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张娼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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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夕张。

这个地区从1888年发现了大煤层开始,直至1990年闭山,作为煤矿城市繁荣了近一个世纪。

后来迎来了财政破产的夕张,在1960年被记录有着116,908人的人口,曾经是个相当繁华的城市。
 

夕张有大量的移民与外来务工者,宫田宗助就是其中之一。宗助生于岩手,在当地靠贩卖木材为生。前些日子,他的妻子妙患上了流行病,为了治疗需要一大笔钱。日日赌博的宗助并没有什么积蓄,只是靠运送木材并无法凑齐治疗费。所以为了妻子,他只得只身来到夕张打工。

宗助在夕张工作时的样子实在是太棒了。他利用因为搬运木材而饱经锻炼的身体,挖出了比谁都多的煤炭,赚得比谁都多。不仅如此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每天去赌博,而是品行端正地每天都在劳动着。

但是在1914年的11月,冬季的信件到达了夕张,而宗助也收到了信。已经不需要治疗费了。虽然距离目标金额只差了一点点,但是没能赶上,妙已经不在了。自幼时的青梅竹马,并没有舍弃沉溺赌博的糟糕的自己而是与自己结成了夫妻,这样的妙的死足以摧毁宗助的心。

手握已经没了用处的大笔金钱,宗助拖着已经心碎的身体走向了赌场。为了让心灵得到满足也是为了让钱有处可花,他在赌场拼命地赌博。可是就像是在嘲笑因为贫穷而失去了妻子的宗助一样,他不断不断地取胜。回过神来他已经赢了一笔巨款,就算要治疗八次流行病都绰绰有余。

赌场上空虚的胜利让宗助的心腐坏了,他突然听到了一些赌场里的传闻。赌场的南边有个娼馆。正是宗助所在的矿场的主人的京都商人为煤矿矿工开设了娼馆,那里有从私娼街的故乡——京都祇园带来的高级娼妇们聚集。

说起京都,宗助在离开岩手的家前曾与妻子约定过“等到你的病痊愈了,我们就一起去京都拜天神”。在这种场合下他想起了妻子,想起了更糟糕的事情。为了让妓女治愈自己在赌场也无法治愈的心灵,他想到了要去传说中的娼馆。所幸有很多钱所以不愁没钱玩。宗助早早下定决心,便立刻离开了赌场,在零星飘雪的夜晚奔走在煤矿街上。

向南边走了数分钟便能看到像是娼馆的建筑。夕张的街巷已然一片雪白,而这座建筑有着木制的瓦屋顶,气派的带有屋檐的玄关,栅栏一样的接待间,外观与众不同。对于在岩手土生土长的宗助而言有些陌生,不过听说过这应该是祇园遊郭的建筑样式。在这连吐息都会被冻结起来的夕张,栅栏的接待间中并没有妓女的身影,这建筑物只是令人毛骨悚然。这样构造的建筑物在大雪地带的夕张应该会被压坏屋顶,可是它的房顶却没有一点的积雪。在被雪浸染的夕张之中,仿佛只有这间建筑物孤零零地漂浮着。面对这散发出怪异气息的建筑物宗助有些许胆怯,但还是下定了决心,向入口走去。

打开了玄关处的拉门,奢华的室内装潢和娼馆的老板迎接了有些警戒地进入的宗助。老板自顾自告诉了宗助娼馆里的规矩之后,又问他要的娼妇的要求。虽然对这娼馆有些疑问,但是面对这样的魄力,宗助还是说了希望的娼妇的特长。自不必说,那就是指名了妙的特征。面容端正的老板微笑了一下,从宗助手中夺过了钱,就让宗助去了妓女们所在的娼馆二楼。这期间大约只有一分钟不到。

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等待着宗助的是宛如与妙一模一样的娼妇。因为实在是太像了,所以刚刚死了妻子之后没多久就来到了娼馆的宗助甚至认为那是妙的化身。容貌、体格、丰满的胸部,美丽得仿佛一切都与她重叠的娼妇让宗助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欢迎光临。小女梅春,还请您多关照。”

因为娼妇说着京都腔,所以也能明白她并不是妙,可是在宗助眼中,怎么看她都是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房间里充满着的梅花般的香气让宗助的思考变得更加迟缓。宗助抱着梅春,没说多少就把手放在了她和服的腰带上。梅春露出稍稍有些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露出微笑抱住了宗助的头。

“真是心急呀。虽然今天是特别的,可是去了京都的话可不能这么做噢?会被人觉得不懂男女之情,而被赶走的呀。”
梅春说着温柔地将宗助引向了被子里。宗助被引导着沉入了被窝里,再次抱紧了梅春。

———。被刺鼻的梅花香薰醒了。似乎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虽然在过程中并没有注意到,房间中的梅花香气变得越发浓烈起来,仿佛就像直接把梅花塞进鼻子里一样的味道。在宗助露出讶异表情的时候,梅春缓缓地站了起来。

“啊—嗯。宫田先生呀,您可真是个好男人呢。让我一不小心就兴奋起来了呢。如果是像客人您这样的男人的话,还想再和您共度云雨之事。”

梅春的眼角妖艳地眯成细缝,梅子的香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了。

“啊、啊啊。我还会来的。绝对——”

“呵呵,那可不行哦。”

梅春打断了宗助的应答。她在和服还没穿好的情况下就站了起来,慢悠悠地俯视着宗助。每当梅春动一下身体,就能感觉到梅花的香气变得更加浓烈。看着梅春站了起来的宗助也想试着站起身体来,可是不知为什么身子却动不了。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身体,领悟了梅春所说的“那可不行哦”的意思,宗助感到梅春的魅力发生了些变化。

“其实本来和‘石榴’交媾是不可以的……但是,客人您地眼里充满了悲伤呢,不知不觉地就对你太温柔了呀。”

“喂,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身体动不了啊。”

宗助无法理解现状。为什么身体不能动了?梅春到底打算做些什么?石榴是什么?那种妨碍着他集中精神的刺鼻的梅子的恶臭又是什么?说到底究竟为什么梅春会知道我的姓是宫田?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虽然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喉咙却不听使唤。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远去。

“而且这肌肉结实又有男子气概的身体真不错。其实本来是不能这样的呀,可是,让人不知不觉地就想要一点点地‘偷吃’掉了哪。”

梅春抿唇微笑,随后让短刀从褪下的和服袖子中落出。梅春将印着梅花与黄莺的短刀的刀鞘甩开拔出了刀,就那样将刀刃高高扬起。从被拔出的刀背上映出了宗助狼狈的表情。

在朦胧的意识之中,宗助视线模糊地看到了梅春的脸。房间中充满了刺鼻的梅花气息,宗助看到了最后的幻觉。

“怎、怎……怎么会这样。mi……妙。”

“呵呵,请您原谅……宫田先生呀!”
 

夕张的气温很低,有着干燥的土地。因为是煤矿城市而有很多的流亡者,死亡事故也非常之多。说这里是为了处理尸体而存在的地方也不为过。正是因为它是这样,自古以来这里便有着大量对石榴俱乐部重要证人的目击证言。与作为石榴俱乐部本部的京都有着1,000km以上的直线距离,即使不管贫瘠的道路基础设施,有这么多的目击证言就是很罕见的事情。

有称,石榴俱乐部参与了煤矿、赌场、娼馆等多类产业的经营。它对整个地区带来的影响力即便在近代也是非常之强的,直至2007年夕张市破产,这里出现了无数的失踪者。

已经确认失踪者家属接受了“被卷入了矿山的煤气爆炸事故”的说明,不难想象石榴俱乐部在地域范围内进行了隐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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