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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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oyd醒了,现在是早上,但是看不到太阳

在很长一段时期里面,帷幕外的人们都是看得见太阳的,帷幕内的人们臆想着自己承担着拯救世界的责任,Lloyd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关起来的。现在呢,情况变得不同了,帷幕外剩不下什么人来看太阳了,帷幕内的人们终于认识到自己在异常面前原来什么也不是。

Lloyd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从床上下来,慢慢地走向洗漱间。镜中的Lloyd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不像自己,但是在眼睛里可以看到千上万年的苍老。他总之是一个苍老的人——内心苍老的人,他的唯一任务就是活下去。他被用作试验品,被人骂为“诸界祸害”,依靠药物度日。从年轻到年老,从他孩子的出生一直到他的妻子儿女都进了黄土,从他自己都忘却了的年代直到这奇怪的,不可解的今天。

Lloyd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冥想:这是他唯一的放松活动,无法抛弃。Lloyd从洗漱间离开,坐到桌子旁边——今天有心理咨询,以确保他能正常地活下来——“也是够好笑的。”他每次都这么想。大概过了几分钟吧,一个看起来像研究员的人进来了,脸上有着和Lloyd一样的疲惫。“好,今天应该没有心理咨询,我猜主管也厌倦这件事了,”这张脸上的嘴动了起来,“我们希望有个了断,在此之前,你出去转转吧。”

Lloyd心里比谁都清楚出去转转意味着什么,可是除了死,还有什么终结的方式呢?“好。”他用神秘的、轻微的声音说。

Lloyd站了起来,毫无希望地,缓慢地向门迈去。时日不多了,他以及其他所有人。但在到了门口前,他突然兴奋起来了,充满了一种神秘的热情。

暗,暗无天日,今天光终于照进来了,熬出头了!被关在自由的牢房里,被很多曾经的同事研究,Lloyd曾经觉得这已经是相当黑暗的时期,但还有人在关注他,也不算太差。可是事实在他面前渐渐明朗起来:自己的要求不再被批准,研究的人也减少了,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也只是无名小卒。Lloyd在帷幕的一角,只身退入黑暗。这,使他发抖,感觉到尖利的痛苦。

现在他们恨不得Lloyd立刻就见到光,离开黑暗,却没有想到他仍在黑暗处,真是有够可笑的。

“这种东西啊……”Lloyd叫出半句不成话的话,猛地推开门,阳光射了进来,很刺眼。外面是一大坨无定型的怪物,Lloyd似乎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形状,可转眼又消失了。Lloyd向它们挪去,一步一顿——说实话,Lloyd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好,来吧。”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怪物无动于衷。Lloyd靠近了一些,黏黏的怪物只不做反应。“所以,没有人——不,造物,想来个了结吗?”他叫,全身发抖,然后突然寂静。

他无力地坐下去,“它们也是异常!”他突然缩了下去。是的,它是异常,Lloyd自己也是。不,Lloyd是游走于异常与人类之间的存在,他很迷茫,找不到归属。帷幕内已经没有人需要他了,在他试图离开帷幕时,异常迎接了他。Lloyd不自觉地向异常——所谓的黑暗滑去,那有属于他的光明。

Lloyd呆住了,同时觉得手脚发冷。忽然间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他看到了他的女人,手牵着他的小男孩,向他走来。他渴望这个,在世上,仍有人整个地爱着他,不在意他的身份。

“我想回去。”他心里对着那个温柔的,亲爱的人说。

“你快点做了断吧!”防护服里的耳机,响起了那个研究员的声音。

Lloyd突然惊觉,不顾一切地跑了起来,跑离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同时又想那些东西奔去。他的行为引起了几对安保人员紧张的视线,这使他欢笑且发狂——好久没有看到看待Keter级异常的眼光了。他嘶喊起来,跳跃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匕首,向四周挥舞起来。他的防护服被割开了一道划痕,流出了血,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某个时刻,曾经的人和异常一个个地又回来了,Lloyd身体里充斥着未知的力量,但这神圣的瞬间迅速地消逝了,突然间可怜的Lloyd无所适从了。

他抓住了之前那个研究员,周围一片窒闷,可怕的窒闷,于是他拼命喊了一声。这叫喊使周围的安保人员停下来逼近的脚步——他们被征服了。然而窒闷继续强大,他又叫喊了两声,拼命地舞着匕首。

Lloyd拿着匕首向那个研究员的脖子抹了一下,研究员瘫倒下去,周围没有人靠近。他成功了,但是内心没有喜悦,只有麻木。他走出安保人员的包围,后者并没有阻止。Lloyd望向阳光,很刺眼,或许离光——异常的“光”,最近的人,最知道黑暗的模样吧。

他想靠近那个光源,不想继续困在黑暗中。但是黑暗里,未知诱惑着他。Lloyd矛盾,但是他的脚还是把他拖向光。

一缕阳光从防护服的划痕处射了进来,照在尚在流血的伤口上。

Lloyd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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