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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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脚步声走下走廊,然后在某处停止,他唤出一小块屏幕,控制一阵循环空气进入大厅。收容室的门滑入墙内,显示出倒在房间中心的对象,她比死了不更具有更多的生气。

另外一人随着脚步声走进了室内——那是一名女人的脚步声。她屈膝观察这具极小的躯体,它微小的尺寸给这个收容室一种洞穴般的幻觉。

“她上一次醒来是什么时候?”女人的眼神洞察且谨慎,询问道。

“没人知道。”男人眼神悲伤,语音轻柔,“这一对象已经数年没有对刺激作出反应了。”

“而你就丢下她了?让她孤身于此?”她呵斥道。

而男人只是重复自己的话:“这一对象已经数年没有对刺激作出反应了,我们做不到任何事情。”

女人屈身,看着那个萎缩的、被染黑的、一动不动的躯体。状况糟糕,但是还活着。女人摇晃着后退,一屁股跌倒了下去,她忽略了自己扬起的烟尘。

在一长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她再度说话。“这里有些你应该做的事情。呼叫医疗部门,她需要帮助,她立即需要帮助。”

男人迟疑了。“当然。”在一块小板上“扑通”点击数次,他缓步离开了收容室,留下坐在尘埃中的女人。

自她今晨走进这个被遗弃的收容室,她第一次叹息了。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它必须被作结,而这负担只有她一人独担。





SCP-3774-2432


特殊收容措施[截止至2030-11-24前处于失效状态]:SCP-3774-2432应被保存于Site-82低威胁收容翼楼内的一间标准生物收容室内。

描述:SCP-3774是一种经生物力学性调整的亚种蚊子,为搜查与避蚊胺-摧毁SEARCH AND DEET-STROY计划的一部分,对大量相关人士进行隐蔽的情报收集。基金会发现一种语言设备原型在血样检查中将规律性发生机能失误,导致SCP-3774实例追求与监控对象的浪漫关系,之后便迅速结束了这一计划。

当被错误委任对一名无辜公民进行任务期间,SCP-3774-2432发生了一场功能紊乱,导致了二人间一个月的关系。SCP-3774-2432在此期间出现了突显的异常性质,使该名公民受孕。外勤特工在SCP-3774-2432自然死亡后迅速将其回收,收容于Site-19.

在ΩK级(“死亡终结”)发生前的一些时候,SCP-049与SCP-3774-2432间进行了一场交互实验,导致了后者的复苏。SCP-3774-2432之后因其低威胁性被收容于Site-82.

附录:既2030年11月24日,SCP-3774-2432未对任何刺激作出反应,被分级于Neutralized。


[文档终]


最后更新于36,514 日前。

Violet Mesmur博士第百次凝视着她的个人终端。Mira,她的助手,正处于一场深度睡眠之中,口水流到了桌面上。她不能因此而指责她。作为Mesmur博士的助手意味着频繁参与三小时会议、每周的国际航班,以及无数装订册内的笔记,还有其他琐碎的无意义事务。她们两个现在已经在站点的会议室内待上了超过一个小时,等待着站点主管Imogen Metcalfe——一名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英式风格名字的女性——的到来。

Site-82,一度蓬勃发展的超科技与收容设施,现在只是个闭塞的地方。财政缩减对这个站点进行了开膛破肚:从养护得极为糟糕的收容翼楼到迟钝的站点主管,在这一切之中都能看得出来。

庞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时髦的一小时十三分钟的迟到,一名有着铜色头发与薄薄眼睛的娇小女子进入了房间。她的高跟鞋在压片的木制地板上带来一阵喧嚣声。Mesmur博士站起,然后随着一声吵闹的嗯哼清了清她的嗓子。她的助手被惊醒,用无神的眼睛盯着她的上司,站在她的身侧。

“抱歉,女士们,让你们久等了。”Metcalfe主管以一种时髦到显而易见的口音,清晰地发音,“这一周实在忙碌,我希望你们一切安好。”

“我们很好。”Mesmur博士代搭档做出回答,“恕我直言,但是我们没有很多时间浪费。”她在冲动之下翻转手腕,看了看她的手表。

“我们就不管这些细节,现在请落座吧。”三位女性坐了下来。Mira擦去了她的口水,显现出一个露齿的笑容。Mesmur与Metcalfe依旧平静:她们都是不拐弯抹角的人,甚至是其中之一迟到了一点点的时候。

主管清了清她的嗓子。“考虑到一些因素,SCP 3774杆2432现在状态不错。她已苏醒并进行着恢复。她的生命看起来意外的,坚韧。我猜到她上路之前还能有更多的几天时间。”她擦了擦自己的鼻子,“不管如何,显著她这么快就恢复得如此之好。但我真的要为她的收容措施的监管疏忽道歉。实际上我们……啊。”

Mesmur博士挺直了后背:“你的记录显示在昨天之前,她已经处于一种微度具意识的状态将近一个世纪了。这种程度的寿命应当是不可能的。从表面上来说,这种情况似乎是意料之外的。但是,考虑到这一唤醒必然影响到她的精神状态……”她让自己口中雄辩的语气悬而未决。

Metcalfe换了一种尖锐的语气:“我的研究员以最高等级戒备在这几个小时内进行手术,疏忽是在——”

Mesmur打断了她:“的确是种疏忽。”

主管并无反应,Mira咬上了她的嘴唇。

“不管如何,你的安保职员告诉我已经多年没有对她安排定时检查了。实际上,”Mesmur拍了拍手,按在桌上,“他压根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诚实来说,我与他简直鸡同鸭讲。”

“我问的是你希望怎么处置她?”Metcalfe主管将她的眼镜再往鼻梁上推了一些,“相比于我们今日使用的监控技术,她已经毫无优势了。我们可以在一台针孔大小无人机上装载两倍的光学元件,飞入这一星球中的任何设施执行任务。如果你想要解决一个监控问题的话,博士,她并非你应该选择的对象。以防出现更多疏忽,你在对她开始分析前应当再留下几天的时间。”她的声音尖锐。

“实话实说,我来到这里并不是要让你感到伦理问题的哀痛——尽管你的设施的确在健康与安全领域具有欠缺。”Mesmur博士扶了扶她的发髻,叹息,“我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怀疑SCP-3774-2432的确突破了收容。”

Metcalfe瞪大了眼睛:“请您告诉我这件事。”

Mesmur博士看向她的助手,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安静着的Mira翻到手边最近的装订册的最新一页。她开始发言,甚至没有看着页面——她已经记下来自己要说的事情了,“一个与SCP-3774所使用的相同频率的信号已长时间从Site-82内发射。我们有理由相信Leslie正是这一事件的犯人,而她已经连续不断重复18个月了。”

Mesmur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而Metcalfe主管抿起了嘴:“请详尽一点。”

Mira继续陈述:“每个信号都以一种加密方式传达了‘搜索与摧毁’的短语。这一信号传输被在SCiPNET中被找到,横跨互联网有着无数的发送地址,包括北美与欧洲的57个不同站点内网系统、银行系统、18个国内与国际智囊机构的沟通网络,还有至少一种奇术方式。”

宽大的会议室中安静了下来。Mira与Metcalfe主管都屏住了呼吸,而Mesmur整了整她已经够洁整的发型。Metcalfe主管打破了这一寂静:“我不知道她所说的事情。”她向Mira投以一个玩味的眼神,两人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Mira僵住了,保持安静。

Metcalfe主管交叉双腿,再度说了下去:“所以……然后要做什么?你是希望讯问她吗,我可安排这件事。或者,你是有更为隐秘的动机,才在这里要玩闹吗?”她看向Mesmur博士。

“不、不,不是那种事情。我的确想要与Leslie对话,但是并不是讯问。实际上我来到这里想要提出一个建议。”Mesmur博士向内侧身,“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什么是鵟系列外骨骼了吧?”

Metcalfe主管一时间微张嘴巴,然后又再度闭上了。作为回应,Mesmur博士靠回了椅子上,再度开口,“噢,拜托,主管。我不是疯子,我知道你已经良好地了解了这样一种东西了。甚至你现在就在使用这么一台。”Mira的双眼瞪大,审视着站点主管,然后在她的纸张上记下一点笔记。

Metcalfe用了一种好奇的语气:“那么,我亲爱的,你们想要对Leslie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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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安保职员(并非先前不做声的床柱)领着Mesmur博士沿着一条走廊走去。这一走廊以石灰华瓷砖铺成,一面宽大的窗户正对着室内的花园。Mira跟在她身后,臂弯里抱着不少于六个装订册。职员在走廊尽头停止了脚步,在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安保密码,在玻璃门变为透明消失的同时站到一侧。

“Leslie在这里?”Mesmur博士问道。

“是的,女士,研究与医疗团队决定给她一些飞行的空间。”职员耸耸肩,“这是动态治疗,或是别的什么。”

“Mira,在外面等我,这也许会花上一些时间。”Mira看向那名安保职员,对方点头并领她走回走廊。

Mesmur博士透过面前的玻璃门看去。在墙的那头是一条石铺小路,通向数个不同的方向,在枝叶的排列间割裂出来。水晶般的蝴蝶栖息在一米高的兰花之上,植物与花朵多种多样,异常与否的种类都有,覆盖了每一平方英尺。Mesmur可以看见并听见可变色的猪笼草震动着演奏维瓦尔第的旋律。这些天里,这位伦理委员会的联络人并没有时间或是这种奢侈可以看到如此美景。

她叹息,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黄色小袋。那是个刺激物包裹。她打开了小包,卷起一边袖子,将它按上皮肤。在接触之下,效果立竿见影,起到了一杯咖啡的相同效果。在去年事务的基础上,她的个人伦理委员会事务是一辆永不停息的火车,而她并非那名指挥——她只是一名过客,被绑在了座位上。这是她继续工作的动力。她跨过了边界线。

Mesmur博士走进了花园中。她在行进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对这个异常告知事情:“Leslie?你在这儿吗?”

几秒之后,有什么降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她被吓得往回跳,但是按捺住了拍打那东西冲动。

这只蚊子开始说话。“你好啊,我与你相识吗?”

“我们之前没有见过。我的名字是Violet Mesmur博士,我在伦理委员会工作。”

Leslie的声音传向上方。“噢,Violet,你在这里一直视做些什么呢?”

Mesmur博士环顾宽广的花园,结结巴巴:“我是——我来到这里想要和你谈谈。”

“你为什么想要和谈话?你说你甚至都不知道我……”Leslie的声音逐渐虚弱。

Mesmur开始闲步走向森林的中央。“我到这里来了解你……我想知道我是否能帮到你。帮助他人便是我的事情,是我的工作。这是……”她摇了摇头,“是真的,我在做的只是个私人计划。”

“嗯。”Leslie没什么话回应。对于查阅过她目前文件的Mesmur来说,理解她的个性是简单的,但她觉得有什么阻塞了Leslie的话语。

“我想要问你一些实际上更私人的问题。”Mesmur停顿、清了清嗓子,花园的入口与包围这一区域的测地性圆穹顶在视线中晦暗不清,“我知道你已经被释放了一段时间,而我想要尽可能的保证你的舒适。你能接受吗?”

“好的,”她鸣叫道,“我会尽可能好地回答你的。”

“好。我注意到你和SCP-049一起待了一段时间。他使你恢复了,而这一过程感觉如何?”

“噢,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实际上那就像另一次的人生了,那就完全像另一个我。”

“但是你感觉如何?我指你的身体。”Mesmur博士停顿,“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可以跳过。”

“嗯,那像有谁把我从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之中唤醒。我并没有虚弱或是其他的不良状态,实际上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想来,这并不正常,我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所以我想……这是个错误。”

“一个错误?”

“嗯,对。我一直在想,想着一直以来我无法转化为言语的大量记忆与情绪。但是我的确有着这种感觉,不管我的目的如何,它本应与我一起陷入沉眠。”

“嗯,好的。”

“那很奇怪吗?这、这是什么我该告诉你的吗?”Leslie在Mesmur头部周围嗡鸣着,就像躲避着苍蝇拍,“如果我说了错误的事情,我会被再关起来吗?”

“拜托了,Leslie,这只是个单纯的讨论。你可以就像相识一样与我谈话。基金会实际上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办事了。或者至少,我们不应该那样做。”Mesmur看着空白之外的固定一点,想象着要说什么。她考虑了Leslie的文件,考虑着过去事情的不同,“你不是个测试对象,你不是个囚人,你没有犯下任何错。”

Leslie落在Mesmur博士手上:“同样地,我能问一些问题吗?”

“当然。我来到这里就是要改善你的情况。”

“Violet……为什么我会感觉如此罪恶?”

“因何而罪恶?”

Leslie发出了某种调整过的笑声,这听起来就像两只奶酪研磨器相互碰撞而叮当作响,甚至让她的笑声更大声了,“你从一场百年的梦境之中醒来,是不大可能带有正面情绪的。我的身体甚至就不应该明白该到何处去。”

“你的清醒就完全是一个奇迹。”Mesmur博士屏住了呼吸。

“这样在不死的大家面前复苏起来就是个错误。那位复苏我的美妙绅士在那时就做了点什么,但是我想这一结果实际上是糟糕的?”

她再一次呼吸。“他为什么你复苏?”

“我们应该去再一次找到Merle,他帮了我。”

“Merle?那个弄错了的相关人士?”Mesmur打断了她。

随着一声微小的声,Mesmur博士的手臂被摇动。“他是我生命中的爱,但是当我们再找到他时,他已经完全不是他本人了。他是,他是……”Leslie的声音颤抖着,“他已经不是自己了,那些记忆删除药剂让他成为了另一个人。那个我所知晓的且陪伴我余生的Merle是一个不同的男人。他们抹去了让他与我恋爱的一切。”

“他们犯下了错误。”

“我甚至无法哭泣。你知道吗?我希望我可以,但是这做不到。这具身体甚至不允许我做到这些。”

“Leslie——”

“你明白吗?我压根就不应该存在。这一切全是个大大的、愚蠢的错误。你们为什么把我唤醒了?”Leslie离开Mesmur的手臂,落在地上。

Mesmur博士跪下,脏污了她白色的套裤。她想要触碰Leslie,但又犹豫了起来。“Leslie,我并不对我所做的事情而遗憾。我唯一的意愿就是给你一种值得活着的生命,而非千篇一律耗费在剩余的永恒之中。”

“我只想要再看看我的孩子们。”她轻哼道。

这一直白的要求,特别地,引起了Mesmur博士的兴趣。“你的意思是什么?”关于Leslie的情况,博士几乎说不出话。在危难的时分中,她通常能够依赖她的智慧与敏捷的说话方式让事情如她所愿发展。但是这一情况有着太多的变量,而Leslie又情绪混乱,她没法预见到任何有利的结果。

“虽然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我还是找到了他们。这就像,实际上我并未找到他们,但是我想象自己做到了,这比面对真相要来得好。”她兴奋地鼓翅,再度落在了地上。

“Leslie,在之前的一年半中,从你的收容室中发射出了许多分钟信号。”她闭上眼,歪斜脑袋,“你一直在试图找到自己的孩子,而你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你在说什么?”

“Leslie,我们知道你的孩子的所在之处了。”

“他们在哪?”

“嗯……”Mesmur博士烦躁地捋着发髻,摩挲着一股头发,“他们现在已经藏在人体冷冻室数年了。”

“哪里?哦,哦,我能见见他们吗?”

Mesmur摇摇头。“他们被保管的那一设施被分裂者袭击了。那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不幸的是,发生了一些……”她清了清喉咙,“有一些伤亡。这是个错误时间被困在错误地点的好例子。”

^^“但是他们还活着,对吗?如果我想要的话,我是见到他们的对吗?”

博士的肩膀耷拉了下去。“考虑到他们的外形……”

“哦不,哦不……”

Mesmur庄重地点头。

一种紧张的空气弥漫在两人之间。Leslie控制自己尝试哭泣,但因为她的身体并没有配备这种释放的奢侈,她只发出了一声长长拖长的哀叫。Mesmur不是很确定如何抚慰这具微小的形体,在她身侧闲然坐下,刺激物包裹也已用光。如果那天她可以为这只蚊子做到点什么的话,那便是成为一根柱子。




一只医疗队伍将Leslie的躯体带回了收容室。Mesmur博士抗议至少再考虑一下在花园中给她再建一间收容室,但是简单的拒绝理由是,预算并不允许。

在一段时间后,Mesmur回到了收容室。她并未带着自己的助手,而未经允许请求了一名安保人员的帮助。“当我准备好了我会对你发出警报,”她告诉那名警卫,“拜托了,这几分钟就会结束了。”他没有一刻犹豫便履行了自己的工作,打开了收容室的门。

Mesmur博士走了进去。几秒种后,大门再一次关上了,她遇上了Leslie的身体,与几天前她所找到的一模一样。“Leslie?”她没有回应,“Leslie,和我谈谈。”

“你帮不了我。”她以一种单调的嗡鸣说着,“你从来无法做到。我想要哭泣,但是你甚至不会给我这一机能。你最好离开我。”

“Leslie,看。”Mesmur蹲下,毫不考虑她将在Site-18的行程中弄脏第三条套裤,“你肯定想要知道我来到此处的真正原因。”

她短暂而复杂的一生中看过的所有肥皂剧与爱情电影清晰地在Leslie身上造成了影响。当事件转向传奇剧的发展,她是专业的演员。“我不在乎……”

“我来到这里是想要给你生命的第二次机会。我们有一个与安德森机器人合作的项目,那是一种叫做鵟系列套装的东西,一种功能性外骨骼,看起来、动作起来就像真人一样。可定制化、耐用,不管你想怎样使用。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为你专门定制一具。”Mesmur想象一名年轻的Leslie Caron站在她身前。他们能做到的,但是他们需要前沿的……

“我不想要。我想要回归沉眠,再次想起我的孩子们。如果我活着而他们破碎着腐烂在冷冻机里,这一切就不值得了。”

“拜托了,Leslie。”

^^“你不会想要这样的结果的。你不想要浪费你的时间于金钱只是让我受苦。就把我带回去吧。”

“Leslie——”

Leslie尽她的生物力学植入物尽可能大声地尖叫:把我带回去!

“如果你不想要接受这些,”Mesmur猛地深呼吸说道,“……那么我就是辜负了你。”

“如果你无法把他们带回,你最好还是离开我。快走吧。”

Mesmur博士背对着这只蚊子,双眼中眼泪流落。她以手敲门,门也应声而开。“我很抱歉。”她说着走进了走廊。

最后一次地,门在Leslie面前关上了。已经没有其他关心她的人了。

如果她幸运的话,也许她能够再次重回自己的孩子身边。

但仅在梦中。


……为了拥有极致的幸福,你必须忍受极致的苦痛与不幸——另外,当你幸福之时,你又要如何察知?……

——Leslie C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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