自身的研究心得和研究成果作了交流和交换。除了一些应对模因类异常的新方式,Nicolas还有一个大收获,那就是一个由22站点的研究员所开发的,名为“Meme-Cleaner”的程序。尽管有如此名称,这个程序本身还是利用了一种依靠计算机系统作为起始点,以电子设备作为媒介快速传播的模因,但一旦这类模因接触到同样寄存在电子设备中的其他模因,它就会以一种至今仍未被研究透彻的模因学机理迅速与之抵消中和。

一旦这个程序能被成功运行,便意味着程序内附的模因将会以主计算机系统为起点迅速开始传播。而只要它进入这枚马上就将升空的洲际导弹内部的微型计算机中,导弹内的杀伤性模因就将荡然无存。

Meme-Cleaner.exe 即将运行,加载中…

预计耗时:100

刚好100秒。从这时开始,只要再数100秒——不,不用自己数,屏幕上的预计消耗时间每一秒都在更新——只要再过100秒,一场巨大的危机就能被成功解除,而与此同时,自己的特殊价值就终于能被彻底发挥!

最后一次,Nicolas祈望幸运女神再一次站在自己身边,纵使这是他在基金会武装部队最后一次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也无所谓。

突然,从他刚刚拖着伤躯进入的门那里,一枚小小的物体飞入了导弹控制室,随即而来的是一片惨白的画面和一个震耳欲聋的响声。双眼的痛楚骤然加剧,剧烈的耳鸣不断持续,Nicolas趴倒在地面上——

他知道那是闪光弹。

等他勉强恢复视觉和听觉,5个混沌分裂者士兵已经出现在导弹控制室的不同位置,手中的枪械全部指向了他。

那一刻,Nicolas已经近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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