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公司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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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廠,攝於1895年。
金恩公司紡織廠
The King Company Textile Plant
廢棄地點/據稱有超自然現象
地理/市政資料
位置: 美國,紐約州,索爾特維爾市政法人地區
建立時間: 1870年
原擁有者: 馬爾柯姆・L・金恩與金恩紡織公司
目前擁有者: 紐約州,索爾特維爾市政府
超常現象目擊者
最初目擊者: 雅各布・"傑克"・史里納,金恩紡織的員工
最後已知目擊者: N/A

金恩公司紡織廠(The King Company Textile Plant)是位於紐約州索爾特維爾(Saltville)的一家紡織工廠,從1870年開始運營,直到1895年幾乎被完全摧毀為止。[1] 此處以紐約州北部最大的白色棉質襯衫生產商而著稱,其中有許多都是高品質襯衫,並被推銷至上層階級。金恩牌襯衫被坦慕尼協會(Tammany Hall)中的成員穿著[2],而且以特別耐用而著名,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用大量殺蟲劑來「整理」織物,從而驅除了那些本來會侵擾並食用襯衫的昆蟲[1]。此外,它是紐約州最早使用機械式打卡鐘而非手寫出勤表的工廠之一。[3]

1895年10月15日──金恩紡織廠的創始人兼總裁馬爾柯姆・金恩(Malcolm King)的生日──工廠在縱火案中被燒毀。原先歸咎於共產主義分子[4],但後來雅各布・史里納 (Jakob Shriner) 被發現是縱火案的罪魁禍首,他是德裔移民,英文文盲,而且對卡爾・馬克思的名字或著作都不熟悉。史里納的供述被用來將他送往紐約市沃茲島(Wards Island)上的精神病院,他在1899年時因天花而在精神病院中過世。一直到他死亡的時候,他都聲稱他的供述是完全正確的。

建築

索爾特維爾成立於1860年,是一個相對貧窮的社區,其人口主要由被趕出紐約的移民所組成(大多是出自宗教迫害)。社區中的大多數是德國和斯拉夫猶太人,還有幾個天主教家庭,以及少許的異教徒,他們可能實行愛爾蘭仙靈崇拜[來源請求]

1870年,總部位於曼徹斯特的金恩紡織公司在索爾特維爾購買了一大片土地,用於建造他們在美國的第一家工廠,這為該鎮的居民帶來了就業機會。到1872年工廠全面運作時,將近50%的索爾特維爾人口(男人、女人,還有孩童)都在工廠工作,即使在1881年聯邦廢除童工 [5] 之後也是如此,這種行為被允許的原因是紐約州從來沒有派監管者到金恩紡織廠。

建築物的生活空間足以容納500多名工人;當時的索爾特維爾只有大約600名人口。由於工廠的存在,而使城鎮得以發展,並因此向外擴展以容納更多的人口。此外,工廠以當時來說異常進步,因為它幾乎完全在周六和周日關閉作業(可能部分是由於大多數工人是遵守安息日的猶太人)[6]。週六,一批天主教徒留下來運營工廠,羅姆人和異教工人如果有時間的話,週日會來上班。

雅各布・史里納的僱用

雅各布・史里納(生於1860(?))是德裔移民,在美國沒有家人、朋友或人脈。他的移民原因不明,因為有關他到達美國的那段時間的記錄(根據他在法院上的證詞,是1890年的八月或九月)在1903年被 Vagabond 颶風期間的洪水摧毀[7]

因為在紐約市面臨歧視以及乞討過活,所以史里納作為羅姆人與猶太人車隊的一員搬到了索爾特維爾。他幾乎立即就在工廠找到了工作,大家說[誰?]他廣受歡迎,而且是個好工人。作為猶太人,他被允許休安息日。

史里納和其他幾位德裔猶太人住在金恩工廠的宿舍的三樓的公共房間裡。1895年10月初左右,在一場明顯的惡夢之後,他的行為變得不穩定。

打卡鐘的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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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國家時間記錄器有限公司的打卡鐘,型號和金恩公司紡織廠使用的相似。

打卡鐘於1893年啟用,大約是雅各布開始在那裡工作的兩年後。儘管沒有照片存在,但記錄表明它是從國家時間記錄器有限公司(National Time Recorder Company Limited)購買的,該公司總部在倫敦,製造了一些第一批機械打卡鐘。從出勤表過渡到打卡鐘是一個艱難的過程,有幾名工人一直在使用出勤表直到1894年中期[3]才停止使用。

打卡鐘的機械裝置可能有故障;工人們說,當某些工人打卡上下班的時候,它會發出「哐啷的嘈雜聲」,聲音大到在樓層的另一邊都聽的到。這可能是由於讀取打孔卡的機械裝置會夾住特定的卡片,因為有幾位員工幾乎每周都必須補發卡片[3],而史里納是最常發生這種問題的人。

雖然這不是他的錯,但領班拒絕讓史里納換不同的打孔卡,因為重編程打卡鐘來辨認一張新卡,會比單純在卡片被撕壞時補發一張新卡更加耗時。應該記住以下事實:上述卡片是用硬紙板製成的,即使使用機械設備也很難將它們撕破。此外,打卡鐘的維護日誌並未提及必須從機械裝置中移除被撕破的硬紙板[來源請求]

工廠的破壞

1895年10月15日,約12:30 AM時,雅各布・史里納(當時可能還不太清醒)帶著一瓶高酒度的烈酒和一盒火柴進入了工廠主棟。在1893年工廠發生的小型火災[8]之後,他知道未經加工的棉線極易燃燒,因此他將酒潑灑到幾根線軸上。

在等待棉線被酒浸透的期間,他宣稱拿起了扳手或槌子 (他這部分的說詞有變化) 然後「徹底且猛烈地」砸壞了打卡鐘。接著,他把水潑到通往居住區的門上,以防止火勢蔓延。然後史里納將棉線盡可能地鋪開,讓自己可以站在門旁,接著他點燃了火柴。[9]

雖然建築物的外部大部分是石材,但內部卻有一些部分是木製的,因此,在作為最初點火源的酒精迅速燒光之後,用作引火物的棉線迅速點燃了內部的數個木造結構(包括領班辦公室),以及用來整理襯衫的那堆明顯易燃的殺蟲劑。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大火沒有造成死亡,但在人群試圖從側門逃離工廠時,發生的踩踏事故導致幾例危及生命的重傷[9]。奧奈達郡的數家醫院收治了這些工人。

關於打卡鐘,除了一個寫著「索爾特維爾金恩紡織工廠的財產(Property of the King Textiles Factory, Saltville)」的標誌以外,任何部件都沒有被找到。「金恩紡織(King Textiles)」這一段嚴重凹損以至於難以辨識。[3]

雅各布・史里納的供述

以下供述是紐約市的一位警探紀錄,史里納本人在紐約市被逮捕。現今,只知道該名警探被稱為「警探布夏德(Detective Bouchard)」。由於這份供述具有奇怪的雄辯風格,所以一般認為布夏德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潤飾。

你曾經在時鐘滴答作響的房間裡睡覺過嗎?它製造的噪音,可以引起疾病。如果齒輪停止了,你的心臟也可能漏掉幾拍。這就是我祖父過世的原因,所以我們絕對不會在房屋裡擺鐘。

當那個鐘被引入工廠時,我們被告知沒必要使用它,一開始是這樣的。我盡可能地避免,但我得知只要我開始使用的話,我就能獲得三美分的加薪,而且那時的生活,唉,過得不太好,所以我就開始使用了。

每天,那該死的鬼玩意都會低吼然後吃掉我的卡。它的發出的聲音不是哐啷哐啷,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麼說的——那是低吼聲。它會從錯誤的地方,從那些洞之一,扯下一大塊紙,讓卡報廢。他們必須打一張新的,每周一張,新的卡。

有一天,卡片也沒撕破,但就是不出來。我為了拿回我的卡而用石頭敲機器,它沒有低吼——而是咆嘯。但它把我的卡吐回了插槽,領班也沒發現我把他的機器敲凹了,所以一切都很好。

……那天晚上我走回住處。我穿過宿舍的前門,然後我發現自己還在廠區。機器仍有凹痕。我想我一定是在做夢,但我還是去上工了,這樣才不會夢到被開除。我,呃。打了卡?對,就是這樣。我打了卡,開始工作。

頭一個小時,人們一直在哭。我本來沒發覺,直到我轉向試圖與我旁邊操作機架的其他人交談時,我才注意到這件事──她的眼睛濕了。我知道她在家中遇到一些麻煩,我以為她因此很沮喪,所以我沒有多想。但是後來我看著機架對面──另一端的男人,那個即使我們不會說對方的語言,但總是很開朗的人。正在哭泣、受盡壓迫、低著頭。

工廠的氣味從來不曾好聞過──當然,都是汗味和灰塵,還有鑽進鼻子裡的纖維。但那天,我們不被允許離開機架,一次也不行。我旁邊的女性就這樣糞便失禁了,她因為這樣而哭得更加厲害。蠕蟲自地板鑽出來吃那東西,而我被告知要踩扁牠們,免得牠們沾染纖維。

第二個小時開始時,我們都被從位置上叫走了。我們都渾身發臭,全身是汗。以十月來說,太陽莫名其妙地炎熱──還是說那是七月?一月?時間融在了一起。我看向窗外,見到了雪,然後是夜晚,然後是悶熱的春季中被煤煙燻黑的鳥。領班對我們大喊,但我聽不懂他的話。我們都聽不懂。他一次說著每一種語言,然後沉默。我們知道,如果不聽他的話,我們將被開除。

我們盡力了解領班想要什麼。機器沒有壞。線軸進料正常。棉線很乾淨。襯衫正在被處理。當其中一個孩子走向前,請他確切表達他想要什麼時,他說(這次用英語)他會示範。

他抓住了那個孩子,把孩子的一隻手綁在我工作的那台紡紗機的線軸上。他叫我回去工作──我告訴他這樣我會弄傷那孩子。他告訴我回去工作,如果我不去,他們就會開除我。

一開始,我以為我只會扯斷他的手指。他因為皮膚剝落而嗚咽,那只是小小燒傷。但他意識到他的手不會脫開,而是被拉入機器中,解開然後捲上了線軸。那……沒有血,我無法解釋。就好像他是以布製成的一樣,可是是有一塊有眼睛和鮮血的布。當我拆解到他的嘴部時,他停止了尖叫,但我不能停,因為我如果我停下,他們會扣我薪水。

我沒看到在那之後他的紗線發生了什麼,因為我被告知說,我必須去處理襯衫──我不知道這該怎做。我告訴他這點,他說我必須學,否則我將被開除。一如往常,有兩名婦女在處理襯衫,但她們不會說任何語言。怎麼可能會呢?她們的嘴裡不斷淌下殺蟲劑。

其中一個吻了我,我的嘴燒了起來。我試圖逃開,但是棉線拉住了我的脖子,迫使我朝向她。我的舌頭燒盡了,我發現我把口水滴到完成的襯衫上,毒藥和我的鮮血使布料變成紅色與綠色。我試圖用襯衫擦嘴,而我的血沁透了它。

我們進行了午餐休息──我覺得這是一次暫時緩解。但我午餐盒裡的所有東西都發霉了,從家裡帶來的牛奶也凝固了。我非常餓,但是我無法吃。我沒有錢去雜貨店,我連一顆蘋果都買不起。我試著吃下食物,但即使我可以吞下去,我的血和毒藥也混在其中,我不知不覺中發現自己在抽泣。

午餐後繼續做和之前一樣的事。我們丟了更多人上線軸,拆解了他們,而我被迫親吻 Giftfrauen ──毒婦──然後進行織物的後處理工作。我感覺自己哭的越來越兇,都到了我認為自己的眼睛會掉下來的地步。

當領班宣布我們將因為懶惰而多追加一個班次的工作時間時,所有人都點頭了。我們加了半個班次的班,然後打卡下班。我從我進來的那道門走出去。新的一天早已開始了,而領班因為我遲到而對我咆嘯。打卡鐘吃了我的卡,他威脅說如果我不自己修好的話,他就要開除我。

那個班次也是一樣的。更多的人被拆解,更多的毒藥流入我的喉嚨,更多的血沾染襯衫。我再也受不了了,正當我們又餵了一個人給線軸時,我開始哭泣。但我知道安息日快要到了,我為了在安息日到來前離開而早到。鐘聲響起 ——那時我甚至連午餐都沒有吃——我把我的卡插回打卡鐘,連同我的一根手指一起。我知道只有這樣才行得通。

我記不得我的安息日,但我一定有休,因為我是走回工廠上下一個班次的。還有之後的下一班。以及下一班。似乎在好多年的時間裡,我一直在重複這麼做,直到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了。

你有見過線軸所使用的針嗎?遠比看上去的還要鋒利。我的手被它們刺傷過,有好幾十道傷疤。當領班說我們不再被允許休安息日時,我崩潰了。我不能違抗上帝的命令。我把頭伸進紡紗機。當針刺進來時,我感覺到我的眼球破裂了,結果我卻在宿舍中醒來,周圍是看起來很擔心的朋友們。是惡夢,我這樣想,但是這太生動了。

我隔天早上來到織布機旁。有一個在工廠裡工作的孩子失蹤了。就是那個被我們織成布的男孩,我看著一件處理好的襯衫,我見到上面有著無法清除的綠色汙漬,和他的眼睛一樣綠。

我燒了它,我必須燒了它。它是摩洛克!這整個地方就是摩洛克!是我們犧牲我們自己的祭壇,為了什麼?口袋裡的零錢!

餘波

儘管公眾普遍不相信他的陳述,但他經歷過這種貌似幻覺或惡夢的事實使金恩紡織公司受到了嚴格的審查。當發現他們仍然僱用童工時,州長李維・P・莫爾頓(Levi P. Morton)下令關閉工廠。州檢察官對馬爾柯姆・L・金恩和領班菲利浦・瓦奇(Phillip Watch)發出逮捕令;然而,1895年11月,他們中途從航向英國的一艘船上消失了。[10]

雖然工廠內部被大火完全燒毀,但建築物本身仍然沒有倒塌。1920年代,當時正開始興建紐約州公園大道系統,為了為現今的紐約州28號州際公路騰出空間,終於拆除了工廠。下層地下室被認為[誰說的?]仍然存在,但已經變得公眾無法進入。

史里納因天花而死於紐約市沃茲島上的精神病院中。雖然提供了以撤回供述為條件來換取自由(或至少有較佳的生活環境)的機會,但他拒絕如此做,直到他死前都聲稱所言為真。他葬於一處義塚中。

索爾特維爾本身則經歷了一段經濟衰退,地方性的蕭條近乎使該鎮被廢棄。到了1897年,只有四戶家庭留在索爾特維爾,他們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祈禱得到救贖上。但是,1898年發現了一個大型磁鐵礦礦床(紐約州的第四大磁鐵礦),將鎮子轉變為主要由礦工組成的繁榮社區。磁鐵礦是一種非常富含鐵的礦物,其天然的磁性使其非常適合用在全國數量不斷增長的直流發電機中。到了1903年,紐約州所有直流發電機中,大約有60%以某種形式使用了索爾特維爾磁鐵礦。(更多詳情,請參閱維基百科條目:紐約州大蕭條期間的奧奈達郡。)

作者評論

作者:FlavaFlavionol

自從火災過後,這家工廠已變成索爾特維爾的某種地方傳奇,除此之外這裡是一個無聊的小鎮。除了標記工廠原址的銘牌外,唯一可能會吸引遊客的東西就是當地圖書館裡的一本古老的愛爾蘭語手稿。確實,這是一本以鮮明圖案裝飾的美麗手稿,但幾乎每天都無法見到,因為它一天中有23個小時保存在溫濕控制的黑暗場所中。

話雖如此,這件事有個地方讓我很在意:史里納先生的供述中使用了「摩洛克(Moloch)」。對研究近東神話的人來說可能很熟悉,這是迦南地區的神祇,人們會獻祭兒童給它;猶太教的信徒知道件事是很合理的。然而,我覺得使用這個字很引人注目的原因,是這個名號的語源可能是迦南語的「王」,而金恩(King)也有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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