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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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狱之后,我的日子变得很不好过。真的很该死,我不是有意打伤那个女人的,只是她恰巧撞到了我的枪口上罢了。这听上去像是开脱的理由?哼,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大多数的公司在查到我的案底后,通常会把我的简历像对待流浪狗一样打死。所以,在听到我被这份新职位录取后,我实在是想跪下来谢谢他们,有活干的感觉非常棒,更何况他们承诺每天付我300块。

“你的工作是处理异常的生物,具体细节要在你的队长来了之后补充,你坐那儿吧。”

在我到达的第一天,人事主管就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描述了我需要做的事情,之后,他示意我到大厅椅子上等候,漠然地离开。

“好,好,当然好。”

我想了想,古怪地喃喃自语道。

没什么可多说的了,虽然这份工作“可疑到极点,没签合同,且像狗屎一样不正规”,但我没得选。

一辆面包车停在接待处门口。

队长是个刚剃过胡子的,长得黢黑且板正的高大男子,他手上拿着一把格洛克18,腰间别着匕首,背着一个迷彩包。车上貌似还有其它人,但是只有他下来通知我。

“要干活,就上车。”队长不多废话,他没有介绍他自己,也没有过问我的事。对待上车这件事,我还是非常警惕的,于是我问道:

“我们要去哪儿?”

“不去省外。就在郊区。”队长知道我担心什么,他试图打消我的顾虑。
我没有废话,直接上车。还是那句话,我没得选。

车在开了大概20公里后停下。其它人没有接到任何指示,直接从车上迅速撤出。只有我待在车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该做什么。看来只有我是新手。

“从后备箱拿一把和我一样的手枪,一把匕首,和一个急救包。不要多拿,用不上。”队长简明地说道。

我大致观望着我们的目的地,这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郊外小区,连着一个我们过来时经过的大马路,门口有一些绿植,保安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们要杀掉什么东西?在这个叫熠熠华府的小区里面?”

我有点慌了,我可不想再次犯事进去。

“第一,这里是异常44区。不是什么小区。不用代号称呼的话,这个地方过段时间就会变化。第二,这个和杀流浪猫狗一样——你到底干还是不干?”队长开始有点烦躁。

“好吧。我们从哪里开始?”

“我们负责三单元,其他人会有分配好的地方。确认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就直接开枪。”

“不对劲的东西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会给你示范的。”

第一扇家门被敲开了,我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一次暴力集团的犯罪活动。因为“所谓的流浪猫狗”可不像是会住在别人家里的类型。

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扑面而来的,还有蛋糕的香味。就像是普通的老人家里会有的那种美妙的味道。

“闻上去有点甜吗?”队长向老人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奶奶顿了一下,眼神转向别处,她不自然地抓挠了一下脖子。她的皮肤有一小块掉了下来。

她露出一个裂到耳根的笑容,回答道:

“甜。好的。吃的是甜的。”

嘣!

枪声响起,我惊愕地看着队长开枪,视线随即转向中弹的老奶奶,她的身体向后仰去,飞溅的血液从她的身体中飞速逃逸,成群结队地降落在木制地板上。

老奶奶四仰八叉地倒在玄关的地板上,毫无生气,连眼睛都没有合上。

乌鸦被惊吓,从树林中四散飞出。

“这一个是蛋糕做的。”队长平静地说道,从他的神态看来,就好像刚刚死掉的真的是流浪猫狗。

“为什么?这——”

没等我说完,队长拿起他的匕首,将匕首深深地刺入老奶奶的脚部,挑起一块组织,让我观摩。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宰人现场。我他妈真是要吐了。
我鼓起勇气直视那块组织,终于看清楚了——那居然真的是一块蛋糕,血的部分很像真人,但是仔细看,血其实是勾兑了色素的糖浆,而肉的部分,也是红色的蛋糕胚,皮肤则是白色的脆皮巧克力。

“看清楚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

“它现在就在这里。它发生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及它是什么。注意,千万不要把它的任何组织放进你的嘴里。好了,我们再看看里面有没有其它的和它一样的东西。这就是工作的全部内容。”

我和队长跨过尸体(或者说蛋糕),从玄关一路走到卧室,厨房和浴室,确认没有其它异常后,我们结束了本房间的探查。

“怎么分辨他们是——”

“其实不太需要分辨。因为这里绝大多数都是这种东西,他们由各种各样的材质组成,模仿人类的活动。如果这里真的有幸存者的话,你多半一眼就会看出来,他们的目光不会像这种东西一样,呆滞和不自然。眼睛中没有人的活动,也不会眨眼。”

“就凭这个?如果他就是不爱眨眼,或者说——”

“再拿不准就向他们问问题,就像我刚刚那样。这种东西会人类的词语,但不会交流,不会对你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奇怪。他们只会胡言乱语。”

我的心率直线上升,呼吸变重,腿部被无形的压力拖拽着——我正在遭遇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和队长走过一个又一个玄关,这里充满了类似人类,又不是人类的异常生物。

“木头很好吗?”

“我的10公分。”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有些掉漆的女人说道。
砰!

“这个是木头做的。”队长说。每次队长都会描述这种东西的材质,像是在向谁报告,又像是在下结论。

“1979年发生了什么?”

“它不太听话。死的。”一个说话带有回声的男人胡言乱语地回答我一拍脑门想出来的无意义问题。

砰!砰!砰!

“往嘴里打。这个是铁做的。”队长提醒我,刚刚很惊险,那东西嘴里迸发出的尖刺差点就把我杀了。

在麻木的枪声里,我们走过一户又一户人家。我开始对这项工作感到适应,我对这些东西的恐惧感开始削弱——没什么大不了了的,这只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东西而已,说真的,这世界上我不认识的东西多了去了,面对未知我就一定要感到害怕吗?

直到下一户的门被打开。

哐当一声,我们要调查的下一户人家的大门被迅速打开,只有右半身的人形生物拿起一把剪刀向队长发动刺击!

队长的右腿被扎出一个大洞,裤腿瞬间被染红。我在侧面猛地一踹,那个东西倒在地上,发出呜咽。我立刻补枪!

砰!砰!砰!

那东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这一位脆得跟饼干一样,四肢碎成了渣滓。

“这个是——是塑料做的……拿医疗包来。呼——差点扎到动脉,我暂时是走不了路了。真倒霉,还好我有准备。”队长强忍着疼痛,坐躺在走廊的护栏旁边。

“会有这种暴躁的吗?”

“谁知道……我们本来就不了解这种东西。剩下几个门都归你。小心点。我去找人来。”

恐惧再次爬上我的心头。那些未知再次压迫着我。我不愿去敲响下一扇门了。

“就不能等其他人来了再继续吗?”

“他们有时候会自己出来,模仿人类的外出活动,到时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最好先动手。”

我屏住呼吸,集中精神敲响下一家的门。

吱呀——门再次开启。

我会杀掉它的,我发誓。然后结束这个什么狗屁工作。

门后是一个男人,他刚剃过胡子,长得黢黑且板正,有些高大。
就像,就像——谁来着……

男人诡异地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他举起了格洛克18。

砰!

他没有给我反应时间。他按下扳机。

我完了。

“这个是血肉做的。”男人嘟囔道,他抠了抠脖子,有细小的碎屑从他的脖子上脱落。

当然,闻上去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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