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虚学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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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应该学会如何淡定,淡定的面对一个新的世界,但是我他妈已经不淡定了。”
——O5-CN-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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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de张开双手,闭上双眼,想像着带电的铁原子与氧原子无序的碰撞,累积成一座原子之山,之后是一次次拷贝,选戈与倍化,张开双眼,手上已是一个由上亿原子构成的铁扳手。

Clide机械地扭上螺丝,然后掏出遥控控制吊机挪动他正站着摇摇晃晃的吊篮,扭上下一个螺丝,又是半个小时。他已经扭上了1413个螺丝,他毫不犹豫掏出遥控将吊篮停在泊口。吊机发出咕咕的滑声,风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个无穷深的电网井中折回反射,形成巨声磅礴,在无光的巨洞中呼唤亡灵,形成一首祷歌。今天对他实在是太惊奇了,他的大脑有点装不下这些奇闻轶事,首先,先是医院发给他了新的蓝色工作服——他身上这件,然后——

“扳手不错,”一个俏皮的男声传来,“你开始上手了。”他是Clider的新上司,如果按跟Clide一个大学的那个同事的话说应该叫“主管”,不过他还是不敢确定。主管瘦高,戴着一双深橙色的眼镜,也穿着那件蓝色工作服,胸口前赫然写着:现虚电网。他正站在泊口的边缘,微笑。

“谢谢,看来还是得在微观上建设 ,” Clide回敬了一个微笑,没等吊篮停下就翻了下来,跺了跺脚,“不过,我好像还没太了解现虚,讲座太深奥了,”苦笑,“不过,在吊篮上我真的要吐了。”

“这肯定不怪你,你是第一天上班,而且,Akron讲得跟屎一样。”主管说“我打赌,他昨天至少喝了五斟。” Clide点点头,把那股要吐出来的劲憋了回去。

“离我们出去还得半个小时,我们边走边说吧。” Clide这才发现他觉得冷,刺骨的冷,如同恶魔。紧拥着他无法动弹,电网井阴暗而湿寒,一声喷嚏能撼动整个电网井。主管走到门前,输入密码,门徐徐打开,露出一连千里的无边自原,唯一的慰藉就是无云的天空与温暖灼热的太阳。

“首先,抛开Akron说的那套快递盒理论,我们得先理解现虚学科是怎样建立的,”主管从裤袋里摸出一根烟,指向太阳,烟头被瞬间点燃,“我们得先定几条定律。”

“第一,第四维是时间。”主管把烟叼在嘴里,比划出一,”我们可以推理出很多东西,如:前三维描述物质,而宇宙物质总量不变,第四维描述时间,不符合任何物理学,如果你有闲心,可去出建设时理学。” Clide掏出笔记本,奋笔疾书。

“进行不下去了,我们再定下一个定律——这个有点怪——时间是主观产生的。”主管把烟吹了出来。Clide顿了顿,继续写了下去。“回到高考的数学考试,难题挺难,攻克费劲,你自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你对面又有一个天才,半个小时就写完了。他就觉得时间很慢,可是你没有认为是时间在作祟而是你太慢,因为你无限相信挂在墙上的钟。但是,钟是物质,反映的并不是时间,而是周期,不要相信它,我们谈的是感性世界。”主管又抽了一口,叹了出来,“你主观意志中的时间无法投射在物质上,恰似下层叙事难以干涉上层叙事。”

“我们继续推理:物质是客观的,时间是主观的。或许我们说:意志与时间的关系如能量与信息一致;每个人脑关联着多条时间线。有点晕?好吧,给时间你整理一下。”

“线索貌似停止了,Akron作为现虚学奠基者,大胆假定了一条第三定律:维度之间能存在不统一。”

Clide抬起头,欲言又止。主管笑了笑:“很难理解,很难证明,所以它是假定的。假如我们能将第四维与前三维拉开差距,而我们的意志留存于第四维中,我们会怎样?”

Clide想了想:“成仙吗?在意识中迷失?”“太对了,在意识中迷失,不过,即使这样,我们已进入了现虚。”

“虾米?”

“将物质维限制,单单时间构成的主观空间,时间仍存,物质只是人脑中的泡影,这不是现实,是现虚,快递盒上的贴纸,一个美丽的幻象。”

“原来是这样,我还认为这个与模因有什么关系呢?” Clide又想起Akron的演讲,的确含糊不清,“所以我们在现虚中可以为所欲为咯。”

“为所欲为,——任何一个现虚都 是基于一个人的意识上的,而这个人可以为所欲为,称其过程为构造。我们现在这片不是我们的,我们运用主观意识嫁接技术让我们也可以在他人的现虚上为所欲为。现虚,就像是一个清醒的梦境,但并不完全是。”一想,Clide突然感到背脊一凉,他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他歇尽全力放空自己,他说:“我们会迷失的,我们无法阻止自己制造自己内心的恐怖,我知道我在现虚里,你会不会是我心的邪……”

“所以你要装上思想限制阀,”主管嗤笑,“你要让我知道你的思想,你要说话,而你可以控制你的声带,说话与思想的间隙我们叫作过渡层,而思想阀就是额外增加一个过渡层,把思想分为真想和假想,人脑可以选择性的把假想作为现虚可接受的真想,从而进行改变,而不是被自己的混沌思想吞没,迷失,曾经有过相关事故,有个外勤的没装阀,在现虚里被自己构想出来的大熊扑死了。当然,在梦中他是死了,现实中他是疯了,很可惜。”
“而且,你会认为主观意识能想象出一个可维持的主观意识吗?小子,别瞎想。”主管顺手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然而 ,现虚并不是梦,你做的白日梦不是现虚,宇宙规律不会放任现虚的存在,现虚会消散,梦想成真,这就是‘人是物非’定律,打破了物质世界能量第一定律的不灭存在。”主管故意作危言耸听之状,“所以这现虚不能乱用,你造出一个龙傲天等现虚消散,吁,你就完了。现虚消散 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回归现实,本属于现虚中的东西不会被带出去,你和你的作品会作为混乱中的残品被逐出。”

“现虚中你带进来的物质会暂时成为你的意志,可是人无法抹去自己的意志,所以现虚中人只能建立不能毁灭事物,这又是‘意识不守衡’定律。这预示现虚中制造的物质垃圾问题将极其严重,故必须对现虚技术限制,目前只有医院有这个技术,而且外包部和外勤部摸都摸不到这个技术,世界经济很脆弱的,记住,千万不要得罪联合国。”

Clide咬咬笔,说:“真够稀奇,所以医院是怎么发生现虚的?”“目前我们无法单单靠自己完成这一切,我们能做的只是做一些辅助作业,扭曲时空我们虽然做得到,但是极不可靠,你肯定不希望被送入扭曲虚空,有人会比我们更擅长这茬,所以我们雇佣了Trouble——一位强大到足够扭曲时空的恶魔。”

Clide摸了摸自己的助听器,没有问题。

“你应该去读读《恶魔学》1。对了,不要尝试用莫尔期电码和Trouble说话,处决了别怪我。Akron在90年代时研究恶魔学,介于恶魔学、寿命学、超度学等学科是异常学科,所以Akron从未公开自己的相关研究。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Akron作为恶魔学代表出席吞灵派对,而其它任何异常学科代表人均未出席,Akron便作为第一批吞灵立方主管,医院的建设者,带头发展现虚技术。在强有力的恶魔技术上,我们于2005年选出了第一台现虚发生装置,Akron于同年被授予最高荣誉奖。”

“真有意思,谢谢,” Clide高兴地收起笔记本,他这才意识到手有多酸。“去把扳手拿着,不然弄丢了,那是个好扳手。”主管笑了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休谟指数正在急速下降,太阳也扭成了一个狰狞的笑靥。“不过,我有点事还想问您……您应该怎么称呼?” Clide忍不住了,的确忍不住了。

“Robert.P.Ghost,你可以叫我RPG,现任信息模因部主管,现正建设吞灵立方医学院内部电信网络铺设工作,”主管跟Clide握握手,“你也在,珍惜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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