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我(对我)女儿(的爱)生来太过安静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事物都被赋予了记忆。婴儿房的墙壁会记得每一首被哼唱的摇篮曲。墓地永远被泪水浸湿。 雨水时常落在贫瘠的战场上,徒劳地试图安抚这片土地。



Rights博士的怀孕是19号站点所有人最轻易知道的事情之一。当她分娩的时候,几乎一半的站点员工都请了一天假去支持她。这位博士提醒人们吃东西,评论着人们睡眠不足的眼睛和装着满满咖啡的马克杯,让人感觉宾至如归ーー她就是Agatha Rights,一直充满慈爱。甚至连Gears博士都在午休时间去看望了她。每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母亲的,毕竟你已经是团队妈妈了。

不能到她的床边的人也都给她发了电子邮件。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谈及Agatha是多么的鼓舞人心ーー一位单身母亲,基金会所隐藏的一切黑暗的见证人之一,却仍然选择欢迎一个生命去爱这个世界。

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的女儿从她的乳房中汲取养分,无名、天真、美丽。她想把它抱在怀里。她想把它从房间里扔出去。她试图对着自己怀抱的一襁褓快乐微微一笑。但除了牙龈挤压乳头带来的一阵隐隐疼痛之外,Agatha什么也感觉不到。

呕吐开始时,她把女儿交给护士。看着自己的体液有一部分部分被呕在床单上,她突然感到一阵厌恶。

三个星期后,Rights博士开始工作,再次担起了团队妈妈的责任。Gears博士的体重减轻了。Clef特工在餐桌上忘记了正确的武器礼仪。

“嘿,Agatha,你不是应该在家多呆一会儿吗?”

Rights博士笑了,就着咖啡吃掉了午餐:“我太想你们了,不能离开太久。另外,你最近见过Jack吗?如果没有人盯着他,他就会再次违反他的‘不能做的事情清单’。”

她想念做母亲的感觉。她曾尝试着去照看那个小襁褓,去听她女儿入睡、呢喃、哭泣、欢笑的声音,去轻柔、甜蜜地和婴儿说话。有什么东西出错了。

在正午的日照下,她在室外和Lament特工交谈,那里的花朵绽放着娇艳的色调,微风闻起来都带着香味。他看着天空从柔和的粉红色和明亮的橙色转变为最终的黄昏,倾听着阿加莎克制的忧虑。他笑了笑,提出了一些毫无帮助的意见:“一个母亲最初担心自己做得不够是很正常的,Agatha,尤其你还是一个单身职业母亲。但你是团队妈妈。你已经知道怎么做母亲了。这应该不难适应,对吧?”

那天晚上,Agatha Rights回到家里,感谢并付钱给保姆。她自己吃饭,然后喂饱她的女儿。把孩子小嘴里淌出的口水擦干净,把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她在满天星辰的陪伴下照看熟睡的女儿。婴儿已经设法翻了个身,有那么一会儿,她就想把婴儿丢在那里不管,哪怕有窒息的风险。她思考着婴儿猝死综合症发生的可能性。发生在女性身上的可能性比发生在男性身上小,发生在不吸烟的家庭中的可能性比发生在吸烟的家庭小……

接着Agatha意识到,她在想及婴儿猝死综合症时毫无感觉。她的腹部没有剧烈抽搐的母性。她的喉咙里没有一丝悲伤。 她把婴儿翻过来,然后背过身去。

Agatha Rights博士哭了起来,声音很轻,以免吵醒她的孩子。她祈祷着这个世界是正确的ーー所有母亲该有的爱与担忧最终都会如同她的女儿在她腹中长大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绽放,就像19号站点所有人知道的那样轻易。



多年以后,Rights博士看着她漂亮的女儿初次跑向幼儿园,在早上10点的日光下,淡紫色的塑料背包里文具叮当作响。女儿没有回头看她。Agatha注视着其他的父母,从十几张陌生的面孔上观察到忧虑、喜悦、骄傲与恐惧。 而从内心,她仅仅是松了口气,为她可以专注于工作,专注于她在19号站点的家与家庭。

Agatha意识到,她可能永远不会像其他父母那样爱自己的女儿。但Ophelia在那儿,在玻璃门口向她招手。她挥挥手回应,选择去希望
她已满足,

尽管她有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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