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de很快晋升到主管了，也渐渐习惯了坐在办公室里查阅文章的工作。他已经不再对周遭的一切感到惊奇，并开始理性思考身边的一切。RPG错了，理才是统治宇宙的工具，理可以解释并利用身边的一切，而情仅限单纯的猜忌。他是南人，但是他现在再也不能与当年的发小共剪西窗烛，问候他的只有一发子弹。想到这里，他的右臂又开始作痛了。
他干预不了三战，而三战已经干预了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乖巧的员工了。因为他杀了RPG，将他从世上抹去，而且无人问责。这足以说明一切。
一开始他饶不了自己，他无法接受他的上司的离去，曾经一次次的宽恕与指点，筑就他唯一的敬仰。他惊恐地哭泣，等待他灵魂的彻底破碎。
这不是三战的口号，为了利益，三战的革命者可以不择手段。他告诉他自己，然后默默地将他丢入了那片地方。
Clide拿起宇宙际通话筒：“喂，”冷冷地说，“你好。”
“GOI-CN-31联络员POI-CN-31025，你好。”
“基金会，请你们不要自大，我这里有你们所有的数据，你叫Kevin，你的弟弟绿了你，你现在在site-15，你想在我这里要东西，要东西可以，请你先学会谦逊！” Clide吼道，“在我们这，你们早就被吞并了，记住！”
“抱歉，不过也请你保持冷静。”
“不够绅士。”
“我们无法理解你们传来的资料，在传输过程中遗失了很多数据，但大意已基本掌握，我们是来请求补充的，一，意识（或意志）的具体定义如何？”
“嗯，婴儿在诞生的那一刻才具有了意识，回溯你我共同的远古历史，动物不能单单靠预先的杖举来对世界造成变化，我们通过学习构造我们生存环境的模型以分析自身处境而作出判断，即学习才是意识的要素，而不是大脑这个意识引擎，学习开始带动引擎，建立起最初的意识模型，或称之为意识场。”
“意识场是有强弱的，就像我们平时讨论的意识力，意识场强度单位是iN，将某位苏丹的意识场强度定义为100iN，一个正常人的强度在735iN左右，物质世界的强度在估算下为0，意识强度越高表明主观意识的韧性变大与思维混沌性越小，与热力学相似，一个内心无限强大的人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因为情感是混沌内心的自欺欺人的叫法，情感就是个搅屎棍。”
“意识强度高的意识会影响周围的意识环境 ，使得环境的意识强度降至负数，从而造成低强度意识的意识力的流失，反之，在情感变化（通常是激化）中，表现方意识会流失意识力，传递给环境周围的接受方意识，接受方意识于是会趋于冷静，除去模因传递造成的情感传递因素。”
“在宇宙产生的那一刻，意识强度的总额不变，物质世界的强度极高，熵值趋为0，随着意识场的不断建立，物质世界的强度开始流失，熵值也随之增长。”
“流失、获得强度的过程称之为意识转移，由于意识转移在不同情感下速率不同，则又有概念情率，对于不同的意识的不同情感，我们无法推导情率的具体数值，但是可以大致进行推导意识转移模型。”
“那么我们开始询问第二个问题：意识环境中只要能在意识间有信息交流就能够实现意识转移吗？”
“如果两方强度相差过大是任何信息交流都可能发生的，若强度差异不大，就不好说，临界差大约在100iN左右。”
“三，意识场与现虚是什么关系？”
“很简单，保留意识场抽去物质维即将意识场展开成现虚，现虚并不在地球上普遍存在，太空中是否存在大量现虚，我们正在研究。但可以确定宇宙中存在大量意识场，只不过引擎不是生物脑罢了。现虚最早存在于西方中世纪，挑战者通过长时间对视进行意识博弈，巫师将胜者当恶魔将其送入所谓天堂。他的肉体仍在世上，意识已经被送入现虚无法醒来，只不过即使神秘主义者也不会相信这个把戏，同时，中国的道教也对现虚的原理进行了初步解释。现虚产生条件苛刻，也不稳定，无法在那个年代安全使用。”
“学习是意识的要素，在人脑的现虚中，人脑已经无法学习了，现虚是他们意识的直观折射，现虚中的主角，人，会继续相信自己是人，如果他是思想强度够大，他可以克制邪念对自身进行重新审视。在那个没有思想阀的年代，能去敞现虚能回来的人绝对是个传奇人物。”
“四，如何使现虚学与经典异常学产生联系？”
“在初步的研究中，我们认为休谟体系与意识体系都符合博弈模型而认为两者并无关联在随后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令人奇怪的现象意识强度低于800iN的现实扭曲者的能力会大幅度下降。于是我们发现，现实扭曲者通过虚粒子/反粒子对扭曲空间时，产生物质世界的现虚，又往往现实扭曲者的意识强度较高，该现虚受到该现实扭曲者意识场的影响，从而现实扭曲者的构想能在现虚中实现，而现虚又迅速衰竭，便成为现实扭曲者构造物质的原理。同时，根据超形而上学的理论，意识场强度到达一个峰值后，估计在3000iN左右，意识场情率越高，休谟指数越低。我们很敬佩你们的斯克兰顿博士，他算是一位精英人士了，而且在低休谟场中仍坚贞不渝，意识没有被疯狂涌入的来自物质世界的意识击败。“
“同一个电池一样，一个意识强度变化过快容易崩溃，而原先的强度基准便是确定意识韧性的重要的依据。现虚中，构想事物会急速增加意识的强度，所以在现虚中的大规模生产是极其危险的。现虚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主观意识，故现虚的构造物质并不是现虚的最佳用法。”
“使用记忆删除药剂可以在现虚中消除物质吗？”
“你不能把物质转化为意识在现虚中抹去，物质带不进现虚，这令人苦恼，但是现虚的价值在于收容控制保护，我们将病患们的意识留在现虚中，他的肉体便能够安全收容，对于采访，也很简单，将采访者的主观意识嫁接进入现虚即可。”
“我们对于现虚的用处不限于收容，我们医院的网络安全意识是你们的十倍，内部网络安全十分重要，我们选取了几句脑功能障碍的患者在他们虚无的意识上建立现虚，我们将数据库在现虚中建立，并尝试无限提高其意识强度以稳定意识并令破解者无法破获这个意识场组，因为他的意识强度过小无法影响这个现虚，而这个现虚影响了他。这理论上无限保证了内部数据的安全。我们向员工发下的专用手机便使用了主观嫁接，可以轻松根据权限访问数据的安全。这属于利用了现虚存在的逆模因的性质。意识与模因间总是有着什么关系，你说呢？——我不想让你回答。”
“我作为一名基金会员工，我想再了解一下你们医院的内部情况。”
“我作为一名吞灵立方的员工，我想让你滚蛋。”
挂断电话，拉上窗帘，关上灯，带上眼罩。Clide知道外面已经戒严了，干脆在办公室里睡一晚，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一片现虚，能祈祷南军的导弹不会飞来。
可是这是现实，冷酷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