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普通的禽肉市场监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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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午后,鸟儿在歌唱,骄阳在闪烁,在这样的天气里……

好吧,或许一群身着黑色战术快拆背心的人会教你怎么破坏气氛。手持CS/LS7冲锋枪和193手枪,头戴MICH盔,对着杀人屋里面的标靶挨个精确打击。

转角的人形靶子头上多了一个弹孔。接着又是两个,队伍转过弯,扳下新款的UNSAID视觉辅助仪,过滤掉模因之后继续前进。

“五分十三秒?”监控室里,“市场保安”队长蒋斌看着计时器问外勤部的刘墉,他负责审查这次的新兵招募。后者挥手,让前者不必紧张。

“今年新兵的素质可以啊。你们从哪里找来的?”

“陆军那边推荐了一些,武警也有,还有些陆战队退下来的。国安这次抢人没抢过我们,终于不是基层民警了。”

“话不能这么说,老蒋,你原来也是编制内的。”

“是特警。”蒋斌点燃一支中华,想到这里是禁烟区之后又丢到地上踩灭,“我说的是某些白吃干饭的玩意,编制内不要了就跑我们这来骗吃骗喝,到头来事没干几件,体重倒是见长。”

一声蜂鸣,计时器停了。蒋斌咯咯笑了。

“干,十分五十六,没搞点特殊项目?”

“不是,你说的不搞,怎么这会怪我了?”

“说不搞就不搞啊?批经费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听话呢?啊?你小子别给我歪头啊,给我转回来!”

刘墉和满脸堆笑:“我的蒋队长,经费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新的191系列在安排了,别急嘛。不然,我给你调CS/LR17?”

“你爱怎么搞随你,我管不着大少爷。”蒋斌在刘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杀人屋里突然手机铃声响成一片。蒋斌低头看了一眼。

“好了,游戏时间到!有任务,三号会议室!”

两名新兵不情愿地摘掉头盔。韩塞尔和包芮成,两名前任武警似乎还意犹未尽。不过十分钟后,他们就和市场保安B队的其他四名队员坐在三号会议室里。桌上是一个沙盘,里面是一处山谷。

“好的先生们。”他们的联络员卢玉祁站起来介绍桌旁的英国男人,“这位是刑侦处的……”

“Risk。很高兴见到你。”蒋斌冲他挥手。这位英国人,在座的四位老队员都很熟悉。毕竟出生入死很多回了。反倒是新任的联络员还欠缺了一点知识。她看了两边一眼。坐下了。

“也很高兴见到你,蒋队长。很遗憾我们没有过多时间寒暄。我是代表刑侦处来介绍情况的。

“两周前,漳州发生了多起群鸟撞击政府设施事件。经过调查,我们确认是绿麻雀基金会所为并确定了他们的据点。在同安军营村附近的山谷村落,古厝村。”

“有什么发现?”

Risk按动手里的遥控器,调出一个无人机画面:“这是现在的实况录像。从可见光角度来说看不见异常,但一旦切换成奇术视野——”他再次按动开关,“看到那四个规则的红色区域没?我们认为那是他们的车间。另外那一边没什么标记的,那应该是主控室。”

“这车间不小。村子里的人安全吗?”

“是的,我们审查了背景。你们的任务是摧毁所有生产设备并且抓捕这位——明心,活的。剩下的成员?我们倾向于不抓捕。绿麻雀基金会的应对小组和你们一起行动。一个狙击小组会在周边支援。”

“是啊,早就想突突人了。”刘欢高看了眼屏幕上有些凶恶的男人,伸着懒腰说。

“我们知道什么?他们的火力?岗哨布局?”

“东西两侧半山腰有两个流动岗哨,行动开始之前我们会解决。战斗人员大概在十五人左右。但鸟儿是个大问题,也就是说,你们一旦进入目标区域会立刻被发现。”卢玉祁说。

“你那逆模因背心有多少?”

“那意味着你不可能带大家伙,不行。”

“不然这样。我们从北侧徒步前进。两架直升机从上空掠过,让他们以为我们从那边来。等所有鸟被派到南边放哨的时候直接杀进主控室,丢他几颗震撼弹,把除了目标以外的家伙全都干掉,如何?”魏启刚说。

“不行,老林,你的意见?”

被称作老林的林育恒抬起头:“应对小组有什么?”

“鸟类干扰器和针对鸟类的化学药剂。还有其他一些。你要什么?”

“应对组布设干扰器之后,场内一定会有人员去检查情况。武装人员会朝着那个方向过去。这时候我们从另一侧打开新一个干扰器和SRA,直接突袭主控室。”

“可以。这两样东西都可以由护林员携带,伪装成红外触发摄像机进行安装,需要的时候远程打开。反正林业局那边我们有线人。他们明天下午应该可以做完。”卢玉祁说,“时间定在明天2200。尽量动静小一些,朋友们,我可不想到头来还得和周边居民解释,好吗?”

“我们会注意。细节还需处理一下。”

2200,三个小组共计三十人,乘坐两辆大巴车从驻地出发。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和两小时的脚程,已经是薄暮冥冥。

“中心,这里B-1,巴尔泽布阶段完成。”

“C-1,摩拉克斯阶段完成。待命。”

应对小组的技术员胡海打开南侧的干扰器。森林中响起一阵怪叫。队伍停了下来。蒋斌按下PTT。其他人举枪环视警戒。

“TOC,这里是B-1,我们听到南侧有异常响动。”

“请稍等。”

“B-1,这里是TOC,北部林木线附近观察到一大型未知个体,评估中,请待命。”

“B-1收到。”

“也许他们应该送CAS过来。天上那无人机还不如一个巡飞弹。”大魏说。

“B-1,这里是中心,评估小组认为可以继续行动。”

“收到,中心。申请CAS,完毕。”

“请稍等。”

三分钟的等待。

“B-1,这里是中心,有一架呼号为雏鹰的彩虹-4无人机给你们。”

“收到。它是你的了。”蒋斌拍了下老林的肩膀。

林育恒曾在美军服役过八年,有JTAC资格。这也使得B队成为为数不多可以直接呼叫CAS的MTF。

“最多支持我们五十分钟。”林育恒和控制室沟通了一下,点头说。一个应对小组的组员和他一起留在山腰上。蒋斌确认了一次现场情况。

“B-1,这里A-1,作坊外围三名武装人员,我们等你信号。”

三道指示器的镭射打在林木线外那三个人的脑袋上。

“A-1,爆头,重复,爆头击杀。倒计时三,二,一。”

没有听见枪声。狙击步枪的子弹精确洞穿了三人的头颅后带出脑浆和血的混合物。但在夜视仪的视野里也仅仅只是一小团转瞬即逝的黑色烟雾罢了。

村子里的灯光全灭。

“行动!行动!行动!”

二十人快速行动起来。应对小组的成员在携带设备的情况下仍然保持了正常速度。队伍跑出林木线,分成三部分迅速穿插,将作坊分割包围。几个没反应过来的绿麻雀成员不是被特遣队手中的CS/LR17击倒,就是被A队的“26万”精确爆头。蒋斌一马当先,领着两个新人直捣黄龙。几人在门边挨墙排队,韩塞尔装上破门炸药,点头。

二楼阳台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包芮成快速扣了两下扳机,那人翻过护栏掉了下来。应对组的一名成员过去把他翻过来,将手反剪到身后,上了塑料手铐。

韩塞尔对着蒋斌点头,按下起爆器。伴随着一声巨响,残骸飞进了屋内。两颗震撼弹立刻被甩了进去,又是两声伴随着闪光的巨响,室内零星的枪声如火焰一般被迅速掐灭,蒋斌和大魏跨进门内,手中的步枪同时向着两个不同方向开火,正在嚎叫的两个守卫被立刻击倒,队伍鱼贯而入,包芮成瞄准击中了一个家伙的腿。他哀嚎着倒下来,刘欢高迅速过去上了手铐。

其他的车间也响起了枪声。应对组的人正迅速架设大功率的干扰器。

“安全!”蒋斌喊,其他房间也同样传来喊声。一个双膝都挨了一枪的家伙被拖了出来,搜身过后和其他守卫被一起上了手铐,坐在沙发后面。

“应对组,核验身份。B队,二楼。”

他们刚走到楼梯口,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如洪水爆发一般直接把B队挡了回来,疯狂地啄着他们的防毒面罩和重型防护铠甲背心——虽然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应对组的两个人跑过来,从背包里拿出几根信号火炬。

“拧一下后面!”其中一个人不得不大声喊叫以盖过愤怒的群鸟,“能让鸟瘫痪!”

B队照做了。一股气流从管子的末端汹涌地喷出。鸟儿碰到它,就如断线一般了无生机地掉到地上。很快,台阶上堆满了尸体。蒋斌反向拧了下管子关闭出气孔,举枪上楼,抬头看到楼梯口有个男人正向下看着这一切,看到蒋斌他吃了一惊,扭头就跑。蒋斌二话不说跨过鸟儿的尸体,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举枪沿着走廊前进,一只突然从房门中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步枪。

B-1迅速松开枪柄,抽出自己的P226给门框后的那家伙来了一发,随后赶上的韩塞尔迅速完成指向进入房间,看见那家伙举枪,便扣动扳机,两发子弹打进了他的胸口。那人抽搐了一下,不动了。韩塞尔走出房间,拍了下蒋斌的肩膀示意继续前进。五人沿着走廊挨个清房,走到末尾一间标着主控室的厚重铁门前。

包芮成用蛇眼从门下看了看,站起身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背心?”大魏问。

小包点头。

“往里面灌氯仿。”他说。

几分钟以后,一条连着小钢瓶的软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包芮成一拧螺栓,让气体缓慢地渗进主控室,顺带观察着PDA上门内的情况。

当那人的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使唤。那人歪了一下,倒在地上。包芮成收起设备返回队伍,韩塞尔从背心中抽出BREACHPEN,同样把这根管状物的后半段拧了半圈,高温洪流喷涌而出,将铁门的锁舌干净利落地切断。韩塞尔收起设备后退,蒋斌一脚踹开门,抢过倒在地上那人手中的起爆器,把他的手反剪到身后,带上手铐。

“中心,这里是B-1,巴巴托斯阶段完成,重复一遍,巴巴托斯阶段完成。”

“干得好,B队。”短暂的停顿。

“全体注意,东侧林木线发现多个大型鸟类异常个体正在接近!重复一遍,多个异常个体正在接近!”

“收到。”蒋斌让大魏和小包把那个王八蛋架了起来,几人沿着走廊快速离开,“直升机还有多久?”

“预计五分钟。”

“应对组,把干扰器调整至最大功率!A队,自由开火!所有人,东侧建立火线,清空降落区域!”蒋斌在PDA上划了几道,“老林!自由开火!”

“收到。”

一行人冲出大楼的门,此起彼伏的枪声宛如潮水一般涌来。曳光弹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应对组几乎全员上阵,借着他们的指向,蒋斌和队员看清了那些是什么——

鸸鹋。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足足有一人半高。在夜视仪下,它们移动的速度堪比小轿车,正漫山遍野地跑来,如同阴兵过境,浩浩荡荡。

“他们从哪来的?上帝啊!”有人喊。似乎是应允他的后半句话,如上帝之火一般的对地导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划破天际,一头扎进它们五十米开外的鸸鹋群中,一股气体轰地释放出来。飞溅的石打中了大魏的面罩。

“危险距离投射,第二发预计十五秒到达!”林育恒喊从它们后面喊,他刚刚一路从山腰移动过来。通用机枪向外喷吐着火舌,试图阻挡那群异常鸟类。但伤亡还是出现。一只鸸鹋凶狠地划开了不幸落单的应对组成员,生生把他切成了两半。被击倒的鸸鹋倒在林木线上,绊倒了随后的更多同伴。应对小组趁机打了一发榴弹,把那堆东西炸成一堆烂泥。

“那两个小子,把所有能炸的玩意丢出去!”蒋斌对新人下命令,后者点燃所有的BREACHPEN丢了出去,喷出的火舌点燃了一只鸟的羽毛。几秒之内,视野内便多了数个奔跑的火球。震撼弹,破片手雷扎堆往鸟群中投掷,漫天飞舞。应对组和MTF分成三队交替掩护,向着降落区撤退。

惨叫声开始出现,防线被鸟群冲散。顷刻之间就有数人被鸸鹋庞大的身躯扑倒,护具在刀刃般锋利的爪子面前如同布娃娃一样被撕碎,大腿肌肉被划开,殷红的血液自股动脉涌出。顷刻之间,火线岌岌可危。

“夜鹰!你们他妈的再不来我们就完了!”蒋斌按下PTT大吼,“需要火力支援!立刻!”

“收到。五秒。”

他这才听到被混乱掩盖的螺旋桨声音,他抓住眼前那个脚部骨折的应对组成员战术背心的肩带,使劲把他往后拖。那人手中的步枪仍在作响,喷出的子弹击倒了一只。大魏从侧面闪过来,举着步枪打了几个短点射。正当蒋斌安顿好伤员,再次冲回火线时候,从武直-10弹巢里倾泻的三发火箭弹砸在离他只有七米的前方。鸟的碎屑喷了他一面罩。他眨巴眼睛,抓住另一个伤员的肩带,使劲把他往后拖。一抬头,只见一只鸸鹋如卡车般撞来。眼睛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黑暗中的狼眼。

95班用机枪的声音忽然加入战场,弹雨迅速淹没了那头残暴的造物。鸸鹋的躯体颓然倒下,一只手过来帮他一起拽伤员。

“A队,火力压制!B队,抢救伤员,C队侧翼掩护。”

蒋斌转头,“武破封疆”的指导员王淑桦对他挤出一个笑容。在他们身后,“血色鲲鹏”和“武破封疆”两只MTF的作战力量正从三架米-117内落到地面建立防线。榴弹的爆炸声,枪械开火声此起彼伏,伴随战场热血沸腾的交响乐,蒋斌跨上直升机。

审讯室。

“最后问一次:谁在帮你?”

“我说了,没人。”

“以你的本事,在绿麻雀中不可能爬升这么快。谁在帮你?”

“我听不懂。”

“我们调查了你的通讯记录。你一直在和一个卫星电话使用者联络。你不说,迟早也会有答案。给你自己一点机会。到,底,是,谁。”

“……”

“浪费时间。没什么用了。处理掉吧。”

“开罗尔网络。”

“什么?”

“那个人。他叫开罗尔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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