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燃烧为一片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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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棍砸入了酒保气球般的脑袋,粘稠的紫色污秽飞溅在废弃酒吧的墙壁和屋顶上。一位身披白色连帽斗篷,帽上装饰有两个金属翼翅的人,在被这个如今已一命呜呼的异变者惊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绕开地板上呼吸声隆隆的嘴,来到吧台,翻了过去。一团飞尘在它们这么多年来见到的第一双靴子上飞翔着,他斗篷里的一个五边形翻领针跑了出来。他很快把它抓了回去。

“我蹭点这个,你不介意吧?”他从吧台后提起了一瓶伏特加,问酒保。酒保的尸体一动不动。他看了看瓶身,眼中的光反射在玻璃瓶上。上面一张褪色而泛绿的标签写着,幻景,幽魂公司出品。这人一看到自己名字就笑了。

“好一个天造地设,”他一边说一边拧开瓶塞,一饮而尽,却不料又闻见了那种熟悉的铁味。

“操!”他吐出酒水,把瓶子扔到地板上。“每次都这样!在末世之中连瓶给人喝的饮料都找不到吗?”

幻景离开了这个玻璃碎片围成的血泊,坐在墙面上的一个巨洞边缘,看着这熟悉的景象。高楼上闪烁着霓虹灯,紫色的天穹上,一只巨大的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座城市,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标牌,上写着“欢迎来到拉斯遗落维加斯,内华达州”。

他身子前倾,纵身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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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景一离开边缘,一阵狂风便袭向了他,它们无形而孱弱的拳头击打在他的脸和斗篷上。他抓住了在他身后飘动的斗篷的一角,并将它拉紧,成了一双大翅膀。拳拳到肉的击打变成了轻轻地擦伤,坠落摔倒变成了平滑的滑翔。

他在这上也是老手了,在自己的调控下,不断调整斗篷,好让它顺着风而行。

天空平静。很安全。高空中,幻景感到自己和下面那座杂乱阔延的城市分离开了。那片破碎的混凝土与死灰的丛林。一座贪婪无厌的文明墓地,其火焰在千年后依旧燃烧。当那维持着现实的细线开始磨损时,维加斯就已经和异常们一起阔延了,是第一座陷落之城。混乱的魔法将一切毁灭,让城市以各种方式发生畸变。那些没有变异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逃离了,如今只剩下了异变者们。

尽管这座城市很是奇怪,但单从高空匆匆略过时的一瞥或许会欺骗你的眼睛。灯火仍明。赌场里依然播着音乐,街道上还有车,尽管它们早已不再移动。但若你一旦练练眼力,仔细观察,这座城市的真面目便显露出来了。恶魔无休无止地狂欢,放出的红宝石色的光芒吸引了幻景的目光,窗户中隐约可见那些被困在无止歇的舞蹈的迷失的灵魂的剪影。在上面滑翔时,他可以看到来自曼德勒海湾的流沙正伸出触角,向下水道外窥视着,捉来一些新东西,好来填塞自己不断增长的沙子与骨骸。那些狮子为他们的暗金之神祈祷,画下血腥的涂鸦,还有在那弗里蒙特街的明珠,纽诺珀里斯购物中心大楼上扑腾的霓虹游魂。巨大的购物中心在废墟中凸起,就如脓肿处中心的白色斑痕一般。

幻景缓缓下降,右旋,顺着气流盘旋在建筑群上空,直至最后他收起脚,毫发无损地滚到屋顶。

幻景下到楼里,穿过了他之前无数次穿过的维修走廊。没过多久,黑暗而狭小的空间便豁然开朗,来到一座巨大的厅堂,厅堂被十几个巨大的表示牌和广告牌,以及天花板上大片大片旋转的恒星与星云照亮。大部分东西都破损了,但灯没坏,广告牌还亮着光,屏幕上仍然显示着那条从开始以来就一直播报的旧消息:“政府已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请前往当地避难所”“纽约市所有生命体神秘消失,你会是下一个吗?”,还有“没事的。相信我们。你不必担心。只要触摸屏幕,我们就会告诉你你所要知道的一切。你知道你想这么干。然后你就可以稍作歇息,放放松。相信我们。幻景尽力不去看最后那条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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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去走的路都已经刻在他的肌肉记忆中了。他走过扔斧游戏场,鸭子们四散逃走,当一只恼怒的恶灵扔下的斧头划过他的头顶时,刺骨的寒风扫过他的兜帽。然后他快步跑过心脏病烧烤摊。当角落里一颗巨大的心脏发出尖叫时,他正尽力躲避着那些蠕动的眼球、嘴巴和肥肉的注意,它们正在产出无穷无尽的汉堡,而那些瘦骨嶙峋的食尸鬼正绝望地试着吃完它们。幻景正试着不要想肉饼里的肉是从哪来的。接着是玩具屋,一座老玩具店。一只敲钹猴坐在橱窗内,当他走过时,它的那双大理石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快到目的地时,他都会屏息凝神,若听到伴着鳄鱼嘶嘶声的自行车声,他就会躲藏起来。

幻景蛰伏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一只四眼巨蜥骑着独轮车缓缓驶过,它长长的吻部正寻着猎物。在确定那只骑着车子的野兽和他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离后,幻景欣喜地向一个还比较欢迎他的地方奔去。一对破碎的玻璃门上挂着一块牌子,写着“拉斯维加斯大都会画廊”。进入时,幻景松了一口气,不知多少次,他都这样盯着那些老旧的,褪色的画作,当快行到画廊尽头时,他便一脸不爽的神情。他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廊道里,夹杂着恼怒的咕噜声。

“物理绘画,多随意无聊啊……它们连3D的都不是。激情呢,它在哪?危险呢,它又在哪?在这其中我一点也看不到,但是它们挂在这里。一个供全世界欣赏的画廊,而整个世界就和一群羔羊一样欣赏着它们。没人再去欣赏真正的艺术了……”他说,不自主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破裂的水晶。

在画廊最为偏僻的一角,放着一只睡袋,一张小桌子,各式水瓶和罐头食品,以及一张破碎的镜子。光线反射在镜子的银色表面上,幻景瞥见了他隐于兜帽下的脸。发光的眼中流出黑色的血,绷紧的嘴唇,鹰钩状的鼻子。他猛然吸上一口气,转身背过去。迫不得已,他必须把注意力放在取出他背包里的东西上,它们大多是些很多的食品罐头,可以塞到他的储藏品里。

“操,”幻景发现他抓到了一罐金枪鱼罐头,咒骂着。“我再也不会喜欢这玩意了,上次差点被淹死。”在他钻入睡袋前,他扔下罐头,让它滚下走廊。他闭上眼睛,盼望着那只叫做睡眠的难以捉摸的生物能够捉住他。他等着,看着那些绿与红的色块在黑暗中旋曲着,色彩们随着他的视线搏动着,涌流着。过了一会,这些色块开始聚集、相融,呈现出新形状的颜色,仿佛四散的拼图慢慢拼到一起,直到最终,它们明晰了些,能看清了。很快,这些玷污了大都会墙壁的画作上的图像拼贴在他的眼睑下。这些该死的画作都是那么老,而且他还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盯着它们看。这些傻逼们才会欣赏的混账画作比他的艺术品都要多!

幻景大叫一声,提起撬棍。他满是决心,步子大迈,来到廊道。他挥起他的武器,缓缓沿着廊道行着,轻蔑地盯着两侧的墙,仿佛在估量对手。接着,他停了下来,向侧面一击,毁了一幅画的画框。那玩意重重砸在地上,宣告着它的失败。其他的画作在墙上吱吱作响,仿佛正因害怕而发抖。

这些画作已经享受了长达一千年的相对的平静,静静地挂着,淡褪了色彩,而如今一位艺术家所发泄的怒火,卷起了一阵金属与怒潮的风暴,将这平静击碎。那些几周小心画出来的画作被撕裂成片,木画框被劈开,四分五裂。碎片如针般扎在幻景的手和脸上,但他根本不在意,而是沉浸于自己的大叫声中。

听着罢,肖恩·斯库利1!这就是你独霸聚光灯下的下场!”

幻景提起一个储物箱,扔到房间的那头,纸张与美术用具一并飞了出来。如今一些异常能让一些物体减速,笨拙地飞在空中,还有一些则全然止住。幻景抢来一瓶喷漆,同时旋开了他的打火机。

“都是物理罢了!
除了色彩,空无一物!
没有效果
也不刺激
亦无回报
就是一堆花衣裳而已!

他大叫起来,一阵火焰犹如龙之吐息一般从罐中喷出。大火吞噬了其余的画与空中的碎片,画廊里大火熊熊燃烧。

幻景穿过烟与火,他白色的斗篷上覆上了烟灰,当他看到了一座勇敢地傲立在毁灭面前的大理石塑像时,他有挥起了他的撬棍。越来越多的钢筋碎裂垮塌,他抡圆了,重重地砸去,让很快就变得发烫的金属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垮塌掉。

“你们以为,当面纱破碎,我们,异术家们终于可以大放异彩了,但不过都是扯淡!”他不管那渐渐弥漫整个房间的,被吸入他肺中的烟雾,大叫道。

“依旧是毕加索,以及莫奈一类的。
行行行,毕加索!
我!
操!
你!
妈!”他叫道,字字都随着愤怒的一击

还有,地球上为什么会有礼品店这种玩意?对你们这些人艺术不过是这?生意而已?就是个商品广告?你们觉得这很酷吗?你们觉得,这他妈的很酷吗,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回答他的只余回声。他挥起撬棍,打下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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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最酷的!”撬棍从雕像头上正正劈下,像炸开西瓜一样将头颅击碎。石块碎片四溅,一块特别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幻景的面颊,留下一道绯红色的血痕。他身子后倾,仰面摔倒。一切都减慢凝滞了。幻景看到火与烟跳着舞,杂糅在一起,形成各种的模糊的阴影与一幅幅图画。飘散在空中的画布上郁积着淡淡的火光,犹如夜晚中的萤火虫。他的脚划过那黑白明灭嘈杂的景象,缓慢地,不可避免地要以一种完全可以把幻景撞得四肢瘫软的力,和雕像碰在一起。因为杠杆作用,雕像与它的底座分离,向后倒下。它下落时,尘埃在它四周逃散,仿佛流星陨落如大气层,熊熊燃烧。最终,在它在下落时的那一瞬的永恒中凝滞之后,它撞在地板上。它破碎了,千万小小的碎片划过地面,在烟雾里消隐无踪。

当幻景头晕目眩时,他的情绪恢复了些许,或是说变得和之前的感觉一样了,他意识到一切都在毁灭,而他在危险之中。烟尘与灰烬刺痛着他的眼,他向他觉得是出口的方向跑去。靠着他的肌肉记忆或是纯粹的好运,亦或是某个有点幽默感的某个尸体的操纵下,幻景在这灼热之中开出一条路来,直到他再也不去呼吸火与一氧化碳。当他跳出玻璃门,冲破了膨胀的时间时,空气荡起圈圈涟漪。终于跑出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后,他的双腿觉得今天的事都干完了,便于是罢工,但他的上半身还在试着向前进,结果他脸朝下摔在地板上,艰难地干咳起来。

“咱们从来都不酷,不是吗?”他大脑中烟雾散去,从开裂的嘴唇中悄悄吐出这句话。他艰难地行着,靠住墙,在那坐了一会,只是看着从画廊里冒出来的烟。无家可归了。他太累了,大脑空白,他太累了,无言可语。随着时间流逝,火焰渐熄,他摇着头,脑中迷雾退散。

“你知道吗?操他妈的。我酷的。我是这世上最酷的混账!”他站起身来,用撬棍指着根本不存在的人,疯狂地舞着。

“我要让你们看看我有多酷!我也要去学画画,去画一幅旷古稀有的最好的画,好让你们看看你们是多么可悲!你们会看到的,你们会看到的!”他攥住他的水晶,冲出画廊,发狂般的笑声充盈了纽诺珀里斯购物中心大楼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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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景穿过郁结的街,遗落维加斯的荒原在他身边延展开来。锈迹斑斑的车躺在开裂的水泥路面上,降下暗影的风在高楼的窗户上移动。一个人在固、液、气三态间变化,在街边爬行,令人费解地尖叫着。

“啧啧。可怜的家伙,喝了太多猫王撒的尿,”幻景走过他时,说着,而眼睛则盯着面前的一座巨大的绿色建筑,在黑夜中闪着光,像是在黑暗的海洋中的一颗绿宝石。米高梅大酒店。

行至天井,幻景发现他并非孤身一人,黑影开始咆哮。

“出来,不管你在哪,出来!”他嚷道,恰巧这时,一只生物从窗台跳下,落在他的面前。它像是一只古时的狮子,但没有毛发。取而代之,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绒毛。它脸上没有眼睛,而构成鬃毛的相互鞭打的触手却有很多。

他听到他身后又冒出了一只,紧接着又是一只,又是一只,越来越多,直到他完全地被一群咆哮着的,躺着涎水的异变兽包围。他摊开手,向它们示好。

“对我而言,你们真是一群把我吓到的观众们啊。我能说你们今天看起来真的很棒吗?”对它们施予赞美并没能让它们停下逼近的脚步,所以幻景只好用另一相反的法子了。“你们这群自大的死妈玩意总是一直对他们的神明们唠唠叨叨,真可耻。”倘若一只狮子因为惊怒而喘上一口气,其余的也都会喘的。这下就好了,幻景想着,群兽们停了下来。

主是好的。因为你对神明的亵渎,主教我等将你吃下!”其中的一只在他心中狂啸着。

“那建议让他亲自把我吃了。我到希望暗金之神也能来看我的表演。”

若你愿见主,你必要确信自己并非食物。”另一只说。

“那你觉得我像个能吃的吗?你看到这玩意了吗?”幻景问,一边用手指这从他眼中流出的黑色焦油。“你觉得这东西能让你食指大动吗?”

是这样的,”他们异口同声地答道。“想必已经腌入味了。我们也不用太多准备工作。

“……啥?”

不听你不是食物的理由。”狮子们继续向前走着,嘴巴抿紧。他看到在这黑暗中有数千只荧荧的眼珠发着光,此时幻景才意识到这里到底有多少只狮子。他感到手碰到了一个又凉又粗糙的物件。水晶。他的手不自主地放到了水晶上。

我能用它,但好久没用了。我还知道怎么弄吗?

几只狮子压低前躯,正欲扑咬。

没时间再做思考了。

“哦,岂有此理。行。你们这些得体的绅士们想看个戏法吗?”幻景一面问着,一面抽出腰间的水晶,跳到离他最近的一只狮子的头上,紧接抓住一根灯柱,灯光闪烁,他用自己另一条腿的冲力好让自己荡得更高些。

幻景在空中举起了石头,当他松开手来,石头没有坠落,只是有点微微颤动。他举起手,集中精神,神经元一阵兴奋。他融入到水晶的晶格中,他的精神开始转变,塑入水晶的每一曲线,每一边缘,每一结构。当光进入水晶,他感到了一种很久都没感受过的炙焰。他脑中模拟出光子的运动,犹如困如灯笼内的萤火虫。如往常一样,他试着将它们集中在一起,控制引领它们,但它们又不断反抗。受损和许久没有练习让它们多少有些傲慢。

这你妈,只好来点简单的招式了,他一面想一面将光子排列成一条细线。一条纤细的,红色的光束从石中射出,在几尺远处打出一个红色光点。

“快看!那是啥?”幻景大喊,指着那个红点。狮群扭转方向,向那个红点处奔去,几近都要相互踩踏了。幻景让它们越跑越远,他大笑着这群追着光点的哑巴怪物们。但他只能笑几声,因为每一声大小都会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背后的羽毛竖了起来,弄皱了,犹如被层层海潮冲刷。他手一滑,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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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米高梅大酒店的中心开始移动变换,幻景转过身来。在垂流里,每一层楼都开始向两侧移动,一张巨大的脸出现在了开口处。那是一只庞大的,由纯金制成的狮子,闪闪发光。它的肌肤犹如镜面,其眼中剧烈烧着祖母绿色的火焰。当最后一层移向了两侧,它便踏了出来。面包车大小的爪子落在地上,却激起了涟漪。狮子周围的空气不自然地扭曲着,流动着,犹如黑洞一般拉扯着周遭的一切,把石块,汽车和垃圾一起拉着围着它而旋转。幻景看着它,感到有一股力量在他体内盘旋。只消得看一眼,它就将他的法术无效化了,让水晶掉在了地上。群狮们,随着它们的小红点的消失,注意到了它们的神,它们匍匐在地上。神张开了嘴,声音隆隆而低沉,其中的力量在回荡。

“哥们儿。这不酷,”它说。“为什么你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我的信徒整成这样,兄弟?”

“咱今天还不想被吃掉。”

神耸耸肩。2

“呃呃,算了。毕竟你不是根黄瓜。所以,哥们儿,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画画。你可是神,我觉得你是能帮我的,”幻景喊出声来,祈愿着自己不要吓倒。

“你你你你想画画,哥们儿?那真恶恶恶心。真的。喜欢一幅好画。我本来就是一件艺术品。我是说,我现在依然如此。”它发出了短促的隆隆声,幻景觉得这是它在试着咯咯地笑。

“无论如何,这方面是我的知识盲区了。你觉得我能用这些爪子画画吗?不行的,哥们儿。不行的。抱歉。但如若你愿意,你可以在被放逐者之图书馆里学画画。你只要找到最近的门径然后给出一个小小的暗号就成了,行吗?”

“被放逐者之图书馆?”幻景问。“那里还在吗?”

“当然,哥们儿。我虽感觉不到毒蛇了,但是他的温床尚存。”

“哦。”

“当然兄弟。在那,你能找到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所能找到的一切信息,包括教你画画的,哥们儿。”

“但我怎么到那?我所知的所有的门径都已消亡。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图书馆也业已死亡。”

“哦当然,末日降临多少毁掉了一些门径。它们大部分不是垮塌了就是转移地点了,但我还知道一些存留下来的。你的好兄弟知道的去图书馆最近的门径在阿德兰托城的中心。”

“暗号是什么?”

“我不知道,兄弟。这你得自己去找了。”狮神舒张了舒张它的肩膀,和耸肩差不多。

“好吧,虽然我挺喜欢和一只大猫唠嗑,但可能我要走了。去阿德兰托可要走一阵。”

“祝你好运,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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