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永生?

初级研究员Sheppard的一天过得很不痛快。机器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工场正中央,中央控制屏幕用鲜红的字母显示:“防卫系统已武装!”它的胸部有一个圆形的开口,耐心地等待着另一个不正确的激活顺序,以便向房间散布第二罐催泪瓦斯。

“只要抓住驾驶舱里的操纵杆就行了,”他们说,其中一个研究人员甚至抓住操纵杆来证明它是安全的。当他们中的另一个人穿着绝缘橡胶套装走近时,他却只感到忧虑。这里不会再为他额外准备一个了。

他提出的“向项目首席研究员征求意见”的建议遭到了相当粗鲁的驳斥,理由包括“他是条狗”和“我们不允许动物进入34-B级”,可这些回复都不令人满意。

“别担心,我想我能在大约30秒内突破防守。抓紧点。”研究人员一边告诉他,一边拿出尖嘴钳和一把螺丝刀。Sheppard忧虑地皱起眉头,这时那人把工具按到步行者的控制面板上。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最坏的情况。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嘿,这行得通!我们战胜了防守!”

Sheppard睁开眼睛,舒了口气。“这是最后一次防御措施重载,载——“

他被一声响亮的金属声打断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机器驾驶舱里的研究员,她抛出一个控制杆,从仪器的下半部取出一个沉重的迷你炮机枪,然后难为情地回头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那么,呃,我们也应该把这个拉出来吗?”

“是的。是的,我们当然应该。”

当小组停下来吃午饭时,他们已经发现了一只迷你炮机枪,两支对人杀伤机枪,十六枚地对空导弹,以及一个系在标有“危险材料”的板条箱里的弹簧座上,以便安全起见的拳击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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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名称:珀耳塞福涅。项目领导:Kain Pathos Crow。项目目标:创建一个实体、对象或事件,其能够——”

哔哔!

Crow停止了他的词措;他的电脑发出了来自拉撒路项目团队的新报告。

他读了一位分配给这个项目的初级研究员发来的最新资料。虽然报告看起来未来可期,但Crow早就学会了读出并辨别字里行间里隐藏的艰苦。因为报告对“不可预见的自我保护机制”适当地避而不谈,他低声笑了笑,他完全忘记了那些。鉴于报告没有提及任何严重受伤的人,可以安全地假设一切进展顺利。

他哀叹自己缺乏精力来监督自己项目的修复,但Bright已采取了一些措施,并向他保证,Site-19最有能力的团队正在处理这件事。这个项目很早就陷入了僵局,等待SCP-914测试的名单非常庞大,甚至连站点主管的权力也有其局限性。他必须处理来自工作组的每周更新。

他在Site-19的临时办公室比他已经习惯了的那个更为枯燥无味。现代、高效的办公桌和家具取代了他喜欢的舒适的木制构架。他唯一能带来的东西是他的电脑,他不敢把它抛却不顾。毕竟,可没有多少电脑适合给狗用。

当办公室的门滑开时,他被惊吓到了。他的爪子猛地一跳,击中了修改过的键盘上的一个键,保存、加密,并隐藏了他秘密项目的进展。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个老朋友从敞开的门里走过来,脸上满是大大的灿烂笑容。 Crow确信他只是在想象寒风吹过他身边。

“Clef。真想不到在这儿见到你。你不应该在某个地方试图杀死一些奇怪的东西吗?”

“这正是我在这里做的。你每天你能够看到多少只会说话的狗?”Clef把左手伸向他的臀部,他的准确动作被一件实验服遮盖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Alto?我肯定你到这里不只是想来打声招呼。”

“你完全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Clef用另一只手把帽子扬高到眼睛上,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边,他嘴巴蜷缩成一团,显出冷嘲热讽的神情,这使他看起来像一只面对着逼得走投无路的老鼠的猫。“你到这里来监督一个新项目已经一个多月了,但你从来没有下楼检查过它的进度。”他语调的微妙变化引起了Crow汗毛倒竖。

“哈,好吧,Jack把他最好的团队安排过去了。我可能只会碍事。”事实证明,狗很难、但并非不可能、以消弭人敌意的表情微笑。Crow很感激自己没有出汗来背叛自我。他按捺住喘息的欲望。

“就这个嘛,我相信。”Clef点了点头,然后沉思着敲着他的下巴。“但实际上,你就没有访问过任何与项目相关的文件。”

“嗯,就像我说的……”

“事实上,据我所知,自从你到站点以来,你只访问过一份文件。告诉我,Kain,SCP-485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吗?”

倒霉。也许他没有想像的那么小心,没有把研究成果从那窥探的眼睛里隐藏起来。485是他那珀耳塞福涅项目相关的异常列表中的第一项。

“嗯。你知道的。我只是好奇Omega-K是如何与我们这里收容的一些异常相互作用的。”

“嗯嗯嗯。你发现它不起作用。”

“还没有测试过,自从……”

“它。不起作用。我亲自翻阅了过去尸检报告。它引起心脏骤停,仅此而已。”

Crow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在侦探期间亲眼看到过尸检报告;所有生物功能完全停止是每个案例中致使死亡的“原因”。他没有按下这个问题。

“再说,”Clef接着说,“它现在已经正常化了。O5的指令。不需要再深入挖掘这样的异常,对吧?”

“是的。我想自己过于好奇。”

“很好。”他微笑着说。"O5没有必要去听一个终身教授的好奇心。我会确保这不会在他们的探测器上出现,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是,”——他的笑容消失得如此之快,以至于Crow想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过。——“这个小小的好奇心需要就此结束。好奇心可能会杀死猫,但对狗来说更糟糕。”当他的左手终于从他的实验室外套里露出来时,他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食指和拇指模仿着枪。他指着Crow。

Crow一动不动地坐着,在Alto Clef的阴影把他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办公室后,他的思维运转了很久。

他的爪子向前伸,敲了一下按钮,这个按钮识别出了他的腕骨垫,并再次启动了电脑。他向前倾斜,让视网膜被电脑扫描。经过短暂的延迟之后,那基础桌面的暖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基础平淡且极其隐秘的二级操作系统。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想着自己是否敢再打开这秘密项目。


“醒来啦,醒来啦,懒鬼。”Crow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的一圈垫子上,而Bright站在他身旁。

“拜托,Jack,这是……凌晨三点。”

“如果你愿意,我一会儿再来。我只是觉得你可能想知道团队刚刚说拉撒路项目已经完成了。”

年老体衰的狗居然能够一下子就完全清醒过来可真令人吃惊。“终于!”

“你说的‘终于’是什么意思?”Bright一边抓住Crow轮椅的把手,一边问道。“比如说……”他看了看表。“一个半月。”

Kain忙着从舒适的枕头圈挪到椅子上,这样除了瞪着Jack,他还有别的事可做。

“不管怎么说,过去几个星期你一直被关在这里。我一直在餐厅里思念着你。你在想什么?”

“嗯,没有,只是……我想,只是变老了。”事实上,自从他这未预料的造访后,他几乎每一个清醒的时刻都在想办法在Clef和O5的探测下浏览数据库。

“哈,好吧,那你就不用再担心多久了。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我就把一个桃子挂在装有447种黏液的大桶里,它一天也没有变老。一辆装满这些东西的坦克将成为不朽的凯迪拉克。相信我,我很清楚。”Jack推着他的老朋友慢悠悠地走到走廊里,这时这里空无一人。“那么你确定这和Alto的小小拜访没有任何关系?”

Kain在椅子里转过身来,好奇地抬头看着他的朋友。“什么……他跟你说过这事吗?”

“没有。只是摄像头无处不在。我特别想知道他在哪里,确切地说,在任何时刻。他是……好吧,他是Clef。你明白的。那么,他想谈些什么呢?”

“他只是对这个项目有一些疑问。”

“哦,是吗?哪一个?”

“嗯?拉撒路项——”

“因为这不可能是拉撒路。我给了他完整的文件。”

“好——”

“这是不是和你窥探一些最为致命的……好吧,过去我们有记录以来最致命的异常有关?”

“Jack……”

“但最奇怪的是,Clef来拜访你之后,你怎么会对29354009那么感兴趣呢?难道你不同意吗?”

他们默默地在一起,走向电梯。Bright把他的钥匙卡按在电子扫描仪上,扫描仪响了起来。他把椅子停下来,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于是他跪下来,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的老朋友。

“Kain。朋友。你得相信我。我支持你。但你得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如果我不知道接下来要连接哪些访问日志,我就不能隐藏所有的访问日志。在我把剩下的清洗干净前他只找到了一个,真是太幸运了。”

Crow叹了口气。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他开始意识到这是他一个人无法秘密完成的。在所有人当中,Bright可能是他真正可以信任的人。Crow从缓缓打开的电梯门里转过头来。

“好吧,Jack。我还真是被你打败了……你对珀耳塞福涅的神话有多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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