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人内容
著作信息
故事:静待醒来之时
作者:Cockoo
JW_flameshadow
点此查看Cockoo的作者页
点此查看JW_flameshadow的作者页
内容警告:血腥与器官描写、食人、绞刑与人物死亡、虐待性亲密关系、情感操控。
故事背景:本文内容发生在破碎的超然颂歌新版的故事背景下,已经过作者Dr-wengwan授权。
点击更多查阅感谢↓
黑 月 是 否 嚎 叫 ?Does the Black Moon howl
静待醒来之时。Waiting To Wake Up
……
…
独白ドクハク
一直以来,我都反对当妻子在孕期死亡时,丈夫需把腹中胎儿生食的传统。尤其是当我看着我日夜挂念的孩子从艾莉森了无生气的躯体中取出时。
脐带在孩子脖颈上系成节,杀人凶手被施以了绞刑。我先是扯下它的一节脐带,塞入口中,最开始蛮横的血腥侵占了我的整个口腔,随后是难以形容的生涩。它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一股甜津津冰凉凉的腐烂腥味,入口即化,质地软糯,口感类似某种凝胶,稍加咀嚼过后便迸发出淡淡的咸味,粘粘稠稠。它爆出的血浆一股脑顺着舌尖涌入食道,溢出口腔的部分滑落到我安抚着它的手掌上。说不上难吃,只是我难以接受罢了。
我的孩子自始至终都是个粘人的小孩,表里如一的孩童。艾莉森曾说过她讨厌不管孩子的父亲,我知道,我很难忽视它,它在我口中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浓郁鲜活的令人反胃的种种。
艾莉森的脸庞上毫无波澜。不知道是谁为她阖上了眼,致她无法看见我口中的猩红的爱情的残骨,我无法窥探她眼中尚存的未竟的遗憾的一生。为什么我讨厌这个习俗,是因为它亵渎了我们。是谁会认为在爱人面前处决杀人凶手会是爱情至死不渝的象征?我不理解。
食用过后,世界与艾莉森•赵在视野中幻化为绚丽的斑驳陆离的漩涡,无差别地卷走了一切。怎么回事?报应?天罚?食物中毒?不知道不知道。所有的透明度在降低。
降低..
降低.
降低…
我快看不清了,救命。
耳语逐渐嘈杂起来。我记起来了,我该醒了,我现在在…
Site-CN-925 心隙三局
SCP-7838-█几天前被送往站点。研究员赵晓茂望着面前被端拿上研究台的旧信件,紧张不经意间爬上了心头,凉了脊背。
上层向心隙三局发布任务,要求他们围绕SCP-7838-█研究因异常物品而产生的心栖地1,前辈们纷纷认为基金会上层的老傻子不懂理论瞎研究,无意识物品怎么会有心栖地?于是无人愿意做这苦差事,此事就落到了晓茂的头上。
同样是心隙三局的员工——晓茂只是个入职几个月的新人,以前只听说过心栖地中的异常物品误入现实,从未听过现实物品进入心栖地的说法。
不过她刚刚进去逛了一圈,看来并不是上司们搞糊涂了,确实真有这地方,内部结构也与意识实体的大相径庭。现在不在了,因为她的意识被眼前异常的心栖地驱逐出去了。
晓茂心里有些忐忑,对于涉及心栖地,涉及未知异常或将遭到的反噬与诅咒。她思索是否该继续研究。她坐在塑料椅子上无所事事地打开SCP-7838-█。看样子是谁人写下的信。
爱妻 ████ 亲启
近日您可安好…
……
夫███████ 谨缄
姓名因不知名情况被涂改,晓茂凑近端详字迹,突如其来的声响终止了她的揣测。
“谁在那!”她警觉,环顾一周后发现四处无人,总不能是异常自己叫唤的吧,晓茂想。既然没人打扰那就要快点实验了,不能打乱进度。
于是她不由自主连上通往心栖地的“钥”2
人都会沉溺在一段化为泡沫的过往中,泡沫汇聚海洋,再干涸演化成沙漠。然后窒息于回忆的人与另一人化作尘埃的记忆相遇。
心隙三局总是做着这样的事,赵晓茂自她第一天来到这里就知道了。
我死去的那天也像现在这样捧着一捧鲜红的骨骸,那是我被暴民们拆下的下颚。牙齿与下颚骨共同被敲碎第一次砸向地面,它们被我塞入曾是嘴的空袋,残缺的口腔无法闭合,于是它们再度落向地板,重复,直到吊绳收紧。
我是这样死的吗?我是怎样死去的?那时有乌鸦盘旋在天空中,对着我讥笑,说些什么。什么?
在天还是蔚蓝的而不是漆黑一片之前,我活着。现在还没死,天还亮着。
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艾莉森,在她当上主母之前,在她死去之前。敌人总在夜色里出没,如果她遇袭可就不好了。
在太阳渐渐沉入远山间之时,天空与云朵都被渐暗的阳光映成了琥珀色。我徘徊在针叶林翠绿的树影之中,正试图寻觅那熟悉的身影。黯淡的日光穿过树叶,被剪成了一地的橙黄色纸片。我是在湖边捡到她的。
那时的艾莉森还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身着一件纯白长裙,裙摆被沾染上了水渍、青苔与泥浆。她蹲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消磨时光似的用手制造出水面上一道道涟漪,惊走几条闲逛的鱼儿。
“呐,女孩,你在这干什么?天色不早了,快回家,晚上很危险的。”
面前的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颤抖一下,差点摔进水中。
“搞什么啊大叔。”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么关心我干嘛,我不是你们城邦的,我只是一个过路的,黑皇后,罢了。”
“皇后吗?那天黑了您更应该回家才对,不然…”
“不好意思,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母亲死了,父亲被基金会拐走了,姐妹们不喜欢我,赶我出来,还恰好来到了这个鬼地方。狗肏的,我要怎么回去啊!”
“小姐您要不冷静一下?”
看着眼前来势汹汹不断抱怨的女孩,我害怕地退缩几步。她说的什么基金会什么皇后我一个都没搞懂,但是她好像还怪可怜的。见我听不懂后又叽叽喳喳独自咒骂了片刻便开始哭泣。
“狗屁基金会,混账吉尔斯……呜呜…”
她蹲回原来那块石头,低声啜泣着。
“女孩,如果您没有家了,或许我能够收留您。这里晚上可是很危险的,敌人从灌木丛,树顶上或是哪里钻出来。接着您就死了。”
“什么敌人啊,你们在和谁打仗吗?”
“对,是在打仗,我们的敌人是有殃。因为我们有强大的什么魔法,正面打的话他们根本赢不了我们,所以这群人爱好在夜里搞偷袭,真是一伙子豺狼”
什么魔法,我想起来了,是血魔法对吧。艾莉森从遗迹中挖掘的,但是她现在应该才刚认识我才对,不对,我们早认识了,甚至还结了婚…记忆又在脑内乱窜。
“大叔你还好吗?”
女孩的声音越离越远去了。时间观念开始混乱起来。现在应该是什么年代,什么钟点。随后我意识到战争还没爆发,没人会伤害我们,不用急着回家,那太好了。
我是在夜幕降临那刻死去的,我抬头望向天空试图估计时间,阿拉卡达的天自古以来都是黄灿灿一片,自我还在时的古,一轮黑月缓缓升起。
我转过头,女孩站在我身旁,她皱着眉,神情透露出些许担忧。
“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事,只是发了下呆而已,然后…”我们都在聊些什么?对了基金会,我三天前才到那里。
脑内革命女孩脳内革命ガール
Site-CN-925 心隙三局
赵晓茂惊起,像受惊的小猫一样迅速扯下了连接心栖地的终端。
冷汗浸透脊背,晓茂喘息着,端起一边的水杯。外面的研究员敲了敲门,“晓茂,你怎么了?”
“啊哈哈,没事。”
“没事就好,我刚刚敲门好久看你没反应,还以为你怎么了。”
研究员推开门走了进来,晓茂认识他,这位是赵达貌博士,从小将晓茂独自拉扯大的父亲,其实晓茂原本是有母亲的,后来不知怎么的离婚了。于是晓茂就同父亲一起长大,也随父亲一样成为了一位研究员。
“小晓茂,研究做的顺利吗。”达貌博士瞥了一眼台上的项目。
“不是很好…但是这不是我的问题,是它总是…”不能让父亲小瞧了啊,随即晓茂想狡辩的话语被达貌博士堵上。
“好吧,不过我也不能指望你完成祂,毕竟你还只是个孩子,我就当是在锻炼你了。下午交给我吧,你去看表演吧,你不知道吗,主管看我们每天工作太累,特地请了一群人来表演。”
“哦,啊?站点还有这闲情?是什么演出!”晓茂雀跃道,太好了不用工作还能看表演,内心这么想着。
“鬼知道。”
赵晓茂迟到了。她到达站点内剧场时演出已经将近谢幕,她想大家都在等着看结局。应该剧场里人很多才对的,意外的是,竟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这里。
真奇怪,为什么大家不来看呢,很无趣吗?晓茂疑惑着随机挑选了个椅子坐下来。更令人疑惑的是为什么站点会有这样一个几乎没用处的大剧场,可惜显然她没想到。
SCP-701-1从舞台右侧登场,贡扎洛朝SCP-701-1跑去,嘴里诅咒着,剩下的演员,从舞台左边登场,挡住了贡扎洛并且把他拽回台上。SCP-701-1此时缓缓走到了舞台中央,站在贡扎洛王座前。
随后贡扎洛被突如其来的绳索勒住,他被高高挂起,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死了。
安东尼奥:以此贡品尽偿。
他拿起匕首将贡扎洛的腹部划开,伴随着一股鲜红色的血液,他的肠子流出,撒在舞台遍地。安林达抢过安东尼奥手上的匕首,顺手杀了他,切断了他的喉咙。
晓茂有些恐慌了,要逃跑吗?跑得掉吗?
安林达:以此,愚者之血,尽归…
晓茂推开剧场的门,门外明亮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
或许是春困的缘故,最近总有一段时间会昏迷,真奇怪。我企图睁开眼,室内的光亮有些过于耀眼地直射着我,我做了什么?
与往常的疲惫不同,最近像是有人潜入了你的意识通过你观察着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让我很不舒服的,寄生虫…
柔软的手掌揉捏我的脸颊,透过指尖传递来的温度让我明白这是艾莉森,于是我蹭蹭她的手。她和我在干嘛来着,我想起来了,我们在看戏剧演出,然后我睡着了。
“难伺候的贵公子,快起床了。演出已经结束了,你没收到通知吗?”
我醒来,演出结束了。剧院的人陆续离开,四周空荡荡。
“说好了来看戏的,结果看一半自己睡着了。”艾莉森表情有些不满,指责着我的困倦。
“演的好烂,嗷嗷。”我打哈欠,揉了揉朦胧迷离的眼眶,落幕后舞台上的光逐渐黯淡,天快黑了。
“感觉还没我好。”
“这么说你很强咯,来小塔演两段。”
“好吧,请容我思考片刻。主母大人。”
剧院的人走光了,浩大的剧院仅剩我们二人。我踩着一层层阶梯向下来到舞台中央,灯光早就暗了下来,像被蒙上一层浅色的雾随后缓缓变深,我又快看不见了。
作此剧赠予旧日的夫人
您看我终究陷入同您的回忆中停滞不前
抱歉,人偶似的基金会女孩
请谴责吧,凭我是位很负心的人呢
Site-CN-925 心隙三局
赵晓茂穿梭在站点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她的思维已经如同被猫拆散的毛线球一般混乱了,连她自己都忘了她要去哪,为什么,事故因谁而起从何处开始?
权限卡划过门锁。父亲在这里对吧,异常在这里对吧,一定是这个异常在捣鬼,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一切。
啪的一声她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双脚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办公室没有风。她抬头望去达貌博士悬挂在房梁之下,与台上的贡扎洛同样。
“?!”晓茂本就混沌的脑子再度停滞了。
献上我的血与魂,赠我敬爱的主
踏入陷阱的我还能迎来“救赎”吗?
被命名为替身之物的女孩说到
自异常被端上研究台那刻起;自戴上心栖地的“钥”那时起;自虚无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催促那时起。
晓茂又回到了不存在的站点剧院,观众台是一片死寂,她是何时中招的?
安林达在舞台上继续完成未完的悲剧:
吾等之血 尽归缢王
她再也不能离开剧场了。这事她早就知道的。
终于我不再做着独角戏,对着新生的你说到。
白色幸福ホワイトハッピー
在我为您献上五幕的演出之时,观众席上传来轰鸣的掌声,我眼中您的失真面庞随着演出的进展被逐步雕琢出来,惟妙惟肖。
剧终,帷幕落下。您同其余没必要存在的人一同消失在出口处。请等一下,别走!
战争还未发起,只是夜色将降下,顷刻间不安的迷雾掩盖了我,,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安全感了?我能看见过往将我钉在墙上的长矛掠过空气,趁它还没钉上我之前,我们再重新交往吧。转身我追了上去,您会在湖边等我吗?
在太阳渐渐沉入远山间之时,云朵与天空染上了琥珀色。我徘徊在针叶林翠绿的树影之中,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黯淡的日光穿过树叶,被剪成了一地的橙黄色纸片。
剥开遮掩的树叶。我再次回到与您相遇的湖边——身着洁白长裙的未来少女,蹲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对着游鱼嬉戏,我静悄悄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曾经认识过,未来也将认识的。”
“诶?”
战争曾占据过我人生的绝大部分,杀了她杀了我。我会在某一时被锋利长矛追上,牢牢将我刺入在宫廷中富丽堂皇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我举头望向苍茫的天,落日熔金,晚霞似火。还未轮到我落幕之时。
“天上怎么了嘛?”
日历不知觉间更换了几册,两三年后的午后阳光穿过白纱窗帘,在书桌上被洒成一块块细小光斑。我坐在书桌旁,不在您的身边,笔下的情诗与书信或许已寄到您身旁,或许已被我随手扔进废纸堆,总之就是
爱妻 艾莉森•赵 亲启
近日您可安好?不知您那边季节如何,从我今早望见窗外的薄薄冰霜时我便知晓阿拉卡达入秋了。
信鸽衔着信到您身边,从它的轨迹中我曾短暂到达您曾提到过的“基金会”。该怎么说呢,像是待在铁皮笼子内部,色调过于明亮显得有些压抑,不懂这些。
那边战况怎么样了,阿拉卡达参与了一场伟大战争!共计伤残43名士兵,击败或俘虏827人。
为何您总是不愿给予我回信,好久不见,我想念您。我只是不认同您的立场不是不认同您,是凶是吉请务必让我知晓,就当是为了狄瓦为了阿拉卡达也行啊,拜托…
夫 哈斯塔·狄瓦·马利德劳格 谨缄
反正不在Site-CN-925内,研究员赵晓茂呆坐在剧院中,幕布升起又掉下。晓茂无以分辨这是第几幕戏。偶尔她也需要上去演几段,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未知力量牵扯动身体做出指定动作与说出特定话语,灵魂和思想被妄想的记忆填充,
阿拉卡达大使踩着高跟鞋慢步走上观众台。
“晓茂女士,该到您上场了。”
“哦,好。”
“大使阁下,您还有多久结束吗?”
“快了。”
事实上祂每次都说快了。晓茂总是祈祷它真的快结束了,而总是事与妄为。
杀青的戏码应该很快到了才对吧。晓茂印象中艾莉森的死亡片段早在这之前就过去了,巧合的是缢王几乎总是即兴演出,要到什么时候结束,她也不知道。
总之缢王一定是缢亡的就对了。
一阵缥缈的,本不应该属于舞台的音调突然响起。
近日你可安好?
现在的阿拉卡达天空仍是埋没在一片暗黄与扭曲中吗?你精心编排的那些戏剧,还是正在不间断演出的吗?我知道你曾经到过基金会,那个曾经将我父亲从我身边夺去的地方……怎么样?你也不喜欢这里吗?
你……你也不喜欢如今的阿拉卡达吗?
最终日最終日
夫 哈斯塔·狄瓦·马利德劳格 亲启
你知道的,我并非对我在这里死去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早在我们见面前,我就曾因为过于思念父亲而潜入过基金会,在那里,我第一次翻阅了SCP-701的副本。那纸页有些陈腐,但它仍旧掺杂了一缕干花的香气——
在遥远的过去,你曾经把一朵鲜花别在我耳边。后来这些花朵却干结失去水分,连着阿拉卡达的天空一同变作暗黄,长出黑星般的霉点。就像,就像现在的你一样,被痛苦的刺贯穿,被罪恶的烈焰侵蚀,被束缚于狰狞的王位……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的血泪中被套上绞索。
我知道你想在赵晓茂身上找到我的影子。
但,不同的灵魂始终是不同的,那个女孩在她的人生中,曾经或许身着一袭美丽白裙,但她从未在过往如今未来的任何一刻,站立在阿拉卡达的湖边。你想让我回来,想在她身上找到我的影子,想向她倾诉你的痛苦和罪责……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在鲜血淋漓的真相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能是徒增笑耳。
等一会我回去杀了你。
黑皇后灰鸦 谨缄
天色将晚未晚,暮色映照入辉煌宫殿中,将我渡步的身影拉得很长,不安感将我包裹住。她知道了,她原来早就知道吗?忏悔早已来不及了,我能看见呼啸而过的长矛。宫殿紧锁的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您带着微笑的神情靠近,影子浮现在我面前,朝我伸开双臂,锋利的指尖伸进我的肋骨。
终于过往的长矛刺向我,猝不及防,冰冷的铁皮穿过皮肉与肩胛骨旁的缝隙,贴着骨头。我被钉在宫廷中精致的石柱上,血液溅成不规则型的深红色羽翼,我脚尖碰不着地,悬浮而起。
在剧痛到来前的是艾莉森的指责。
“混账,是你背叛了我!”
铁制品的凉意瞬间化为灼热的疼痛感顿时将我淹没,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什么都做不到。尝试动弹时它牵动我更多的伤口,疼痛更加肆虐传播开,顺着神经网络而下从头顶至足间。
“你这个负心汉。杀害我的是你,找人替代我的也是你。我真不懂你为何重复演绎我们的恋情,只靠愧疚、依恋、怀念、恐惧就能将我挽回?你想的太白痴了吧。”
我张开嘴想狡辩,可惜连一句完整的语句都无法吐出,喉咙中断断续续挤出不成句的音节。
“……”
“我,包括站在这里审判你的这句躯壳中的我,皆是凭借你臆想出来,拼凑出来的人偶。真正的你的亲亲老婆因你的恶毒早已魂归天国,。你去找死神救回来我吧,用100座城邦,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用你背信忘义的那颗心。”
视角逐渐变暗,天要黑了,我是在夜幕降临时死去的,我快死了。我徒劳着拼命地喘气,牵扯动肩头的兵器,血依旧持续不断地从伤处渗出,好疼。
“你反省罢,荡夫。让我验验你不怀好意的心脏,让我瞧瞧你无用的脑子…或许你将你咽喉中曾许下的诺言扣出来时我会试着宽恕你。”
她拔去我身上的利器,我立马从墙上跌落下来。温热的液体染红了背面的石柱流淌下地,风拂过肩头的空洞,冷风灌了进去呼呼作响,耳畔逐步变得嘈杂。
“为何你一言不发了?”
“请赐我死。”
我勉强抬起眼皮望着身前的艾莉森,以往她娇小的身躯此刻竟在我眼中显得格外庞大,一只眼睛看看不清全貌,有些可惜。
“我必将赐你死。你在咽气之前还想对世界说些什么?来吧,趁我将它刺向你前。”
耳边的低声细语更加明显了,是谁在呼喊我呢?愚钝的脑袋不足以支持我这么想。
“我说…”
“艾莉森,我的伟大主母。求您赦免我的罪过,我已深刻忏悔我毒杀了您的罪。我的灵魂必将下地狱。请原谅我吧杀了我吧审判我吧尽管将我撕碎饮我的血食我的肉吧…”
“真可怜真可悲,这么多年来你竟无一丝改变?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你,不过我想或许不会——死人无权原谅任何人,不过我会带你下地狱陪她。然后我只是你创造出来的代替她的替身罢了,我们都再回不到过去那般的美满。”
“结束了吗?”
她将长矛再度刺向我的心脏,将它插住拔了出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
“这便是你祸害人的心脏吗?好像也不是很腐败嘛。”
“…”
“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
她握住长矛的柄迅速地抽插了几下,五脏六腑随着惯性被一点点扯出,视野中是一片猩红的浓雾,她的面庞被浓雾掩盖渐渐磨损,五官无法看清。手臂拽着我的头发缓缓挪动出宫殿,血迹在肮脏的地上铺出一条路,四周孤寂的有些不像话。豁大的个阿拉卡达城仅剩你我二人,两位早已死去的君王。
在上坡上的一棵枯树下,我们停了下来。滋啦的一声,艾莉森撕下浸满我鲜血的一截裙摆布料,纯净的白色渗满了我野心的红。
“去死吧,哈斯塔。”
说罢她将布料的一端缠绕几圈系在树枝上,另一端伸向我的脖颈。我理会了她的意思,将头钻到另一端去,柔软的丝绸绳圈擦过发顶与睫毛,安放于我脆弱的脖颈上,像数千年前为她无名指套上戒指般那般虔诚又专注。
“我的女孩妻子母亲皇后主母主人审判者刽子手艾莉森•赵女士。倘若这便是您的决心的话,我也愿甘之如饴。”
“我愿意。”
“真是难以言喻…你还有何话讲?”
“您爱着我吗?”
“…”
艾莉森的声音愈来愈远去了,爱还是哀?我分不清。
随之缺氧感迎面袭来,她踮起脚来吻上我的嘴唇。
“笨蛋。”
舌头互相缠绕在一起,搅和出粘稠的水声,又将我的舌头咬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与我共同咀嚼它的柔韧。
事情太过突如其来,以至于我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感官,甚至尝不到口中的阵阵血腥味。在深吻中显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于是世间万物皆被我们的刻骨铭心的爱情所混沌,化为鲜红的朵朵漩涡钻进我眼窝的万花筒。
终于我不再动弹,悬挂在树梢上随风自由飘扬。皎洁明月自阿拉卡达的明黄色天空中升起。
沉浸于荒诞的幻梦中而不愿前进的我,还再醒得来吗?不重要了。
Site-CN-925 心隙三局
SCP-7838-A自趴在办公室桌子上的赵晓茂皮肤下长出,一团团的绳索、头发、肌肉和胎盘以及各类胚胎胎儿器官。
外边的阿拉卡达大使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祂擅自走了进来。
“结束了。”祂说。
“我知道。”晓茂回复的声音微不可觉。
“走吧,去阿拉卡达。”
大使将桌上的研究员拖起,随手一挥打开通向阿拉卡达的门径。大使想着,是该结束了。
于是拉上舞台的帷幕,随即办公室遁入黑暗中。
演职员表从黑暗中升起。
演职员表
缢 王 饰 哈斯塔・狄瓦·马利德劳格
赵晓茂 饰 赵晓茂
赵晓茂 饰 艾莉森・赵
赵达貌 饰 赵达貌
大 使 饰 SCP-701-1
大 使 饰 阿拉卡达大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