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所有人,祝晚安。

站点主管Lois Calder凝视着她办公桌下的狭小空间,想着蜷缩在那金属版下的不可能性,徒劳地想阻挡无法阻挡的东西。桌下的空间太小了,不能完全躲进去,她还有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而桌子本身也不堪一击。它可能会在下降的瞬间就自己倒下去。

Lois重新从桌下伸出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终端,和上面的邮件。她本应把这封邮件转发给自己站点里的每一个人,然后也去颤抖、也去祈祷,如果也有同样信仰的话。她的桌子太小、太脆弱、太廉价到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一个办公室职员、再普通不过的研究员到底能怎么爬到那假装成高端工作站的折叠桌下面呢?她看着邮件附件,几乎就要发出去了,但她又一次停了下来,把它重新看了一遍,想完全看懂她要给自己所有的下属发一封什么东西。


Lois理解这种语言。它既老套又诗意,措辞像一篇暗杀事件之后对群众发表的演讲稿。现在的情况也和这差不多。Lois和议会的每一位成员,包括那个写了这份通知的人或者别的什么,都不可能相信其中的任何一个字。那不过是屈服和温和的安慰剂罢了。尽管她腹部疼痛,皮肤脱落,Lois还是违抗了命令,删除了消息。时间,如果有的话,并不很多,但在她走进别克车、爬到后座、让引擎空转着的时候,Lois给每个人发送了一封新的信息。在她闭上双眼之前,她又看了一眼那条信息,希望对它的内容满意。


Calder主管闭上双眼,陷入沉眠,胸腔凹陷。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