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攻略手册:我们真的需要一个汤圆笼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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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我们还得去买一个汤圆笼。”苏沐雪这样跟我说。

这是二月末的一天,太阳像一个放凉了的溏心蛋黄一样顶在半空,我正抱着一个档案盒在日头下打完一个喷嚏。抬头的时候她正站在休息区的二楼阳台上俯看着我。

“我们需要一个汤圆笼。”我把档案袋放到信安办的桌上,回办公室时她正在保存一份电子文档的存稿,仍然这样说着,头也不回。

11站抓到了一只汤圆,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它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尽管它目前品种仍未知(站点主管觉得应该是豆沙馅),但由此她觉得应该是种高贵的异常,否则哪儿来如此洁白的毛发与绵软弹滑的触感。

我对此表示深深的不屑,嘴巴抿成一道浮夸的曲线——难不成一个进化方向失败、满地排泄的雕塑比我们更高贵?

她拧了下我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先别管那个雕塑的排泄,把汤圆拉的屎先处理了再说。记得留一份样本,下次不提醒你了,主负责人又不是我。”

顷刻,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清理干净之前没有午后点心。”

那只汤圆正呆在我办公桌边上的透气大玻璃箱内,此刻也扭动着自己柔软的身子,正对着我(我猜的)“叭叽”了一声。

“早晚收容了你。”我心里想着,说了声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吃苏沐雪做的点心,所以我要铲屎。

我把玻璃箱顶盖打开,用镊子夹起便便颗粒丢到塑封袋里,留下了两粒装在另一个中。贴上标签,下楼左拐到废除部办公室,扔进他们的回收箱里。

我们养这只汤圆已经三十五天了,最早是在站点西南门口见到它的。那天早上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从吉普车上钻下来,步列齐整,队列后方的两个人抬着那个玻璃箱,它的长宽看起来有两台台式电脑加起来那么大。这汤圆在里面瑟瑟发抖,看着不像是要毁灭世界的样子。

后来问了一句,是从圣克里斯汀娜书院里跑出来的。他们很会搞幺蛾子,上次是年糕这次又是汤圆的。

刚到的时候她让我试一下它吃什么,我们试了猫粮、鼠粮、饼干屑、红豆沙和糯米球。发现它只对糯米球感兴趣,贴在身边颤了颤,可能是嗅的动作。然后“咻”的一下就吞了下去,成了它的一部分。我说“这算不算同类相食?”她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总的来说,在这只汤圆驾临之前,我们的生活还算美满。

虽然同在一个办公室,但是我的加班会比较频繁,有了这只汤圆,至少她还能有个小玩意儿消磨下班等待的时光。而上周它开始融入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我们在办公的时候它会把身子挤在玻璃透气孔边,试图给自己安排一场食物变质性质的隆重自杀;我们在食堂的时候,它会想着办法搞破坏,拉完屎后到处乱滚,把自己的绒毛弄得乱七八糟,然后等待我给它做清洁。我们做爱的时候,叽叽呀呀的模仿声真的很恼人心绪。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喜欢它。

同为女性,我自察很了解一个女生对小动物的心情,所以我并没有自卑到要去和一个异常动物(如果汤圆也算动物的话)争一个女人心里的地位。但是我近日常想,为什么我的生活常态总是像电视剧集那样跌宕起伏?为什么肥皂剧集里的跌宕起伏让人兴趣盎然,而我的生活常态里明明有“主线”却显得那么鸡毛蒜皮?难道说我不该享受那些平静吗?

在我变得真正恐慌起来之前,我和苏沐雪进行了一次深刻而悠长的讨论。最后决议,由我向站点提出申请,以收容工作为借口将原本的员工宿舍换成了更大更宽敞的家庭式宿舍里。

搬家绝不是件心里想着就能办成的事儿,就像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会想:这鬼地方实在不适合我俩呆了。一个卧室摆好双人床后就没有大多空地,你养的这鬼玩意儿还成天半夜妨碍你睡觉。

就因为房子太小,没有一个地儿能给汤圆独处的空间,我们就不自觉地抱怨起整个宿舍来,抱怨厕所连接着厨房一端,没有窗户还会潮湿的要命,抱怨楼上总有些流动站那边跑来暂住的哥们,在戒严期间,他们在屋内烧烤喝酒,顶风作案。但你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停留在抱怨的阶段。

可一旦开始有了反感心理,就像一根指尖推动了多米诺骨牌的最初一块。就像墨水滴落在餐巾纸上,黑点往外迅速蔓延。

总之没有一处对劲的。如果11站点的员工宿舍有异常诅咒这一说,我坚信那就是我们这间。

所以我们拖了好久,让这只汤圆成了催化剂。我们总算是落户进了新房子。

女人大多有一个特性,会把一个落脚点当成自己的家,一个女人如此,两个女人更甚。我们买了新的鞋垫,换上了新的马桶圈,甚至挂上了新的窗帘。我清晰地了解到这个只是员工宿舍,而不是我自己的房子,但是仍忍不住全部翻新,就好像我们俩要葬在此处似的。

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客厅,旁边连着一个主卧。靠着客厅阳台边上有个灰色单人沙发,前面放上一个搁脚垫后还留下了一大块空间。但是放那个玻璃箱就完全堵住了一整片空间。

“我们去买一个笼子吧,放这儿刚好。”

苏沐雪指着木地板,仿佛看见汤圆已经钻进无形的铁笼中,终于不再能干扰到我们日常的生活。


第二天

我一手插着在兜里,一手挠着头顶。两人对着这片空地发呆。

我说:“如果我看到合适的,我会买下来的。”

“为什么不现在去买呢?昨天就提了呀。”

我在想,昨天你说的是汤圆笼,要是我真跑出去和人说这个,他们多半会递给我一个蒸笼,然后用疑惑的眼神打量我,心里思忖着:这假小子为什么要拿蒸笼来蒸汤圆?

我突然萌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万一这个异常其实没有自己的思想呢?万一它就像哈利波特里的巧克力青蛙那样只是会蹦跶?

但马上我就把这想法抛诸脑后。管它呢,人养宠物什么时候真的关心过宠物是什么样子的。蛇和蜥蜴还是冷血动物呢,这汤圆好歹有点热乎。

“但是,我们买什么样的笼子呢?”

“仓鼠笼子吧。平时便于携带一些,玻璃箱就留在家里,平时出入带它就装在鼠笼里。小动物和人一样,到了干净的新环境会高兴的。玖菲,还记得我们申请调动宿舍愁了多久吗,这次有了想要的东西,就要立刻马上去拥有它呀。”

“但是你想要的东西距离你有三十八公里远。我们附近没有花鸟市场。况且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马上获得的。“

她盯着我:“如果人生总是事事如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败下阵来:“如果你现在就想去买笼子,那我们就出发吧。”

苏沐雪点点头,对她而言,一只汤圆比女朋友更要紧。

当然了,我才不会跟一只汤圆争夺在一个女人心中的地位。

我们从办公室里把玻璃箱往家里搬。当时看特勤的同事那么轻松,而现在我反应过来我明显是错估了自己的力量。整个箱子晃晃荡荡,期间还倒下了一次。还好是防弹的,经摔,否则就收容突破了。

汤圆好奇且无奈地“注视”着我们俩,但后面它也顾不上了。

因为过度的摇晃显然整得它“晕车”了。我第一次看见一只汤圆吐,说实话真奇妙。接着我们搞清楚了它的品种,因为它吐出来的是黑芝麻馅的,看起来和拉的屎一样。只是它的粪便那么小粒,也没人会冒险去猜那是不是它的馅料,而去斗胆一尝。但提交的成分上面肯定早就测试过了,看来主管早就知道它的馅了,只是他之前那么笃定地认为是红豆沙馅,大抵是没面子跟我讲。

我们把汤圆锁在房间里,然后下了楼。我骑上小电驴,她在后座搂住我的腰,眯着眼看我们住的新大楼,眼里就像储存着两束阳光,灿烂光明。

看着明亮的双眸,我觉得前途一片明朗。当初在信息安全部门遇到她,正是这两只眼睛吸引了我。

不大,也不小。一眯眼,笑意就溜了出来,把心儿都勾走了。

刚行驶了一段,我就觉发觉匆忙的计划总容易失算。

空气越来越粘稠,顶上半生不熟的鸡蛋被粗盐一般的云掩住,天色黯淡。没多久,几滴雨珠啪地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掐着我的腰,说快下雨了。

我说我知道,但是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三十多分钟的路程。

斗了几句嘴,最终还是决定调转车头,今天先打道回府。

在放弃买笼子之后不多时,风已经变大,把我的头发吹得立起来。还没回到住所,暴雨已经来袭,我的脑袋受到了雨滴无情的捶打。我把车框里的纸板递给她,让她搭在脑袋上。

她气鼓鼓地说:“这一点都没有用。“脸蛋红润。

“我也没办法。”我回答。

脸上都是汗和雨水,在艰苦行进了一段后,我们终于冲回了站点。

锁上车,我也上楼去了房间。苏沐雪正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那只汤圆在玻璃笼里无聊地四处翻滚,时不时地想从孔里钻出来。我真怕在我们买到笼子之前,它就把自己弄成了失效。

搬家第二天,我们没有买到汤圆笼。我卧在沙发上搂住她的肩膀,一边轻声地说:“等明天再去买吧。”

“明天还是下雨,后天也下雨,这两天都下雨。大后天我要出任务。”她埋怨起来。

“下雨也没辙,只能等雨停了。天一放晴我就去买笼子。”

“不要总是说‘没辙’,你好歹也哄一下我。”她扭了扭身子,又小声地说:“我们一定要买一个汤圆笼。”

我叹了口气。

“好的,明天我再去买。先睡觉吧。”


第三天

一大早我就开始查看天气预报。结果如苏沐雪所说,每天都在中雨转大雨,大雨转中雨的来回变化。没有给乌云一点喘息的时间。电闪雷鸣,那个汤圆自诞生之后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绒毛又根根竖起,身子可劲儿地抖。我暂时还不需要加班,而她也结束了一个阶段的工作,为下一个阶段任务做准备。作为主管,不必每天到办公室这件事倒是于生活来说方便了很多。

这种情况下可以适当的散养。在我清理汤圆排泄出来的黑芝麻馅的时候,苏沐雪就陷在沙发里,翘着腿玩手机,汤圆蹲在她的腿上,糯米表皮自然地一起一伏,像是在睡觉。

我看着那个令人头疼的大玻璃笼,心想,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汤圆笼子。

“明天吧,”我暗自计划着,“明天去问站点的人借一辆车。”

不过这计划没有和沐雪明说,这导致她一空下来就开始念叨笼子的事情。

“就一个笼子而已,没必要一直说吧!”我听烦了之后,开始有些生气。

“姜玖菲,你是不是开始对我不耐烦了呀。”

我没有退让,还是觉得她有些过火。

她见我真的发火,声音突然小了起来。“我就是觉得家里要有点像样嘛。一个实验用玻璃箱太煞风景了。”她把脸别了过去。

我不再说话,环顾周围的一切。作为一个免费提供给站点人员住的房子,其实这已经很不错了。尽管墙上的漆面看着有些老旧龟裂,地板上有些无法擦拭掉的痕迹。我是不在意这些的,但是她买了新的挂画,还有大块的精致地毯,让这些不完美消失在我们的眼前。

她是对的。我的性格可以更大程度地容忍这些,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需要有家的氛围。

我跑过去把她紧紧抱住,开始反省自己刚才糟糕的态度。

“对不起。”我说。

汤圆“叭叽叭叽”地叫唤起来,它往后缩了缩,然后突然弹了起来。啪的一下,整一面的糯米团部分贴到玻璃上,然后黏糊糊、慢悠悠地滑下去,玻璃上留下一道脏兮兮的痕迹。

我愤懑地瞪了它一眼,然后去厨房拿了一块沾水后拧干的清洁布。


第四天

雨小了一些,我在站点食堂吃完饭就冲了出去。给沐雪发了个消息说有临时新人培训,晚上回来。然后想起来那里可能没有办法微信支付,就又折返回去拿了个钱包。 穿过两条室外小径后我跑到站点主楼,找了同事Elina要了她的车钥匙。昨天借了她的车,确认了跑八、九十公里都没有问题后,就直奔地下停车场。

一路找到她的那辆黑色吉利星越,钻进驾驶室,插入钥匙。听引擎的轰鸣声就知道还不错。我把刚才被打湿的头发捋到一边,驱车出了停车场。

经过一路的拥堵,到国道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天像一块倒扣下来的煎锅,压得我心头也黑沉沉的。于是只能在灯光和雨刷器的烦扰里,稳住容易打滑的轮胎缓缓行驶。

有顶的车当然自如了很多,我想我下半年也该去买一辆的。不过等到买完之后和她说也不错,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就像现在这样,想到等晚上带着一个闪闪发光的新笼子回去,就有些期待她的表情。

汤圆可不会开车,也不会买笼子,只有我才会。我这样想。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其实我并不讨厌那个汤圆。它是全世界异常里我见过最柔和无害的了,甚至是一个大抵合格的宠物。但我觉得我们需要的是隐私,但它的出现这点隐私被磨灭了。

我很在意这点。

过了大约半小时,车身突然一震,我感觉到整个身体伴随着颠簸向下沉去。同样下沉的还有我的心情。

“操。”我低声道。我基本上是拍着方向盘,踹着车门下的车。雨仍然在呼啸,我顶着满头的水瀑打开引擎盖,发现确实是发动机的皮带松了。然后我又抬头看了一眼黯淡的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然后雷声把我接下来的几声“操”都藏了起来。

作为一个非技术专业出生的人,我又花了大约四十多分钟终于把一切都恢复原状。然后重新带着湿光的身体回到驾驶座上。屁股下湿哒哒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格外郁闷,五点半到六点期间沐雪来了两个电话,我没接上,也不想回打回去了。心情是会传染的,况且我的目的是想让她今天心情愉快。

七点的时候我总算是到了花鸟市场。我找到一个停车位,把车停放后奔向其中,此刻雨已经渐小了。大部分的店面已经歇业,大多连招牌灯都没打亮,店门紧闭。我走在雨中,时不时穿行在有遮阳檐的店门旁,环顾着四周,试图找到还在营业的。

苦工总算没有白费,我看到了有个男人正把卷闸门放下来。我跑过去喊住他,问:“你们这里有卖仓鼠笼子的吗?”

他左手提了一把折叠伞,用手关闸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瞥了我一眼后干脆地说:“有。”

“我需要一个,普通尺寸的。”

他右手抬高,把卷闸门重新推了上去,然后带着我进了屋里。我看见一处角落放满了很多大小颜色各异的小笼子,鼠兔都被关在其中。

这么一对比,一个汤圆似乎还可爱一点。我心想。还不臭。

我很快看中了一个粉色的铁笼子,拿手掌对比了一番,发现大小刚好合适。在很快付了钱之后,我急切地拎上它跑回停车场,把它放在后车厢里。然后一脚油门驶回家的方向。

一路上我熬着全身湿透的难受劲,好在已经到了傍晚,雨慢慢地就下停了,这条路上也不拥堵了。七点三刻的时候我回到了站点,把车停好,给Elina发了条消息说车明天整理好之后还她钥匙。然后我从停车库出来,向新家的方向走去。

提着笼子走到那天休息区的阳台下面时,我想起来,她在上面低头看着我,说我们需要一个汤圆笼。

女人的心理一向如此。我们想要某样东西,一直念叨某样东西,不同于男人们的心血来潮,那是执念。就像结婚时要有漂亮的婚纱,美妙的婚礼和一颗闪亮的钻石一样,那是女人的执念。其实这样的女生挺可爱的,宠物肯定不会想要一个笼子,对它们来说自由万岁。

但这样想其实也不全面,女人之间也会有差异。沐雪一直说要有自己的房子。而对我来说,这和笼子似乎没有区别。不过嘛,反正汤圆笼买回来了,我拍了拍它闪闪发亮的铁栏杆。

出了电梯,房门紧紧关着,我从缝里看见暖光钻出来,投射在黑暗的走道上。

我把笼子靠在门边角落,确保藏起来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沐雪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问说:“姜玖菲,你到底去哪里了?”

我笑了笑,一边楷着脸上和脖颈上湿漉漉的雨水。

她跑过来,柔软的臂弯锁住了我,把我半推半拽般的拉进卫生间。洗发水的香味沁入鼻中,我感觉一阵晕眩。

“我很担心你呀。”

我没来及拿上外边的笼子,只能先看着她拿起卫生间里的毛巾为我擦拭脸上的雨珠。

我从不在乎出租房是否干净,是否能让人放下疲惫,我只在乎,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一个人在等我。

我听见“啪叽”一声。闻声看去,才发现汤圆的玻璃笼子被沐雪推到了餐桌旁。我有些迷惑,因为沙发前的那块空白地带才是它唯一安放好之后看上去舒适的地方。在这里的话我们吃饭会很有一重阻碍。

刚才它又一次贴到了玻璃上,这次是顶盖。真不知道它满是黑芝麻馅的内核里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能量。然后它又掉了下来,粘上了几粒芝麻便便。

“今晚你就要被关到一个更小更紧实的笼子里了,小家伙。”我心想。它蠢蠢欲动的心不会消减的,但至少这样不会有太大的噪音,细密的铁杆也不允许它能挤着身子溜出来。

一切做完后,沐雪和我来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半开的披萨盒,她已经为我叫好了外卖。

她一屁股做到沙发上,双手托在脑后,兴高采烈地和我说:“今天晚上卡妮做完任务回流动站的中途经过我们这里了,然后拉着我坐了一次游侠号。去市区的宜家买了点东西回来,你猜我买了什么?”

“什么?”

“你看啊。”

我把目光跟着她的手指,挪向沙发和搁脚垫前面的那块地带。

那里放着一块看着很厚重的垫子。一块粉红色的瑜伽垫,大小刚好。怪不得玻璃笼子转移走了。

我托着下巴说:“练瑜伽倒是刚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话玻璃笼就没地方放了?”

“那个笼太占空间了,其实也没什么用。明天还是把它搬回办公室,在家里就算换了新笼子,它还是会很扰人清静的。垫子刚好在打折,颜色也挺好看的,粉红色耶。”她说。

“那我们就不需要买汤圆笼了?”我问。

“当然。”她说。

我转过身,打开房门,抱起笼子,塞进楼梯下的储藏间。

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们真的不需要一个汤圆笼,因为无论如何,我都锁不住这个女孩自由的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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