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Usilov特工说。“Khalif，来看一眼这个。”
特工Aziz走到另一个人跟前。他们现在站在一座两米，两米半高的雕像前。此外，还是个特别丑的。
“你看过黑暗骑士崛起吗？”Aziz说。“如果你在正确的角度看它，他不像是——”
“天啊，是贝恩，”Usilov说。“一尊贝恩的超大雕像，还有角。”
“为啥他妈会有人把——”
砸中他身侧的巨大石拳打断了Aziz的话和他的五根肋骨，把他击倒在地。米诺陶把腿上的混凝土接缝磨平以接近Aziz仰卧的身体，他咳出的血落在自己身上。Usilov特工的保险栓已经拉开了，而他的步枪是全自动的。
“去死吧，你个混球！”他大叫着，在完全瞄准距离内往那个雕像上方躯干射了几发5.56mm子弹。 子弹弹开了，带着几块石头碎片。雕像沿着腰的位置转动上半身，旋转着上半身而不移动下半身。Usilov的头一进入攻击范围它就伸出拳头用一记混凝土右勾拳把Usilov像个布娃娃一样打翻在地。
Usilov的脖子断了，立刻失去了知觉，血从鼻子和耳朵里流出。Aziz喘不过气来，当他在地面上拖动自己的身体远离那个石头怪物时试图通过塌陷的肺来吸气。米诺陶向Aziz走去。
“什……什么……”Aziz喘着气。
一个声音从那个石头……怪物传来，并不是从某个特别的地方传来的。它似乎同时从这个怪物的全身发出。
“他流了很多血，Aziz，”它说。“我希望那是你。我想要那是你。吸气然后尖叫吧，人类。为我而死。”
Aziz服从了。
David在和奥林匹亚沿着走廊走动时听到他们背后传来一声响动。机动特遣队Rho-1的特工们已经很大程度上保证了Site 38剩余部分的安全；虽然被感染的生物对未经训练的研究员和科学家们具有毁灭性的威胁，但它们对上武装的基金会步兵单位几乎毫无胜算。他们背后的脚步声来自Lopez少校，Rho-1的指挥官。
“现在该死的等一下。”他开口。
“我们几乎没时间了，”奥林匹亚说。“大楼里受感染的人可能已经消灭了，但那个控制它们的东西却没有，它还会继续在周围传播受感染的生物来自我增殖。在它重新开始或者逃跑之前，我们必须迅速行动了。”
“我已经命令轰炸机把这里夷为平地了。我们正在保护所有幸存人员并撤离，”Lopez说。“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在大概四十五分钟后它就会成为一个超大弹坑中间的又一片污渍了。如果你真的想帮忙的话，就帮忙疏散幸存者吧。”
“你想我帮忙疏散平民吗？好吧。地下室里有两个活着的、未被感染的个体；如果你们搜查不仔细的话你的人会忽视他们的。一个名叫Storm的研究员和一个名叫Nexer的囚犯。你们救出这两个个体是……非常重要的。我没有权利讨论原因。”
胡说，奥林匹亚，David想；你不知道原因，就像我一样。但闯入者很明确这两个人必须存活下来。也许比我们更应该。
David思考了最后一部分。 好吧， 特别是 比我们中的某些更应该……
“你太安静了点，Eskobar，”Lopez冷笑道。“你真的信这些鬼东西吗？”
“你不不不不不不不需要理解解解解解解它，指挥官，”David结结巴巴地说，“但那就是将将将将要发生的事。”
“我们要去站点外面的树林，”奥林匹亚说。“我建议你继续撤离。另外，我建议你装备——”
“你说的够多了，”Lopez说。“我没有那个人力来逮捕你，但我肯定不会坐在这里听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的工作。我们的装备对这些小混蛋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你可能会对你将要处理的东西感到惊讶的，少校，”奥林匹亚说。“考虑下从军械库得到火箭推进榴弹和其他爆炸物吧。还有更大的鱼等着你呢。”
一个助手跑到指挥官旁边。“长官，三排报告了院子里的伤亡，”助手说。“事实上，他们说的不太合乎情理。关于一些有角的雕像？两个火力小组的无线电通讯已经丢失。我们应该增援吗？”
“是的，当然——”Lopez转身看了一眼奥林匹亚，然后转回来看着助手。“雕像？”
“这就是我们在通讯丢失前在无线电里听到的，”他说。
Lopez回头看着奥林匹亚。“火箭筒？”
“一般炸药应该有效，”奥林匹亚回答。
“Pejor，和最接近重型弹药储物柜的队伍连线，告诉他们开始装备火箭筒和手雷。把全部单位调回大楼里。”
“是，长官，”助手说着，走开了。Lopez转过身看见奥林匹亚和David转过他前面的拐角。
校长Anaxagoras觉得戴着“帽子”很可笑。它非常有效。即使穿着大学二级学者的传统长袍，他也知道几乎任何在校园里随意走动的公民都会认出他。在其他情况下，他也应该被认出来；这是他的大学，他是他们的校长。或者准确的说，本该是。但这里现在是Milephanes的领地了，所以他需要那顶帽子。
一件来自他跨越时空连续的朋友们的好礼物，他想。这顶帽子使它的佩戴者不能被认出来；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不可能注意到个体的面容或身份。神奇的是，它甚至掩盖了自己的存在；没有人注意到他头顶上那荒谬的头饰，就像他们没有认出自己一样。这是他的优势。
Anaxagoras在自然哲学部之外遇到的人都忠于他。周围这样的人并不多，但到目前为止，Milephanes对技术的过分依赖就和Primarch政府一样。像Anaxagoras一样，了解个人忠诚的价值的人，将决定这场战争。
或许就在今天。
六十名保守党将聚集于此，尽管大多数人依旧在周围的四方小院里隐藏着。一群人会很可疑；在下令之前他们是不会行动的。Milephanes最近下令重新开始上课，希望能激发出一种“正常”的感觉，发出战争已经胜利的暗示，或者两者兼有。不管怎样，机会就快到了。
校园里响起了轰隆声。Anaxagoras看见他的“班级”在他穿过小溪向教学楼走去时聚集在他身后。 长袍便于隐藏轻型等离子卡宾枪和反式手榴弹。
“木已成舟（Alea iacta est），”他说，过了桥，他的军队跟在他身后。
醒来，孩子，一个声音在Eastman特工的耳后说。 别动。
Eastman几乎处处受伤；不动是很容易的。他吸了一口气，开始呻吟起来。
不，保持安静，那个声音说。 这会让你感觉好些。
Eastman感到吞噬了他大部分身体的嘎吱声、刺痛和灼烧感开始减弱。因为他没有动，所以他没多少机会去探索这种效果到底有多广泛，但他猜不管是什么在做这件事，它都做得很好。
我往你的血液中释放了内啡肽，那个声音说。 现在，仔细听着。Anesidora相信你还在睡。
一切瞬间涌入Eastman脑海；Site 38受到的攻击、被俘虏、来到这个……地方的旅途。他的心开始跳动；几乎可以肯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监视着他。准备继续伤害他。Eastman今天受的伤已经够多了。
Anesidora想对你做的事是无法形容也无法理解的，那个声音说。现在，仔细听着。你在中央王座室的前厅。很快，一个反击的机会就会出现了。当它出现的时候，别犹豫。不会再有新的机会了。
Eastman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但他承认了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祝你好运，那个声音说。Eastman感觉到它“离开”他。
“那些就是米诺陶吗？”当他们走过Site 38的庭院时，David问，看见那些雕像开始围绕着他们。
“是的，”奥林匹亚回答。“你知道阿波洛道鲁斯混凝土能做到这样吗？”
“被设定好变成针对上帝的巨大准威胁憎恶？”David问。“不，不不不不不能说我想到过。”
“好吧。”
米诺陶们开始逼近他们。它们的态度，如果石头能有态度的话，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它们很明显在准备狩猎。奥林匹亚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物件，差不多一个高尔夫球那么大。她按下上面的一个按钮，把它滚向两个朝他们走来的相对较近的米诺陶的方向。球发出急促的哔哔声，然后停下了。
反物质手榴弹的爆炸完全摧毁了其中一个米诺陶；另一个离得比较远，只少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摔在地上。其它的米诺陶在原地停了下来。
“我被告知人类的表达方式是‘带我们去见你的领袖，’”奥林匹亚说。
当两人朝Anesidora的混凝土宫殿走去时，四架没有标记的战斗轰炸机正在飞往Site 38的途中，Lopez的特遣队正在进行疏散，一个箱子在一个房间里被打开。在疏散的混乱和米诺陶们的猛攻中，她几乎毫不费力地溜出了大楼。
“那些人类做了什么？”女神Anesidora，她帝王般的愤怒滴落在她的肉体上，要求着奴隶实例。
奴隶抽搐了一下。Anesidora在心情最好的时候都不太乐于沟通，而她发现她的下属失败时的怒火极为恶劣。这个实例脸上的每一个孔都在流血。她已经发现了极大量的失败了。
Anesidora继续在奴隶的脑海中挖掘着。她看到了那些敢于接近她家的人类的形象。她认出了其中一个，那只负责管理周围人类设施的乳臭未干的猿猴。另一个……
Anesidora看着另一个实体的形象，感觉到了痛苦。和人类相似，但又不同，以某种潜移默化的方式。Anesidora出生在一个不同的宇宙，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微妙地不同；她周围的东西闪烁着一种异常的本性，看上去不干净，某种程度上是错误的。一旦她统治了这个世界，她就会为此努力的。但这里的另一个生物似乎……不知怎么地脱离了这个世界。这个宇宙。没有被她周围的空间所束缚。
某种程度上说，很美。
但是个威胁。Anesidora不会容忍威胁。她指示米诺陶让入侵者们进来。
奥林匹亚和David站在通往“宫殿”的门口。它更像是一个扩大的混凝土棚屋，甚至没有普通住宅那么大。David尤其不喜欢被留下深刻印象，而这不管用。他们跨过了门槛。
David这一生看过电影性爱宝典三次。因此，他眼前的景象是一对巨大的、苍白的乳房，躺在一块同样巨大的混凝土板上。六个人站在板子周围。David没认出任何一个，他们也没有穿制服。从年龄和性别的组合，以及他们在外表上的一般相似性来看，David猜这些是两个或三个平民家庭。一个人，一个David估计快七岁了的男孩，流着血躺在板子前面。
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毛病，David想。他知道应该发生什么，这和闯入者给他看的计划大致相同，但所有这些的实际景象依然令人毛骨悚然。而闯入者并没有给他看所有的小细节。
“人类Eskobar逗号David Carter，未知实体，你们站在女神Anesidora面前，”一个声音隆隆地响起。 好几个声音，David意识到。板子周围环绕的人齐声讲话。包括那个在流血的男孩。
David又看了一眼板子上的东西。瓷器白色，至少有四米高。大致是个球形但凹陷了下去，就像一个放了气的沙滩球。它的外面，不管到底是什么，就像明胶做的一样荡漾着。
两个站在板子周围的人，一男一女，向那个流血的孩子走去。看到他们站在一起，David可以看出他是他们的儿子。他们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父亲把他抱在胸前。他们走到板子跟前，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然后把孩子按在板子的白色部分，退了回去。
“你们不会反对我在你们面前吃饭的，”这些人一齐说，然后白色卷须从男孩的胸口爆出。卷须缠在孩子的四肢上，把他拉得更近了。男孩的眼睛漂浮在他的头上。孩子的身体开始被白色的团状物所吸收。
“你们打扰了我，”Anesidora说，通过那些平民的嘴。David情不自禁地注意到那个男孩也在说话。“如果你们想把自己作为营养品捐赠出来我会很感激的，但正如你所见，我现在吃的很好。你们在这儿干嘛？”
“你十八分钟后就要死了，”奥林匹亚开始说。“几架运载云爆弹的飞行器会降落在这片特定的地形上，彻底净化这一地区。你的当前形态，还有你大多数奴隶实体的形态，都将被烧毁。你的米诺陶仆人们也许暂时能活下来，但它们会受到严重伤害，而基金会派遣的清剿行动将一次性利用爆炸物消灭它们，如果有必要的话。不管怎么说你都会死。”
那个男孩这时候几乎已经被完全吸收了。除了他的尸体上发出的吸吮声之外，在Anesidora沉思时房间里鸦雀无声。
“假设我是个凡人，如果我听到这个假设可能会毁灭掉任何敢这么说的人，你说的就是肯定的。你还假设我无法逃脱这一命运。”
“你不能。轰炸机被特别指示用多个热压弹头瞄准这座建筑，并继续在你任何仆人所能走到的更远的半径范围内轰炸。我很确定你知道你在Site 38内的奴隶已经全部被终结了。你殖民这个世界的企图已经失败了。”
更深的沉思。“这让我有可能在一次单独的、琐碎的复仇行动中杀死你。在我死前得到最后的满足。”
奥林匹亚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她和David一样知道现在在发生什么。David认为他察觉到了一些犹豫，这是令人钦佩的，但毫无意义。这件事是实时展开的。没有办法避免它。
“说吧，奥林匹亚，说你的下一句台词吧，”David说。“我准备好了。”
奥林匹亚没有理由为David感到遗憾，也没有特别的理由为此喜欢David。然而她的下一句，命中注定的话，似乎是紧张地说出来的。和命运抗争，David想。我受宠若惊啊。
“我……”她开口。“我无法不注意到你这里没有武装奴隶。”
我们开始吧，David说，做了最后一次深呼吸。
“让我纠正你，”声音说。
那时候有一个新的声音，一个从奥林匹亚背后传来的声音。David转身去看，已经知道他会看到什么了。Jaime MacGilligan站在通往宫殿的门槛上，拿着一把手枪。用手枪瞄准了奥林匹亚。David突然转过身，朝奥林匹亚跑去，然后到了奥林匹亚面前。MacGilligan扣动扳机。子弹离开枪口。
当然，David看不到子弹；他的大脑不可能运作的那么快。但他以前已经见过它。当闯入者给他看的时候。
当闯入者给David看了他自己的死亡的时候。
子弹射入David的胸口，堪堪避开心脏。疼痛是难以忍受的，但David仍然保持着清醒。发生在奥林匹亚面前的猛冲，就像直接来自动作片里的一样，救了她，刚好赶上——
另外两声枪响。MacGilligan看到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就朝它开了枪，击中了Eastman特工的大腿。 Eastman开了枪，击中了MacGilligan的头。他们都倒在地上。
“那……”建筑里剩余的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那不可能。你是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选择了，”奥林匹亚愤怒地颤抖着说。“谋杀我的同事什么都没给你。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你有一个，恰好只有一个机会，就是和我合作。”
“为什么你要救我？”Anesidora问。
“我需要你。或者，更确切的说，你的一部分。我知道你是以某种幼虫的形式来到这里的，不是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Anesidora暂停了一会儿。“我不记得我诞生的全部细节了。我对我在那个世界中的存在有一种模糊的记忆，也许更多一点。我记得作为一个更小的有机体而存在，是的。我记得有一个人类解释了我的身份，我作为人类注定的统治者的角色。有人给我这颗行星作为礼物。我……我意识到这个人类缺少进行这次交换的权利。”
“至少可以说，”奥林匹亚说。“如果你复制这种幼虫形态，如果你能把你的意识装进能移动的形式中，我会带你一起去的。你和其中一个米诺陶。但你必须快点行动。”
“你要带我们去哪？”Anesidora问。
“去和送你来这里的人谈谈，”奥林匹亚回答。
Milephanes站在反式反应室里。“所以这就是魔法发生的地方，嗯？”
Alexandria的Antigonus点头。“是的，一世。这是您第一次来这里吗？”
“不完全 ，但我上次来的时候这个反式反应堆还没有完工呢，”Milephanes回答。“那时我还只是这里的一个学生。这是整个校园的话题，整个Alexandria的话题。清洁的，几乎无限的能量。” Milephanes暂停了一下。“当然，我们不知道这种能量能做什么。”
“当然，”Antigonus说。“我们已经开始确定传送门开启的模式了，我们的世界和异世界之间的传送门。它们表面上随机的开启模式其实有一个围绕着这个地点为中心的右旋螺旋线运行的地理模式。”
“那么Primarch政府一直在这些地点进行技术迁移？意思是他们已经破译出了这个模式？”
Antigonus停下了。“一世，这似乎不太可能。如果他们做出了这项发现，当我们控制实验室的时候我们就会找到证据。这是一个只*可以*在这个实验室做出的发现。我在您……解放这个实验室之前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一世，而我可以向您保证，Methodius和Primarch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他鄙视Primarch Nerippa至少就像……嗯……”
“就像他鄙视我一样，是的，我知道，”Milephanes回应道。“但如果政府不知道传送门何时何地开放，他们是怎么能交换科技……”
当Milephanes意识到他错误的深重时，他停顿了一下。“另一个宇宙。他们根本没有帮助Nerippa，对吗？”
“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世，”Antigonus回答。
Milephanes想到了Anesidora，想到了他所犯下的对另一个世界的破坏。想到了他所宣判的他们的命运。
“那……太不幸了，”Milephanes回答。“我已经——”
Milephanes听见远处传来了枪声。等等，不是特别远。就在教学楼内。等离子卡宾枪清晰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他对长波发射机问。
“建筑物内的袭击，一世，”一个声音回答。“保守党们。我们相信Anaxagoras正亲自带领他们。”
“呼叫增援，把备份带到反式反应室！”他大喊。他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一世，反应堆的能量排放增加，”Antigonus说。“我认为一个传送门正在开启。”
“我们为什么停下来，”米诺陶问，把手中握着的女神露出来。
“这里就是现场，”奥林匹亚回答。“这里是虫洞将会打开的地方。有机组织会被辐射所破坏，但我们应该没事。”
雷声。不，不太像雷声。从上方传来的隆隆声，起初很低沉，然后音调越来越高。不是从上方传来的。在他们周围，同时响起。奥林匹亚环顾四周；世界扭曲了自己，就像在暴风雨中透过窗玻璃观察一样。她周围的扭曲加剧了，然后世界变得越来越亮。白光，白噪音，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