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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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角和男主角二号上场了。新的生活!激情!观众们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只要你没有穷到一次餐厅都没去过——带池塘装饰的那种,花里胡哨得让餐厅显得更加“高档”,一个对于商人来说意味着更多利益的名词——就一定会见过那个小于连的塑像。

作为工业新富家庭的一员,赛斯八岁、艾斯五岁的时候,他们曾经去过科冯市中心的那家高档餐厅。赛斯其实挺喜欢吃胡萝卜,那种酥脆的口感是他作为“上层人物的精英子弟”所能享受的为数不多的小庆幸。去他妈的贵族礼仪,条条框框的约束有效地把他放逐到喘不过气来的高原,我们一般称呼这叫“高原反应”,或“高处不胜寒的富豪礼节带来的生理反应”。艾斯年级倒还小,吃起紫瘪的抄茄子来如同跑船的舅舅常言的“疯狗浪”,像狗一样疯狂的破坏力。

放下锡制餐具,他们就一溜烟地跑到了那个装饰性池塘。你或许不会知道英雄的形象对孩子们的影响有多大,那个精致的铜塑小于连,小英雄熠熠地生出辉来。

于是两个孩子就脱下裤子来看谁尿的远。“赛斯冲击波”虽然射程较远,但是破坏力不强;“艾斯迫击炮”就厉害了,虽然短了点,但那炮弹所展现的浊黄足以让每一个人望而生却。于是他们的父母就把他们拖回家打了一顿。赛斯有八条鞭痕,血漓漓的;艾斯触犯了国际上禁止使用生化武器的条约,十五条鞭痕跃然屁上。他们都没能成为英雄。

你或许不会知道窒息的人在解脱后的体态会疯狂至何种病态的程度。

你或许不知道童年时期的饮食会对一个人未来的成长带来多大的影响。爱吃萝卜的赛斯正在腥臭的房间里贯穿着爱吃茄子的艾斯。隔壁的邻居正在听足球赛广播,揣摩着明明还没人进球,为啥会有人洋溢地鼓起掌来,最终恍然大悟:或许是篮球赛。

你或许不知道历史的图景预兆着未来,更甚于玛雅的壁画。看着艾斯屁眼里汩汩流出的白色浑浊,赛斯想起了儿时英雄小于连撒尿的性器。都是凸起来的,宛如白色的蛆虫轻轻微颤,从排泄口处呕出各种不属于自身的异物。糟糕至极——艾斯脱肛了。大肠就这么缓缓溜出家门。

放心,观众们也不知道。

艾斯随手捡起床上那残留风干液体的内衣,慌张地将手臂从胯间伸到对面,想把大肠塞回去,但剧烈的神经刺痛让他整个人都那么抖了一下,勃起的性器顶住了他的手臂,感受到那最前端又涌出了一股暖流。他双腿屈伸运动,伴随着一阵肌肉紧绷——这一刻,他就是“疯狗浪”的最高潮。

大肠还在流出来。

赛斯捡起了一个塑胶的安慰器,将脑袋埋在了金牌健美选手翘臀之间,用那玩意狠狠地一塞,算是插了进去。接着就是泥鳅钻洞一样,你知道的——双肩上的两条毛绒绒的东西不是腿,赛斯义正言辞。

最潮的围巾,磷脂双分子层带来的极致触感。

热烈的掌声。

他就这么拼了命地往里捅,肠子又这么一点一点地缩回去。“嘿咻,嘿咻……”每一次崭新的冲刺,艾斯都感受到在自己头顶的黑色草丛间,一个庞大的怪物蠢蠢欲动。当肠子彻底塞回去的时候,艾斯长吁了一口气。“哦,宝贝们,下来吃饭了。”我吃过人了,男人,赛斯想着,不过总算是解决了。接着一拔。

艾斯小时候曾经玩过一个叫做打地鼠的游戏。在一个平台上,无数只叫嚣的地鼠前仆后继地向上方的蔚蓝追逐,然后再由他扮演的耶稣将它重新打入地狱。耶稣是地狱的主人,撒旦依旧无助地被油锅煎炸,万世过去了其受的苦罪也没有丁点的减少。

姐姐伊丽莎白曾经不可一世地霸气:对抗父母,对抗包办,对抗世界。她疯狂地爱上了一个男人,她把她的一切都赠予了他,包括对“高原”的忠诚。她摈弃了那作呕的生理反应去逃亡传说中的新大陆“文兰”,贪婪地呼吸着那种被谴责为肮脏低贱的空气。当很久以后,父母终于在家门外的的妓窝里找到了吸食着沾有白粉的坚挺,糜烂在丑恶中的她。

诗人所歌颂的道理是人类的耶稣,又称奴隶主阶级,把任何要违背祂的撒旦肢解在地狱。

而要躲避高高在上的圣父寻欢作乐且不被谴责,最好的方法就是当一名出色的演员。所有教皇都是顶尖巨星,所有堕落天使都不合格的学徒。艾斯奉此为信条。

但面对迫在眉睫的考核,艾斯已经被判了死刑。股间的地鼠紧咬着假阳具,不甘地重见天日。它的头抬得更高了,无比骄傲。

神是最大的S,我们都是M。

赛斯冲出了家门,他势必要把丑陋的亲人挡在自由的大陆外——至少也得等到它们能成功迁徙到保险箱里,但对于“艾斯”搬家股份有限公司来说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完美的将器官放置回原有的展柜。观众们要入馆了。

在楼梯的拐角,他看见了踱步而上的妈咪,这个一股脑灌溉甜到腻的花蜜的老嬷嬷。为了不让这位忠实的信徒精神崩溃,也为了不让自己精神崩溃,他想好了所有措辞。一个人最富有智慧的时候就是还没有面对现实的时候,而面对真正的生活跌宕,存储的灵感往往会摔破至粉碎。“你好!”除了这颤颤巍巍的单词以外,面对危机的人们贫乏的词汇量便再也难以榨出任何一个其他单词。可更加恐惧的往往在危机之后。

艾斯深信这一点。生理死亡往往不可怕,可怕的是社会性死亡。羞辱是杀死一个灵魂最锋利的波斯弯刀,它能带走任何人最脆弱的思维能力。此刻被发丝拴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高悬顶上,窗外的风吹进房来,悠悠地转腾着。他现在迫切需要一场失忆的休克。

大小便开始失禁,这是一个前奏:人生正笑嘻嘻地对你打出一张Joker。

无目无耳无鼻之圣人从腥臭的黄与褐中泞怖而出。氤氲的硫磺蒸汽冉冉着,摩挲着祂黝黑的肌肤,又被面孔上扭捏羞涩的屁眼吸入——而后从下身双臂间裂开的缝隙抛出,蜡黄的板牙嘎吱地开合。

圣人说,高度战胜一切,它会带来不可逆的脑组织瓦解,像你踩死的每一只蛤蟆,崩裂出甜美的酱汁。

艾斯说,必死无疑。

圣人说,窒息能给予生与死平等的机会,一次伟大的牺牲能够挽救岌岌的羞耻心。

圣人说,他们赶得及。

圣人说,他们会帮你从绳套下取出。

艾斯说,我没有足够坚韧的绳索。

圣人说,你可以取自我诞生的根源。

艾斯陶醉地磨蹭着怪诞的圣躯。他意识到他思维所目睹的崩塌是抽象艺术的极高表达,真正的“至上主义”。圣人用两只手臂支撑身体,圣人用两只大腿制作白色的纸花,圣人用肛门呼吸,圣人用嘴巴肛交。艾斯说,为何你如此美丽。

圣人说,这是我尽毕生所感悟的,对于人性而言最完美的表达。

也是矛盾的表达。人生而斥满了矛盾,就好像你明知道上面有个锤子等着你,你仍然傻乎乎地冲上扮演着滑稽的地鼠。你脱下裤子,用尿液熄灭了炸药的导线,然后强壮的士兵仍然冲进来杀了你全家,操。

所有观众为角色的悲哀处境而哭泣,部分激进者甚至已经溜进后台,把反派抓了下来痛殴,并伴随着极富韵律美的“操。操。操。”,

于是下一幕照旧开演,所有人继续后靠在赤红的椅背上,嚼着爆米花,情侣则互相亲吻,暴怒者则开始振振有词地进行道德谴责。

他眼睁睁地看着富贵老嬷嬷把手开在了镀了金漆的把手上。说来奇怪,明明已经要被因过分的绝望而疯癫的无形自我扼制到仔细,赛斯却仍然像儿时一般,全神贯注地细数着母亲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有多少颗碳元素组成的卫星环绕着。一、二、三、四、五、六、七。

至第八颗时,古董木门被悄然推开,吱吱作响。这种木料焚烧着会散发出仿佛吸毒般美妙的檀香,那么自己被该死的现实焚烧后又会是怎样的味道?思绪交织。

然后他看见了人生下来所能及的最极致的狂想。

尖叫声。分不清场外还是场内。

赛斯想起了他曾经听过的一种东洋人的玩法。击剑。两个男人用两把结实的所谓的“剑”对撞,直到一柄剑刺入另一柄的腔内,并来回刺杀。最终,胜利者将会带着血槽内流动的白色鲜血拔出,脸上洋溢出胜利的喜悦。

眼前的正是一把极致的名剑,达摩克利斯。精液射的到处都是,这有机物打造的利器以极具颠覆性的形式吊挂在摇曳的扇叶上。一根塑胶管道粗的发丝从的屁眼里蜿蜒出来,怪诞地爬上了脊梁,如树根一般静静地缢住了艾斯嫩滑的脖颈,然后与天花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那粗细足够申请头发的世界纪录了。

选修生物学的赛斯记得,人的肠胃是一根不错的跳绳,最长有八米。

望着爱人面部的扭曲,他的面部也跟着扭曲了。唤做奈亚拉托提普的黑肤圣人欺骗了艾斯,当载满人一生污秽的绳索套上了其主人的脖颈,鎏金的剑便注定在不远的将来落下。

嘲笑声。

对嘲笑者的谴责。“没有人性!”

情侣咕哝着情话。

大部分观众都上厕所或者去睡觉,或者在两者之间:被憋醒。

赛斯看见了那根大肠上的肌肉寸寸撕裂着。最终,那剑对着无辜的生者做出了制裁,坠落在地上。至少他不用面对了,好运的艾斯。

于是社会上又有一个人被紧绷着的危机戳死,而那最后一根稻草便是索求之人隐瞒上帝的,不可启齿的小秘密。以及奈亚拉托提普。看剧的观众也是矛盾的。明明曾经多么期待新生命未来的美好,却对其惨烈的逝去报以排泄。或许只有他们的膀胱才知道。

接着下一个凡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寓言故事”开场了。

包场情侣继续纠缠着湿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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