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型D-2365

那天的事错不在我,是那个洋崽子先骂我妈是婊子,我真的非常生气。

结果我被关了进去,他们判我十年,罪名是谋杀未遂。

几天后,我哥归了西,给我留了一笔钱,Mara想用这钱把我从牢里捞出来,但我劝她最好是跟Jessy,我们的小女儿,一起到她奶奶家去,要不然,我就这么出去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得饿死。

但我搞砸了…糟透了,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和几个囚犯一起被毒打,好几个人没能撑过去,余下的我们,半死不活的,被告知永远也别想有机会重见天日,我明明表现的很好,没有惹上任何事,当时的那个事件也去完全不是我的错,但在我的国家,监狱大都是那副烂样。

我不敢和我妈说这些事,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她们。

我看到那个男的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医生,随后,我和其他几个囚犯一起被叫出了监狱,他们不允许我告诉我的Mara这个消息,我对新的监狱一无所知,他们也不告诉我,但是我确实被告知只要呆一个月就放我们走。我幸福的无法自已,我告诫自己务必好好表现,免得他们为难我。

这所监狱是我操蛋人生中最见鬼的东西。

一开始我觉得我是进了疯人院,周围都是些死白死白的墙,而且总能看到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我本来觉得我会被关进一个堆满垫子的大屋,但他们让我睡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搞不好整所监狱都没半个窗户,但我并不担忧这个,我只想出去见我女儿。

这里到处都关着囚犯,我们总是被按组带出来,被大夫们包围着,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试图逃跑,我觉得我们是要被带去清扫或者照顾病人之类的,但我连个病人的影子都没瞧见,我 们只是被带去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琐事,比如说:靠近某个东西,像这样的碰它,沿着这条走廊一直走直到他们喊停之前都不要停。完事之后还要问我们一大堆问题,我回答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我尽力不跟他们撒谎,但有时候他们会让我再来一次,直到我给他们编一段瞎扯淡的话,他们才会放了我。

有时候我们不睡觉,或者是在同一个地方连着干上几天一样的事,我看到我们组的几个组员不再离开,但我并不清楚原因,那些医生也不告诉我们。我只想念着我的Mara和Jessy,他们不让我见她们,但我只要再熬过几个星期就好了。

月底的时候,我们那个组只剩下一开始的一半人了。他们还不让我走,把我和剩余的其他的组员一起带到一个房间,往我们脸上喷什么气体,然后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很不安,但我还是选择尽力好好表现。

但当我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月,而他们还是没放我走,我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他们也没跟我解释半句原因。最可怕的是,我组里的那点人继续像白痴一样,每个月听着过一个月就放他们走这类鬼话,这类鬼扯快把我的耳朵磨出茧子了。

但是情况越来越糟,我们被和怪人甚至是一些有时似乎像人的怪物塞到一起,生存本身已经成为难题,那些问题也越来越糟糕,我觉得他们就是要杀了我们,为了不让我们离开。

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一阵警铃突然响起,四面八方都回荡着一个声音,在说着那些玩意中的一个,我猜是它大概是逃了出来,而且那玩意非常危险。这一次他们没让我们回房间,而是把我们带到一个似乎是有很多走廊的仓库的地方,然后发给我们几把手枪,我认为他们是想让我们当诱饵。我的一个组员跟我说”我现在就只差一周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要知道我和他在这里呆了超过四个月。我觉得他可能完全不记得了。

我们见到了一条巨大的鳄鱼,比一辆小公交还要大,向着我们冲来,我们开始射击,它看上去受伤了,但是它没有停下向我们奔来的脚步,我能听到它正用人的嗓音咆哮,并挨个杀掉我们。它向我张开巨口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巨大的恐慌,我怀着不想死的念头向我所知的一切祈祷。那玩意一口把我吞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看不太清楚,但是我听到有人在像疯了一样叫喊,一大堆的士兵正面对着我,那只鳄鱼正在挣扎着,拼命扭动,但还活着,我想这些士兵应该是要杀了鳄鱼后拉我出来,我站不起身,只是感到自己在几个人之间移动,他们一直面朝我把我关到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在这里,我已经呆了快两年。

有人跟我搭话,但我没有理会,心中明白自由已是遥不可及;又是我祸事临头。

但我能看到他们所有人,到处谈论我,说着一些关于我的废话,他们还是用一个编号称呼我,但不是他们让我从走廊出来时的那个。我学会了怎么向外看,最终,我能看到我的Mara和Jessy,他们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但我知道他们一切安好。

叫我”墨西哥佬“从未让我困扰,尽管我并不是,叫我”下等人“或”肥猪“也一样,给我起绰号我完全无所谓,但是现在我讨厌这些,不想听到,我对他们相信我是墨西哥人感到恼怒,我要尝试离开,我明白我完全有那个能耐。我要和我的家人一起远走高飞,以后再没有人会叫我绿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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