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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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伊桑,是个腹语师,十分擅长摆弄腹语木偶。我是最近才红起来的,所以你也许没有看过我的表演,但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而我的木偶呢,叫艾登,它扮演的是一个芭蕾舞演员。我们一同表演过许多年了,获得过大大小很多成就。

好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些糟糕的事。

那本是平常的一天,我正完成了表演,打算回家休息,我住在“艾雾粹云小区”中的一幢双层的白色小别墅里,114号,但下午到了临近家门我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仔细确认了房号,才确定这确是我家——白色的小别墅却变成了小彩墅。尽管身心疲惫,我仍然忍不住暴怒起来:他妈的是哪个崽子在我家墙上喷漆?!

原本雪白的墙壁,却被喷上了一大片彩色的喷漆,模糊一团,连窗子都被盖住了一半。

这些一定是小区里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子干的,年纪轻轻不干点正事儿,净知道搞破坏……我也就直接进了家门,马上拨通了物业的电话,让他们必须制裁这种乱搞破坏的人,并警告他们,我这次不报警,下次就不一定了。

晚上我就收到了电话,物业说确实是那几个小混混干的,已经严惩了。哈,这我就放心了,这几个小家伙老早就该被教训一下了。

直到第二天,我准备去参加一个晚宴,经过了一下午悉心的打扮后,我穿着笔挺的西装出了门……

“扑通!”

一滩颜料,从我家的台阶上蔓延到门口,笔直的一条,粉色、蓝色、棕色……

我顿时愣住了,随后气的暴跳如雷。若不是还有晚宴,我绝对会冲进他们家里把他们吊起来打,吊起来抽。太没有规矩了,这是报复吗?算了,准时出席要紧。所以我马上换上了新的裤子和鞋袜,小心翼翼地绕过颜料,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拨打了物业的电话……就在晚宴结束的时候,他们给了我反馈,还是那几个小崽子,不过这回他们跟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回到家后,我特别检查了一下,颜料仍然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回到卧室倒头就睡。待得第二天醒来,颜料差不多都干了,嗨,我自认倒霉吧。自刷刷洗洗得了,可悲的是有的已经擦不掉了。隔壁邻居刚好出门,见我忙活,跟我嘘寒问暖了几句,但是我注意到,他看见颜料时,嘴角噙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奶奶的,是笑话我吗?我干嘛了我?算了算了,以后不会发生就行……

确实,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什么麻烦也没有。

直到那一天早上,我刚喝完咖啡,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反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从我的院子门口匆匆忙忙闪过,我顿觉不妙,随即便出门查看。这一看,才发现我家的信箱被用像是油泥的东西糊满了。整坨东西……就像个,头?不过更像一个没有眼珠的青蛙的头……是那个人干的吗?这是“雕塑”吗?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我越看越这“雕塑”越忍不住恶心起来,拍下了照片发到了业主群里,一脚踹在了信箱上便回屋了。业主们也都纷纷对我表示同情,物业也表示会请人帮我清理。那个清洁工马上就来了,我趁着她清理的这段时间,走访了周围的邻居,他们都没有遇到过和我相似的情况。真是怪了。

待的我回去时,信箱上的油泥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棕色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个字母“A”,有空重新刷一下漆盖一下吧。


这一定是我近来碰过最……最怪的事了。

上午的时候,正下着阴雨,我正在练习和艾登的新段子,练习了了几遍后,我有些口渴,想去厨房的冰箱里拿杯可乐。

刚看到冰箱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解渴后我才发现冰箱似乎有些突出?呃,这么说吧,就是冰箱好像往前移了。怎么搞的,是我干的吗?冰箱……怎么会自己往前移呢?我没多想。然后我铆足了劲打算把冰箱推回去。

不……根本推不动,我很确定我的冰箱原来肯定不是在这里的,我反复检查却发现冰箱后面毫不存在任何空间。已经,到底了吗?

那我的冰箱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的冰箱自己涨了一圈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转身时同时也发现了身后的灶台,正对着冰箱的灶台与本相互相邻平行的其他厨具不再平行,而是凹了进去,似是在冰箱的逼退下迫不得已地后退了一步……

思考,不解。蓦然低首,忽略了一个我未发现的细节,瓷砖的纹路不正常了。不,那不是纹路,那是一块一块瓷砖拼接之间的缝隙,一排瓷砖却向前挪了半块瓷砖的距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行至后院,发现了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一面完好的墙壁中间确有一块凹陷,一条整齐的,四方的凹陷,就像是房子本来就是这么建的,仔细搜寻,才发现还有一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的房子原来绝对不是这样的。

我拿出了房屋鸟瞰图,从楼梯上到了天台……

天呐。天台上不知何时被各种粘稠的不知名粘液涂上了一条条痕迹,我忍不住作呕。这些混蛋……但,是他们干的吗?那究竟还能是谁?

思考的同时,我惊异地发现这痕迹与我的房屋“扭曲”的形态一致,看起来,就像个“W”。

这是什么意思?这和我房子产生的“突变”有关吗?

我无法解释,这可能是个愚蠢的恶作剧。而房子,我更不能理解,也许只是我从装修结束后就眼花了吧,每次都忽视了这一点,又忙于工作,可能本来就是这样的……

这是我能想到最合理的理由。

我打电话请了一名清洁工,然后打算明天表演结束后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干的,什么时候干的。必须得给他或他们一个下马威了,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才发现我忘记了生气,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正充斥着。


“嘿艾德,你猜怎么着?那个鬼魂老是用那老一套,老是对我说'BOO!',我可一点都没吓着!”

“噢我可怜的伊桑,他可能是在说你是个烂透了的腹语师!”

台下笑声一片。

演出结束时,我站起身朝大家鞠了一躬。我知道,演出很成功。

哦忘记说了,这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动物园:7宝动物园在我们城市开的分园,分园园长特邀我参与剪彩仪式的前戏以拉拢人气,我知道,这次的演出费绝对不会差,再多来几次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而就在我满心欢喜开车回家之时,相信你们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房子,在我的车头灯照射下,我只能看到一片黑灰。

到家下车我细看,发现房子的墙壁被彩色的马克笔胡乱地涂上了一块又一块的污渍,又用黑色的马克笔盖了一遍。

我简直要忍 无 可 忍了。

我做什么了我?

我惹了什么人了?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过分?

而且我还有32年房货贷款!

我气炸了,我连休息都不想休息了,我直奔物业,却在这时踩到了一只娃娃,这不是我了如指掌的木偶,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粉色娃娃。为什么会在这儿?

来不及细想,我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开始发黑,最后吃不住晕眩,倒在了地上。

就像是一场梦,估计是昨天一高兴喝多了。早上醒来我发现我躺在院子门口,面前一瘫酸臭的呕吐物,墙壁一片雪白,似乎没有人曾在上面涂涂写写。

我难以置信地用手抚过墙壁,发现了一个似是用小刀刻下的弯弯的印记,有点像是一个括号,或者是“C”。这是新得刻痕,但是很不起眼。

我摇了摇头,却想到了那笔酬金,心情顿时愉快了起来,高高兴兴地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

“祝你长寿!”我对着洁净的窗户愉快地喊道,在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的一瞬间,几张肉色的面孔赫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带着模糊的五官冷冷地盯着我,我顿时毛骨悚然,迅速放下酒杯……我似乎瞥见了对户的院子里,人行道上有几个人好像在“光明正大”地对我进行,窥视?

再往窗外望去的时候,发现不过是对面的邻居在除草,街上的几位生面孔的艺术家在遛狗罢了。哎,喝多了,都迷糊了,好好睡一觉吧!


终于,在那一天我去查了监控——因为我又遇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恶作剧,它们全都没有上一次来的令人匪夷所思而且过分,但是依然令我不快。

没有人,能够用肮脏的手亵渎我的房子,这是我的房屋,这是我的财产!

是的,我就这样怀着愤愤不平的心情要求保安给我查看监控,但是非常不巧,保安说中心服务器除了一些问题,导致目前监控无法查看,可能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正常,到时候他们会通知我。我谢过他们,回家去了,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罗列一下最近的怪事儿和恶作剧,还有周围的监控编号。

所以我列出了一个表格,记录着各个照着监控的位置,大约有11来个,可能是分部不均匀的原因吧,照着我家的监控远近加起来有这么多个,我倒安心了一些。

或许,再做个警示更好?我用我制作木偶的技艺,在下午就迅速造出了一块木标牌插在草地上,上面写着“你已经入监控区域!请勿在此未经允许进行任何破坏!违者必究!”。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看他们谁还敢来!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平静的中午,我去了一家一直很想去的餐馆,轻快的背景音乐,良好的氛围和气息,无一不让我愉悦。很巧,在那里遇到了我刚搬来小区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文森特先生,我主动和他打了招呼闲聊起来。除去那些恶作剧外,我搬来这里是个明智的决定,在这里,人人都很友好,我的事业得到了飞升,而且我不论去哪总能在外出时巧遇小区里的熟人,一起共度愉快的时光。往好处想,待的我解决了这没完没了的恶作剧,找到对象结婚生子,我的生活就圆满了。

我就是在这样愉快的心情下吃完了饭,回家。但是……还没到家我都已经开始担忧了,我担心我再一次遇到了一些他们的艺术创作,我害怕再一次接触那些不明来源的物体,我恐惧我的生活会被这样无止境地骚扰下去。我似乎快习惯了这种情况,而且暂时没有人可以帮我解决,我现在应该认命,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去接受。

没有预兆地,越临近我熟悉的114号,我发现行人越多了起来,以前我这可是蛮冷清的,难不成,又有了新的“艺术作品”?还是我的遭遇已经被传开了?

小心翼翼地开过,将车停在了家门口。“呼——”,所幸没有异常。

“去找艾登练练节目吧。”我这么计划着。

正如我前面所说的,我大错特错

就在我换好鞋子步入客厅时,一抬头,我傻住了。我相信,如果你是我,你也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壁炉上方,被用喷漆涂了一个大大的绿色的“Y”。

我一个人住在这间房子,我锁好了所有的门窗,这是我的习惯,而且我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

瞬间,我汗毛直竖。

不是因为门窗有被打开的迹象,而是所有的一切,紧紧地锁好了,和原样相同。

这是什么意思?这为什么会在我家里?究竟有谁进来过?

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

至少3天我没有开过任何的窗户,而且我只有今天出过一次门……

他,不管是谁,他3天前就在我的房子里了。那他,会不会还在……

或许,就在我背后?

想到这我更是不寒而栗,猛地回头,却没有看见电影里那种持刀的不怀好意的戴着面具的变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想到我必须把家里搜索一边,防止他还在躲在哪里。

一遍、两遍,我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又猛地使能够藏人的空间裸露在我眼前,但是我的“期望”始终在落空,没有一个地方有人类待过的痕迹,一切都那么平常。

我有些疲惫了,躺坐在了沙发上,却猛地瞥见了了几张带着诡异地笑容的惨白的脸贴在了窗户上。紧绷神经的我猛然一惊,嘴里一阵发干,定睛望去,玻璃上早已毫无人影,更为诡异的是,我似乎看见了文森特先生?

心惊胆战地上前查看,窗外的是一如既往日益增多的行人,他们来来往往,一切显得那么平常。不知怎么得,我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事情开始诡异起来了,不,可以说是恐怖。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我不敢相信。

我今天再次受邀前往7宝动物园分园和园长共餐一顿,我们在晚饭期间详谈了合作,也相互了解了一些对方的工作,待得一切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我们没有喝酒,因为我还要自己驾车回家。就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回味刚才谈到的内容时,也就是车子行驶在小区布满路灯的街道时,突然开始觉得很不舒服,有一种,有人盯着我的感觉。因为除了路灯下,其余都是一片黑暗,所以我不能确定这是否属实,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愈演愈烈,我甚至起了鸡皮疙瘩,一心只想一脚油门到底回家。

不舒服的感觉几近让我忘记了我的恶作剧缠身,也所幸我所见的没有任何异常,当然我没有过多地注意。

我换好了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客厅灯的开关——“啪嗒”。诡异的事情从这里开始……

众多的灯泡只亮了一个,我没有打开其他灯的开关,因为我看到了艾登身上糊满了颜料,正站在那形似舞台光的光下,很快地,我又发现了他站在一个盒子上。

我的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无一不和“木偶复活”的恐怖电影有关,如果是这样,一切就似乎有所解释……

但是,这他妈——

正在我突然猜测到了我可能与一个活着的木偶共处一室几年了,而正情绪激动时,艾登果然动了。这一动,我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僵硬又机械地穿着他那芭蕾舞服动起了四肢,随后空灵又诡异的音乐响起,我身处黑暗,看着那个木偶随着音乐摆动着四肢,机械地眨眼、张嘴,就像一个芭蕾舞演员一样,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八音盒,但是是拿艾登,做的。还没来得及做出可怕的猜测,突然,艾登就和坏了一样疯狂地扭动着身体,甩动着手臂,机械却又流畅。

音乐越来越快,已经到了刺耳的地步,艾登的动作也越来也毫无章法……最终,音乐缓缓停下来了,最后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艾登的甚至就像被卡住了一样顿住,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姿势,简直就像一个问号。

在黑暗中震惊许久,我才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有人潜入了我家,一定的,他把艾登做成了八音盒。他怎么进来的?我明明绝对锁好了所有门窗啊?撬锁?那他又是怎么锁住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入室不为偷窃或是抢劫,却是做这种事?我简直就像被猎手玩弄的猎物一样……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一边在黑暗中思索着这些,正在此时,艾登终于“支撑”不住,从八音盒上摔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变故,再加上我紧张到了极点,我尖叫出了声……也正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离我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笑声……有好几个人。

我的身体指引着我猛地握住门把,把门猛地打开,门口却空无一人,有的只是络绎不绝的行人……我看了看表,已经十点了。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这个念头令我不寒而栗。

他们可能不是行人,我,正在被“注视”着。


我尝试打电话,但是我的手机找不到了,可能落在了动物园。然后我又尝试用座机拨打110,但是同样失败了,座机似乎无法使用。我找到了物业,物业小姐微微笑着说了一大堆专有名词,我完全听不懂,总是她的意思是全小区的座机都瘫痪了,最起码一个星期后座机才能恢复正常。

一个星期,我等不了那么久。一个星期后,就不是“艾登八音盒”那么简单了。想到这,我加快脚步拿起车钥匙,到了小区门口打算直接去警局,但是保安史无前例地把我拦下来了。他指了指前方的禁止通行路牌,告诉我小区门口有一辆运载化学品的卡车翻车了,现在门口很危险,不能离开小区。门口果然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装模作样地勘测和处理,我忙问大约需要多久,保安告诉我,据他们所说是大概起码要三天。我挂上了倒车档准备走小区后门,无意间却瞥见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在玻璃面罩下的面孔显得那样熟悉——我的邻居,爱德华。他是一名作家。很显然,不只需要三天了,后门也行不通,这是一定的。我有些头皮发麻,因为我似乎窥探到了有人不想让我看到的一角。

但是我必须镇定,回家,收拾东西,搬了梯子——我要翻墙逃跑,这是我唯一的路。

天不遂人愿。

我楼梯爬了一半了,却有一位穿工装的中年男子迅速搭上了另一梯子冲上来把我赶了下去,我愤怒地质问他,他却告诉我墙头正在修整,非常危险,本来一般人就不该靠近,接下来不论我如何强冲,不论我如何说,他都能够及时制止我。我打算另谋别处,却发现小区全墙头都有穿着工装的工作人员在工作,每个人看到我的靠近都严厉地制止了我。

咽下了这口气,我决定晚上再来。直至夜深人静,我悄悄搬着梯子出了门,一路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终于,我看见了黑乎乎的围墙,很好,没有人,我就要——

“喂,你在干嘛?”一声厉喝吓得我一激灵,回首便发现不远处正站着白天那个男人,我环顾四周,才终于看清白天的每个人都在原处……

我绝望了,回到了家。

噢不……

我的家,已经在此时赫然变成了一座奇形怪状的古堡,形状毫无规律,风格颜色毫无章法,看上去就像出自每一块都出自不同人之手……要说这每一块的共同点,那显然只有整个房子被印上了一个鲜亮的“COOL”字样。

我在做梦吗?

“嘿,伊桑,看什么呢?”

我汗毛倒立,猛地回头,却看见了文森特先生的笑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我隐隐看见他的身后沾着许许多多一群人,似乎整个小区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嘿,伊森,你酷吗?”


一只口技木偶,栩栩如生,皮肤灰白,穿着者西装,全身沾满了颜料。

这木偶有着看似灵巧的手指,摆着不自然的动作,露出惶恐又不知所措的神情,坐在一个木头展示台上。

展示台上写着:展品序列号:514、口技木偶伊桑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位女人下了车,吆喝着两名壮汉从卡车后车厢搬下一件又一件家具。

“多漂亮的小别墅啊!真不敢相信这么好看的别墅会一直空着,正好被我抢到了。”

这时,一位男人走了过来。

“你好小姐,你是新搬来的吗?”

“是的,我今天刚搬进114号。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蓓丝。”

“幸会,我叫文森特。希望你在里面住的开心!”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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