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望(这是在CRT屏幕上的ASCII码)

他是夜之猎鹰,飘飞于令人烦心的潜在之空。猎鹰搜寻灌木丛中的野物以喂养它的幼雏。但是,只有群星为猎鹰投下足够的光亮,才能吸收它们的美丽,而野物全藏匿起来了。带着对星星,野物甚至是他所化身的猎鹰的蔑视,他醒了。他使他的恐惧归于那沉郁之广阔,然后专于“缺乏”之中,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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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级模因人员Adamo Smalls从他的梦中醒来。很久以前,对于SCP-3309的测试结果变得错误得可怕。它把他扔进了虚无。它把他从那些以前认识的人的脑海中抹除了。但这并不会让他就这么消失了。出于某种原因,他仍自有目的。

“你好?有人在吗?”

全然没有。他的声音久久回荡,但将他囚禁的空虚却吞噬了他的呼喊,又轻松地吹熄了烛焰。只余他孤身一人。而这会让他有什么感觉吗?他感到困惑吗?感到焦躁吗?倒是可以肯定,他多少有点紧张,他的语气于此出卖了他。但是是向出卖了他?或是向什么出卖了他?

“嗯,我认为我听到了些什么。”

他没有。并没有什么听。他所处的环境几乎不包含那些要素——

“哼,我知道我听到了些什么,有什么人在这里。不要用你那眼神看着我,显露你自己罢!我知道你在哪里,我知道你是,以及你自认为是谁。卸下伪装面对我。如果你不是个懦夫的话。”

……

“哈哈!这里并没有人。嗯,这在恐怖片里是行不通的,而且我知道这该诅咒的在这里也行不通。”

他的笑声表现出一种自信,但这信心却是一个表象罢了,很明显,他自信的原因何在?他什么都没做。

“尚未。”

然而,他仍将自己裹挟在这虚假的纷乱之中。它使他免受了这个地方造成的不安,这个地方之间的地方。他现在身处何方?谁将他置于此地?

“是他们他们对我做出了这些事。他们不再需要我了。”

一会儿后,他安静了下来,斜眼凝望着这虚无。一生二,二生三,然后——

他摇了摇头,虚假的信心倍增,他再次将自己掩埋于它那紧握的手中。打着哈欠,他大叫起来:

“老兄,这个地方真是太无聊了,我希望我能回去睡觉,我只要喝一点苏格兰威士忌,就可能可以完全恢复了。”

可以,也可以,但是现在并不是时候,他梦中的群星只能闪耀那么久。偶尔那群星也会无聊,然后,他的梦中,也只余他孤身一人了。那不是也挺好的吗?

“会的。如果有人在乎的话。”

他们没有。他们为什么要在乎?为什么会有人在乎呢?

“……”

这样,他那虚假的信心再次消失了。但是这次,它用其他东西取代了原来的自己。白色的虚无化为浅蓝色。这浅蓝应源于过往之音的回忆,过往的那些声音,以及发出声音的人们。水淹没了他,Adamo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湿。”

好吧,有两个想法。他的第二个想法是…….

“冷。”

……好吧,浅蓝色的比喻还不够隐晦。

“这是已删除的异常之一。它们一定是去了某个地方!但是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我这是在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这多余的水并不会顾及他个人的麻烦。它们挟着它们的堤坝而来,而他无法在千万吨水中保持漂浮。一旦水淹没了他,就什么也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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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得太久了。毕竟,水并没有淹没他。相反,当他闭上眼睛时,它自四面八方而来,垫在在他下面。他在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感觉到水在渐渐退去,流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水池。但是他仍然紧闭着双眼。

他正在回想他最后的任务。好罢,是他消逝前的最后一个。模因和信息危害部指派他和一组模因研究人员研究致命的互联网认知危害。研究员Adamo Smalls将在模因病毒传播出去之前确定其性质,而他的团队的其他成员则在进行收容和记忆消除任务。如果是典型的模因危害,他的上级应会联系AIC攻击小组摧毁它。但不知为何,该模因通过互联网上传播了出去,并影响了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一半人口。

模因引起人们普遍的萎靡,对神经活性物质的厌恶以及对于参加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锦标赛的渴望。谁为此负责???

“那是——那是什么?冷藏柜?总是在惹麻烦,不是吗?”

这是无害的乐趣。他们并不是想要伤害什么人。

“有意思吗?好罢是的,按照他们的定义来说。”

他表示讥讽。为什么他变得如此疲惫,又如此迅捷?他在想什么?

“就是——我只是——我想要的比这更多些。我在被自己的幻想或这些幻想之物所困扰。并且没有安慰。”

他的寂寞开始使他陷入无尽的失落。如果有个朋友在身边,他会好受些吗?

“一个朋友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另外,我不会让另一个人也陷入这困境。不是这里。这不公平。这——”

他停下来了。某种东西正在向他走来。他睁开眼睛,并且——

“嗯,打扰一下。你在跟谁说话?”

“什么?”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孩,年龄不超过十几岁,她穿着大了两个尺码的连帽衫。一个CRT屏幕在她的肩膀上。其实不,那分明是她的头!屏幕上显示出可爱的ASCII笑脸。:)这景象使Adamo简直想要呕吐。尽管她有这般外表,但她并不是他在身处虚无的时期幻想中最奇怪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本身并不奇怪。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你还好吗?”

“你是哪位?”

“我叫希瑟。你叫什么名字?”

“我——希瑟?你姓什么?”

“梅森。至少我是。我妈妈不是。”

“嗯。”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个奇怪的女孩希瑟·梅森(Heather Mason)并不是他所期望在这里见到的那个人。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了(如果可以在这里测量时间的话,但显然无法做到),而且在这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见过一个人,至少没有真实的人;就他而言,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他幻想的产物。只需停止思考,他就可以回归平静。

但这是不会发生的。Adamo想要一些东西,尽管他还没有意识到。他那虚假的信心早已瓦解。现在他终于可以开始看到他们所隐藏的东西了。这意味着这个“希瑟·梅森”将留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她的?”

“对不起?我知道谁?”

“我知道你在想她。我的意思是我的妈妈,我的另一个妈妈,不是生母。”

Adamo Smalls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听着,希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妈妈没有关系,并且我敢肯定他们与我无关。而且,即使他们这样做,现在也为时已晚。此外,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你是否真的存在?”

希瑟·梅森退后了一步。第一次,屏幕闪烁。现在,它的前端显示了一系列不同的ASCII符号后,在其边缘显示了一个逐渐变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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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存在……问别人这个并不是件好事……”

不是。实际上,这极其之粗鲁无礼!他应该道歉,而且要快。

“我并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在此之前,我是孤身一人。但是现在你在这里,这是为什么呢?”

反馈信息忽略了希瑟的数字化嘴唇所在的地方——如果她有嘴唇的话。她脸上显出极其尴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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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确定。我想你可以说是你在这里召唤了我,当你开始想我妈妈时。”

“好罢,你妈妈是谁?”

“好吧,我的妈妈与我的另一个妈妈和她们的朋友在一起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可以通过某种形式的与它通话吗?”

“……哦。我明白了。您是在说“反大麻玩家”,对吗?至少,他们是这么自称的。听着,希瑟,我并不是想要让你失望,但是无论你是来干什么的,我都没办法帮你。抱歉。我现在真的要走了。”

他转身离去,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悬崖的边缘,悬崖深不见底。他轻轻摇晃身体,双脚几乎向后离开地面。

“哦,小心!”

“这是你做的吗?!这莫不是开玩笑?!”

“不!不……这不是在开玩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想我是被召唤来帮助您赢得游戏的!”

“这一场游戏?你大可以去找其他人,我确定我不想玩这该诅咒的东西。”

电子声轰鸣,希瑟的脸部屏幕显示出深蓝色以及痛苦的表情。

:/

现在道歉已经迟了。但事实上,Adamo不应感到任何愧疚之类的情绪,除了对于他自己的悲哀和那外溢的罪恶感。

他叹息道:“好罢,那不是——我只是——我也不想让自己听上去那么粗野,好吗?你根本不是我所期望的那样。我认为我们最好是重新开始从头来过。”

希瑟比将她吞噬的悲伤了解的更多,尤其关于是怎么不误会,尤其在这般严峻的形势之下。她开始解释。

“开始。是的。好的。”

“……”

“好罢,看,我们所有人不是都有做好事的能力吗?比如说,达成我们真正渴望的事情,那种我们心中的孩子也同样感觉良好的渴望。这使得这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呃,对不起,打断一下,但这一切都玄虚之至。你能从动作开始的地方讲起,但是,呃,讲的更切实具体一些吗?”

“哦,对不起!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们发现自己坠入无边黑暗。与之抗争就似在糖浆上奔跑,尝试使自己脱离困境却恰似在《植物大战僵尸》中一样,或者任何僵尸游戏,僵尸迫使我们只得待在那里,那黑暗之中。”

“好罢……”

“但是不是一定就得是这样!我认为渴望总是会胜利,不过有时候我们须等待。我想这就是你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但是,瞧,这就是为什么说它是游戏,因为发生在您身上的一切,您……您都有机会获得这种渴望,这种动力,并将其引领至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是说你是来帮助我对抗这黑暗的吗?”

“是啊!至少,我认为是这样。”

“不,不,我明白了。但从根本上来说,是什么使你得以留在这里?”

屏幕上的脸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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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们将我置于此地的确切原因。我认为这可能与我的妈妈Andressa有关,看她对计算机是多么了解。”

希瑟开始转移话题。

“但是她不是我真正的妈妈。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妈妈。但是她使我成为了现在这个站在你面前的人。我的妈妈,Dahlia和Andressa,当我身处黑暗中时,找到了我,就像我找到了你一样。除了我那时已而迷醉。尽管你与众不同。你也——”

“你相信我出问题了?这——实话说,这简直和闹着玩似得。我的并不是认为你的经历微不足道,但是这整个情况真的蠢透了!没有疯,他们——那些那把我置于此地的东西— —使这一切成为了现实,其他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但我没有,很好。”

“你似乎很快就否认了这些,我想,嗯,你的内心在从深处反击,即使你并没有去控制它这么做。”

“可这与游戏有什么关系?我看不出什么关联。”

“是……我在这里是帮助你开始玩的。那场游戏,实际上是你的渴望和黑暗之间的一场激战。这很疯狂,但是事实就是如此,那只是大机器中的一块小齿轮罢。”

“对,所以这是疯狂的预言#4581。明白了。”

他认为自己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啊,见了鬼了。我该怎么玩?”

希瑟的脸发亮了,也是第一次,二人周围的其他东西也开始发亮。它开始逐渐转变。

悬崖向后退去,直到深渊变为浅滩,悬崖的边缘围绕他们形成了一个圆圈。然后二人脚下的地面变得越来越空旷。它显出了Adamo童年时代在俄勒冈州的荒原上攀登过的环礁的形态。在远处及近旁,白雾笼罩着群山,并且出现了阵雨后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乐音。成千上万的异国奇鸟飞悬在空中。它们的歌听起来有些忧郁,但确实悦耳动听。

在更远的地方,比那雾气弥漫的山峦和寂寞流淌的小溪更远的,是一座漂浮的黑山,那是他们两个人所能看到的最远的东西。空气中似是几乎充斥着冒险故事的酸腐气息。这分明是有人有意而为之的。那是什么人呢?希瑟·梅森和Adamo Smalls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困扰着,Adamo——”

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但是它开始让感到紧张了:是谁在说话?!”

“如果我知道的话可就真见鬼了。”

“我听到的是动漫的片尾曲吗?我的天哪。”

“这是你的错,希瑟,我敢肯定!”

她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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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就在几分钟前,您与我毫无关联。那时我很高兴那时我们都专注于我们的游戏。我迫不及待地向您展示一切。我很抱歉把事情弄得不明不白,但这有道理的,我保证。

“没关系。我相信你。”

他还未来得及问接下去会怎么样,那黑暗已来到二人面前,似裹尸布般绞住他们,然后他们消失不见了。远处那不祥之山脉时隐时现,而动漫音乐的前奏得到了哥特式的渐强。

然后黑暗降临了。

这是本人进入SCP OCT锦标赛第一轮的参赛作品!这个故事为以下人物之间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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