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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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內容含有色情及獵奇描述,請斟酌閱讀。

1

Dr. Gabriel Patel 知道自己死期將至了。

死亡不是最糟糕的,而是你被不可名狀之物洗腦、扭曲,然後成為他們的一分子。

沒有比這個更失敗的收場,尤其是你是以收容異常為畢生專業的站點主管。這個站點只收容了它,所有建築構造和收容措施都為了收容它,偏偏它就在你眼底下滋生壯大。油然而生的挫敗感令你非常羞恥,到底你犯了什麼愚昧的錯誤,才會將自己落得這樣的境地?你在此混亂環境中,腦袋反而一片清明,你的手槍還有一發子彈,拿起槍,沒在口中,開槍,完了。

「Dr. Gabriel Patel!」它們在呼喚你的名字,它們還真的扮得很像人類呢,在你對它們的理解,你一回應它們,那怕是恐懼的慘叫,它們無形的精神力量便會扼殺你的心靈,讓你成為蜂巢思維的一分子。

你數一數被反鎖於心靈遮斷合金收容室外的個體數目,熟悉的臉孔,陌生的臉孔,全站點的人都被它吞噬了。活見鬼,你是站點中唯一保有自我的人。

你一早就說不要讓D級人員知道它的存在,僅僅是知道,就讓它有機可乘。但項目主管就是不願聽,拿D級人員餵它,個體裝著若無其事似的,不知不覺,他們就著了道兒。

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成為倖存者,也許你太孤僻了,連招呼這種點頭式應酬也懶得去做。

你望一望四周,這兒本來就是由心靈遮斷合金建成的收容間,它原本的收容之所,反而成為最安全之地,只要你不對它說任何話,它沒法進來。

「Dr. Gabriel Patel,你遭受到精神危害,自以為這裏受異常入侵。如果你不再出來,我們不得已之下將會處決你,你好自為之。」裝扮著項目主管的個體說。

它朝機動特遣隊成員的皮囊點頭,機槍向房門掃射,奇術防禦裝置發動,子彈煞停,機動特遣隊的手指因奇術回火而爆裂。它們不知如何回應,因為個體生前未曾失去手指,自然不能模擬出痛徹心肺的神態出來。

哈哈哈,活該!

你裝著不以為意的樣子,內心實則無比暢快,小小的勝利,聊勝於無。

2

你好不容易放棄自殺的想法,就此死去是一個自私的懦弱行為。如果你死了,你一生所追求的使命就不能完成了,它們太會裝,傳播也很快,最後它會將所有人的自我吞得一乾二淨,成為一堆抱團的行屍走肉。

你知道它們想要什麼,只有站點主管才有大門密碼,沒有你的聲紋,就算知道密碼也不濟事,所以它們必需同化你。它自同化項目主管時便得知站點的秘密,但慶幸不是全部。特殊收容措施你有份策劃,所有人員包括項目主管都是在昏迷狀態下送進站點的,沒有人知道站點在哪兒,是沙漠中央還是深海之淵皆有可能,就是為免它未被收容的同化個體藉著蜂巢思維找出其他個體來。

可是你獨自被困於收容室中,站點自毀控制系統遠離當前所處身之地,若你離開收容室,當然仍然可以不理會它們,但它們可以物理上拘押你,折磨你,直至迫出大門密碼。

若你什麼都不做,留在這兒,也會渴死餓死。看,它們早預計了這樣,在你面前大啖大啖吃著食物,引誘著你,像看傻子般這樣輕蔑著你。它從人類中學曉很多情感,包括從那些令人冒火三丈的混蛋學來的招數,而這裏混蛋多的是。

真棘手。

你苦惱的在收容間踱步,收容間不大,只有4米乘5米平方。剛開始的時候它只是附身於小孩子,一臉天真無邪朝研究人員親切地稱呼哥哥姊姊,你最討厭這種虛情假意的死小鬼了,你的同事竟然同情它,被它玩弄,真丟人。

你就算拉撒,在它們面前都表現極度自信和優雅的,還稍稍露出嘲諷之色。一來你的性格根本就是如此高傲,二來不要讓它們看到你懦弱痛苦的樣子,一旦它們知道你的弱點,必定乘虛而入,到那時候,一切也完了。

它們見到你餓了好幾天仍然不屈服,看起來很懊惱。你嘲笑它們連人類的無謂情感也學來之時,它們押送了一名被毒打得不成人形的研究員過來。當研究員見到你,就叫道:「Dr. Gabriel Patel,還好你還在,千萬不要投降!不要信它們,不要啊呀呀呀呀呀!」機動特遣隊皮囊用小型電鋸鋸斷研究員的手臂,然後自透窗丟入收容間中。

「密碼!」皮囊道。

你白眼一翻,還想它們會怎樣,原來是折磨同事來讓你屈服。它們真想得美,研究員受苦受罪關你什麼事?你拾起殘肢,狠狠的咬下去,像吃美味的炸雞脾的一享受。包括研究員在內,它們好像模擬不出人類任何情感來回應你的行動,只是茫然地瞪著你發呆,真愚。

它們豈會留活口?它們當真以為你是白痴?

3

研究員的手臂夠你多活幾天,你知道它們不捨得讓你去死的,首先真正的大門在哪裏,除你之外沒有人知道,另外你建造超過百多扇假門,其中裝置了致命陷阱,它們因此損失了多少個體呢,你想想也樂半天。

它們學習人類真快,除了情感,還有原罪,人類的肉慾。

裝扮成項目主管的皮囊帶同多個女研究員與男機動特遣隊員皮囊過來時,你還猜它們有什麼新把戲。項目主管道:「你知道我們不會放過你的,我也不會騙你,反正騙不過。不過我想與你達成協議,只要你出來,在我們同化你前,給你一個爽透天的機會。人類嘛,你們無時無刻都想這個,對吧,畢竟是天性。」女皮囊各擺出撩人姿勢,慢慢地解開大白掛的衣扣,大白掛內竟是一絲不掛,純粹披在玲瓏浮突的潮紅肌膚上,把濕潤私密之處無遮無掩的表露無遺。

老實說,你身體僵硬了半秒鐘,說不心動是騙人的,不過你的理智,使命感,加上得天獨厚的自高自傲戰勝了肉慾。軀殼的主人已經腦死,所有的做作都是騙人木偶劇。當你露出鄙夷眼光的時候,項目主管也有對策:「啊!不好這一套嗎,我還有合你意的。」男皮囊們泛起濃重的呼吸聲,脫去緊身戰鬥衣,半褪褲子,露出剛硬而賁張的肌肉,一字排開地挺起堅硬之物。「你愛哪一種?還是兩種都愛,只要你出來,兩邊都是你的。」

你苦笑搖頭,背對透窗,眼觀鼻,鼻觀心。片刻,淫聲浪語傳到你耳邊。

那群死屍竟在收容室外雜交。

它們理應不需如此。

4

它們對你的堅決無法可施,不再與你作無謂溝通,而且作出長期抗戰的準備。它們關掉收容室的燈光與空調,內裏又悶又熱。然後帶著恥笑聲,向你丟來的麵包沾滿血液、穢物與糞便。偏偏你毫不猶疑仍然以最優雅,最不著急的姿態,像是傲視天下的貴族般接受低下奴役之服務,津津有味的品嘗。它們不明白,儘管它們對人類的識知越來越成熟,但它們仍然無法理解你。最終它以項目主管的皮囊向你表達折服之意:「你真是令我們有一種遇上同類的錯覺。」

它作為噬食精神而操控皮囊肆虐人間的實體說這番話,你真不知道它這句話是褒是貶。

「好吧,作為讓步,我們向你坦白我們怎樣扼殺人類的自我,讓我們將之收納成為大羣的唯一條件。」它臉色鄭重:「你們的研究方向錯了,當然是我們騙你的了。我們就算接觸你們,向你們交互溝通,也不會使我們同化你們,心靈遮斷合金其實對我們沒有什麼影響。你們必需自願向我們倘開心靈,我們才可以進入你們的精神。所以嘛,你們只需向我打招呼,任何方式也可以,你們就是我們的了。」

你的眉毛一揚,難怪。

「你這個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臭皮囊,真是好不無禮,從不向任何人打招呼。我們暗中向站點人員中擴張,最想就是得到你,偏偏你不就範,到最後我們打算硬來的,誰知你竟然先一步反鎖在收容室中,要不是奇術防禦系統,我們一定迫到你向我們低頭。」

你沒有說話,仍然悠哉悠哉地在收容室中踱步。

「你打算與我們熬下去,以你被困在收容室的代價,令我們永世留在此站點接受收容嗎?這不能持之以恆的,我一直代替你向總部報告站點如常,但我們看出他們對你遲遲未作出匯報已經起疑心,他們終將派人前來視察,到時候會怎樣,想想你已經知道。

我不敢看輕基金會,但一個握手,我們便會同化他們,他們能否識破嗎?不見得,我們願意面對風險。新的皮囊離開站點之時,我們便自由了。再沒有任何組織能困住我們,我們想怎樣就想怎樣。而且嘛,我們一定會找出你最心愛之人,同化他,然後在你面前展現種種不堪入目的表演,而你只有乾瞪眼。

難道你真想我們會這樣?這是給你最後機會,省點時間,痛痛快快讓我們離開。我們知道用強迫手段你是什麼都不會透露的了,這是我們開最新條件,你可以保有自我,免於我們的同化。在我們所控制的皮囊,你能如取如攜,如臂指使。你總會有七情六慾吧!你儘管開出要求來的吧,如你想我們放過某人,我們也會答應,想清楚吧,你這怪物!」

它們理應不需如此,它們本應是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不可名狀之物。

可是它們偏偏以人類精神為食,並同化吸納他們的思維與記憶,利用人類的軀殼來體驗與學習七情六慾,就像吸毒者般不能自拔。所以說,人類對它們來說是糖衣毒藥,當它們產生了人類的觀感,就有弱點,可以被理解,被欺騙。你就是在等待一個機會,它們像白痴般自曝其短的機會。

而它們上釣了。

「我要你每一天換上不同的美女服侍我,我說是真正的美女,不是你當晚選的醜八怪,你能夠理解嗎?」你首次發言。

皮囊笑了,一個大大的扭曲笑容,上頜骨幾乎被過度伸展的肌肉而暴露出來:「可以。」

「我要最精美的餐點,07:00早餐,13:00午餐,18:00晚餐,每一餐都要配上紅酒,朝為黑比諾,午用梅洛,暮上粉色莫絲卡托。」

「可以。」

「我還未想離開收容室,這兒太骯髒,我在這裏又拉又撒一個月,還有一陣異味,要清理這兒……」

「可以。」

「……用你們的舌頭來舔。」

皮囊一怔,怒道:「你在戲弄我們!」

自尊,啊,自尊,人類最尊貴的無用概念也在它們意念之中催生了。

你道:「不做就拉倒。」

皮囊思慮再三:「可以。」

「當我享受夠了,我就會帶領你們去大門處,就這樣。」

5

它遵守了諾言,而皮囊的確任你驅使。此刻你正悠閒的坐在由美女皮囊堆疊而成的肉椅上,手上提著一杯粉色莫絲卡托,你就像吸食了SCP-209般,以愉悦的心情,優雅的風度看著機動特遣隊皮囊用舌頭清理你剛拉出來的糞便。

你在評估,你在觀察,你在等待它們的爆發。

「你想我們服侍到什麼時候?」其中一名皮囊說。

肉椅的中的皮囊用不可思異的角度扣住你的手腳,你的粉色莫絲卡托摔在地上,碎了。

「你已經在我手上,我們何必再浪費時間應酬你!」肉椅卻將你帶離收容室,而你道:「人工智能系統,消滅除本人之外的受異常同化個體。」藏在收容室四角的機關槍向目標掃射,所有皮囊都逃不出射程,一一倒地。不一會,它以項目主管的皮囊前來了。

「我們已完成所有你所交代的事,你何時才打開大門?」它怒道。

「我本來想喝完粉色莫絲卡托就放你們出去,可是你們發難,那你們出走的機會沒了。」你道。

「你一直耍我們?」它怒道。

「不,我是認真的。」你道:「我還未喝完粉色莫絲卡托,我喝完了,就是你們走出站點的時候。」

「好好好!我再給你一杯。」

「就這樣喝我沒有興致,我要新的肉椅,就是用你這個軀殼來當我新的肉椅。」

皮囊瞪著你,你卻報以自信且優雅的微笑,就像說什麼美好提議似的。它默不作聲,在你面前跪下,俯身,你笑意更濃。

然後你重重地坐了下去。

6

當它們等待你輕輕細啜粉色莫絲卡托完畢,你帶它們到真正的大門處。那是一處高空平台上一道逃生門,逃生門懸孤在破牆之中,牆後卻什麼都沒有。

你相信它們已經搜尋過這兒,但看不出有什麼偽端,只是一道偽門。你輕敲大門,向項目主管的皮囊道:「說出密碼。」

項目主管的皮囊說出密碼後,大門卡的一聲打開,迎面而來的不是牆背後的虛空,而是膠囊式管道輸送器。

「輪到你了。」

「密碼是密碼PASSWORD。」

「啟動。」人工合成的聲音自膠囊傳出。

「你真是一個他媽的死變態。」皮囊道。

項目主管的皮囊坐上膠囊,觸手式螢光幕正顯現文字和掌印:「僅供4級權限人員手動激活。」

皮囊手掌印上掌印。

「確認。」人工合成的聲音傳出。

天搖地動,人工合成的聲音傳出:「站點核彈頭激活,精神壓抑器調動至高級別,將摧毀所有個體精神活動及生命跡象。倒數10、9……」

大門同時也是站點自毀啟動裝置,誰說不可以?

皮囊臉色赫然,當它回望你的時候,你擺著鬼臉,雙手向它比著中指,然後背向式跳落平台之下的深淵:「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意識在比著中指問候對方之下融入了大羣。

它的集體意識接收了你,你那無比瘋狂的思維,陣陣的高潮,極致的狂喜震撼了無形的突觸,你所有的秘密都在它意識中倘開。

當你被困在收容室內,你已知道自己不會活命,死亡對你來說從來不是一個難題。

所有的人員都在腦部被植入爆炸晶片,只要作為站點主管的你被同化而腦死,爆炸晶片就會啟動,所有皮囊都會被破壞。

但你沒有這樣做。

因為你要實踐使命。

你的使命是……

我要騎乘深紅之王操透亞大伯斯糟蹋682腳踢宇宙海星蹂躪憎恨之星打倒Wondertainment紅燒牡鹿毆打破碎之神對中山瑪麗執行110-蒙托克程序不可名狀通通吃我的大便啊咿咿咿哈哈哈嘻嘻嘻……

不幸的它,終於了解到你花費這麼多的勁道,只為將它這個不可名狀之物在你手中玩弄蹂躪到壞掉。

你才不會白白浪費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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