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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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高野,看古市大火。

目力所见皆为火光冲天,火警钟在啸叫,不屈不挠地啸叫。浓烟之中,火焰肆虐之处,仿佛Mohan(墨汉)裹着熔岩穿行。我看不到水——它们也成了红色,反射着红色的光。我可以想象人群的惊慌,绝望,痛苦抑或哀伤,这些都在我眼前闪光,盖过警钟,在耳边回荡。

靠近我的天上,深蓝之中星辰烂漫。

恍惚之间,有若游丝,我虚眼观测,然后便寻到了星辰字母——朋友们,这是无尽的文学精华,在这里又是苦难的揭露者。它们在空中清晰闪烁,然后向我袭来。

下方,火警钟枉自响着,于我,那不过是万千言语之一,是星辰下的一方苦难。在夜惊惶的耳中,人们只能惊叫,惊叫。那些星辰,那些花火,未知和当下,眼前苦难与远方苦难。在我亢奋的心脏搏动几下的瞬间,千万的文页和章节涌现,犹如精魂与另一精魂对语。我已把它们全部记下,写在我的第一本书中。

古市已是燃灰,火焰在灰烬中潜藏,我已离开,去向远方,将人们的苦难录下,文字满溢而出,读者遍布各地,一切理应满足。

而我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世间之苦毕竟无法录毕,世人读过的文字也只是泛起有限的同情与共鸣,再多的东西已经毫无意义,我用不着依靠文字沽名钓誉。作为一个Stargazer(观星者),星辰字母向我展示良多,它启迪我,要我终结苦难,而我一人势单力薄,仅以文字揭示痛苦,却无力结束一切,长期下去,墨水成为苦痛的源泉,文字为痛苦代言。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Muralis——或是象限仪座。故事是从这里开始的。

Muralis,他是个慈祥的老人,带着我的作品找到了我。会面后我为他倒茶,他亲切地道谢,我们面对彼此——他注视着我的双眼,我很奇怪,他的眼睛闪烁出希冀的热切的光,那并不是这份年纪的人应该有的,即使是对大学教授而言。

“我读过你全部的作品,你写得很好。”

他恰到好处地笑了一下,端起杯子,小心地喝一口热茶,我等待他说下去。

“你写下古市的故事,我也有我的故事,想听听看吗?”

我料想,这位叫做Muralis的老人并不简单,所以我点头,示意他说出。

“故事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这样开头——他确实读过我的作品。

十分钟的故事,算不上长,而我却被深深吸引。

他的语调,如同在大学授课时那样沉稳,用极具张力的言语抓住我的耳朵,他眼中的热烈感染了我。他说完时,杯子已经空了,我又为他倒了一杯水,他的脸上重新挂上微笑,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从未想过,在终结苦难的路上有如此不遗余力的一群人,这正是我目前所希望的,也是我不断寻求的。星辰字母启迪我铭刻苦难,Muralis劝说我终结苦痛,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涅槃重生,但我知道这定会使星辰熠熠生辉。

于是我向Muralis伸出了手,Stargazer不再滞留于大地观测,而是成为了南天星座之一,Horologium(时钟座)。


这本来是未公开的文字,我之所以任你阅读,是因为我认为这起码能让你认识到我现在的工作为何。

我依旧写下文字,为的是让更多人了解世间疾苦之痛,同时奋起反抗。

纵使我搁笔于此,故事也不会结束。

为了终结一切痛苦,我们必将不懈前行。

——暮光秘典,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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