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陷前 记诗

我们的枪去哪儿了呢
还有我们沾满血污的白袍呢
另外的弟兄们佩上我们的钢盔
我们穿上了绣有白箭头的薄衣
我们躺着又躺着

看着无数的被暗色的浊液
和刺痛的毒气所噬蚀过的肉体
每个人都以疑惧深渊的眼
和接连不止的嘶鸣
排过的无数的日子
像排列着黑色棺材的行列

在我们这里
没有谁的恐惧
会比谁少些的
大家都以珍贵的生命
为了抵挡右手的突袭
迎接了酷烈的弹击——
呵，我们都曾把自己的血
流洒在我们所活过的地方啊……

但今天，我们是躺着又躺着
弟兄们说这是我们的光荣
我们却不要这样啊
我们躺着，心中又回忆起家乡
悲喜交加，双手抓破了面庞

我们依然欢喜在
血泊中奔驰前进啊
而我们，今天，我们
竟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被钉在冰冷的铁床
——我们期待着，痛苦着
湮没在那只右手中
真正完结我们的痛苦
要到何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