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竟的事业

近期大脑活动报告显示,SCP-239对我们为保持她昏迷而使用的药物更替发展出一种完全的抗性。这将很容易导致她复苏。自从Clef博士在2008年那次几乎成功的尝试,所有关于处决的尝试都失败了。SCP-239在潜意识中可抵御所有实际的攻击方法,而由G.O.C.特使提出的所有其它摧毁现实移位者的方法也被证明是徒劳的。我现在不得不要求O5立即将Alto Clef 博士从他目前所处的遏制状态下释放并立即指派致此事务。

Jack Bright博士
基金会董事


Clef的眼睛缓缓张开,随后在惺忪的灯光晃到他时马上闭合。他感到寒冷和赤裸的感觉,他的肉体爬行着,勉强地想起冻伤和十年的封闭。现在,他醒了么?还是另一个冰冷的梦境?

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温暖,柔软,女性的肉体。他再次睁开眼睛,并艰难地眨了眨,盯着映入眼帘的一对硕大,活泼的乳房。

“Clef博士?”

Clef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胸部。“你让我处于劣势,女士…”

女人调整她的姿势。“博士。Lore博士。”

他看到她有些失措。他知道,她在说谎。这不是她的名字。他从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机会。

“什么事?”Clef问道。

“你被从冷冻监禁中释放了。”Lore说着将一条毛巾递给了赤裸的医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旧问题还是新问题?”Clef问。

“旧的。”

“239还是343?”

“239。”

“他们是时候杀死那小鬼了。”

“她不再那么小了。”Lore说着将文件递给Clef。


“你们只是与现实扭曲者保持距离,Gears博士?这似乎有点愚蠢,即使是根据基金会的准则。”

“我可以向你保证,她完全处于控制下,Schmetterling司令,”矮小,秃顶的男人回答道。

Schmetterling对Gears的保证表现出不信服。Gears知道联盟官员是基金会接待过的最不开心的特使,特别是当他被告知239仍然存在的时候。

“我们认为你们的操作人员已经制服了她,”Schmetterling不耐烦地说道。“我们知道你们杀死了另一个。我们是通过一个我们的观测站看到的。根据经验我觉得这个也要被消灭。”

“恐怕不行,”Gears缓缓地说道。

“好吧,”Schmetterling说,“恐怕我不得不通知我的上级,基金会对它仍未有充分的认识。”


Clef用长袍围住自己的中间,没有被试图隐藏他在醒来和看到Lore时产生的勃起烦扰。

“现在去哪,甜心?”

“我会向你介绍的,Clef博士。你将会见目前239项目的负责人。”

“Karrington么?”

“Karrington博士在2017尝试中被239-X杀死。这都在报告里。”

Clef耸耸肩,看了看周围。在五层楼上,拉长的玻璃管和低温容纳着基金会的囚犯。当他被关押时,这设施只有现在三分之一的规模,由于成本的原因新推行的。当O5发现冷冻他们比喂养他们要便宜得多时,有几十名犯人被运送到这里。

Clef突然停住,他忽然在玻璃般的冰后面发现了熟悉的面孔。那是Imants,他苍白的面孔上透出轻微的傻笑,仿佛他只是听到了一个只有他明白的笑话。他旁边是Glass,显示出一脸的震惊。

Clef转向Lore。“当我被冷冻时我看起来如何?”

“你看起来很饥渴,”Lore面无表情地说道。Clef笑了笑,又转向管子。

接下来的毫不令人意外。Clef因他自己在Kondraki之前被“遏制”而感到震惊,这是基金会那不断扩展的野心的早期成果之一。他偶尔的朋友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张开的嘴在无声的呐喊着,双眼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眯在一起。在他旁边,与他一起被清晰地冰冻的几只蝴蝶依旧在完美的冰中闪闪发亮。Clef抬起手放在装置上。

几秒后,他收回手,微笑着。“你永远是一个王八蛋,Kondraki。”

他转过身对着Lore。“还有哪个我认识的人被你们这群杂种关在这吗?”

“不一定,”Lore说。“主要是一些对A级记忆清除免疫的证人。一两个入侵者,一些Bright博士的其它自我。”

“Jack还活着么?”

“不,”Lore说。Clef知道,她再次撒谎了。他一直都知道。


Clef坐在穿着白大褂的懒散、矮小的女人的桌对面。自从他走进房间以来她一直皱着眉头。对Clef而言他并不注意。他穿着的实验袍最大限度地敞开着,尽可能慢地阅读交给他的文件。有那么一两次,他朝女人抬起头,微笑,然后把他的注意力收回到文件上。

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放下文件并看着她。

“你们都是他妈的白痴吗?”他问。

“什么?”女人说,Clef甚至懒得去记住她的名字。

“心理哄骗?破坏力?用刀子捅她?用枪射她?那该死的备份计划在哪儿?”

“每个测试都得到了O5的批准并且我没有看到——”

“你知道怎么阅读么?”Clef突然地、危险地问到。

女人没有回答。

“我会把它当作没有。我,不论是在单独还有一些协助的情况下,为基金会完成过对超过十四个现实扭曲者的处理。超过十四次确认杀死。除此外我不能说更多,因为没人能告诉我什么仍是机密的,但我敢肯定即使我必须承担你那可怜巴巴的低级安全许可,你是否被允许读到过至少是一些我的功绩?”

“是的,”她答道。“我读过一些你参与的SCP处决报告——”

“你注意到了吗?”Clef再次打断了她。

“什么?”

“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写进它们的一件单调的,该死的东西?”

“当然。你使用的方法已被测试过,但发现缺乏我们的宗旨。”

“那些被你称之为‘方法’的东西只是些支架。你需要经支架建起来才能支撑住东西。你们都只是想把所有有该死的价值的人冻在这里?”

女人在她的座位上不安的扭动着,不去看Clef。“那你的建议呢,博士?”

“简单,”Clef冷冷地笑着。“既然她的潜意识防御已经改变了很多……我要去唤醒她。”


“你要把她唤醒?”Schmetterling大叫道,突然转过身盯着十英尺的透明钢材,好像那一侧的人也能听到他所说的。他压低声音,但仍充满愤怒。“你们都疯了吗?”

“不,”Gears回答。“现在我们有最好的执行者。”

“谁?”Schmetterling突然问到。“你认为谁还能销毁一个在你的允许下发展的这种地步的Type Green?”

“Clef博士,”Gears回答。“为了这个任务我们已经把他从监禁状态下释放出来了。”

“Clef?”Schmetterling问道。“Alto Clef?”

“据您所知还有其他的Clef吗,指挥官?”

“嗯,是的,”代表回答,转头看着睡眠舱的表面。Gears对Schmetterling的说法做了个心理记录审核,然后站到他的旁边。

“您不必害怕,指挥官,”Gears回答。“一切情况都在掌握之中。”

当Schmetterling转向Gears时她的下巴颤抖着。“照你所说,博士。告诉我。你们难道不对此担心吗?”

“哦,是的,”Gears说,他的表情不变,他的声音完美得,几乎是超自然的级别。


Clef博士获准访问任何他目前需要的材料。任何人员都要以任何及所有非肉体的方式协助Clef博士。然而,不得告知Clef博士曾参与抓捕他的任何人员仍然存在。Lore博士被指定为任何想与Clef博士联系的人的中间人。


Clef走进维多利亚风格的研究室,在水烟的香味和旧书间微笑着。老人坐在高背椅上,一本精装的堂吉诃德拷贝在他的腿上打开。老人抬起头来,即将出现的微笑被惊讶所取代。

“Clef博士!”他惊呼,他的笑容不断扩大直到脸上的皱纹被它覆盖。

“你好,343。”

“噢,拜托,”老人说着对这个称号挥挥手。“朋友之间没有编号。请坐。”

Clef在弯下膝盖前便知道了椅子在哪,他坐到一个舒适,厚软的椅子上并看着年长的绅士。

“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Clef尽可能认真地说,“我从没吐露过你的任何事,对任何人都没有,也不建议你被处决,主要是因为你停留在3级并从未造成过重大威胁。”

老人仍然愉快地微笑着。

“你记得我来自G.O.C.,然后呢?日内瓦(Geneva)?1989?”

老人点了点头,不像之前那样愉快。

“那你还就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老绅士的笑容略有褪色。“是的,博士。我记得。”

“我要进行回收。还有另一个Type Green。此人已经发展到4级。”

“我现在已经很老了,博士。我不确定我所能做得是否有用。有时,我看着书,但却不记得它们的名字。而它们只是不在那里了。就在前几天,一个年轻人来到这里问我关于……关于一些东西。而我忘了他在这里。但随后他不在了。刚刚走了,我不记得他。没人愿意说什么……”

眼泪在343眼角的皱纹处聚集。Clef几乎为他感到惋惜。几乎。直到他想起日内瓦。

“你的援助是必需的。”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博士。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做。”

Clef站起离开。困难的部分解决了。


Clef坐在桌前,再次推算他的计划。SCP-343将被置于辐射区的中央。Clef自己将作为诱饵。239应该还记得他,而一旦醒来,她的潜意识防御将会出现显著的减弱。这使他能够去——

Clef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到了刚进来的Schmetterling。

“我没想到你会被释放,Clef博士,”Schmetterling说。

“我认识你吗?”

“你没认出我我并不感到惊讶,”Schmetterling回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Clef只是耸了耸肩。“你想干什么?”

“只是来给你一些东西。一个奖励,为你对G.O.C.的服务。”

Schmetterling把手朝口袋伸去,但却因一把猎枪干净利落地对准他的脸而停了下来。

“你口袋的轮廓像是把枪,”Clef答道。

一把枪,”Schmetterling说。他把手伸进口袋,并缓缓地掏出一把紫色的左轮手枪。他把它调整了一下—手柄朝外—然后把它递给另一名男子。

Clef微笑道。“这曾是我们中的一个人的,不是吗?”

“原子左轮手枪(Atomic Revolver)。你的基金会在几年前报失了它。而我们发现了它。”

“最初的失踪与你们无关?”

“G.O.C.?当然无关,”Schmetterling说。

“我没有问G.O.C.,”Clef回答。

Schmetterling只是耸了耸肩。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Clef博士。祝你好运。”

Clef点点头,看着他离开房间的背影。他快速拿起紫色的左轮手枪,把它滑进自己的衣袋。

Lore拿着两罐饮料走了进来,然后把它们放在Clef和自己之间。“指挥官想干什么?”

“来叙叙旧,”Clef答道。

“有趣,”她说。“他从来没提到过他想和你共事。”

“他不会的,”Clef说。


Clef关上保险柜,小心地把小盒子拿在手里。他笑了。他的杀手锏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将很快就位。他仍不知道究竟他即将步向何处,但他这次欠了基金会的。

他开始颤抖,想起了他那冰冷的棺材,和破裂的指关节。


“你真的认为这行得通吗?”Lore问道。

“会的。她应该不能从另一侧对它做什么。”

当Clef在手中来回抚摸碧玉色的碟子时,镜子缓缓地被工人们抬放到位。

“如果不行呢?”

“在我回来前打破镜子。”


Clef看着Gears,简略地审视着这个矮个子的男人。

“Clef博士。你看起来不错啊。”

“Gears。你看起来老得像坨屎。”

Gears只是把钥匙卡递给Clef。

“这将会让你通过指定路径上的所有道路。你会在观测室找到心灵遮断合金防弹衣,以及你要求的装备。祝好运,Clef博士。”

“就这些吗,Gears?”

“什么,Clef博士?”

“你把我在冰冷的地狱里锁了十一年,而我甚至得不到一句道歉的话?”

“你曾试图杀死我们的同事,Clef博士。我只是奉命参与对你的捕获。”

Clef对Gears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走进观测室。

“Alto?”

Clef停下脚步,“怎么了,Gears?”

“那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情况。”


房间中一片寂静,只剩下十几台电脑发出安静的嗡嗡声。这里是储存着一切的设施核心。十几道防火墙,数以百计的安全协议。它们都被绕过了。

几分钟前键入控制面板的男人笑着,并再次键入。他来到最近的一组面板前,掏出了两个面板插入档案系统。


Clef望着Gears离开,前往最后一架撤离直升机。19号站点现在被废弃了,几乎。那些剩下的极少部分要么是对Clef的计划至关重要,要么不会影响到它。

他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透过钢壁看着SCP-239睡觉的样子。她现在是一个成熟的年轻女子,得益于多年的错误尝试,特别的难以杀死。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编号的褪色幻影在房间里闪烁,刮擦着心灵遮断合金的墙壁。

他转身拿起薄薄的头盔,捆扎到自己的头上。防弹衣比他预期的有些笨重,但已经足够好了。他戴上手套,按着他夹克下的那把紫色手枪,透过他的夹克摸索着,直到发现装着他紧急后备的小盒子。

他笑了笑,拿起Gears交给他的钥匙卡。当钥匙卡插进玻璃前的控制板时,他把所有开关都转到关闭位置,并拔出左轮手枪,抬起它对准正在缓慢抽搐的现实扭曲者。

击锤挥动,钢质弯曲并向内粉碎发出的响亮破裂声在房间中回荡。


Clef快速地行走着。他能感觉到她就在后面的某个地方飘浮着。他冒险地向后一闪,看到地面剥离成水和尿液、污垢和空气。他希望足够的药物可以使她失衡,导致她的能力减弱,直到不会对宇宙环境的变化产生影响。

他敢肯定这个希望现在毫无意义。

他从墙角绕过墙壁上滑出的一堆燃烧的婴儿碎块,人肉的味道让他有些反胃,随后则引来它令人不安的咆哮。还有一个转弯,他就要到达零号场地。

还有十英尺,九,八,七……

他冲过门口,充满期待地看着343所在的位置。


当Clef气喘吁吁地装进双重门时,Lore正在大镜子旁等待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他妈的还在这干什么?!”

“你的小伙子们从来不是单独干的,对吗?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是一个人!”Clef尖叫道,当他身后的那些大门变成一系列伸出眼睛,长着芭比娃娃手臂的小猫。“343在哪?!”

门缓缓开启。

在它们之间飘浮着的,根本看不出它现在或曾经是一个小女孩。长年的萎缩导致她的细长的四肢只有几丝血肉包围在骨头上。她现在无法抬起它们,即使连转头也不行。挂在她手臂上的导管像蜈蚣一样缠在她的身上。小猫构成的墙壁开始喵喵的呜咽。

她张开嘴,试图说点什么,但只发出一阵咕嘟声。她看着Clef并再次咕嘟着,响亮,愤怒。她的肠子开始向地面排出黑色,充满血腥味的粪便,进而转变成煤种,并开始缓缓地摊开,燃烧。当Clef因为在地面上的东西缓缓扩展而准备狂奔时,他停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环视房间。

343站在Lore后面,他的脸上充满皱纹。在老人鼻子的左鼻孔处有一滴鲜血成形滑落,缓缓移至他的唇峰,最终滴在他的衬衫上。

343畏缩着。“如果你要做什么,博士…”

Clef再次抬起枪,扳起击锤,让它落下。

枪微微的颤了一下,能量运行功率条显示在它的金属表面。

“他妈的!”Clef尖叫道。“该死的回充度?!”

女孩愤怒地尖叫,343因为她强行进入世界的变化而吃惊得叫了出来。她的身体系统中的药物被迅速驱散,她彻底控制着她重返的世界。

Clef在他疯狂的冲向房间对面时抓住Lore,并把她摇摇欲坠地推向房间远处的墙壁。

飘动的女人在343能够阻止她前把空气转变成了氯气。一个孩子在成年人的体内,在超过十年的时间里不断被分解和击打,给她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伤害。年长的SCP跪在地上,双耳出血。当他的敌人从Clef变成向他飘动的东西的时候,他扭结的双手紧握着。

它看起来简直是美丽动人,Clef想,他在如此一个的情况下竟罕见地希望停下来进行观察。在悬空的女性改变东西时它们之间噼啪作响,扭曲物理法则并在343把它们置于原位时继续存在。这就像看着一个任性的孩子把她的玩具扔到地上而她耐心的祖父把它们拣起来并放回原位。

Clef缓缓移动到一扇已经死了的小猫门附近,再次举起手枪。他开火了,当一大块悬空的威胁从她的身体上剥离并从她身后的镜子抛出时,同样的痛楚也传导到他的手臂。

“别管它了,做好你的小女孩!”,当343突然将恢复到位的宇宙秩序锁定时,Clef喊道。

Clef扔下枪并在她恢复前把她撞倒,一边剧烈的击打她的腹部一边把她朝镜子推去,抓起红色碟片开始摩擦。


他们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到处是翻滚的小麦和空虚的气味。女孩滚落到地上,可怜地想把自己从地上弄起来。Clef站在一旁,小麦和草叶一下下敲击着他的军装。他走了过去并压在她的身上,跨过她那小小的起伏的胸部。

“抱歉,亲爱的,”他奸笑着说道。“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规则。”

他把双手围在她的脖子上,并用拇指压住她的气管。泪水顺着她的脸滑落下来,她那颤抖的嘴唇无声地恳求他再考虑一下。所幸当她那脆弱的,营养不良的骨头被折断时,她的眼神被失去知觉的空虚的快乐所掩盖。

Clef站起来朝镜子走去。“几年前就该这么干了……”


Clef后退几步穿过了镜子,卸下他穿着的心灵合金身体装置并把它扔到地上。343靠在一旁的墙上,面向Lore。Clef看着她擦拭掉老人双眼流出的鲜血,然后清了清嗓子。

Lore抬起头,微笑,然后跑到镜子的边缘。

“239状态如何?”

“已消灭,”Clef回答。

“很好,”Lore说。她把枪尽可能贴近Clef的腹部,然后开火。

Clef感到他后背的某个地方被撕裂了,踉跄的退到镜子的框架上。他看着Lore那握着紫色手枪的笑脸,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Jack?”

Lore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笑意。“嗯,当然,Alto。还能是谁?”

Clef现在正在下垂,他的腿由于内部和外部的出血而无力支撑。

Bright博士高兴的晃动着,嘲笑躺在地上的流血的中年男人。“我从不接受想杀我的人,Clef,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真的吗,Jack?但他们都活得很好。即使是朋友也不行么?”Clef问道。“朋友之间的谋杀也要计较吗?”

“特别不能是朋友的。”

“这太糟糕了,Jack。”Clef说着抛出了他腹部的一部分。“你看起来真他妈的不错。”

Clef翻过身,挣扎着要站起来。Bright没管他,因为这样除了让他开裂的身体失血更快以外没有别的坏处。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Jack,”Clef说,感觉自己的肌肉在围绕着腹部成形的肿瘤抽搐。

“那是什么,Alto?”

“你的首饰。”

Clef站在镜子前,带着手套的手臂高举着SCP-963,残忍的微笑着。

“再见,Jack。”

当Clef蹒跚着穿过镜子时,Bright再次抬起枪,扣动扳机。枪砰的一声,电弧在它的射距里上下蹿动。Bright尖叫着朝镜子跑去,但正如她所做的,一声响亮的枪声—火药味和弹壳—在房间里回荡,击中了盘旋在镜子中心的碟片。当Bright赶到镜子前,她看到碟片晶体微弱的闪烁,然后停止发光。

她急忙转身,寻找枪击的来源,愤怒的把手枪举过头顶。她没有发现任何人。


Schmetterling背着狙击步枪走下大厅,来到冰冷的房间中。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始拍摄,并且他对自己能够接触到这里感到自豪。他有条不紊地走向冰冻管,输入他们没想到要删除的旧密码,并在Imants的身体跌落到地板时大声地笑了。

他俯下身来并扇了几下他的脸。“Imants,IMANTS!”

“谁啊?”

Schmetterling叹了口气,拉起高大的男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他把步枪放在身后,拿起备份资料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当他经过Kondraki博士的管子时,停了下来,看着冰冻的面孔。

“来吧,”他说。“我需要你们帮忙来协助我们逃生。”

管子中闪烁着,蝴蝶拍打着翅膀从空荡的遏制室中飞出,在Schmetterling和他救出的朋友周围飞动了一会,然后他们都消失了。


Jack Bright坐在署长的办公室里,打磨过的指甲敲打着桌面。这是一次延误。SCP-093所需的修复时间是未知的,如果它能够修复的话,而从遏制失踪的Kondraki则非常令人不安。

Bright站起来,走到远处的墙壁,输入长而复杂的代码,这不需要什么固定的人的语音识别和掌纹。

门滑开,露出一个精心制作的盒子。她打开它,露出一个有三个向内指向的箭头的圆圈。

‘这只是一次延误,Alto。’Jack心想。‘只是一次延误。’


Alto Clef在充满小麦和空虚的领域里沉重的喘着气。他能感觉到射进他腹部的一枚希格斯玻色子(Higgs-Boson)所造成的影响,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并且到那时候他是不会舒服的死去的。如果他手里还有枪,他可能早已自杀了,可是他没有……

Clef看着护身符。抬起头,把它放进自己的嘴里,咽进喉咙,想着自己在最后的时间里失去知觉要比无休止的,永恒的冰冷梦境会好多少。

而在某个地方,在我们这个世界的镜子的另一侧的某个地方,一个癌症缠身,大量出血的身体死去 — 并重新发出尖叫。


未竟的事业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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