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2/2021-A号卷宗(“自由主义的吸血鬼”)

ZM“屠巫”部门内部案件卷宗

切勿外传


案件号:03/12/2021-A(“自由主义的吸血鬼”)

案件状态:未决

指派负责人:Zieliński特工、Mazurek特工

概要:本案系对03/12/2021至26/12/2021期间针对东欧(包括波兰本国)多名政治家与公众人物开展的连环谋杀案的统称。1记录在案的所有受害者均有下述特征:

  • 在东欧的右翼政党、政治组织或运动中担任要职;
  • 曾被指控侵犯人权和滥用权力;
  • 曾被指控利用某些手段,尤其是法律允许范围之外的手段压制政敌之言论;
  • 尸体器官内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内被全部移除。

在全部有记录的案件中,受害者的死因均被认定为失血过多,其尸体在此之外没有受到任何侮辱,也检查不到任何受魔法或其他方式控制或损伤的痕迹。另一个共同点是受害者的死亡位置均为其生前经常出入的地点,如办公室或总理府等,且其在被人发现死亡的寥寥数分钟前通常还曾以完美的健康状态出现在公众面前。

截至本档案写作之时,本部尚未能够指出任何嫌疑人。本部从职责相近且在涉案地区活动的外国组织——例如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异常威胁部门俄罗斯联邦异常事务监管局手中收到的档案显示,他们同样无法找到任何涉嫌参与本案的人员。

除死者的尸体外,调查人员无法在任何案发现场内寻得物理证据。因此,我们无法肯定参与本案的一名或多名凶手已经中止犯罪,无论其动机为何。本部认为该系列谋杀案并未完结,认定本案仍需继续调查。

历史:调查记录显示,第一宗谋杀案发生在03/12/2021,类似的案件在之后不断零星发生,间隔没有规律,且截至今日(26/12/2021)仍在继续。根据常规行动方针,该案被列为阿尔法级优先案件,本部立刻启动了跟进任务。然而,本部的大部分人员受正在发生的“落幕”情景牵制,因此本部无法为本案的调查抽调更多人手。

本部原本计划暂时冻结此案,但在Zbigniew Ziobro——超自然现象部及“屠巫”部门的高级支持者——遇害后,本部不得不取消原定计划。有鉴于此,只有Zieliński和Mazurek两名特工受权继续调查。


初步分析记录


> 记录开始 <

Zieliński和Mazurek站在书桌旁,桌上摆放了03/12/2021-A号案件的相关记录,包括几张死者生前和其尸体的照片,以及来自部门和其他涉案组织的交叉参照文件。
MAZUREK 03/12/2021-A号案件。有什么想法?
Zieliński冷笑一声。
ZIELIŃSKI 能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咱们的人手实在太少了。
MAZUREK 对的,没错,当然了。但这事你决定不了。要知道,“‘落幕’高于一切”。我问的是你对这个案件的看法,别扯远了。
Mazurek指了指照片。
ZIELIŃSKI 嗯嗯嗯。政治家被害,不算新鲜。这肯定是重出江湖的Becker干的,你不觉得吗?
MAZUREK 不是他。阵线2在帷幕落下后就没活动过了。我上次听说Becker还是他去三波市参加超常奥运会的时候呢。
ZIELIŃSKI 那就是模仿作案。受害者的特征和之前一样。
MAZUREK 模仿犯一般模仿的是手法,不是目标。虽然死者的身份是类似的,但如果是模仿作案的话,他应该把死者的头砍下来才对,所以本案凶手的动机和Becker不一样。
Zieliński抬起一边眉毛。
MAZUREK 干嘛?帷幕早垮了。不是他们干的。
ZIELIŃSKI 好吧,但常态没了不代表超常的事物就没了,你说是不是。能为凶手提供动机的人依然存在。我敢说就是他们干的。
MAZUREK 哼,随便你。我给这帮家伙标注“有嫌疑”好了,但真的不是他们。
ZIELIŃSKI 重点在于,不管凶手是谁,他作案肯定是为了吸引眼球,跟Becker一样。他杀人的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眼球。倘若他只想让那帮人死,往茶里下毒和抽干人的血的效果是一样的,前者还隐蔽得多。这——这分明是蓄意所为。既然他敢把尸体公开晾出来,那么他必然是有意让大家看到他们的。
MAZUREK 好吧。有道理。
ZIELIŃSKI 还有,凶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尸体里几乎一滴血都没留下,而且找不到挣扎的痕迹,不可能是新人作案。应该是职业杀手吧,不知谁雇的他?
MAZUREK 我会让手下盯着瓦尔拉文的,但我感觉这次的手法太不像他们了。如果是瓦尔拉文干的,那么场面一般会更吵闹、更混乱些,但这次……怎么说,太安静了。
ZIELIŃSKI 嗯。
MAZUREK 确实。该谈谈之前一直被忽略的事情了吧。有什么想法?
Zieliński轻笑几声。
ZIELIŃSKI 我刚想说呢。没错,我觉得凶手是个吸血鬼。这就能解释作案手法,以及为什么没人注意到他进出的问题了。
MAZUREK 但我们没找到咬痕,也没有被病毒感染的细胞。而且尸体太干净了。没有吸血鬼在享用鲜血的时候不会洒出几滴。
ZIELIŃSKI 是不同氏族的原因吧?天知道这年头有几百万种不同的吸血鬼,我又不是吸血鬼学家。但你得知道,不是所有吸血鬼都属于红族。
MAZUREK 对,当然了,但差不多百分之九十的吸血鬼都是红族的。
ZIELIŃSKI 这不能排除剩下那百分之十的嫌疑。
MAZUREK 呃,你说得对。
ZIELIŃSKI 你看过魔法污染痕迹没有?
MAZUREK 看过了。负责的科室没给出什么结果。现场有十分微弱的EVE残余,但那也可能是尸体自身散发出来的。即使有魔法,这么弱的魔法也没办法拿来杀人。
ZIELIŃSKI 但这不是不可能。
MAZUREK 大概吧。
ZIELIŃSKI 尸体内外有可以辨认的痕迹吗?
MAZUREK 尸检报告说没有。除了没有血液以外,死者的器官都十分健康。还有,你刚刚也说过,没发现挣扎的痕迹。
ZIELIŃSKI 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的血一瞬间就被抽干了,什么外力都没有吗?
MAZUREK 我倒不会这么说,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得出个挺有趣的结论。
ZIELIŃSKI 什么结论?
MAZUREK 凶手会变形。因为所有受害者都没有反抗。凶手必须是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情况下突然动手的。像这样——咔擦——人一下子就没了。
ZIELIŃSKI 或者是潜行然后暗杀的。
MAZUREK 对,或者凶手化身成了某个不会引起死者怀疑的人。嗯……
ZIELIŃSKI 总比没线索好吧。
MAZUREK 确实,但现在的线索称不上多。“可能是自由派的阵线人士”“可能是吸血鬼”“可能是术士”“可能是变形者”。说模糊都有点勉强。
ZIELIŃSKI 最坏情况下,它们可能根本就没用。
MAZUREK 对呀。待会我打算联系监管局的伙计们,看看他们有什么进展。但这起案子不是他们最优先的事项,跟我们一样。
Zieliński叹气。
ZIELIŃSKI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Mazurek耸耸肩。
MAZUREK 我想,只有用最简单的办法咯。我们整个数据库里能不能找到个曾经是阵线成员,而且会变形的吸血鬼兼术士?
短暂的沉默。
ZIELIŃSKI ……哈。如果我回答“有”呢?
MAZUREK 然后就用奥卡姆剃刀之类的。但我对这件事的希望不大。
ZIELIŃSKI 知道了。
MAZUREK 不过,我会去找证据科的。上次我听说他们可以给我们一点点帮助。有机会就得利用,他妈的。

> 记录结束 <


嫌疑人审讯记录

🔗 一(1)份附件:01/AB/83-ZP号嫌疑人档案(“Maciej Kowalczuk”)

姓名:Maciej Tomasz Kowalczuk

性别:

年龄:29岁

特征:身高186 cm。体重73 kg。黑色卷发,长度及肩。灰色眼睛。右颊有烧伤痕迹。携带红型吸血鬼血统。魔法天赋高于常人。曾从师学习Nälkä魔法。能相对熟练地利用血肉法术变化外形。前奇迹解放阵线活动家。

部门接触史:最初于2014年被捕;奇迹解放阵线于当年在埃斯特堡和琴斯托霍瓦与政府产生了冲突,此人在抗议活动期间在埃斯特堡的非干预区外施展了血肉法术,触犯了部门政策,因此接受了7年监禁。“落幕”后根据《Ziobro协议》,此人与另外28名低风险囚犯被立即释放。因调查需要,此人在03/12/2021-A号案件调查期间被重新抓捕,并在审讯期间注射了TS/90-S3型镇静剂。

> 记录开始 <

Zieliński和Mazurek站在高于Kowalczuk的位置。嫌疑人坐在审讯室B/6/10的一张椅子上,全身被束缚,头上套了一个袋子。可以听到他急慌乱的呼吸声,但其身体无法活动。
Mazurek单手迅速地取下了Kowalczuk头上的袋子。随后,她将手电筒直直地照向他的眼睛。吸血鬼男子恐慌了数秒,瞳孔放大了十倍。
KOWALCZUK 我——我——不是我干的——长官您相信——
MAZUREK 闭嘴。
ZIELIŃSKI 你在12月3号这天干了什么?
KOWALCZUK 不是——你们——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
ZIELIŃSKI 你,12月三号,晚上,做了什么?
Kowalczuk转头面向Zieliński,明显在努力想让自己的脸不被光直射。他的呼吸缓和了一点。
KOWALCZUK 打牌啊!天哪。我就在打牌而已。那天有朋友陪我——他们可以作证!上天作证,我没干别的。我就在那儿。我在打牌。操。
Mazurek关掉了手电筒。Kowalczuk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了两名部门的干员,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恐惧。
KOWALCZUK 真的,你们得信我才行!我一点别的事情都没做,真心发誓。
ZIELIŃSKI 你朋友,告诉我名字。现在。
KOWALCZUK 我……P-Piotr Nowak。Marzena Ostrowska。Bartosz Słowacki。什么……哎,我他妈犯了什么事呀?
MAZUREK 你无权知道。
Kowalczuk试图嘲笑两人,发出的却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KOWALCZUK 对,当然了,你大爷的——
ZIELIŃSKI 你最近在跟着阵线的那帮家伙混,对吧?私底下有没有集会?
KOWALCZUK 没有!绝对没有。他们人都不在波兰——即使在我也不会跟他们混的!耶稣啊。我是清白的,二位,我跟你们说过了。我没搞袭击。什么也没有。你们以为我干了什么吗?
MAZUREK 你的吸血鬼血脉最近怎样了?还是很难控制吗?是不是拿跟你朋友有仇的几个人发泄了?
KOWALCZUK 没有,天哪。我……有预约的我都去了。一个不落。不信的话可以看看我的世超卫卡,就在……就在我后面的口袋里。
Zieliński开始取出Kowalczuk口袋中的物品,在一个打火机、几兹罗提的硬币和纸币后,他找到了嫌疑人所述的那张卡片。上面的所有印章都有相应官员的认证。
Mazurek和Zieliński交换了眼神,然后看向了Mazurek手上用马尼拉纸制成的文件夹里的照片。她点点头,将照片递给了对方。
Zieliński把身子倾向Kowalczuk,指着手中图片里的干尸。
ZIELIŃSKI 听说过这些人没有?
KOWALCZUK 耶稣啊。没有,真他妈没有?这他妈都什么鬼啊。
MAZUREK Maciej Kowalczuk,你是否明白你现在是19起利用血肉变形术的非法入侵以及吸血杀人案的嫌疑犯?
Kowalczuk摇头。
KOWALCZUK 您以为是吸血鬼干的?苍天啊,这不对吧。没有吸血鬼需要那么多血。这真的——真的太多了。没有吸血鬼会这么暴食的。没错,我们会喝血,但哪有像这样的!天哪,这些人都——都被吸干了吗?
Zieliński皱起了眉头。
ZIELIŃSKI 你依然没有排除嫌疑。
MAZUREK 我补充一句,鉴于你过去与阵线的勾结以及你的血肉法术技能,你在我们的嫌疑人名单上排得很靠前。
KOWALCZUK 噢,别这样啊,这不公平!你们要知道我已经和魔法一干二净了。过来测测我的EVE。过来,我——你们想要的话,我还有一张卡——
Kowalczuk开始在椅子上蠕动,似乎想要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里。
KOWALCZUK 还有,我上次听说波兰禁止了所有Nälkä法术,“除非在——”
Zieliński的脸抽搐起来,然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ZIELIŃSKI 操。
Zieliński摆了摆头,示意Mazurek跟自己离开房间。她跟了上去。
KOWALCZUK 呃,嗨,怎么回——
门被关上了,两名部门的探员进入了审讯室旁边的房间。
MAZUREK 出了什么问题吗?你怎么停了?
ZIELIŃSKI 我们是笨蛋。他也说得对。
MAZUREK 怎么说?
ZIELIŃSKI 吸血鬼做不到这事。阵线也和案件无关。
Mazurek扬起眉毛。
MAZUREK 万一他之前都在说谎,想要保住自己呢。他也不是第一个拒绝TS/90-S的术士了。
ZIELIŃSKI 就他?别傻了。这家伙要是想召唤火焰,中途不把自己点着就算奇迹了。
MAZUREK 没错,但——
ZIELIŃSKI 就信我一次吧。
Zieliński把头倾向了楼梯的位置。楼梯通往站点档案室。
ZIELIŃSKI 过来,我有个明显的联系要证明给你看。

> 记录结束 <


03/12/2021-A-1号附录:对01/AB/83-ZP号嫌疑人的审讯结束后,工作人员妥善处理了他对此次事件的记忆,并放他返回了其位于琴斯托霍瓦的家中。依据标准协议,本部职员向他本人及其亲属提供了“为何他消失了7小时”的妥当解释。

与此同时,Zieliński特工带着自己的新想法,和Mazurek特工一起重新评估了已有的与03/12/2021-A号案件相关的资料。他们发现,所有谋杀案的受害者之间都存在一个先前被忽略了的共同特征——所有人都曾被指控在某一时期主动对帷幕后的法律法规表示过赞成,且这些法律法规均会显著侵犯或限制Nälkä民族在其聚居区内的权利。


线人问询记录

🔗 一(1)份附件:98/KS/91-PA号线人档案(“老巫师”)

姓名:未知;本部职员口头称其为“老巫师”,简称“巫师”或“智者”。

性别:未知,亦未知其是否具备性别

年龄:未知

特征:身高328 cm。体重785 kg。曾经为人类。身体经Nälkä血肉法术深度改造,如今已几乎完全丧失了“人形”的特征。外观为丑陋的血肉生物,全身长满了刻有符文的肢体,并长有数个类似头颅的结构,头上有长长的银发,各个眼珠被凿了出来。尽管如此,其仍然具备知觉和智慧,对话和逻辑思维的能力和常人没有区别。已半融合进自身居住的建筑内,因此无法自主活动。不需要营养也能存活。

部门接触史:部门在冷战时期的“基督开路者”行动进入俄罗斯北部的期间发现了线人;该行动的目的是重新获取与原欲肉社群有关的波兰奇术资产,并逮捕生活在这些社群中的人员。自从被发现后,线人始终恒定地为部门提供与Nälkä历史、文化和技艺有关的信息,索要的唯一报酬是每周一次与人交流谈话的机会。线人曾经是北俄罗斯地区无数代原Nälkä族人的向导,并在他们的社群(包括被“基督开路者”消灭的)里起“档案库”的作用。

务必悉知:所有与该线人交流的人员必须假装本部代表了Nälkä族人的利益;必须假装本部的所有职员都是Nälkä宗教信条的追随者。线人仅在本部伪装为Nälkä团体的前提下才同意配合。

> 记录开始 <

Zieliński和Mazurek站在巫师的小屋外。他们看着彼此,眼神沉重,叹气,然后都摇了摇头。Zieliński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小屋的门,然后两人走了进去。
两人立刻被充斥四周的臭气薰得皱起了鼻子。他们看向靠在一面墙上的庞大肉团,脸上很快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老巫师”用笨拙的动作将身子立了起来——如果能被称作“立起来”的话——并将全部头颅转向了两人,所有嘴巴都露出了和他们一样的微笑。实体轻声但温暖地笑了笑,邀请两人走到自己的许多手掌上来。特工们同意了。
ZIELIŃSKI 用俄语:<问候您,智者!希望我和我的朋友没有打扰您的安宁。>
Zieliński和Mazurek鞠躬。
“巫师” <Anna!Kazimierz!与尔重逢,何其快哉!>
MAZUREK <彼此彼此,终于有机会与您相见,我们同样非常欢喜,智者。>
“巫师”不存在的眼睛转向了特工们,并将手合到了一起。
“巫师” <吾该如何帮助二位,吾之亲族?是阴影之酿有虞吗?或先前的指示不够清楚吗?吾曾稍微担心它们不——>
Zieliński礼貌地笑了笑。
ZIELIŃSKI <不是这样的事情,智者。>
MAZUREK <我们来到您跟前,是为了恭请您帮助我们解决一个新难题。>
“巫师”把各个头侧向一边。
“巫师” <有何难题?>
Zieliński和Mazurek交换了眼神。两人之后点了点头。
Zieliński从口袋里取出了03/12/2021-A号案件受害者的照片,把它们交给了“巫师”。实体接过照片,并——十分温柔地——用长满真菌的手指抚摸着照片的每一寸。一段时间后,实体皱起了额头,每个脸上都写满了痛苦和担忧,然后将照片还给了Zieliński。
“巫师” <以我古老的锁链为名啊。我……亲族们,给吾照片有何用意?>
ZIELIŃSKI <我们为向您展示这些恶劣的图像深表歉意,但我们的研究步入了僵局。我们已走投无路,因此才向您寻求点拨。>
MAZUREK <这些照片上都是我们的好朋友,但他们全部被冷血地杀害了。我们有信息表明,他们是被胆敢为了满足自身贪欲,扭曲了Nälkä力量的宵小之辈杀死的。>
ZIELIŃSKI <我们想询问您:是否存在如此残忍的技术,能够令这些可怜人落得如此下场?>
“巫师”缓慢地摇了摇它的其中一个头。
“巫师” <亲爱的族人,吾……吾不知何人告知你们此事为我族所为。你们向吾展示的法术——窃取人血的卑劣之举——实属旧帝国4之风气。或让步言之,此凶手定然在模仿帝国之杀人者的残暴手段。>
“巫师” <吾……吾不知晓凶手为何人,此为事实。吾族中有勇气涉足此等记忆的人寥寥无几——但吾认为他们不足为虑,其早已为族长早已妥善。>
MAZUREK <向您道歉,智者,但倘若无法找到这位罪人,我们的朋友就永远不得安全。我们怀疑是异教徒利用血肉变形的法术袭击了受害者们。能请您透露关于此事的更多信息吗?>
“巫师” <若想如此简易地,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如此断在的时间里变换血肉——即便真正的大师亦不敢想象。若要彻底精通此技,反复训练,以至可重复且不留痕迹地完美重造出他人的容貌?或许吾仅知世上有五人有如此高潮之造诣——吾甚至不敢妄言他们为杀人凶手。>
“巫师”叹气,又把身体瘫到了房屋的一面墙上。
“巫师” <吾深表歉意,亲爱的族人,但恕吾不能帮助你们。若遭遇如此厄运的人是吾之亲朋,吾愿提议寻找那些了解帝国之可憎技艺的人,即使他们凤毛麟角——遑论懂得处理它们的人。这,吾相信,将是吾所能给出最具前景的推论。>
MAZUREK <智者,我和我的朋友万分感谢您。您的见解是最有价值的,我们该如何用言语向您长久以来的智慧强调谢意!>
特工们再次鞠躬,随后开始向出口走去。
“巫师” <离开之前,亲族们,吾认为你们还应做一件事。>
特工们中途停下脚步,抬起了眉毛。
“巫师” <无论凶手为何人,无论何人敢于对像你们这样虔诚的善人下手——应认真提防。吾不认识他,亦不十分了解他,但倘若其欢愉仍未停歇,吾深信其日后亦不会轻易休止。告知你们的朋友。亲自将此事告诉他们。也许彼时,当你们终于面对杀手之时,你们将不仅能保护至亲之人,亦能看清残害你亲族之辈的面容。>

> 记录结束 <


03/12/2021-A-2号附录:得到新信息,还有“巫师”提供的建议后,Zieliński和Mazurek两位特工继续识别了所有日后可能成为03/12/2021-A号案件之受害者的人员,并分类列出了清单。之后,特工们按照职位以及在反Nälkä法规群体中的影响力为他们排序,确定了哪些人员最不可能遇害。

由于资源紧缺,本部指挥部建议两位特工仅为最有可能遇害的人员提供保护,以便阻止凶手之后的谋杀尝试和/或辨认应为本案负责的人员。


受害者干预记录


> 记录开始 <

Zieliński和Mazurek正走在波兰议会大楼的一条走廊上。他们尽力避开了几乎占据建筑内全部空间的记者们;某些人主动尝试向两位特工询问对当前“落幕”事件的看法。Zieliński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徽章在记者眼前晃了晃——时间足以让他们看清自己的身份有多重要,又不足以让他们真的认出自己是谁。记者们一定睛到部门的徽章上,就迅速后退,好为二人让出道路。
两位特工加快了脚步,走向议会的其中一件会议室。他们紧握着武器,交换眼神,然后点了点头。Mazurek重重地敲了大门三下。他们等了一阵子,见无人回应后立刻破门,冲入了房间内。
在他们面前地板的是Przemysław Czarnek5的尸体;和03/12/2021-A的其他受害者一样,尸体完全没有血液,上面见不到其他伤口。尸体上方有一圈缓缓飘起的血液,它随后化作细流,向房间另一头的窗户射去。
两名特工抬头,注意到窗台处正蹲着一个人影,其身材矮小,头戴兜帽。血流停止在此人的手上,并结成一片小小的晶体。人形取下了刚刚形成的水晶,将它系到了脖子上的项链处;项链上已经有了19片晶体。人形笑了笑,随后同样抬起头。
此人注意到两位特工后,其笑容顿时消失,并做出了苦闷的表情。凶手愤怒地尖啸一声,露出了蛇形的舌头和长长的牙齿,随后跳到身边的窗台上,打破玻璃,并令水晶飞向了Mazurek和Zieliński。
两人丝毫没有退缩,用左手护在身前,并开始向窗户冲去。Zieliński跑得比较快,嘴里还一边骂着脏话——片刻之后,两人都站到了外部的窗台上,目光在下方寻找着那位逃脱者。他们对着瞄准镜眯起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夜晚昏暗的华沙。
ZIELIŃSKI 那儿!
Zieliński指向了议会大楼旁边的一棵树。矮小的人形正弯腰站在树枝上,弯曲的双手在空中画着圆。不等特工们来得及射击,此人便打起了响指,令身边的现实被撕碎并落入下方。曾经是地面的位置如今出现了一个如鲜血般的深坑,它有节奏地搏动着,如同呼吸一般。坑旁可见魔法能量的火花。传送门出现了通往对面的薄膜,其“喉咙”也随之张大。矮小的人形再次发出嘶嘶声,随后跳进了传送门。
Zieliński和Mazurek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他们紧跟在凶手后面跳了下去。
镜头的画面暗了下去,可以听到吞咽和打嗝的声音。画面恢复后,三人已不再身处议会大楼外面。特工们正躺在一处冰封洞穴的寒冷地面上;人形俯身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扭曲的嘲笑,手指直直地指向本部的干员们。人形的手掌上刻着一道符印,形状是被一个圆包围着的三条蛇。
未知 用俄语:<狗日的东西。>
凶手向地面吐了一口痰。Zieliński想趁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取来半米旁地面上的枪,但在这之前,人形的手臂便化作一道利刃,霎时从衣服内射出,刺穿了Zieliński的手。他惨叫起来,而人性只是笑出了声。
未知 <你在用“自由派”三个字称呼我的时候,你就已经为自己签署了死刑的命令。>
Mazurek看向Zieliński;他已经稍微冷静了下来,尽最大努力用衣服包裹住自己的手。她随即直视向凶手的双眼,尽管它们被长长的兜帽所遮掩。特工的脸色如石头一样冷。
MAZUREK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能威胁我们的大人物吗?>
人形又笑了起来,这一次从斗篷背后取出了一把螺杆样的刑具。人形一边准备好武器,一边打了个响指,洞穴的阴影处中顿时冲出了20个人——每个人都被Nälkä魔法增强过,但显然具备完全的自由意志。众人均双手持刀,眼睛紧盯着两位特工。
未知 <我即盘旋的暗影。我即审判。我即jaka。现在,我和我的仆从们来索命了,你们这帮当警察的傻逼。>
MAZUREK <我很他妈想看看你是怎么哭的。>
人形稍稍靠近了Mazurek,双手轻轻抚摸起了她的下巴;人形的双手是灰色而冰冷的,指甲是修长而鲜红的。Mazurek向后缩了回去。
未知 <你会流血的,就像你的主子们那样。你从我族人身上窃取了多少鲜血,我就会让你流多少血。你从这世界窃取了多少鲜血,我就会让你流多少血。为了你在我们所有人套上的枷锁,我会让你流血,在我手上让你的血液流干。>
注意到Zieliński又在试图取回武器,人形用流利地动作一下子从Mazurek的腰带上击飞了她的武器,同时取走了Zieliński的武器。人形毫不犹豫地将枪支指向Zieliński,随后开火,令特工顿时倒地,不省人事。
人形转身面向其仆从,用某门未知语言对他们说了些什么。人形的语气颇具威严,但说的话并非命令——只有同级对同级的平等请求。
未知 <无法辨认>
凶手随后再次转向了Mazurek,Zieliński枪支正指向这位特工。
未知 <有遗言吗,狗东西?>
Mazurek看着他们,眼里满是不屑。
MAZUREK <内殿再见,我操你妈的。>
她在片刻间抓住了Zieliński一动不动的手腕,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刻有符文的石头。人形扣动了扳机,但在子弹命中Mazurek的头颅之前,特工便砸碎了石头,两人随之瞬间消失。
伴随着激烈的喘息声,记录结束。

> 记录结束 <






















































ZM“屠巫”部门电邮

(F)邮件 (I)收件箱 (N)新邮件


至: zmcommand@gov_internal.pl

尊敬的先生、女士们:

很抱歉在这种时间用这样的口吻跟你们发消息,但事情真的万分紧急,一刻也不能拖——这封邮件在我刚登上去总部的直升机之后就开始写了。我几乎是直接从战场上向你们赶来的(Zieliński已经交给合适的人照顾了。他受了伤,但生命体征稳定;他能活下来的)。我不清楚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与03/12/2021-A号案件之凶手的对峙完全称不上成功——这人最终还是逃跑了,阻止的过程中还差点送掉了两位特工的命。但这次行动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我们毕竟听到了凶手的声音,记录到了凶手说的话。况且我们还看到了那道符印——三条彼此纠缠的蛇,外面被一个圆围着。

凶手说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本人不懂埃迈朗语,但我愿意用生命担保我们当地B/6语言破译师的专业能力。她跟我说,这人在射伤Zieliński后说的话意思是——下面是她的原话:“联系其他人。跟他们说我已经处理掉了[狗/野兽],但它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不能再冒风险了,在我们[做完/结束/完整]之前万万不能。”

你们应当清楚重出江湖的高阶术士撒恩是个多大的威胁。我希望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更让人担忧的是,这起事故并非孤立事件。俄国监管局向我表示,他们已经收到了一些未经证实的报告,称有个十米高的有角战士正在跟踪先锋会的职员。还有传闻说布拉格和Alexandria的图书馆旁边出现了一个长着很多手的人形。还有,虽然从当前的情报来看,现在确认潜伏在霍阿森林下面的东西就是拉娃塔还为时过早,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硬说两者没有关系。

知道了这些信息,我必须要问:这四个高阶术士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以至于所有四个高阶术士前不醒后不醒,偏偏在这个时候结束长达千年的沉睡,还要大张旗鼓地向世界展露自己?

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我们真的能确定导致此事的仅仅有死局事件一个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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