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精神

位于Seventh Portland街和Too Many Portlands大道拐角处的老房子被依法宣布为自然鬼魂避难所。

这不太算一个避难所:所谓房子只是一个壳,一个烧焦的外壳,看起来曾像个维多利亚时代的庄园。穿过前院的土场上树立着墓碑。城内发生了各种谋杀和其他令人不快的事件,谣传查理曼1的鬼魂也在那里。这座老房子一直是三波特兰文化的常驻地,自三波特兰出现起就已经存在了。

它也是座一流的房产。唯一的问题在于,目前的居民不能被合法地驱离。这时候就轮到“芝加哥鬼灵”出场了:一个特别大胆(而且令人讨厌)的房地产开发商雇佣他们来驱逐那些钉子户。受命的专家名字叫Jack,他的特长是让死者安息。

现在正是午夜,Jack穿着一身炭黑色的紧身三件套西服,胸袋里装有一撮盐和十字架。当他跨入老房子的门槛时,十字架开始抖动,一个幽灵出现在了门厅里——一具披着褴褛的婚纱的骷髅、两根藤蔓从她的眼眶里盘旋着出来。她尖叫着冲他。

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中,Jack拔出了挂在腰带上的柯尔特M1911手枪,打开保险,瞄准目标,扣动扳机,将一枚镀银的.45子弹送入了幽灵的脑门。她融化成了团气态中电荷2,化作一缕微风吹皱了他的衣领。Jack整了整领子,进入了老房子。

两个幽灵正在中央楼梯上闲逛。其中一个没有头,所以Jack朝他胸口来了两发。另一个则用剩下的眼睛挨了一发。当他们消散时,他走到楼梯间下的门前,踢开门,看到一间来自地狱的阴沉的、挂满蛛网的厨房。

烤箱打开着,水壶尖哮着,器皿在房间里飞舞。三个围绕着厨房中央旋转的幽灵正指挥着这场该死的热火朝天的“烹饪”。第一个是颗大脑、上面有两根突出的眼柄,第二个是穿着罩衫的巫婆,最后一个是留着大胡子、穿着华丽长袍的杂种,他大概只能当罗马人的国王。当他们看到Jack时,厨房里一片死寂。于是Jack适时地用两颗子弹炸开那颗大脑来打破寂静,又用两颗射穿了女巫。

查理曼蜷缩在角落里。弹匣从Jack的枪里退了出来。

他朝里面装填了一只新的弹匣然后拉下了套筒。

老房子枪火在和鬼魂被粗暴地安息时发出的巨响下震颤着。当太阳从三波特兰升起时,Jack走出了老房子,这才意识到他的西装三件套有点皱了。

这年是1929年,这就是芝加哥鬼灵。


来自图书馆的超越时间与空间的魔法师正在寻找这个地球上最棒的幻觉。迷幻蘑菇太普通了,海洛因太过时了,LSD又太乏味了。她想要很多很多bhang3,由一个在居住在沼泽深处、身体一半都是由bhang组成的老人制作的佳肴。bhangman不会把东西卖给所有人,不过——他有朋友,你必须从那些朋友那里买。鬼灵曾经确实有这样一个朋友:一个专家,擅长买卖各种各样的有机幸福。但是鬼灵和专家早已不在了,剩下的就是一个叫Scoob的年轻人。

Scoob正在离塔拉哈西4两英里远的地方,红蓝色的灯光照亮了他身后的黑夜。他的座驾是凯迪拉克EI dorado,一辆时髦、雪白、奢侈的轿车。问题在于,这些猪头希望它的司机是和它一样的颜色。即便他们还没找到后备箱里的bhang,Scoob也会在他说出“有什么问题吗”之前先被制服在地。

副驾驶上还有一具尸体。

Scoob飞快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在路边停下了车。警车慢慢地停在了他后面,随后司机走了出来。当警官一只手握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放在枪套上小心翼翼地走近时,Scoob用手拍了拍副驾驶上的尸体,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警察停了下来,从车窗向内窥视。”驾照和身份证?”

Scoob交出了伪造的证件,又悄声念出一段额外的咒语。警察谨慎地检查了它。

“有什么问题吗,警官?”

警察同样谨慎地审视着他。”你的尾灯灭了。”

“该死。我之前就觉得它坏了——我希望在它坏掉之前就回家。谢谢您让我知道,警官。”

警官看了看他身旁的尸体,“睡的很死嘛。”

“有点喝上头了”他委婉地回答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样吗?”警官看上去若有所思。”听好了,这次我给你一个警告就放你走。在另一个警官看到之前把尾灯修好。”

“我很感激,先生。祝你晚安。”

警察走了,Scoob松了口气。与此同时,魔力消失,他的皮肤从淡粉色变为浅棕色。

他挂上档,把车开进了城市。bhang安全了——Scoob的皮肤也是。

这年是1962年,这就是芝加哥鬼灵。


Eugene正在崛起。他的公司最近与一家拍卖行签订了一份提供保洁服务的合同,今天是他们为客户服务的第一天。在鼎盛时期,Eugene为鬼灵提供了这些服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工作没有改变。他急于给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所以当凌晨两点半接到第一通电话时,他和他的伙计们三点前就到了客户那里。

拍卖场里满是尸体:身上血迹斑斑的西装领带男和戴着巴拉克拉法帽的武装保镖特工进行了一场死斗。血迹溅在硬木椅上。拍卖场中还有零星的火焰在燃烧。破碎的玻璃、子弹壳、玉石碎片、羊皮纸碎片和其他古物的碎渣散落满地。看起来就像被一个小龙卷风袭击了。

Eugene曾经清理过更糟的。他把伙计们带进房间,然后开始工作。从尸体开始,他们用保鲜膜将它们包裹起来,然后再包一次,以确保没有什么东西露出来。玻璃、子弹和古董碎片被迅速高效地扫成一堆,然后被铲进大塑料垃圾箱里。火被扑灭了,下面的地板被彻底拖洗、擦亮、打蜡,直到天然硬木闪闪发光为止。还能抢救的椅子被清洗和擦拭——坏掉的椅子则会被用来点燃尸体。

没多久,房间就变得一尘不染了,但记忆依然存在。尸体是软的;包装步骤帮了很大忙,但是Eugeme的伙计们还是很难把这些肉块塞进货车里,它们挤成一团,然后一个堆在另一个上面。Eugene自己坐在后面,抚摸着被依次装进袋子里的每具尸体。他们的情绪冲刷着他:害怕、痛苦和凝结成恐惧的决心。

在那个房间里死去的人有朋友和家人。Eugene的客户不允许有会提问的人存在。因此,他展开了他的意识,深入在塑料袋下仍然闪烁着的少数几个神经元,并跟随着这些人精神连接的轨迹,找到了让这些人还活着的人。

Eugene进入的第一个人除了有一个在精神病院里日渐消瘦的妹妹外没有别的家人。她除了盯着墙以及询问有关她大哥的事外什么也不做。Eugene爬过他们之间牢固的家庭纽带,开始在妹妹的大脑里四处搜刮,寻找有关她哥哥的所有线索,剐下来,然后把它们堆积到自己的潜意识里。当Eugene完工的时候,她除了盯着墙之外也干不了什么别的了。

Eugene进入的第五个男人拥有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一个爱他的妻子,一个崇拜他的儿子,和一个以他为荣的父母。一个接一个,Eugene行走在他们间的纽带上,寻找共同的联系,并缓慢,仔细,彻底地根除它。这个人从原来的会计变成瘾君子——从一家之主到老赖。当Eugene完成这一切后,他的妻子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他了,他的儿子从来没有见过他,他的父母总是想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

对Eugene来说,需要数小时才能抹除这些尸体的遗留物。对他的伙计们来说,需要几秒钟。这项工作从精神上和情感上都榨干了他,但他很喜欢完成工作的感觉。尤金对自己很满意,他相信他的委托人,Marshall, Carter, and Dark,也会如此。

这年是1989年,这就是芝加哥鬼灵。


Rukmini扑倒在召唤台后并把它推翻在地,当子弹呼啸而过头顶时,粉笔绘制的五角形轮廓随风飘散。恶魔会不太高兴的,但这只是她最不担心的事——她的枪在隔壁房间里,在她和唯一的入口之间有还两个蒙面的刺客。在她身边的的只有把仪式用的小刀。

她专注地听着,枪声逐渐稀疏,可以听见脚步声了,随着主人的接近,音量几乎没有增加,她深吸一口气,跳起,抓住接近的刺客,把仪式刀插进他的脸里。她用空着的手夺过他的手枪,朝着他队友倾泻空了弹匣。然后她才将刀从攻击者的头中拔了出来。

他们的尸体倒在了地板上,能听到隔壁房间里踩地的脚步声了。Rukmini跳过桌子,捅入了第二个刺客的心脏,打开他的静脉以进行召唤,然后抢过他的枪,用力踢开客厅的门,冲破门框,暴击了门另一边的暴徒,用
两枪击穿了第五个人的膝盖,然后用另外两枪排空了他的颅骨内容物。

她屏住呼吸,扫视着起居室。一具尸体横在沙发上,胸口插着一把刀。地板上的一具尸体有四个弹孔。一具尸体——

一具尸体还活着。恶棍三号从下方一脚把Rukmini扫倒在地,踢开她一尺之远,在他们之间拉开一段距离。当她翻过身,在地板上滑向她掉落的手枪时,她隐约想起了上过的柔术课。暴徒三号扒拉住她的脚并冲向手枪——踢开了它,然后从她倒下的战友身上拔出了仪式刀。透过面具几乎无法看清的她的眼睛,透露出她正打算把Rukmini像条鱼一样开肠破肚。

Rukmini及时起身躲开了第一下重击和紧接的一记前突。她给了三号脸上一拳并一把夺过小刀,但是三号在后退的同时拽回了刀子,并用膝盖撞上了Rukmini的内脏。Rukmini蹒跚着,勉强在三号刺中她之前推开她的胳膊,抓住她的锁骨,并把她丢向沙发。沙发翻倒的同时,三号前滚到她的面前,快速跳起,迫使Rukmini回到仪式间。

三号用足以把Rukmini切成两瓣的力道向上挥刀。Rukmini没有躲避,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朝上猛击三号的手臂,将刀从她的手中打飞。她用头撞开三号,抓过空中的刀,并刺进了她的脖子。在她把刀拉出脖子并捅进心脏前,三号有足够的时间来惊讶。

当三号倒下时,Rukmini意识到两件事:一,有更多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二,房间里有足够的血来召唤她的恶魔。就在此时,有两件事情发生了:当另外五名刺客涌进来时,通往公寓的门突然打开,礼仪室闪烁着紫色的光芒,一只罗刹出现了——一只长着獠牙、极度嗜血的丑陋灰色食人巨魔。罗刹立即袭向了刺客,在他们的子弹从钢铁一般坚硬的皮肤上弹开的同时,用老虎般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撕开了他们的肉体。当他们被解决后,它看向了Rukmini。

可怜的家伙,Rukmini已经找到了她的枪:一支套筒上刻有John名字的银色柯尔特M1911手枪。在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中,她打开保险,瞄准目标,扣动扳机,将一枚镀银的.45子弹送入了恶魔的脑门。恶魔向前倒下,分解成厚厚的灰色灰烬。

Rukmini仔细地检查了灰烬——大部分仪式圈外的灰烬已经被污染了,但是她给灰烬喂了足够的血液,以确保即使被污染的灰烬也具有很强的力量。当她把灰烬刮到瓶子里以在之后进行切分同时,她打电话给她的内线,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并要求他查明是谁干的。甚至在十几公里之外,这个男人也能够通过暗杀者的感情追溯到他们的老板:Farhan,在Eurtec中最大的黑市集团的头头。这个人一直在寻找生意上的利害关系,看来Farhan决定好好给他上一课。

Rukmini决定是时候教训一下Farhan了。就在她走出门前,她意识到她应该穿上一些衣服。裸体更适合仪式召唤而非暗杀。

这就是芝加哥鬼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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