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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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ica Pinkston 顿将她150磅的转轮榴弹发射炮举过肩膀,叹了口气,观察着不到一小时前还囚禁着她的大楼燃烧残骸。

随着大火燃起,浓烟从屋顶上冒出来。警报在远处咆哮。在山顶上的制高点,Monica 对下面的山谷一览无余。她知道她可以从自己站的地方把整个站点轰成一团蒸汽和灰烬。她知道她可以用一百根枪管狠狠地报复里面的每一个人。她体内一个渺小而垂死的部分想这么做。

但她其他部分并不想。太多烧焦破碎的尸体紧紧已经抓住了她的心。她放开枪,就感觉枪从现实中消失了,而不是掉在了地上。她转身背对着她监狱的残骸,走开了。

在山麓碎石和枯树中走了半个小时后,Monica 意识到自己不在曼哈顿。她责备自己逃出来时没有偷辆车。或者一架直升机

她坐在她所能找到看起来最柔软的岩石上,叹了口气。她没有生存技能,没有设备,没有食物,也没有交通工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最糟糕的是,她远没有她希望的那样孤独。

她体内有某种东西。

现在她的心跳已经放缓,并赢得了自由,在没有更紧迫事情的情况下,她的大脑开始运作。过去一个小时的回声在她身上回荡,把她的骨头变成了糖浆。她努力控制了呕吐的冲动。

一小时前,Monica 还叫D-77777这使得她在她那已经习惯的微小社区中有些值得注意。幸运五个七,他们这么叫她。她天性倾向于保持低调,是从只要惹人注意,就会像颗孤独的钉子一样被锤低的生活中学到的。但是一台电脑不知怎么选择了让她不可避免地引人注目,她橙色衣服背面嵌入了五个黑色的七,就像五个鱼钩一样。所以人们自然认为她必然值得关注。命运选择了她成为一个特别的东西。所以他们像卫星围绕行星一样被她吸引。

Monica 十分清楚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准确。她是一个来自某糟糕街区的普通女孩,足够聪明以至于对自己拥有的东西不满意,但又不够聪明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一个有着父亲问题、母亲问题、金钱问题、愤怒问题以及更多问题的惯犯。这只是现代美国数百万人中又一个愚蠢、令人悔恨抽泣的故事。一个青少年时期灾难所留下的撞击坑。

但是不。基于某些原因,你可以和幸运五个七谈谈。五个七很安静,会听你讲。五个七给出的建议很好。五个七学得快,知道怎么活下来。五个七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中活了下来,她的脸没有被撕掉,她的内脏没有被融化并且她的大脑也没被吸出来,她可能教你如何也活下来。只要跟着五个七,你就会没事的。

这些在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发生了。但是说服其他的人她真的一个装满了屎一般废物的皮囊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好,所以她缄口不言并尽力做到最好。

然后白大褂们把她带到了这里。他们把那种粘液放在她的胳膊上。然后一切都一下子不一样了。她的身心崩塌了。她不再是她自己了。她自己的灵魂装在杯子里,被十分口渴的东西喝了。然后那个东西再把她尿回来。

这就发生在几秒内。

没有什么明确地告诉她,她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并且她需要利用这种力量逃跑。这条信息并非言语。这好像她血液中的烟雾和铁屑。她感受到了一些她从未通过言语了解到的东西。那个把他身体像廉价公寓一样使用的东西已经从她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她知道。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已经没了。有些东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武器库。

它把她所有的沮丧、她所有的仇恨、她的痛苦和怀疑以及败坏的决心、她作为一个人的一切都炼成了一种形状。把她的生命捶成碎片,一次又一次地守卫那些碎片的形状。代表她对世界意义的形状。

枪之形。

她现在有成千上万的枪。几百万。手枪、步枪、榴弹发射器、火箭炮、巡航导弹以及人类这种动物尚未想象到的其他武器。巨量的黑火药,长河般的子弹和无垠的枪械现在就栖息在他自己生活后面的一片空间。然后她用它们逃跑了。

他们曾试图阻止她。但他们的子弹对她皮肤的每一次撞击都只像是一把锤子捶在她灵魂的雷管上。他们想让她保持镇定,这却使她的愤怒爆发了。他们也因试图做到这一点而死。她的身体成了一颗神圣的炸弹。一枚天国的地雷。

她不明白其中分毫。她只是行动。她没有时间去查看是否还有人可以和她一起走;她已经变得太危险了以至不能靠近。因此她独自一人,但对于深藏在她身体里堆叠起来的多余肉里面的那个东西来说。那个无需言语即可说话的东西,那个告诉她只需按她想要的方式生活的东西。

Monica 现在需要的是一支该死的香烟。

她在身上拍打了一会儿,找到了她设法走私到站点里的几根。除了一个,其他的都碎了,但目前一个就足够了。然后她意识到,即使她眼睛后面有无限的火力,她他妈的没有打火机。

接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喷枪。她放弃了。显然,现在的生活字面意义上就是她塑造的。她在岩石上抽烟,想着自己会不会死。

随后,她听到声响。发动机的温暖声音,越来越近。

她觉得这说得通。她一开始的攻击出其不意,但是那时她没有杀掉所有人,也没有毁掉一切。既然他们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们就会派出他们的抓捕者,带着更好的设备,制定着更好的计划。他们可能有在树上的狙击手,现在就把她盯上了。

Monica 把熄灭香烟然后站了起来,向前走到空地上。她不在乎被人看见。考虑到已经发生的事情,她没有理由认为他们有能力再杀死她。即使他们能…… 也无所谓了。Monica 之前就做出了射击到死的决定,她对再来一次没有异议。

一辆黑色的车,某种沙滩车。宽轮胎,金属骨架暴露在外。车上只有一个人。她没有开火——即使在这些人让她经历了这一切之后,Monica 也拒绝先开枪。

那个人下了车。他个子很高,皮肤黝黑。军队那种短发。肌肉发达。他如同全身穿着黑色防弹衣的所有动作电影主角标有数字的剪影。

他以一种让她想打他的方式微笑并举起手来。

“别紧张。我只是想谈谈。”

Monica 的右臂变成了一个比她自己身体更大的巨型机械血肉混合物。她用自己的铁拳指着他,腕上的枪管发出了橙红色的光芒。空气嗡嗡作响,她肩膀上伸出的管子所排出的废气也让空气变得浓稠。

她回答说:“好吧。我想用这该死的激光把你的屁股蒸发掉。但我会让你先说,军靴。说。”

他依然举着手。“我不是来把你带回去的。”

Monica 吹了声口哨。“哇哦。这……这他妈的真聪明,海因里希!考虑到目前的状况和这一切。”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我理解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可能也想杀了我自己。你相信第二次机会吗,Pinkston女士?”

她向着他呲牙咧嘴。“肏你妈。”

“我相信你相信。我看过你的档案了。我知道你所经历的大部分糟糕事情。你从哪里来谁伤害了你,你又伤害了谁。我非常清楚如果没人给你第二次机会你会什么样子。”

她向前迈了几步,把她的巨大拳头放到离他额头几英寸的地方。她能看到他皮肤上的汗水,在激光光圈里可以融化他的光线下如同瀑布般流下。

“告诉我你对我的生活有多么了解对你的健康真的没有好处,你这个纳粹傻屄。”

他吞了下口水,但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情况是这样的。我现在还活着,全因为我明智地站在要胜利的一边。我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基金会要了。我不是失败者,你现在也不是。我有车、设备、钱、联系方式和信息。你已经在体制之外很多年了,Monica。除非你想让自己变成怪物,否则你需要我的帮助。你所要做的就是不要开枪射我。

Monica 看着他的眼睛,又蓝又冷,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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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皇后,旧维加斯女男爵,看着一团漂浮的黑色等离子体溶解了一个她头顶几英尺外的邮箱。

她从那不断增长、闪闪发光的黏糊糊的粘液滚开并站了起来,指挥身后的一排大炮向街尽头那骨瘦如柴的白痴发射。

巨炮在人行道上轰然作响,并将弹壳喷吐在街区里。一个闪光黑色粘液的伪足从泳池里弹了出来,吞噬地面并咽了下去,将爆射的痕迹完全抹去就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Monica 说:“为什么每次我们把这个区域的敌人清掉后,这个小白痴都要出现?就好像他没有别的好事可做。这个傻屄需要一个爱好。”

Jack 通过她的耳机说,“不知道。我想,我们都希望你杀了他。我知道 Dozer 已经厌倦了重新铺路。”

Monica 收起了大炮,并召唤了一堆由6个地对地导弹组成的导弹组。她同时发射了所有这些导弹,向那烦人的怪胎发射了至少120枚在空中呼啸而过的高爆导弹 。

“那么你为什么不告诉Dozer,他可以拖着他的肥屁股到这,然后他可以亲自试试把这个混蛋早早干死,嗯?”

119枚导弹被黑色污泥的扭动触角吞没,但其中一枚导弹击中了目标。苍白的男人将自己包裹在暗灰色粘液中,以保护自己免于火焰的灼烧,剩下的部分开始撤退,它之前所在的地面上只留下了其刻下的沟壑。

Jack 回答说:“搞定他了。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

皇后开始流汗了。她已经到了质量极限。已经受够了。不要再疏散各个区域了。不要再有惊慌失措的家庭了。这个混蛋一定要死。

她的一部分会想念他的。那完美黑色的污泥不知怎么带着在远处闪烁的群星,如果你无视它毫不费力地吞噬其所触及的一切,它看起来差不多十分美丽。

街道尽头的黑色球体将其自己聚集起来,向她猛地射来更多的漂浮球体。他们飞得很慢,在前进的过程中,悄无声息地抹去了红绿灯、灯柱和消防栓的痕迹。

Monica 向天空伸出一只手并静止不动,召唤她的致命一击。

观止The Showstopper

攻击者上方的空气以一种可怕的方式扭曲着,当天空中出现了一座由不断翻腾的金属组成的巨塔时,一道雷鸣震碎了人行道。它挡住了太阳,呼啸着,冒着烟,用它的热量折磨着空气。正在盘旋的黑铁堡垒底部闪耀着凶猛的橙白色光芒,融化的金属从100英尺高滴下,溅到路上。这台巨大的机器几乎无法容纳自己的能量。

所以她将其尽数放出。

当轨道加农炮下的垂直空间变成橙色的光柱时,城市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就像巨钟的钟声一样。它直击大地,遮蔽了视野中的一切,耀眼夺目亦可怕至极,蒸发了它路径上的一切。热风从激光中倾泻而出,冲刷过Monica,以一种无异于高潮的方式把她无敌的肉体烧焦。这是毁灭。这是上帝之火。

然后它停止了。光消失了,随之而去的是观止,那个苍白的怪胎和他所有令人不适的饥饿粘液都消失了,他先前所在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具融化的冒烟残骸。

Monica 摇摇晃晃,喃喃地说:“我想我搞定他了”,然后昏倒了。


她逐渐醒来。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被一个大拳头打了一拳,她的大脑里充满了橡胶胶水。

她身边有人,所以她喃喃地说:“发生了什么?”

在她上方是 Jack 的笑容。“早上好,陛下。你用观止射到了虚空小子Void Boy。我不确定他是否能在融化前瞬间移动走。Dozer 对你非常生气。显然你击穿了一个污水总管。

Monica 坐了起来眨了眨眼。“Dozer可以食我大屌。”

Jack 笑了。“我会转达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

她又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她在绿洲The Oasis的治疗中心,在一个私人房间里。昏暗的灯光,糟糕的墙壁,没有装饰。但设备工作正常,有电,尽管有着的危险,但她还是雇到了愿意在旧维加斯工作的正经医生。

“就像一个大伤痕。头疼。我能喝点水吗?”

Jack 从附近的柜台递给她一杯水,她贪婪地喝起来。

她放下杯子,沉默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大个子皱起了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Monica 摇了摇头。“不,没有。只是很奇怪。”

“怎么了?”

她笑了。“一年前你是该死的基金会站点安全队长。而我是你的囚犯之一。现在我是个扯淡的巫师变种人,拉斯维加斯事实上的暴力市长,你在管理整个小镇的同时,还能让我这个蠢蛋活着。我们同时还在与超级恶棍战斗。”

才是在和超级恶棍战斗。我在远离超级恶棍的地方呆着,偶尔给你点儿建议。”

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说到这个。你昨天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关于……随便啥的?”

他做了个道歉的表情。“不。发现只是个死胡同;那家伙离开时候只有2级安全权限。”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有五个级别。你的权限越高,你就被允许知道的就越多。我是三级,我只收到过提示和被大量编辑的报告。所以一个2级的家伙不会知道任何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

“你对他做了什么?”

“给了他一个在废墟区The Wreck的公寓。他看着我,好像我是一只大蜘蛛。说他宁愿在沙漠碰碰运气。”

Monica 嘲笑道。“有些人就是不需要帮助。”

“我想有些人不想住在一个几乎完全是变种人和变种同情者的城市废墟中。”

“真是大错特错。我们有时甚至有自来水。而且我们真的很友善!”

“不。我才是真的很友善。你十分刻薄。”

黑桃皇后吸了口气。“你得收回这句话。”

“不。来吧,让我们给弄你点儿吃的,大佬。”

他们一起走开了,一个默默地爱着,另一个很高兴还活着。


Monica 已经接受了由市民们强加给她的极权统治者的角色,但她坚决拒绝了许多随之而来的特殊待遇。她坚持和其他人一起在绿洲食堂吃饭,每次都尽量和不同人一起吃饭。

餐厅遵守了与任何其他公共用餐地点相同的规则。有小圈子,圈子之间互相隔离很普遍。没有公布的法令要求变种人和非变种人分开,但他们不管怎样经常这样做。人性持续彰显自己的存在。

女王手里拿着托盘站在大厅的尽头,环顾四周。Jake 离开她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她必须决定今天和谁一起吃饭。

在她附近的是Dozer,他是个身材高大、留胡子的建筑工人,得到了她所听说过的最合适的突变。他用他的移土能力挖出废墟、移走残骸、铺设新的路面和混凝土。如果没有他和他的建筑团队,旧拉斯维加斯几个月前就会崩溃。他和他的工人们坐在一起,听到别人讲的笑话后尽情地大笑。他的胡子里有鸡蛋,但没有人告诉他,因为维护人员认为那种事情很搞笑。

另一张桌子被幽灵Spookies占据,他们是一小群志同道合的男男女女,有一系列奇怪让他们可以潜行或变快的突变。Monica 让他们做了她的侦察兵和间谍,他们的工作效率很高。一个人不断地现形隐形,还没有学会控制她的隐形能力。另一个也很难看到;他一直被密集的阴影所环绕,以缓解他的社交焦虑。第三个人脸上布满大量五颜六色的眼睛,经常抽搐,能够透过墙看到数英里之外的每个方向。他们小声地谈话,选择对除了他们女王以外的所有人保守秘密。

此外还有战士,少数能力与 Monica 自身破坏力相媲美的变种人。他们中的大概9个在这里,虽然他们都足够正派,但其他大多数人多少有点怕他们。其中一个突变得十分巨大,超过9英尺高,皮肤发红,长着巨大獠牙。他曾被起了食人魔的绰号,但听说尽管他外表很可怕但却是个友善的人。另一个的皮肤上长出了荆棘和长满叶子的枝条。她有着致命的毒性,Monica 曾经看到她从被反坦克火箭炸成碎片中再生。她在每英寸裸露的皮肤上都戴着垫子,以避免意外地毒到任何人。第三个人皮肤下有发光的蓝色血管,正在耍杂耍给别人欣赏,他用电磁力使银器在空中翩翩起舞。他能生产可怕的电量,曾经在发电机库停摆时向整个地区供电。

而在最后的一张桌子只为一人所占据。Norman。

Norman 的突变是 Monica 见过的最剧烈的突变之一。他是个令人困惑外形可怕的混乱体。恶心的血肉和暴露在外的器官融合在一起,悬浮在空中,由几十只懒洋洋地漂浮着的独立手掌环绕,掌心都有一只眼睛。他的一部分在可见空间和翘曲空间之间不断地进出,从而反复出现。在他变异之前他所见过的自己的多个复制体也偶尔出现,突然出现在空间里,然后逐渐消失。那是他之前自己的回声,他以前常坐在桌旁,吃他的饭菜,而他巨大的躯干在桌子上盘旋,不祥而可怕。

仅仅Norman 太长时间也会让大多数人头疼。他们的心灵因他的存前而畏葸不前。人们让他一个人呆着,不知道该如何接近他,更不用说和他谈话了。有些人曾尝试过,但发现很难和一团未分化跳动着的人类肉块进食,肉块还字面意义上地在他们头顶上阴森地若隐若现。

他每个月只在自助餐厅吃几次饭,突然瞬间移动到房间内,吃完饭就扭曲空间传送走了。Monica 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去了哪里或待在哪里。他到绿洲才几个月。他和Monica 曾被关押在同一个站点,她记得他在变异前是个安静、喜爱沉思的类型。她估计他仍然如此,但她并不十分确定。

她为他感到难过,因此每当他在的时候,她都特意作为市长和他一起吃饭。

她走近桌子,进入漂浮手掌的外轨道,有的手转身用五颜六色的眼睛看着她。当她走近时,没有手碰她——他们在和她接触之前就消失了。她把托盘直接放在他的一个模糊失焦的复制体前,然后坐下并看着它的眼睛。

“你今天咋样,Norm?”

短暂的沉默。复制体的空洞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但并没有对上眼神,Monica感觉到一个奇怪的脉动在她的身体内蔓延。

我很好。今天的风信息充足,满是秘密。我看到你和虚空掷者战斗。

Norman的声音。如果可以这样称呼的话,很难听清。他同时用许多声音说话,有时在言语无法充分表达的情况下,通过直接向别人的头脑中注入影像或感觉来传达意思。这极其超现实,有时甚至令人不安,但 Monica 已经习惯了。

她尽了最大努力保持镇定,点了下头,眼睛盯着托盘,以免看着眼前那个有着死一般眼神的复制体。Norma 说话时嘴巴没有动。

“是吗?我不确定他这次会不会回来。我尽了全力。”

你没有杀掉他。我当时在附近。当你发射激光时我试着定住他,但他跑了。他非常强。

这前所未有。Norman 并不经常直接参与旧维加斯的生活,更不怎么参与战斗。

“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他是谁,他从哪里来?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一直试图杀掉每个人?”

复制体突然消失了,然后又拿着它的托盘出现在她的右边。它继续吃着。第二个复制体也在桌子的远端现形了,显然没有在做任何事情。

他的想法很奇怪。几乎没什么连贯的思维。一大片黑暗。很难从影子和仇恨中得到信息。他看起来只想着谋杀和破坏。我不确定他身体里只有他一个。

Monica 扬起眉毛,满口鸡蛋地说:“不是只有他自己?你什么意思? ”

我的意思是他身体里栖息着不止他一个。我觉得他的变异打开了某种门,然后某些东西穿了过来。一些充满恶意的。但我不确定。这只是个理论。我得离他更近才能挖到他更多信息,但这对我的健康可能有害。

“你认为他能被杀死吗?我想我很乐意杀了他。考虑到他一直想杀死我们。”

我认为你需要黏住他周围的空间,以阻止他通过翘曲空间传送走。我可以那么做,但没有强到能定住他,我需要别人的帮助。而我不认识有同样的魔力的人。

Monica点点头,皱着眉头思考。“嗯。我也不知道。你要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多,我越喜欢你,Norman。你是一个好人,即使你有点儿可怕。”

Monica 听到了笑声,Norman 无数的声音使得这笑声不断回响变得可怕。但他马上用阳光、欢快多彩的花朵形象以及愉快的温暖感弥补,在没有得到她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把这些影响推入她的脑海。

我是个丑陋的杂种。但我更愿意认为我用我热情和帅气的人格弥补了这一点。

她吃东西时想到了一个念头。“你可以完全看透我的大脑,对吗,Norman。”这不是一个问题。

是的。这不是我故意做的。想象走过一个博物馆,有人告诉你如果你看那些漂亮的画作,你会被惩罚。

“这并没有缓解那种……瘆人的感觉。”

浓重的灰云聚集在她的脑海里,一场悲伤轻柔的雨开始落下。远处有哭声和翅膀扇动的声音。

我很抱歉,Monica。我不能控制我自己。请放心,你对你的秘密守口如瓶。如果我有嘴唇,它们会被封起来。

她摇了摇头。“不,Norm,这没关系。做得很好。你只要习惯一点儿就好了,就这样。你可能比我们更好地理解那种方式。”

雨没有停。

这很难。我被给予了很多很好的天赋,但我也失去了很多。我永远回不到我曾经的样子,但有时我想我几乎会把任何东西给……

话没说完,但 Monica 知道他的意思。她必须知道。

“你应该经常来找我,Norm。你不必躲开我们,成为一个陌生人。你的情况比我们其他人都要糟糕,但我们也都变了,我们至少可以给予一点同情。你被人珍重,不仅仅是作为一种战术资产,而是作为一个。你不必一个人呆着。你有一个大家庭,就在这里。你只需要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道阳光刺穿了 Monica 脑海中的乌云。她闻到了清风的气味,听到了树木自豪地沙沙作响。

这让我感觉好多了。你之所以是你是有原因的,Monica。我也是。但很高兴知道在所有人之中你得到了你应得的。我——

Norman 不动了。他的每一个部分都突然停了下来。没有跳动,没有漂移,没有现形消失。完美的寂静。他沉默不语。Monica 张嘴问他怎么了,但他打断了她的话。她的脑海中电闪雷鸣。恐怖、痛苦和混乱的画面无法控制地在她的视野中闪烁。

他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响亮,同时在绿洲中的每个人脑海中爆发。Norman 发出的清凉蓝光变成折磨人的红色。

士兵。几百个。从西门进入废墟区。枪。盔甲。战争机器。是基金会。他们冲我们来的。他们指挥官意图抓住旧维加斯的市民并杀死所有抵抗者。我们必须保卫。我们必须保卫我们的家园!立刻!

自助餐厅里的人群开始活动起来。人声鼎沸。人们困惑并越来越恐慌。Norman 直接和她说话。

我会提供一个心灵感应通讯网络。通过对我思考来指挥你的防御者;我会进入并读取敌人的思想。但首先我会把他们的直升机从我的天空里驱逐出去。要坚强,我的女王。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Norman 消失了。

Monica 一拳捶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听她讲话。

“所有战斗人员向战斗站报道!小队长们,用 Norman 协调你的部队,召集所有防卫人员到西门!维修分队,从第55街往回挖两百码,并破坏道路;阻止那些该死的坦克!幽灵,到那里去盯着入侵者;每他妈十分钟给我报告一次情况。战斗分队到他妈的上面然后进入方阵队形!这不再是演习了,伙计们!让我们来告诉这帮硬不起来的纳粹狗屎为什么你们干不掉旧维加斯!”

房间里爆发出反抗的咆哮声,这声音震耳欲聋足以晃动混凝土并震撼基金会的心。


Monica 站在第55街的尽头,看着基金会的部队鱼贯而入并进入战斗队形。他们没有开火。她在她身后召唤一排如同灌木篱墙的大炮,对上了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

他们是旧维加斯的防卫者人数的三倍。他们穿着厚厚的盔甲戴着防毒面具站成一排。他们的坦克沉重而布满装甲,停在在街区的尽头,无法穿过 Dozer 和他的工程师们在人行道上挖出的宽阔裂缝。

他们的指挥官是个没有面具的高个子,他大声说到。

“注意,变种人和变种人同情者。我们今天是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你们这里。基金会不能允许非人感染继续蔓延。为了全人类的利益,我们要求所有在场的变种人放下武器投降,为了自己和世界的安全而被收容。我想我不需要解释如果你选择反抗会发生什么。请为了我们全体的利益,做出正确选择,放手吧。”

黑桃皇后、旧维加斯的市长站在最前,而她的人民在她身后。

Dozer他的身体上附有一层不断变形流动的石头,双拳击在一起发出巨响。他的工程师们大喊,他们脚下的泥土轰轰作响。

食人魔咆哮着,把他那巨大的钢棒挥到地上,将人行道击成碎片。他那巨大红色身躯后的变种人防卫者随他一起大叫。

Norman 在他们之上阴森可怕地徘徊着,他用几百只眼睛向下注视着,把皇后即指挥官内心深处所想的计划提供给防卫者们,他们是一心一意紧密团结的一个整体,

而 Jack 就在她身后,安静地运筹帷幄,他的突击步枪直接瞄准基金会指挥官的头。

Monica 喊道,让 Norman 将她的话直接广播到基金会士兵的脑海里。

“我们永不屈服于你们的暴政!我们虽然不同,但我们仍然是人,我们将为我们保有自由的权利战斗至死!来吧,带来你们的仇恨!来征服我们!向我们进攻,自由的敌人,让你们知晓我们的不屈!我们会把你拒之门外的!我们是维加斯自由联邦,而我们不会!后退!一步!

自由的男男女女高声疾呼着他们的骄傲、他们对生活的向往和活得精彩的权利,并挺立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

而 Monica 让自己被她人民的心所支配,她的灵魂被铸成了他们所需的工具形状,以保卫他们的家园和生活,不让那些人夺走。

枪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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