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世界?,残页1:小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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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
低魔世界
意识形态
平常
其他特征
未知

原型


我在遥远的南方海边旅行,遇到了一只小水怪。

小水怪是在水族馆里表演节目的动物。协同表演的年轻男子踩在它的背上,让它载着在泳池里遨游。表演散场后,我到后台参观,年轻男子和馆长正在给澡盆里的小水怪洗澡。

小水怪长得很像海豹,脖子以下都覆盖着黑色的、海洋生物的皮肤,有胖胖的手和脚蹼。但他有着人的脸;确切地说,是四五岁的孩子的脸,而且脸部的皮肤是粉色的。两名饲养员一边聊着工作的问题,一边为他搓身体。涂上肥皂泡后,黑色的鱼皮被轻易地搓下来,露出下面粉色的皮肤。

“明天还会有好多人来看我吗?”小水怪问道。但两名饲养员还是在聊收支之类的问题,为他搓着澡,全然不理会他的发问。过了一会,小水怪又问:“肥皂是怎么做出来的?”但饲养员还是聊着自己的,不理会他。

我看着小水怪被搓洗干净,露出了一身粉嫩的、人类的皮肤。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一个三四岁的人类孩子,也许是某种基因改造失败的产物。但两名饲养员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一边搓澡一边聊天的架势,就好像小水怪是一只海豚,或者小狗之类的。

难道他们故意这样做,像对待宠物一样对待他,好让小水怪从小就认为自己与其他动物别无二致,好一辈子都服服帖帖地表演吗?还是说他们知道小水怪就是一个小孩,但大人对小孩就这样呢?

我上前和其中一人搭讪,悄悄地问他们为什么不理会小水怪。那人告诉我,他们也不知道小水怪究竟是什么。水族馆是在海中捡到他的。

我请求带着小水怪玩一会,说自己是个法师,可以带他飞起来,去摸水族馆悬在空中的气球。两名饲养员同意了。我于是变作鸟形,抓起小水怪慢慢地浮空。他很兴奋,我让他别乱动,不然会掉下去,他便安静下来。

到了气球的高度,小水怪开心地喊着,伸出胖胖的前爪去摸气球。还没有摸到,他突然又一阵手舞足蹈。我一下子没抓住,小水怪直接从空中摔了下去。我急忙用法术使之减速,和两个饲养员合力接住了他,使小水怪没受到什么伤害。

回到地面,小水怪好像并不害怕,还更兴奋了,就像所有三四岁的熊孩子一样。他说他还想玩一次。我同意了,抓着他再一次慢慢飞起来,但怕他再熊,抱得很紧。

在缓缓飞起时,我突然感到一股力量牵扯着我,但怕小水怪脱手掉下去,还是紧紧拉着他。然后我发现,小水怪竟然在用自己的力量飞行,而且力量很大,我被他拉着,在空中转了好几圈。这个小水怪在我带他玩的时候学会了飞行!

我通过变形才能飞起来,而小水怪用的是胖胖的、海豹般的身体与四肢,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抱着开心的小水怪回到地面,和饲养员们交谈。我说:“这孩子以后比我强!”

也许我没有去搭讪的话,他会被像动物一样对待着长大,以动物自居,在水族馆里表演,也或许他会有一天明白自己本非凡物,然后用许多时间冲破心中的枷锁。今天他轻易地就学会了飞,以后究竟要学会多少东西?小水怪回到饲养员们中,满心期许着下一天的表演,对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浑然不知。但我明白,他的生活已经改变了。

很多年后,他会明白,自己注定的是更伟大的旅途。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生物,注定的又是什么,但我相信很多年后,他不会怪罪这个把他当做小动物对待的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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