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神祗
评分: +15+x
S.PNG

谁?

0

“你掘了我家祖坟。”他不动声色。

“是,铺盖你爹墓碑的几抔土挺硬的,我们爆破后用石墨烯涂层金刚石钻头挖了二十天。”

“还把骨灰抛进大海。”男人说。

检视变迁前1分钟。

“鸣彀”的石英钟与降谕相接刹那,XOR蜷缩自两个方向打开,从二十度落差到强制平行,加速撞击堕天性凋亡根基外壁,几近发狂。

湮灭闪光仅存在了大约半秒便陷入了数亿次坐标曲离,降谕感受到那份憎恨,最初寒意像个钻头,完全卷积函数h使x在经过步长k之后的变换算子Lkτx经过h的映射值等于x经过h的映射值的Lτ算子。

“接受现实吧。”男人说。

它全身弥漫着恶毒。

“你正位于已死世界的中心。”仿佛视频文件快进,Portal的头部仅剩一半。

她发誓要让“XOR”死无葬身之地。

降谕朝墙握拳,而后猛地张开,舱门瓦解,连带半面铅板崩溃,不规则洞开处呈现的城市正被火光映亮。黑烟灌进来,她让出一条直线,与此同时XOR在通路末端现身,打穿了四层墙体。

仅一击,彼端的无机物被尽数扯断,整个扇区都在颤抖。

XOR全身战栗,融合了三个降下者,将一块断板吸附在手中,焊头耀眼到分辨不出颜色,世界在它的仇视下立即屏蔽Z轴,这锐器刺进钝物中,移动着切割,局部温度指数级飙升。

钢化玻璃四处弹射,临时加工的二维长刃制造一枚风眼,真空自此处注入,扩大,容积变更及瞬间气流通过量超出极限直接令本地顺势撕毁,锯纹在壳层广延数千米。

差时头立在地上,女人伸手拂过坚硬握把,长枪毫不迟疑地迸出蓝白相间的蓄能流光。

XOR活动右臂,氮氧混合物中弥漫着烧灼的味道。

“我没有做梦,”降谕说,“这是你的一部分。”

警告:该粒子系统没有固定的边界框且包含一个GPU发射器。

XOR尖叫。

仿佛隔着一个双透镜,弧线逐渐演变成了矩形。棱线支撑着已单面延伸立方体梯度向前放射,由第二段崩溃缩小虚化首道凹陷展现出来,与之同样侧突变形,闪动着能量的剧变。

白色沙原螺旋形跌宕起伏,浪蚀阶地的背面为一片海,黑礁在浅色陡坡衬托下无比显眼,丘陵由某类骨骼沉积而成,她试着去触碰石壁,满是油滑质感的蓝灰色细末。

个体顺坡峰抵达上游,不过早已干涸。昔日可能是个港湾,滩脊引流成堆板结物,有低语声,漆黑扭曲,像被解剖的蜈蚣活体缠在它们表面。她摸着表盘边缘,粗糙质感令她蓦然警醒。自己不是来闲逛的,她要…

个体低头,纯白沙粒的噪点依稀可辨,视神经感到疼痛。

干什么来着?

1

球形浴舱以五边形盛开,白色淡出,Spirit于它后方出现,直立着,身披亲水面料,几滴汗液游过光滑躯体锐利的电镀边缘,像黑色耀斑遗留在湖面。

女人舒展两肩,流体合金轴承缩紧时外壳发出微小隆声,紧接曲离,波幅低到接收器反应凝滞。Spirit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动作缓慢,每步都留下积雨,然后被薄膜地面逐一移除。

她开始下降。

伴随数条锐角音潮滑落,车灯切过街角的阴影。

“103号?”折窗缩回,人形扬了下颌骨。

“你是?”Spirit歪头,盯向那光。

“Himeno,现在有东西要归还。”人形伸手。

“没印象,为何提这个?”

她接过来端详。

“他们认为你可以了。”

“我不理解。”

“能听到么。”人形指指上方。

“大抵,一个很低的Xi,越来越长。”

地面绽裂,黑色指针交错涌出。

“鉴于你已抵达XOR,我暂时要离开了,不久后这里将迎来…”人形牵住其中一根,坠进入口,破碎处随即合并。

若非地上对方吸却二分之一的烤烟遗留,她会认为自己嗑多了LSD。

“还真麻烦。”Spirit叹息。

尸斑浮现。


“你在听吗。”

“噢。”Spirit抬起头,满脸苦闷。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近来发生了什么。”

“梦,那种俗爆的层叠剧情,等你醒来,便发现它并没有。”

“没有?”

“对,无,顺便你是?”

“Dr.IAO,”她回答,“没错,应是这样。”

“是,”Spirit说。

“我知道,它让你醒来,然后诱导性地劝说,不过一个梦而已,人固然可以遗忘令其感到失望的事物,但对XOR而言,发生过的事情便是现实于我们。”

“它在哪里?”

博士移过某件设备,后者认出上面的标识。

“请看。”

特征原型编码:Xr7M10915

状态:

  • 终点/离散
  • 停在原地
  • 注入

XOR被Spirit感知的空洞是一个镜面,它向外凸起,仅存在表面积而忽略了无限大的容积。

它是个指示器,一种对事物的虚无眷恋,像画框,或者舷窗,IAO寻见了黑暗塔,并知晓它将穿过现实。

还没有,此刻它仍停在原地。

“XOR持续地以远程监督关系抽取方式杀死特征,幸运地,我们已查明将其屏蔽的方式。”IAO说。

“答案显而易见。”

“它在人的体内即便内外翻转,依然保持了杯状属性,”博士将探针推近,“你是独一的器,分裂连续特征的系列样本只会令事物大限注定。”

“我尽力,”Spirit瞟了眼IAO涣散的躯壳。“然后你便可安心去死。”

  • 注入中

2

夜晚,女人直向飞踢,倒影映在雪上,那东西发出悲鸣,结像稳定。

“谁他妈。”

“是隐式问题向量序列级编码前倾基准干扰线DS-QA模型聚合机制概念网络梯度下降收敛速度增强自适应滑模空轴锚点区域分割检测框,傻逼,巧了,提问时上帝正要牵引无上威能从根源永恒灭杀你的亲妈。”

“我原谅你,”黑暗塔的前锋说,“现在滚。”

“好的,但是不可能,凭什么钦定吹逼具备可信度?你是不是明码标价令堂贞操。”女人猛拉对方衣领,将其拖曳至脚边,“迅速交出Nahema,这次没时间陪你玩儿。”

“我为何要随身携带呢?逻辑在哪里。”

“没问题,捅死他。”Spirit抬起右手,食指转化为跳刀。

前锋的头部变了,两个眼穴悬垂着肉管,形似一截外露的直肠、突兀挂坠,又黑又松。毛孔溢出金黄色脓浆,遍布青黑静脉,野蛮丑陋。

黏液滴下来。

时光在下游静候,Spirit,为什么你回来了?

现在是检视变迁结束若干年后,降谕来到世界迂曲的边缘,那天湖面灰黯,扫描滞留于空际上几处裂口。

“真是独树一帜。”女人抬起流血的部位。

双方交错掠过时前锋扯下了她的前肢,长1.1m的肩臂连接处黏连关节在空中断开,声响刺耳。

“他说你必须赢,”Spirit听到黑暗塔说,“他说的对。”

“不不,那绝非我的目标,XOR已经洞开了。”她回复道,“理解特征会令它变得更细节,读取记忆中的过去附加给自身,像给上帝判了无期。”

她看向骑士的马,马眨了眨马眼。

“你想被救赎。”马说。

“你妄想遭到原谅。”马冷笑。

“你想要你不该要的。”马吮吸着其他Spirit的脑腺。

“对,”女人叹息,“所有这些都完了。”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