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中的基金会所呈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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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5们决定了基金会能有多伟大,而委员会则决定了基金会能有多卑劣。

——管理员“简谐运动”

“……不,我不认为我们有必要禁止这个项目的使用。”

作为O5代表的“红右手”队长在会议室内高喊到。

“随着时代的变化,人类的疆域已经越来越大,而总有一天将会扩展到星空。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星空里可不是什么安宁之地,基金会的责任就是成为掩盖大众与异常之间的帷幕。”

“但于此同时请记住,基金会是建立在人类社会之上”,“红右手”队长的手重重地落在了会议桌上,“我们没有理由为了掩盖异常而去扼制文明的发展。相反,我们应该动用我们手头所有的资源,去比别人更先一步迈入星空,去为我们的文明保驾护航。”

“你们认为道德伦理会因此受到挑战,但在O5议会看来这只不过是必要的代价。自从人类文明建立起来已经过去了5000年,而在这段时间里,道德伦理的界定又发生了多少变化?就好比古代饥荒易子而食,这同时象征了对同类相食的残忍和绝境求生的伟大。O5议会认为道德伦理委员会已然偏离了看待问题的正确角度,你们应该正视危机,并以必要的代价度过它……”

作为委员会代表的“律法左手”队长打断了右手队长的高声陈述。

“自从基金会发展以来我们对异常的解析造出了多少异常科技?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Xy连续时间稳定槽,K96时停对策雷,大型奇术发生装置。我们理应成为掩盖大众与异常之间的一道帷幕,可是异常却在我们的影响下发扬光大。”

左手队长点了点桌子,仔细的倾听着耳机里的话语,并同时在会议上转述出来。

“在人类过去的5000年里,人类由于信息的传播而难以对异常形成系统性的认知,而基金会却在近代收集并整合了大量文献,我们知道蓝型魔法师的施术步骤,我们知道绿型现实扭曲者的经历特征。于此同时,在过去直接掌握异常科技的有多少人?1千,1万,还是10万?可如今,每天都有新的异常技术在实验室里被研发出来,并且投入收容措施或者武器装备。而这些装备对帷幕下的正常又有何种影响呢?”

“第七次超自然战争里异常武器与科技对大量区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我说的不是核辐射这种随时可以被清除的东西,SCP-CN-1793 ,SCP-CN-████,还有更多,甚至朝鲜半岛都差点被从地图上抹去。基金会的目标到底是与人类同行还是让人类不再需要我们?道德伦理委员会认为O5议会已经偏离了基金会最初的目的,你们应该认清现实,并且以正确的选择对待它。”

右手队长的脸上划过一抹弧度,遵循着O5们的意志和命令向作为委员会代表的左手队长表达了不屑,挑了挑眉说到:

“可笑,基金会不发展不使用,别的GOI就不会了吗?GOC的巅峰科技库里不知道有多少可以毁灭地球的东西,还未完全完整的破碎之神就有能力毁灭整个大洲,失控绿型的威胁更是不可估量,而基金会只不过是顺应时代。想要扼制暴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更大的暴力,基金会对异常世界的压制,作为帷幕所执行的基础,可不是寄托在什么良心之上,而是无数外勤特工舍生忘死,无数MTF前赴后继,无数研究员废寝忘食。他们用他们的人生换来了基金会的存续,而基金会也必将回应他们的牺牲,将他们的成果最大化发挥。”

“可是这次不一样”,左手队长对右手队长的挑衅毫无反应,只是冷漠的如同机械一般复述着耳机里委员会们的声,“对毫不知情的普通人进行屠杀并利用异常改造成燃料可不是什么“必要之恶”。你们知道上一次发射的大型奇术发生装置导致了多少人的死亡吗?根据不完全的统计,那一次造成的伤亡足够在华盛顿抹去一整个街区,只不过分摊在世界范围内数据就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但这些牺牲者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异常,不知道什么是skip什么是奇术。他们没有在三箭头之下宣誓向基金会奉献一切,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一生,在平平淡淡中完成属于他们的一生。”

“这种普普通通的一生正是无数基金会成员所追求的东西,如果可以,谁不想和家人度过普通又安宁的一生。在帷幕的此端,道德与伦理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在帷幕的彼端,人性的伟大铸就与道德与伦理之上。我本不该为了守护的未来去破坏守护的现在,这是基金会不应该违背的底线。”

“更何况请别忘记,我们正在谈论的是一种异常科技,是一种我们完全没有研究明白的科技,我们正如同原始人不知其所以然般对自然资源其进行利用。谁能确保那些心脏骤停的平民就是这个项目所有的代价?万一有着更多我们不为所知的代价在发生,那我们岂不是导致一切恶果的起因?”

“承担罪恶,做出选择,这也是基金会自古以来的责任之一”,右手队长按照耳机里O5们的命令将自己的右手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以彰显他们的意志坚定:“我们做出选择,记录选择,承担选择。我们做出选择的终极目的仅仅是为了基金会吗?错,大错特错,基金会的一切终将会反哺人类社会。曾经多少被视为改变时代的科技是由基金会经由异常手段率先研发,随后引导人们自己发掘出来。我们做出燃料,便能够更好的窥探星空,就算这种燃料有什么坏处,那么在显现出来的恶果便首先是由基金会承担。”

右手队长停顿了一下,随后用更加高昂的声音诉说到。

“请记住,我们基金会隐忍而不失锐性,如果我们对每个科技的态度都是畏首畏尾,那我们还何以成就基金会?了解异常科技的第一步就是使用异常,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科技的迭代,我们总能得到正确的答案。如果我们每次都害怕这种潜在的威胁,那我们还不如立马放弃所有的异常科技。”

“无论如何批判这种歪门邪道,我们只需要也只会得到对未来人类发展方向的评估。评估能源通过正常手段研发的可能性,评估使用的弊端和利端,使用其便利性继续保持在帷幕下替人类扫除威胁。这正如同基金会率先研发出核弹头并不是为了控制世界,只不过是为了保证我们独立且隔绝的立场,让我们能够继续执行收容,控制,保护的任务。”

这次,委员会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而作为代表的左手队长也只是在会议室里,在聚光灯下坚定地站着。在一小段沉默后,他毫无波动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基金会到底有多强大我相信你们再清楚不过,如果我们开始运用手头的资源作恶,恐怕没有谁可以拦的住。基金会现有的资源已经远远超过了自保的等级,我们到底是为了保持独立而研发异常科技,还是为了研发异常科技而套上一个所谓独立隔绝的立场?更何况立场的转变就在瞬息之间,谁能保证每一位继承者都可以拥有你们当代O5议会的觉悟?我在次重新阐述,道德伦理委员会认为针对这个项目更多的研究应该被禁止,潘多拉的盒子一旦被打开就再也无法关上。所谓“星空璀璨”只不过是引诱的禁果,当我们习惯于牺牲少数人来拓宽基金会的未来,我们只会越发沉迷于此。我们正处于一切的开头,我们必须保证基金会的底线,勿以恶小而为之。”

“无论彼方是否承认,星空就在我们头顶上,这是一个事实”,右手队长将自己的前半身压在会议桌上,一手支撑,一手指向天空。“陆上的空间已经逐渐被掌握,总有一天,我们将会直面有史以来最大的未知。如若连这种控制自身的能力都没有,那基金会早就成为GOC那帮子破坏狂或者是地平线那群蠢货。基金会之所以为基金会,正是因为代代人员向未知发出挑战,而如今我们就差这一块基石就能达成前所未有的进步。基金会的脚步不会止步于此,我方认为基金会可以妥善利用异常项目,迈入并探索这片崭新的星空,为人类带来光明的未来。”

“果然,我们的先天的立场不同决定了我们不能互相理解。我代表个人尊重彼方所提出的一切观点,但请恕我方无法赞同。”这是来自道德伦理委员会的最终答复。

“彼此,您出色表达地观点亦有可取之处,O5议会已一字不漏的听取完毕。但我方仍然无法赞同彼方观点。”这是O5们对此的最终决断

短暂的沉默降临在了会议室里,轻微的呼吸和电流声在每个人的耳边浮现。

最后还是委员会一方率先打破了沉默,左手队长冷漠地对右手队长复述到:“看样子我们没有能达成共识……但这事必须在今天决定。我方率先提议采用《协议:第三方裁决》,根据签署时的条例,启用同时需要道德伦理委员会全员和O5议会13名成员同时赞同,我方已全部输入授权码,请问彼方是否接受?”

在经过短暂的讨论后,右手队长夸张的将双臂伸开,用着随意的语气说到:

“……我方无异议,授权码已全部输入,权限将在10秒内完成转移。”

于是无论是右手还是左手,委员会还是议会,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尽头的黑暗。在一瞬间,一道聚光灯打在了那安静的座位上。那是属于“管理员”的座位,而现在一道黑影正从椅子上缓缓站立。

通常时刻,“管理员们”是没有做决策的权力的,但当O5和委员会们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时,这份权力便会交付于这独立的一人手里。

黑影站立着,也不说任何话语,只是在经受着基金会内部最有影响力的两个团体通过屏幕投下的视线的同时静默地思考。

“基金会的未来是一个宏大而又长远的命题,无数的抉择如同音符一般交汇,成为交响乐。”

“满怀锐意地探索一切,又或是小心谨慎的固守阵地,对同一命题的不同态度将会向未来导向不同的方向。”

“抉择的那一刻,是开始的一瞬间,也是结束的一瞬间。”


他们是进化的螺旋链,是必杀的病毒,是生灵的火花,是永无止境的交响乐。

——管理员“玛雅公主”

站点主管摇了摇头,随后接着说道“……就算同意接受这些所谓的‘异常人形’,而不是直接击杀,这些人也一定要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追踪脚环和炸弹项圈是最基础和必要的东西,我们无法确定这些人对基金会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你也清楚,我们基金会虽然被视作异常世界的巨头之一,但是我们对整个异常世界的渗透与监视并没有达到全知全能的地步。一个人形异常,就算仅仅是我们理解发生原理的蓝型,他的个人经历和价值取向都是可以通过伪造并绕过我们的验证手段的。”

“只要经过适当的训练,这些家伙就可以成为最优秀的间谍和破坏分子。他们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去完成他们自己或者背后之人的目的……还记得漫长的超自然战争史中那些大名鼎鼎的部队吗?“殉爆”,那些可以自我再生的灰型将自己制作成足以杀死上万人的炸弹,将自己故意送死,然后再次制作,再次死亡。如果让任何一个这样的人渗透进基金会,”主管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那么后果会是不堪设想的。”

3级研究人员王迟疑了一下,可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是他们毕竟和那些无法理解的异常有着根本区别的,这些人他们也是有父有母,在人类社会中成长。在很多时候……他们的生活经历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甚至可能想比更加平凡。而导致他们最终成为异常的,很可能是一次意外,一次不小心,而我们就仅仅是因为这点就该将其当作工具一样,‘收缴’起来吗?对顺手的工具就保留,不顺手的就丢弃,不允许其有着一丝一毫的个人自由和想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避免普通卷入并被异常事件所波及,这难道不属于基金会的职责之内吗?让类似的事件出现本来就可以视作是基金会的过失,难道我们要让普通人成为基金会过失的牺牲品吗?”

主管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感叹这个研究员的眼界之狭隘,或者想法之偏激。

“谬论,芝加哥鬼灵的犯罪行动,MCD售卖的异常物品,能够让普通人成为异常人形的事件可不仅仅只有意外。在大部分情况下,一名普通人在遭遇异常后幸存下来并在随后的日子里更加深入了解帷幕之后,经历过一定的准备后成为了掌握各种力量的某型。你这说法就像是将所有罪犯发生的原因归责于警察一样,我们基金会并不是整个异常世界的监护人,我们只是一个尽力而为的大型异常组织。如果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向这些利用异常力量投机取巧的某型扣下扳机。”

研究员王沉默了,可在短暂的思考后他还是缓慢地开口:“可是……可是……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我们真的不该对这些人有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卡壳的话语在逐渐变的流畅,正如这小小研究员的思绪变得更加流畅:“是的,这些自己主动接触异常并获取力量的人在大部分情况下可能都是恶意的,可是恶意也分大小,有些人获取力量可能是去抢银行,但也有的人可能只是为了在保护自己而已。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恶徒,他们大部分仍旧有拯救的价值。从道德伦理的角度出发,我们不该将其当作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来对待。”

主管点了点头,示意研究员继续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研究员王的眼睛愈发明亮,他感觉自己抓住了某些重要的东西:“没有一个自认为人的‘人’会忍受如此的对待,长此以往下去反抗只会是必然的结果。更何况并不是每个基金会成员都能做到如Dr.Gears磨灭感情,我们的共情能力仍然会阻止我们在非必要情况下去对这些所谓的‘异常人型’去做出一些非人道的事情。”

王稍微顿了顿,不仅是为了确认主管跟上了自己的思路,也是给自己更多的思考空间。

“基金会的首要目标是收容,控制和保护,但是从来没有人规定过收容一定得是把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关在盒子里。将这些异常人型收纳进专门的行动部门,并且予以监控,根据其行动和评估来制定相关待遇。只要控制得当,这样子成本说不定比关起来还要低。”

“甚至……还能带来更多的正面帮助!”

主管沉默了些许,随后开口道:“这就是你全部的想法吗?我不得不说你的看法很有说服力,但是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异常人型?’。在通常的定义下这指的仅仅是一个长得像人的异常,至于其本身和人的关联也仅仅如此。至于其本质是什么?我们理解不了的机器人,参杂了大量有害模因的爆炸桶,面目全非的怪物……这些都有可能。你的发言都是基于这些异常人型对人类这个身份有着基础的认同感的情况下,而真正的异常,是不会和你讲道理,谈论何为人类。所谓异常,它们的定位从来不是我们不知其运作原理的工具,我们可以在紧要关头把它们当作工具来使用,但是我们有什么理由去长期使用,乃至将其编入行动序列当中呢。”

“可是有些人形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异常!”,小王急切地回应到,“我们对着蓝型的运作原理已经有了基本的认知,包括部分灰型和红型。而且基金会内部也有高级研究员和特遣队是蓝型,将他们关进笼子里可从来不是一个选项!”

“你错了,”主管摇了摇脑袋,随后抬起头直盯盯的看着小王,“如果他们发疯,开始危害基金会的话,这就是选项之一。基金会不是什么慈善组织,‘基金会冷酷,但不残酷’,这句耳熟能详的话语重点一直在前半句而非后半句。我们‘收容控制保护’的主旨注定了我们永远不会以欢乐收场,庞大的组织结构证明了你我不过都是可以替换的齿轮。我们需要以最为迅速,简单的方法来压制所谓的异常人型,至于关心和收纳他们本来就不该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小王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主管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问题本来就不该是他考虑的范围。作为一个小小研究员,按照上级的指示行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仿佛是看出了小王的苦涩,主管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两根,塞了一根到小王嘴里。他用打火机点燃了小王嘴边的香烟,随后点燃了自己嘴中的。随着一阵阵的呼吸,缭绕的烟雾在休息室里蔓延开来。

看着小王沮丧地吐出又一口气,主管心里也叹了一口气。作为主管,他对基金会全貌的了解自然比小王多,最近有着类似想法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大都是某些理论的支持者,对基金会前辈对异常做出的归类贡献十分崇拜。他们坚信总有些异常可以与人和平相处,可以互惠互利,尤其是有着人类外形和人类意识的。基金会的未来将会有这些异常的一席之地,他们会成为人类的一员,成为强大基金会无往不利的一部分,为收容控制保护的伟大事业添上又一快基石。

主管苦笑了一下,要是异常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作为早期基金会的一员,主管深深明白这些理论也仅仅是停留在理论上,那些归类而出的颜色加型顶天了只能说是方便记录和完善应对措施,是基金会在面对深不可测异常世界的一种迫不得已的手段。基金会从来都不强大,一次疏忽,一次意外也许就可以彻底摧毁,在面对异常时最好每一次都将其视作可能产生意外的独立个体,擅自将其归类并套用理论很可能会导致严重的疏忽,毕竟不是没吃过这样的亏。

随着又一口气的吐出,主管仿佛看见了那些因为判断异常能力错误而死去的同僚,他们自大的将新出现的个体当作已归纳体系的一部分,随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上了年纪的主管吸完了最后一口气,将烟蒂熄灭,拍了拍小王的肩,随后朝着自己的办公岗位走去。

“我看到我的面前有两条路延展,一条路满载着谨慎与理智,我们将万无一失,步步为营,直到因脱离时代而惨遭遗忘;另一条路诉说着信任与情感,我们将以百倍的斗志迎接苦难,直至我们死于最信任的叛徒。”

“我说,我是说如果说,非要在这两条路里面选一条的话……”

“你会选择哪一条?”


“我眼中的基金会?”,站在星港边缘的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随后笑了起来。

“如你所见,奇术正在逐渐变为常态,异常本来就是正常世界的一部分。而我们基金会在逐步研究并探明异常的过程中逐渐向公众世界揭露这些。我们的理论,归纳体系,以及无数的实验和观察报告都证明了部分所谓‘异常理论’的泛用性。”

儒雅的奇术师青年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接着说道:“我眼中的基金会,不仅仅是默默无闻的守望者,更是充满希望的先行者。我们是整个文明的试错石,异常解明领域的先驱,正如我们现在一样。”

在儒雅的青年背后,一艘隶属于基金会的战舰正从港口中缓缓起飞,蓄势待发的推进器在群星中迸出一抹人造的弧光,他抬起左手的杯子,喝了一口茶,转身看着战舰说道。

“基金会的战舰将先于所有人进发,为所有人扫清道路前进,发现异常,解决异常。当人类文明点出了真正的星际航行技术,开始将诱导在星空中点亮,给予他们的是一片充满无限可能的星空。基金会是人类文明的先行者,扫清障碍,留下财富,只要人类文明尚在,那么基金会那快人一瞬的脚步将永远不会停下。”

“这就是我,奇术师冰阳眼中的基金会。”


“我眼中的基金会?”,在天台栏杆边发呆的男子愣了一下,一道长疤从他的右额划过,随后他带着五分释然五分解脱的笑了起来。

他将搭在栏杆的身体转了过来,无奈地说道:“说真的,我对于我明天的死亡一点都不害怕。自我在这个异常躯体里复活以来我就明白一直会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温和和美好,我的异常生命将随着世界上的其他的异常一起离去”,这位特遣队队长抬头看着天,崭新的黎明在夜空中缓缓升起,一如世界将迎来没有异常的世界,眼痕从他布满皱纹的左颊滑过。

“整个基金会……或者说我们……我觉得只不过是一群不断挣扎的凡人罢了,哪怕传奇如Clef,也有可能在最微小的事情上搞砸。是的……我们是有远大的目标,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能够实现。我们能做的只是做好份内之事,一步一个脚印。”

这位特遣队队长感受着黎明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脚下的建筑里传来了人们彻夜庆祝的声音。

“可当我们真的走到终点时,我们每一份凡人的努力都显得弥足珍贵,整个基金会是属于我们凡人的奇迹,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基金会以凡人铸造奇迹,再以奇迹击碎异常。从后天开始,将不会有异常,帷幕的这一端将会在无声无息中崩塌,而那些普通人将不会知道任何东西。如我一样最后的异常会被从世上抹去,而剩余的人们将会归于无声无息的日常。”

“这样的基金会,难道不是再好不过了吗?”,甲戌-13“钟馗”的队长,这个名为刘纹云的男人迎着朝阳如此说到。


“我眼中的基金会?”,ONXY抬起了他的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来访者。

“说真的,你要是专门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建议你自己先他妈的去死而不是来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异常每分每秒都在增多,现在的状况你也不是不知道。疲于奔命的特工,濒临猝死的研究员,以及已经5天没有合过眼的特遣队队长。”

ONXY合上了双眼,随后痛苦地低下了头。

“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异常正在以完全不合理的数量增长,整个世界内的异常威胁越来越多,我们基金会已经捍卫了世界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坚持下去。”

“自从观测到世界正在不可逆地走向毁灭后已经过了三年,距离最终事态警报拉响过去了一年。而我们……已经快无计可施了。”

ONXY的双眼再次打开,双手猛地搭在了来访者的肩膀上,过度的疲劳已经让他的神经濒临奔溃。

“世界将会在眼中支离破碎,身旁的人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逻辑毫无意义,理智毫无意义,理解毫无意义,这就是最后的终局了,没有人可以逃离这一切。”


“我眼中的基金会?”,坐在落地窗前的O5-1将椅子旋转了过来,干净整洁的西装以及办公室内的装饰将O5的威严衬托的淋漓尽致。

傲慢和不屑的眼神已经将O5内心的想法完全展露给了来访者。

“怎么?你是来责问我的吗?”,在说话的同时,O5又将椅子转了回去。

“不过说说也无妨,我一直认为基金会应该掌控世界,我们掌握最先进的技术,最精锐的人才,最广泛的信息。而为了达成收容,控制和保护的目的,任何资源都应该是我们调集的对象。”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普通人。”

O5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底下无数忙碌为基金会输血的平民,昏暗的天空中正下着雨。

“我知道你一直对基金会自曝于帷幕下,随后掌控全球的行动抱有异议,但是现在,基金会正前所未有的强大。所有的资源都可以归我们调配,曾经那些无法实施的方案都成为了现实。”

“虽然普通人将无法变得普通,他们将为基金会集团工作一生,但是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代价,这对于整个人类文明未来的发展将会是极好的。基金会集团掌控世界,利用资源去完成收容控制保护的目标,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合理,更加能够抵达我们所设想的未来。”


“所以,你眼中的基金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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