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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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渐渐逃离,流霄隐于天湄。他在灯影织成的穹顶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用他喜欢的一位诗人兼散文家的话说,“脚下是,不快乐的Post-confucian的时代”。

于是他拖着沉重的躯壳,蹒跚地迈入那蒸腾于繁华中的浮躁。

一股狂气在他心头萦绕。自己是有多久没注意过身边这个世界了?他猛然惊觉。

不知道多久以前,仿佛还是昨天,在单位后面那条路,在江边的那条路,在家附近的那条路还可以搭建记忆与乡愁的双向联结。而如今,他们早已用钢铁与玻璃,二极管,三极管把城市推向虹的边缘。

从身旁经过的人,无不带着癫狂后的疲态。苍白的神情苍白的目光,从苍白的代步工具里射出,饕餮着世上仅存的理智与历史。

于是他继续漫游,于是星空不再,于是昆仑虚自平地升起,将他推向太清,并都市的嘈杂亦不可闻。

所以他豪饮北斗之浆,饱餐南箕之谷,于十二宫中缘黄道而散步。

所以说星象是最晦涩的灿烂。广域的真空,真空的大罗盘奏响不可能的辉煌。无数星子低垂眼睑,编织云锦的新娘永远年轻。

于是他向无回音的大真空发出叩问,于是所有的光都息羽回顾。

于是星轨慢慢流转,于是那彗星又行至天明。

于是他大步流星,从羌昼杳冥中走出,又逐渐消失在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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