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亲爱的

你好,亲爱的。

噢先安静,嘘,那些故事都是夸大其词。我不是恶魔,我肯定不是地狱来的。我母亲听到这种话会打人的知道吗。别这么粗暴!这太没素质了。你应该感到羞愧。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们都会犯错。但我觉得这不能怪你,他们给我起的名字实在是太吓人了不是么?“长牙女神”,我牙齿看起来有什么特别吗?好吧,对,比普通女士的口腔是要白点直点,但我觉得“长牙”还是过了,你觉得呢?Jane。叫我Jane就好,亲爱的。不,我坚持!那些莫名其妙的编号让我头晕,“女神”又太正式了。我就希望你和我能好好聊一聊,就这样。就稍微聊聊,几句话不会有害处,不是么?
我想聊什么?噢,我不是所谓的“长牙女神”对么?有些浮夸了,但我确实喜欢讨论这些小珍珠。我是说,我就做这些不是么?唠叨着人们藏在牙龈里的宝贝?做这些可没法劝止他们不把我锁在这。我怀疑其他人要是谈论牙齿也会被他们锁在这。但我觉得我命里该有这一次不是么?以你为例,我敢说你干过的事肯定要比他们对我的傻冒指控严重得多。嗯。我最好还是给你展示一下。这不是那么…易懂,如果我要给你解释的话。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试着做些小事。不,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不,那些家伙给你瞎扯的任何事我都不做,我只是想聊天!此外,我还想听些什么。现在让我们聊起来好吗?

牙。告诉我,你清牙吗?每天?撒谎,我知道你没有。我看得出来。每次见牙医他都不提醒你这个是不是?对,好吧也许你该更关心点。这些是成年牙齿了,不是么?它们是不会再长出来的,你要明白。继续,用舌头盖过去。很光滑,是不是?就像滑溜的油布卡在你的牙龈里。我知道这种要求很奇怪,但你能不能摸一下呢?就那一个,上侧面的门牙。嗯。最上面的牙,两个前牙旁边那个。对,就那个。来,摸一摸。哦拜托,我要你摸一摸牙齿,又不是抢银行!用你的食指,来…摸一下。你用也经常用舌头这样不是么?就这样…很好。

感受一下。还是很滑溜不是么?很难想象人体上有如此柔滑的东西。好好领会一下。别人不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牙。没人知道那微妙的晃动,那轻微的碰撞,那些牙根上细碎的褶皱。没人知道它真正的弧度和长短,除了你。为什么不多关心一下这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呢?还在摸着?继续,试一试。噢感觉到没有?再推一推。轻轻地推。感觉到那种小动静了吗?别人可看不出来,但你能感觉到不是么?你能感觉到,那最最细小的晃动。就算如此轻柔的按压下也会有微小的动静。让你发抖了对不对?

现在呢。我要你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捏住它。用你的食指和拇指,捏住端点…开始。继续啊,你要是天天刷的话你的牙齿可没少有过这种体验,你又没做坏事对不对?只是碰一碰而已。没事的。你感觉到了吧?晃动?不,我什么都没做,你的牙只是自然松动了。你可能没发现,但你的牙齿其实不是你脑袋的一部分。我知道,它们在那,但不是一体的。当然,它们贴得很紧,但它们只是连上去的。不多,不少。一点点肉和神经把这些钙块连在了牙龈上。开始有点痛了对不对?我知道,这是愉悦的痛。你在它们的疼痛中感到扭曲的愉悦,不是么?晃得越来越明显了,我在这看得出来。你已经把它弄松了,只需要轻轻一按。令人激动不是么?

牙可是很脆弱的东西,亲爱的。在你要继续扭它,停下来你会失望的。这种痛苦,这种来自它前后摆动的快慰;停下来可就再享受不到了。现在完全松动了。对,从这看得出来。你能尝到味道。有股铁味在你舌头上?别怕,这再正常不过,别停。你知道的,我敢打赌它现在也在上下动了。为什么不试试呢?就一下?没事的。继续努力。噢,我敢说这肯定很舒服。这种疼痛,来自深处的疼痛?那是根,亲爱的。你扭到现在终于能感觉到牙根了。别停下来。

把嘴唇拉起来,我要看看。噢,对的,我看得到牙龈也在一起动了。和树枝上的泡泡糖一样。多么开心的一幕啊。不行,不能停,我马上就看到了。拧一下,对,拧它一下,我要看,就快了,已经松了!我知道你已经尝到味道了对不对?不要停下来。继续拧。听到声音没有?轻轻的嘣声?现在容易多了吧?嘘嘘嘘,不要哭。痛一下是值得的。你就要成功了。继续,我看着呢。我看到根了。嘣,嘣嘣嘣。就快好了不要停。你已经在扯断神经了亲爱的。就一点了,再砰一下。马上就好千万别停。你已经到这了不是么?继续啊。再一下、再一下。

-哦哦哦哦…噢真好,太棒了不是么?继续,探索!没有问题。你的舌头以前从未到过那里,让它滑进你的小豁口。对,看吧?我说了你会很享受的。别哭嘛,亲爱的,嘘,把它给我。让Jane看看。嗯,这一颗很不错不是么?噢不,这是我的了。对,如果不是为了我它也不会跑出来对不对?很公平。我知道你肯定愿意。去找科学家们要点阿司匹林吧?我肯定你好好说话他们会愿意的,去吧。

嗯?抱歉,我不太明白。不知怎么的,你现在好像有点口齿不清呢。我是什么?我是不是牙仙?噢,嘿嘿,天哪,亲爱的,不是。我可不是牙仙。我是长牙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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