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玛利亚人

这个地方气味腐臭,腐烂的肉和甲醛,还有铜腥味的血。

当Michelle的大脑开始挣扎着从药品带来的迷雾中恢复清明时,因那迎面吹拂而来的带着可怕气味的微风,她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的头扭向一边。当她终于勉强撑开眼睛时,迎接她的是一个挂着光秃秃灯泡的肮脏混凝土天花板,而不是她的卧室。Michelle对这一奇怪的景象的困惑因仍然笼罩在她的大脑里的镇静剂的迷雾变得模糊。她想坐起来,但她所做的所有尝试都只成为了一阵背部肌肉无力的扭动,她用力试图推高的绳子(?)又把她摁回了桌子上。

一张脸出现在她视线边缘出现,她的视线向上延展,看到了一张上面沾满了血迹的的外科手术用面具。一个光头在灯泡的强光下闪闪发光,苍白的皮肤几乎发着冷光。从下仰视面具,只能看到一双目光呆滞、略显狂躁的眼睛。

“你醒了!太棒了!我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我想把你叫醒,但你看起来太累了,我实在没忍心剥夺你休息的权利。毕竟今天对你来说会是非常忙碌的一天!”

Michelle张开嘴想说话,但只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咯声。混乱感很快变成了恐慌。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当Greg照看孩子的时候,她出发前往邮局……“啊,不要试着说话!你只会弄伤你的喉咙。你不想刺激自己剩下的声带吧?“什么剩下了?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顺便说一句,这太可惜了,但我不能让你太大声地感谢我,现在应该不行?我的意思是,最近几次我帮助的人都太大声了。邻居们都因此大惊小怪;甚至报警!说我是个疯子。他们说我是个杀手!胆子真大!像这样诽谤一个好心人的名字……”

当那人喋喋不休的同时,他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尽管她看不清他在做什么。一阵嘈杂声和一些叮当声让她只能更加惊慌。她又试着坐起来,虽然这次她能鼓起更多的力气,但她的努力还是白费了。她几乎无法移动自己的头部,绑带把她压在(一张外科手术用的桌子?)上,这样她就只能盯着她面前的天花板和墙壁。她在那里只看到了让她更害怕的东西。墙上贴着的照片,那是数周来晚间新闻都在强调播出的酷刑和屠杀的场景。

“……我的意思是,摄影师想要通过镜头看到世界,对吧?所以我是在帮助他!他很感激!如果他不感恩,他为什么要高兴地尖叫呢?”
这个男人显然完成了他的任务,移动到她的头后面,用刺耳的咔哒声放下了什么东西。搪瓷。有什么其他东西撞击着其表面发出响亮的咯咯声响。

“但关于我过去的作品,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不想吹牛。自夸属于傲慢自大的家伙,而主教导我们不要傲慢自大。让我们谈谈你,Michelle。我不得不说,我真的很高兴几天前在街上看到你!自从我不得不离开威斯康辛州以来,我一直很难选择谁来帮助我。但后来我看到你走在街上,我看到你比任何人都更需要我的帮助。你眼中那种失落的神情,就像在说着你需要有人给你目标,重新肯定你的生活……所以我决定回答你的请求,于是我们现在在这里,准备好让你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那人俯身抓住她的下巴,用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嘴里,把什么东西固定在她的牙齿上。嘴套,橡胶制成的。他把手缩回来,拍了拍她的脸颊。“不要咬你的舌头。在我们结束之前。”她盯着他,用眼神恳求他放她走。他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了,没有注意到。

“我说到哪儿了?哦,是的。所以我跟着你,我目睹了你的生活。你对你丈夫和孩子的爱。但我注意到你不开心,尤其是当你的儿子和丈夫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感觉孤独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明白了。有些人嘲笑家庭主妇,说他们只是过去时代的遗物,但我不同意。我认为这是你的选择,你做了一个有价值的决定。所以让我们使你回归你选择的角色!”

他伸手从她身后捡起了什么东西。当他走到桌子旁站着的时候,她看到他手里的手术刀在闪闪发光。她的眼睛睁大了。她开始呼吸急促,经由她的鼻子呼吸而吸入的更多恶臭气味使她作呕。他用一只手托住她的肚子,另一只手伸到她身上,撕开她身上的衬衫,露出她的肚子。手术刀继续切割,在她的横膈膜上画了一条灼烫的线条。每一次呼吸都开始使她感到疼痛,她自己血液那湿润温暖的感觉沿着她的身体两侧流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术刀放在她身侧之后,他手拿着一个大罐子回来了。更早时候声音的来源。烟熏过的两侧让除了隐约可见的动作外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里面有什么。他把它倒过来,拧开盖子,然后在靠近那道伤口旁边时将盖口压在上面。

“现在别担心。开始可能会有点刺痛,但没关系。一点点的痛苦是有价值的,对吧?”

握着盖子的手一闪而过,他紧紧地把罐子压在伤口上。Michelle的呼吸很急促,因为她感觉到了罐子里那些生物脚上的尖刺。她试着挣扎,但还是太虚弱,从她横膈膜上传来的疼痛和心理冲击让她的动作如此楚楚可怜的无力。他低头看着她,一只手把盖子扔在地上,然后走上来抚摸她的头发。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让它们进去吧,它们永远不会像你的家人那样让你一个人呆着。这就是一个家庭主妇想要的,对吧?”

他的手从她的头旁边移过,从她身后抓住什么东西。一个音叉。他狠狠地敲了一下罐子边,把里面的昆虫吓了一跳。第一个滑进去的时候,Michelle在心里尖叫着,她的内脏传来一阵刺痛。越来越多进入她体内,一股令人痛苦不堪的潮水在拼命地抓挠叮咬,只为了寻求能够让它们出去的途径。随着更多的血开始从罐子周围涌出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滑落下她的胸腔和凸起翻滚的皮肤。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直到那些尖刺的脚和吞食着的口器的感觉完全停止。

这个人看着慢慢冷却的身体,它曾经是一个人,现在只是一个蜂巢。他伸手到手术台上拿起了相机。另一个成功完成的仁慈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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