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纯白型”与某黑型的复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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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鱼,贵安。

按照约定我帮你整理了你新创作的长篇叙事,针对你之前头疼的角色—希瓦娜・G・安德鲁斯每次在叙事迎来终局时都会利用自身的现实扭曲权限修正故事线的bug我也进行了一点原因归纳,以下是我的一些小小的建议。

首先按照我整理到的信息,该长篇的各个平行故事线之间除了最终安德鲁斯会作为黑型-深红之王的容器成为“皇后”这一统一的结局外,个中差异其实还是比较明显的。

在所有的平行世界线里,几位重要人物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集齐过,总是缺少一位或两位。我举个例子,在数十个世界线中,狐狸商人Selina没能从那个恐怖至极的孤儿院中存活下来,在另一些世界线中,拥有“远视”的枫素研究员没有选择加入基金会,甚至一些世界线里根本不存在果冻鱼特工等等,这些因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甚至一些人物就算少了看起来也无足轻重,但是他们的存在或许都以我们没有察觉的方式或多或少的影响了整个叙事的走向。

在现实中也同样如此,整个叙事就像在嘲讽我讨厌的个人英雄主义一样,不是仅凭一个人,也不是仅靠一件事,它逼着你要把所有要素集齐才能最终走到一个比较完整的结局。所以在最终成品中,我建议将所有人加进去,他们所有人的相互影响才有可能会得到你想要的最终效果……即使那可能不是你想要的大团圆结局……不过我觉得不管哪个都比曲终人散那部作品的结局好过一些,所以你说要用这部叙事取代那部成为各个人物的主线剧情时,我还是很期待的。

至于安德鲁斯女士的修正bug,或许是因为我也是女生的原因,所以我某种程度上能体会到她的那种心情。

在这么多结局中,她的结局惊人的统一—死于成为黑型容器所导致的精神死亡,她作为一个弱女子当然试过抵抗,可人的精神力最终都是有限的。从抵抗到疲惫,从疲惫到心死,从心死到顺从,但她的骄傲最终不允许她顺从,所以可能她……

她只是想死在自己深爱之人的手中,等待着这一个完美的结局吧。所以很遗憾,我想安德鲁斯女士已经没有办法拯救了,她的结局必然是死亡。

总之,先把大家集合起来吧……把他们都写好,然后想办法攻克那最最重要的人物,那个甚至几乎都没怎么在叙事里、甚至都没怎么在基金会故事中提到的角色,

那位幕后黑手,试图将整个黑型实体唤回世界线的纯白型——“鉴赏师”


提到人型异常个体,你会想到什么呢?

其实老生常谈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数量众多的蓝、随心所欲的绿、打不死的红还有千变万化的黄等等。但对基金会的人员来说,有那么两种人型个体他们经常能在各种介绍和引导中读到过,可是引申到实际中却没有人亲眼见识过他们。

当然,他们知道祂们是什么,黑型是神,纯白型是非典型天使,但多数人只知道到这里为止,如果我们把思维再往外延伸一点,从颜色分型来考虑,为什么黑型是黑色,而纯白型是白色呢?

“因为黑型的eve粒子是黑色,纯白型的是白色吧。”

确实,绿型之所以被称为“绿”型是因为其散发的eve粒子颜色是绿色的,其他的色型也以此类推,所以或许有人会像上述语句一样做出答案吧,但是唯独黑型和纯白型不一样。

至今为止没有人观测过一个完整的黑型,至少没有人在观测后还能留下记录。当然我们保留着不同黑型的碎片、残骸、遗物、肢体,但是无论是神秘学兴盛,充斥着奇门异法的数百年前,还是现在混合了现代科学、工学,与机械协作研究的现代,我们在这些异常的面前仍像新生的婴儿一样无知。

就像婴儿的手没办法揭开神秘的面纱,婴儿的高度无法仰视神明伟岸的面庞一般,他们在我们面前所呈现的、对我们的科技所作出的反应永远都是那一种颜色。

将一切探测手段、甚至连光芒都能吞噬掉的,什么都穿不透且时而带来死亡的浓厚黑色,所以我们把这一类实体或物体称为黑型,不是因为eve粒子的颜色是黑色,而是单纯的因为无法观测,而白型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理由了。


人类第一次针对纯白型的观测记录发生在数百年前的埃及,由一位绝望的埃及人留下的,据她所描述,那本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深夜了,但事后仔细想了想,似乎又有些过于诡异了。

空气中有血腥味,但是有血腥味这件事本身并没有让这位叙事者感到特别诧异。虽然她本身没有这么做,但在那一天因为某些原因的确有很多人家都在门口涂了羊血,包括她那些准备搬走的邻居们。

让她事后感到诡异的是声音,声音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明明是农村,现在居然没有任何狗鸣、没有牛叫、没有鼾声、没有树叶被夜风吹过的声音,甚至连走路时自己的脚步声自己都听不到,而或许正是渐渐习惯了这种从未有过的寂静,那一声突然的呼唤才显得额外瘆人。

“不要惊慌,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喜报。”

好奇怪,这声音真的好奇怪,声音所用之语言自然是彼时的古埃及语,但是那妇人从未听过如此的声线。一般人类所发出的声音,结合当时的情景都多少蕴含着某些感情,或是喜悦或是愤怒或是悲伤或是哀求,但这个声音却完全不一样,就好似鹦鹉……不,就算是鹦鹉都发不出这般“无情”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某种生物或者物品、一种完全不懂的人类感情的某物用人类的语言发出的“动静”一样。

那妇人忙向声源处张望,目光所及之处惨白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一切都是熟悉的家中庭院布置,但她却怎么都感觉不到在家中一般的熟悉和亲切感。她望见有一身影正在她家里,虽只是模糊看到身影,但她肯定那人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孩子、不是任何她所熟知的人。

没有声音,又再次变得没有任何声音,现在甚至是那血腥味也消失了。那夜空、那院子、自己身处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变化,但不知道为何,叙事者的身体却感觉到了异常,大脑接受到的讯息与眼前看的熟悉景象完全相反,明明一切都没有破绽,但是她很肯定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此时祂移动了,祂向着她所在的位置踏出了第一步,虽然祂走路的姿势相比人类只有微妙的差异,但在此时此景,这种微妙的差异恰恰增添了诡异的氛围。

第一步,祂带回了听觉,但却依旧没有日常中的牛叫狗吠、沙沙作响的树叶声,按照现代的话语来说,就像防空警报一般,整个埃及的夜空中充斥着哀嚎和悲鸣。

第二步,祂带回了触觉,今天的夜风比起以往更加猛烈,甚至超出了正常的范畴,烈风似乎是因为那人而产生的一般向着女人猛冲而去,这使得她脚一软整个瘫倒在地上。

第三步,祂带回了嗅觉,夜风带来了更加浓厚的血腥味,比起单纯的羊血要浓厚……不,是要复杂的多,不单纯是羊血,肯定混进了很多别的东西。

“不要惊慌,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喜报。”

当祂漫步走入中庭,沐浴在那惨白的月光下时,她才有机会看清楚那人的面孔。直到事后完全从悲伤和恐慌中冷静下来,那妇人仍无法分辨她当时看到的生物是男是女。

和诡异的氛围不同,那堪称精致绝伦的面庞上出乎意料之外的带着一抹温柔的浅笑,祂面带从容,一米九的硕大身材闲庭信步、缓缓前行,妇人从没见过如此缓慢且温柔的步伐,一刹那间,竟让她有一种贵族君王临幸她家一般的错觉。

祂随即在月光中再次迈出一步,这次,祂带回了现实。

那股家中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妇人脚一软放心的瘫倒在地上,但是空中的悲鸣还是让她的心再次提上了嗓子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家中庭院墙壁上那副诡异的“画作”。

家中的耕牛在墙上,这不是什么语法或者措辞上的失误,当妇人颤抖的走上前查看时才发现,那300多斤的耕牛被一股力量在墙上拍成了一张纸,墙上的牛好像是吐出了自己的内脏一般,在牛嘴朝向的墙上同样粘连着各种器官,说来也诡异,能将如此重量的牛拍黏至墙上足可见力道之强,但墙体却没有半点损伤。血液和体液顺着那张“牛纸”慢慢流下墙身,成为了整个庭院血腥味的主要来源之一。

心肝脾肺肾、胆肠胃心脾,女人越看到后面越害怕,越看到后面越心慌,光是心脏她就看到两个,这让她不由得担心起家中的丈夫和孩子起来,一想到家人,她害怕到软掉的脚也瞬间有了力量,急转身步履蹒跚的想要向家中走去,而就在此时,那人不知何时又一次出现了。

还是那一抹浅笑、还是面带从容,不同的是恰好乌云遮住了明月,月光消失,但祂身上好像仍有一阵柔白色的浅光,让人不禁将视线集中在祂身上。妇人不经意的眨了一下眼,当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张脸已经在她面前了,但那不是祂整个身子都移动过来了,祂的脖子猛地伸出五米长的将自己的脸贴近到妇人面前。

妇人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一张黏稠血腥的“纸”就糊在了她的脸上,就好像平时忙碌家务擦拭桌椅一般,那恶心的“纸”就像抹布一般在妇人的脸上擦来擦去。

“不要哟哟哟哟惊慌,我带来了天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的喜报。”

无情的声线发出人类的语言,被袭面的妇人狼狈的向后滚去,但是不论滚去多远,那面带从容的笑脸和拿着“抹布”的手都好像是在戏耍她一般追随而来,当下一道月光洒向庭院时,那人却又消失不见了,妇人忙摸了摸身子确保手脚都在,但随着“啪唧”一声,刚才袭击妇人面部的“抹布”在半空中掉在地上。

那哪儿是什么抹布,分明是一张血淋淋的面皮,第一反应下妇人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除了刚才被抹上的血液以外没有任何痛感,在一瞬间放心后又突然揪心,随即妇人的意识渐渐变白,那脸皮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年仅9岁,最为疼爱的家中长子的脸。

终于,女人的哭号奔出嗓子飘向天边,和夜空中无数的哭号混为一体。

长子之灾,这记载在后世传承的作品圣经中也有出现,但可能教会等组织在传播方面有着诸多考虑,其记载以及相似的经历无一不被轻描淡写化了,可女人以及其他目击者的描述却跨越时间长河来到我们身边,解释到现在,可能大家都有所领悟了。

在有记载的描述中,他们总是和黑型结伴而出。那埃及女人所见到的,面带浅笑、步履轻柔、精致优雅、伴随着某种空间异常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某种生物。

时不时在某人耳边低语,怂恿其吞下禁忌的果实。

时不时听从黑型的号令,以雷霆手段抹杀异教徒。

或许有些时候,祂们会为人类降下“恩赐”,但祂们的“恩赐”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自身的目的,或是受到命令而已。

这种以圣经为主体,在现代社会中被普遍认知为“天使”的生物即是我们所说的纯白型之一,但世间的神明不只耶和华,纯白型也不单纯只是“天使”,那些和其他黑型成纽带关系的纯白型就被定义为“非典型天使”。虽然彼此命名不同、根据绑定黑型的种类不同,甚至其所拥有的能力、外型都各有差异,但从大体来看,祂们无不传递神之语、执行神之令、以神的目的为自身的最终目的、视神的一切为自身的一切。

那么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为什么我们称其为“纯白型”呢?

因为祂们降临时伴随的温柔白光?因为那空无一物的诡异空间违和感?或是因为祂们拥有的那种“恩赐”常人的能力?那种能将黑白以外任何一种非透明色EVE粒子注入常人身体内的能力,使人联想到祂们身体内是否充斥着各种颜色的EVE粒子,所以融合成了白色?

不重要,反正哪一种都和白色挂钩,而且你们看起来对称呼祂们为白型这件事也毫无异议。但就我来说,称呼他们为纯白型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当和祂们对视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那种仿佛下了一天纯白大雪后的感觉。

万籁俱静、唯存纯白。


“392、393、394……”

星空中沉睡着的女仆低吟着梦话,虽然听起来只是在枯燥的数着数字,但少女倾城的面庞上却如同做了美梦一般绽开出笑颜,待到数字数到398的时候,她大梦初醒的睁开双眼,露出那昆虫般的复眼。

“如此一来便平衡了……一切最终聚齐在这第399个世界里……而一切也在趋近平衡……”

她微笑着站起身并将手伸向天空,手指如操纵算盘或键盘一般的轻快地弹跳起来,复眼无数瞳孔中的其中一只迅速放大占据了整个复眼,这使得祂的整个眼球都变得漆黑起来。那手指计算到某处后猛地停住,随着一声响指声。少女身处的星空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典城堡的餐厅。

烛火不安地抖动着,五米长的餐桌那端坐着一位男子,由于月光和烛火的原因,身处女仆的位置很难看到他的具体样貌,但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一双深红色的灾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女仆,但后者却没有任何恐惧之心,反而是礼貌地提起裙角行了一礼,随即对身边冰桶内的红酒挥了挥手。

“啵”

红酒的木塞猛地弹出,红酒顺着女仆的手势,随着她走向男人的脚步一起在空中飘去,当女仆走到男人身边时,那红酒便顺从的飘进他面前餐桌的酒杯里。而从女仆行礼之时开始,那男子就没有对她的问候有任何的回应,现在更是对面前的红酒和美食熟视无睹。与之相反,他甚至用警惕的眼光看着她,仿佛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仆人,而是自己的敌人一般。

“您适应的如此之早真是太好了,Adam先生。”

可女仆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在做好了一切服侍准备后,如同一个熟练的女仆一般候在他的身边。

Adam自然清楚女仆所说的适应是怎么一回事,他上一秒还在那间恐怖的房间里,对着已经成为“新娘”的妻子实行了蒙托克程序,但下一秒就坐在了这里。可最诡异的并不是这瞬间移动般的感受,而是他仍然能够感受到另一个,甚至多个“自己”的存在。

有一个自己仍然在那间房间里,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好友带领着“九尾狐”特遣队破门而来。还有一个自己则是在地球另一端的中国,打扮成一幅D级模样将自己困在Area-CN-42的囚牢里,还有一个自己被绑在一颗纯白的枫树下,面前有一位基金会的男性研究员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自己深红的双瞳,还有一个……

太多了,这复数的自己并不身处一处,甚至连身处的时间线都各有不同,但却可以做到意识和思维的共通。虽然刚开始有一点混乱,但他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假设。

好比19世纪和20世纪、石器时代和工业时代的区别一般,古时代的人们无法想象能和地球另一端的人实时通话,更想不到能在一天之内能够到达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但随着时代和科技的发展渐渐就能够做到了。这便是突破,人类不断地突破各种限制而做到以前自己无法认知的事情。

所以这会不会就是现在Adam的处境,就好比古人虽然无法理解飞机是什么,但只要他坐上飞机就能被带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那么会不会是他因为某种原因突破了“时间”这一限制呢?所以他可以身处在时间线的任何一个角落,即使他不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么是何时开始的呢……他突然想起那充血的山丘,被白色粘液点缀并排前行的新娘,那新生血红的婴儿,那血液……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全身,想起了那血液化为雾气进入他身体的瞬间,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开始了……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女仆的复眼。

“Adam先生,您还记得赌局的事情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所谓的赌局反而是女仆那边提起的,当时Adam虽然还没有适应现状,但他仍清楚地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意识,他仍是基金会的O5,而收集信息和数据正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所以他答应了,但他也同时表示在赌局开始前为表公平,他要求女仆为还没有掌握一切前因后果的他说明这一切的始末,而现在正是女仆即将兑现承诺的时刻。

“展现吧。”

女仆再次将手伸向头顶,天花板猛地被掀开展露出璀璨的天穹,而那再次融合为一的黑色复眼中则充斥了令Adam不寒而栗的自信。


在解释这一切的开始时,请先思考一个问题,何为“存在”。

心脏在跳动,拥有生命力,拥有肉体,拥有思想和自我意识,拥有智慧是否就可以称为“存在”?在给出答案前请再设想这样一个情景。

假设有这么两个人,他们都没有任何肉体和思想上的缺陷,和你一样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唯一的不同是你和其中的一个人这辈子都无法碰面,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际,你们的生活不会相互影响,甚至你们呼出的空气都不会碰在一起。

而另一个人则不同,他在你出生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们的关系和第一个人一样相互永远没有交集,但你知道这个人。你听过他的声音,了解过他的事迹,他的生平触动过你,他的信条影响着你,你曾因他而感动、因他而哭泣、因他而有所收获或失去。

那么这两个人,对于你来说,哪种可以被称为“存在”呢?

这么一解释我相信大家就懂得了,“存在”即“知晓”,只要“知晓”存在着,祂无论生死都存在着。但刚才提到的第一个人呢?他自然也不能被反向定义为“不存在”,因为他仍然活着,即使他和你永远不会有交集,但他总会和别人有交集,而这种交集或许同样影响不到你,又或许会影响到你,所以虽然存在形态不同,他们仍被称为一种“存在”。

虽然细节上有很多要讲的,但总体来说白型们在时间线间奔走,调和均衡着这两种“存在”使其相互影响所诞生的最终产物,便是黑型的重生。

白型们所需之物其一便是“知晓”,“知晓”赋予了黑型的存在框架。

“知晓”即信徒,可只是“知晓”并不能产生强大的动力,白型们苦思冥想,对人类和人性摸索钻研了数百年,最终形成了我们所熟知的现代组织。

深红王之子的信条本质是欢愉,不需要你献祭自己所爱或者忍受痛苦,甚至会反而向你提供你想要的肉欲之乐。以性爱为主的规则更遵从人类的生殖本能,这就使得相较于其他组织,信徒们更加乐于接受深红王之子的信条。即使随着时代变化,伦理道德的加强使得表面上看起来人类正逐渐对性爱相关的知识更加保守和暧昧,但实际上深入骨髓我们都清楚。

人类的本质是想尽可能多的传递自己的遗传因子,只要生殖本能不消失,则深红之王便不会消失。

但只有正面的“知晓”是不够的,只有正面无法完成一个闭合,如果所有人对深红之王的“知晓”全是正面的,那么会使其存在神话化,反而人们将只敢瞻仰不敢靠近地将其固定在天外一方。

所以随着信仰的增多,另一种相反的“知晓”也是必不可少的。

白型们所需之物其二便是“宿敌”,“宿敌”赋予了黑型的存在闭合。

“宿敌”便是宿命之敌,这种定义并不是单薄的敌对关系,而是更为复杂更为扭曲的一种存在。

“宿敌”必须与深红之王为敌,必须还未被打败,但又必须与其有着重大的羁绊,与其说是“敌人”,“宿敌”和深红之王必须更像是结下了血仇,但又被血缘捆绑的手足兄弟。

也正因为这种复杂和扭曲性质,实际上在之前的数百年间,深红之王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宿敌”,但仿佛是命运在推动一切一般,某件事的发生将象征着深红之王的深红王之子和某个组织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

“七新娘事件”,那是当时轰动了整个异常世界的大事件。因为别说是深红之王,甚至可以说近百年来没有一个黑型如此接近过地球,再加上二战结束不到半个世纪,刚刚收获来之不易和平的诸多势力都慌了神,而慌了神就会做出极端的举措。

SCP基金会和全球超自然联盟在黑暗中悄悄出手了,那场虽然谁都没再提起过,没有任何书面记录但是实际发生的大清洗。针对深红王之子的行动持续了两个礼拜,在无数的暗杀和屠戮中,出现了那么一个并不起眼的男性特工。

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任务,但精通暗杀的他仍然完成得很出色,但是意外却在他清理掉了两个组织高层管理后发生了。那两个高管的孩子,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子颤颤巍巍地目睹了父母的惨状,而特工此时就在那女孩的身后。

特工向通讯员传递了这任务外的突发状况,但得到的回复却如此的不符合伦理。

那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但却又的确是深红王之子高层的女儿,而深红王之子也的确有针对她的新娘改造计划,不在上帝视角的基金会不知道这计划是否已经实施了,是否已经晚了。可如果没晚呢?如果没实施呢……

这就是造化弄人,如果是一个有熟练经验且杀人无数的特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或者如果清理的全是成年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甚至如果高层没有下达绝杀的命令,特工拒绝执行等等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但偏偏在这里的是一个灵魂仍然纯洁的基金会特工,偏偏高层就下达了绝杀令,命令他去杀死一个灵魂仍然纯洁的深红王之子成员。

道德伦理的思考在女童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前就停止了,甚至特工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黑刃已经将那孩童的头颅劈成了两半,而那女童恐慌无助的死前眼神却死死地烙印在了那特工的眼中,那少女头颅中泵出的血浆也不经意的弹进了特工的嘴边。

那颗属于基金会的灵魂和属于深红王之子的灵魂在那一刻同时破碎,碎片在空中交缠着又同时勉勉强强的拼合起来,变成了相互掺杂着彼此灵魂碎片,不再完整纯净的两颗灵魂。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们两人成为了彼此的噩梦,而SCP基金会与深红王之子也因为这两个人的原因结下了“血仇”,只要特工仍属于SCP基金会,那少女仍属于深红王之子,SCP基金会和深红王之子的羁绊便不会消失。

仔细想来,深红王之子在所有的叙事里怎么看都是反面的组织,但他们所行所为无不是以生殖和欢愉为主,对即将步入少子高龄化的人类来说反而是富有“正面含义”的组织。但是SCP基金会这一个正面组织,却实施着蒙托克程序这样恐怖痛苦的收容措施。

反面组织充斥着欢愉,正面组织却充斥着痛苦。这两种力量不断地相互追逐又相互影响,最终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而在这循环的巨蛋中,寄宿和孕育着黑型。

白型们所需之物其三便是“破壳”,“破壳”赋予了黑型的突破常理,诞生于世间的能力。

“破壳”即使“突破常理”,“七”是一个对深红王之子很重要的神奇数字,在深红王之子发展的数百年间它都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而正因为这数字在深红王之子中的历史悠久,所以它变成了一个“常规”的数字。

七新娘事件对世间的震撼将这种常规力量提升到了巅峰,而“破壳”正是对这种常规的一种突破。

“七”固然重要,但突破“七”的“八”更加重要,“八”的出现便是黑型突破了缠绕在自身周围常规的象征。


女仆停止了讲解,她的眼神饶有兴趣地看着Adam,后者并没有多大的动摇或者反应,但他的内心却逐渐的理解了女仆为何停下的原因。

至今为止女仆所讲述的都是曾经已经发生的事情,深红王之子的崛起、七新娘事件的发生、基金会秘密进行的清理行动、特工果冻鱼和深红王之子少女之间的惨案,而刚才女仆所提到的事情,那件事情便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最开始,女人只是一位随处可见的平凡之人,有着一个普通却幸福的家庭,而一切又因为降临在这个家庭中的某个女儿不幸夭折而不平凡起来。

“我们复活她吧”

女人看着丈夫接近癫狂的眼神,只能默默的点头。但是复活计划却没那么顺利,还被男人所在的组织发现并将那复活的半成品收容起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男人就变了,本来他是把和家人在一起团聚的时间看的很重的人,但现在的他几乎不会回家。女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只是想努力爬到更高,去赢得曾经根本不在乎的权力。

因为等到他爬得足够高了,拥有了足够的权限,那么他可能就能把“女儿”接回来了。

而男人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可那回报却不尽如人意,他的确爬到了基金会的顶点,但仍然没有能够将女儿接回来。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她会去找到那个与自己所属组织相敌对的组织寻求帮助呢?

是因为和她接触的那个女孩吗?因为如果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是因为那女孩的承诺?承诺会赐予这个破碎的家庭一个真正的女儿?是因为恨?她恨着夺走自己女儿的基金会,恨着将她复活成这样的丈夫,恨着当时允许他这样做的自己?

现在谁都不知道女人在想什么了,但我猜测都不是,那个女人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在这痛苦的时刻又失去了自己丈夫的陪伴,可能在这熟悉又陌生的家中,女人只是单纯的疯了吧。

一切都是如此的讽刺,七新娘的仪式带来了“生育”,但诞生出的第八新娘,使其最终迎接生育的却是“宿敌”。而蒙托克程序带来了“吞噬”,代表着基金会首领的O5“吞噬”了代表着深红王之子象征的第八新娘。

在“吞噬”完成的瞬间,在合二为一的瞬间,深红之王便被宿敌和欢愉声簇拥着诞生了。


“但这一切却不是完结,还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女仆再次打了一个响指,星空中闪出无数的灰色头像,其中的一些Adam认识,全部都是已经被基金会或者其他组织消灭,堪称恶贯满盈的现实扭曲能力者们。

我们所需之物,整个计划的最终所需之物,即是能够容纳深红之王整个力量和意识的容器。

力量需要聚集在容器里才能发挥最强大的实力,而众多生物中,人体是囚禁灵魂最好的容器,可并不是谁都可以成为黑型的容器,就好像气球一样,有一些充一点点气就会爆开,而有一些则能够持续很久。

所以白型们就将与黑型能力最为相似的现实扭曲能力赐予他们所选中的人们,这在那些人的眼中仿佛是天大的恩赐,但是实际上这只是检验他们容器强度的必要手段罢了。

但结果对白型们来说却是绝望的,那些获得了现实扭曲能力的人很快便露出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失败了,他们害怕的抗拒着现实扭曲能力,他们用现实扭曲能力封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更有甚者直接借助死亡来逃避这种力量。

而剩下的人,他们有人在之前对恋人说着山盟海誓、鄙夷反感着淫乱低俗之事,下一秒就对其他自己中意的异性、同性出手,甚至有时连家人都没能逃出他们的魔掌。

有人在之前义正严词的痛斥着金钱,下一秒便迫不及待的跳入纸钞和硬币组成的海洋中。

有人立志用这股力量造福人间,但下一秒便蹂躏那些反对和质疑自己的人,打造出只符合自己价值观独裁帝国。

性、爱、财、权等,那些在前一秒还是我们认知中“不算坏人”,甚至是“大善人”的好人们,耗时或长或短的都变成了沉迷于各类欲望的绿型。

但这并不是对他们的一种批判,请大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扪心自问,如果你突然有了能够创造和改变一切的能力,站在镜子那边的你还会是绅士或是淑女吗?

说到底,回到刚才的比喻,人就好比气球,欲望就好比向气球里灌入的脏水,气球可能能够容纳脏水直到死去,但有的时候,使得欲望决口的,恰恰就是那一针的事情。

而白型们寻找的并不是这种气球,连绿型能力都驾驭不了的气球又何谈驾驭黑型的能力呢?而就在茫茫人海中,那个女人出现了。

她很顺利的通过了第一步,她并没有抗拒和恐惧,甚至是在无意间害死中意之人后,她也没有绝望的将一切归咎于现实扭曲能力。

她不是圣人,在之后她自然有着各种需求和欲望,但是她都没有将其付诸于现实扭曲能力,恰恰相反,她坚信着人类努力的可贵,无论是获取知识、财富还是感情,她都坚持着使用自己的方法。

但她也没有盲目地自信于所谓的努力,她也认识到人类的极限和现实扭曲能力的可贵,在一些真正必要情况下,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合理使用这股能力。

相比起那些寄生在现实扭曲能力,恨不得喝个水都使用它的那些人来说,她真正的将现实扭曲能力作为一种工具而活用,在她重置的398个世界里均是如此。

那女人驾驭了这种力量。

女仆的脸不禁兴奋地涨红,那是她选择的人选,而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令她失望过。她从那众多灰色头像中选出一个彩色头像放大,忘记礼仪的走上前去。男人自然也熟悉这个女人的样子,每一个在基金会工作的绿型都被O5们所熟知,希瓦娜・G・安德鲁斯自然也不例外。

“Adam先生,铺垫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到了,有关我们的赌局就和她有关。”

看起来女仆应该是相当中意安德鲁斯,即使是现在她说话的同时视线也依旧狂热的看向她。

“在这最后的世界里,前所未有的聚集了超级多的人,Legion、Selina、枫素……太多太多了,属于基金会的正面角色太多了,说不定这一次真的有可能会是基金会的第一场胜利哦?”

她的话也是有一定根据存在的,正是因为聚集了如此多的人,所产生的正面效果是399个世界中最强力的。

就比如说因为存在着Selina,拥有敏锐直觉的她直接闯入乱世村,迅速获取了有关深红王之子组织的情报,如果没有她的存在,Area-CN-42要等到至少一个礼拜后才能将整件事和深红王之子联系起来。

而深红之王已经诞生在Adam体内的事情已经被美国总部严密的封锁了起来,如果没有枫素“直视”的能力存在,那么Area-CN-42直到最后可能都想不到这件事和深红之王有关。

而正是因为他们全部都聚集在这里,使得399号世界中的Area-CN-42以其他世界根本不敢想象的速度了解了他们所处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但即使如此,即使这些话是那女仆主动提出的,可她脸上的自信却没有一丝的动摇,仿佛已经胜利一般的她再次高举双手,星空随着白型的能力再次变动,时间再次变动,这次整个场景都变成了另一番样子。

“我们的赌局就是这个,Adam先生。”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地铁站,站内除了面对而站的男女外空无一人。

男人是特工果冻鱼,他正向着面前的女人走去,而一只手则是向背后伸去,那里绑着他一直在使用的武器黑刃。

而对面的女人则是一脸从容,那一直束缚着她的蜻蜓发簪早已不翼而飞,她披散着秀发,面带微笑的看着特工果冻鱼。

Adam只是看到这个场景便全懂了,黑型和白型的能力超乎了人类的想象,突破了时间限制的女仆自然可以轻松看到这个世界的结局,所以基金会赢不赢这种事情早就在赌局之外了。

希瓦娜・G・安德鲁斯看向果冻鱼的双眸和现在Adam的一模一样,是一双深红的双眼。

“我们就赌一赌,这个世界的结局是否如未来观所示,安德鲁斯会死于果冻鱼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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