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论争

在监督大教堂下方的陵寝深处,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处洞穴般的单独房间。神圣基金会史学家们只能猜测它在大突破前的用途-有人认为这是个储藏间,有人认为是个礼堂,有人认为是个避难所,还有人认为这是在世界被吞噬前、古代基金会收容某个恶魔的收容间。没有任何声音能穿透它的墙壁,五个强壮的男人才能开关堵在它唯一出口上的厚重钢门(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扇门是房间本来就有的)。仅有少数几个级别最高的牧师才知道它的存在,更别说通往该处的通道了,而就是他们也不能打破那扇门,只能告诉Omega守卫他们有权待在那里,因为那乃是监督之心-十三议会、教会博士、Bright代理人的会议之地。

穿过宏伟的大门后,来者将看到他面前的三面墙上挂着华美的挂毯,D种姓在执事的监督下用了几十年时间把神圣基金会的历史都缝了上去。在左墙上,挂毯上记录的是大突破前上古世界的传奇。圣Alto怒视着巨龙,从沸汤里给大众分食;圣Konn,这位吸血鬼杀手正在用他的钢铁和strigoi公爵对抗;圣Canis Corvin正在教导那伪战神;墙的正中是圣主Bright第一次复活的情景,神圣挂饰悬在他的头上。 在右面的墙上,挂毯上描绘了大突破和那些末日里发生的堕落,以及上古圣殿的陷落和神圣基金会的崛起。而在墙的中央圣主Bright被其他圣徒簇拥着,威武地屹立在巨龙的尸体和魔像的碎片上-圣主在为圣Agatha之死震怒时亲手将它打得粉碎。在另一侧的墙上,挂毯描绘的是今日的神圣基金会-教育平民、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找回神圣收容措施,还要封印那些上古恶魔。在墙的中间是未来的希望-那是一座闪亮的银色城市,它将比突破前曾竖立过的任何建筑都要雄伟,圣主Bright在那未来之城之上对众人微笑。

在挂毯之下,墙的对面是一座用桃花心木和皮革制成的精美王座,上面装饰着宝石和神圣符号,那是由基金会之父、神圣的圣主Jack Bright所留下并修复的。他的挂饰代替他本人放置在王座上的玻璃盒里。十三把较小的椅子和桌子在王座前围成半圆。今日,这些椅子中的十把上被一群老年男女占用,他们是把生命给侍奉圣主、在教会一步步晋升为十三议会成员的主教博士们。两名Omega守卫把守在门边,阻止任何不速之客闯入会议。

"我,第二席," 他说道,在这房间里他们都会以编号而不是名字相互称呼,"在此以上个冬天过世而缺席的第一席的名义,召开十三议会会议。主教博士二、三、四、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和十三到会。第十二席同意带领我们祈祷。"

第二席说罢坐下,第十二席从她的座位上站起,埋下了头。"圣主Bright," 其他人也低下了头,由她开始祈祷, "请原谅我们今日我们将对您的冒犯。请明鉴我们心中绝无亵渎不敬之意,我们的冒犯是为了领会您的荣光、带来您的圣意,一如我们所行的一切事。请原谅那些今日侍奉我等、遵照我等旨意行事的人,他们所求但为荣耀您和您的基金会。用您的智慧祝福我们,护佑我们,让我们的后人能迎来不再有资料删除威胁的世界。阿门。"

"阿门," 其他九人和第十二席一起就座。十个人保持了一瞬间的沉默,等着他们中站出一人采取行动,十三议会上一次决定执行这种行动是已是一百多年前,他们都同意这是唯一的办法,但仍然心有迟疑。

"或许," 第六席吞吐地建议道, "我们应该在开始前投个票?"

"确实," 第二席说道。"等到我们发现这一决定没必要时,耻辱已经酿成。请各位用最传统的方式对眼前的问题投票吧。" 一位守卫离开门边,拿起一个顶部有口的大盒子。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每位主教都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投票扔进箱里。几分钟过后,守卫回到门边打开箱子,他的搭档拿出纸来一张一张地计票。
"平票," 守卫通告道,"五票赞成,五票反对。"

"那我们就必须继续, " 第二席说道, " Bright会原谅我们所有人。守卫!带我们的客人进来。"

守卫走向门,用事先约定的暗号开始敲击-先是三短,停一会儿后是一长、一短、又一长、又一短,再暂停一下后接着是一短、两长、一短。1大门隆响着缓缓从另一侧打开,六名Omega守卫走了进来–两人抬着一张桌子,两人拿着一堆厚重的链子和绳子,最后两人带着一个被剥光到只捆着腰带的D种姓。D种姓已经为今日的仪式专门准备过–他饥饿而憔悴、牙齿被拔光、指甲被拔掉、在主教们眼里他离死也不远了。神圣基金会的领导者们沉默地看着桌子被安放在半圆席位和王座间,D种姓被带到桌边捆上铁链,接着守卫纷纷戴上了黑色法袍上的兜帽遮住脸,只露出眼睛。

"你可知为何今日你要来到此处,D-34029132?" 第十三席问道。

"是的,我主," D种姓答道。

"你是否自愿参与仪式?"

"是的,我主。"

"你是否准备好为你的教会和主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D种姓停了一下。"是的,我主。"

第十三席把目光转向守卫。"绑紧铁链和绳子,不要让他有机会伤到自己。如果你们必须制服他,不要犹豫。今日你们要做的一切都是无罪的-他会用哭喊和斥责来考验你们,但记住,圣主爱我们,他会原谅我们。"

第二席点点头。"现在,继续吧。" 主教们纷纷站起,聚精会神地看着五名守卫在D种姓身边各就各位。第六名守卫走近王座,虔诚地拿起装有圣主Bright挂饰的玻璃盒走到桌前。另一位守卫伸出手打开了盒盖。其他五人把手收进法袍里避免意外接触,守卫把盒子整个倒了过来,神圣挂饰正落在那D种姓的胸口。

前任主教博士Anders Clef曾出席过237年新丹佛对圣主Bright的召唤仪式,他在回忆录里写道他降临时的表情总是一脸困惑-对发现自己出现在新宿主的震惊。这些男女现在不会对这段记载有所质疑了:就在神圣挂饰碰到D种姓的瞬间,他的举止变了。那个被捆着的男人呻吟了一声,试图徒劳地挣脱捆在身上的锁链,他的眼睛环视整个房间,把身边的这些人和挂毯看了一遍。主教沉默地注视着他先后试图把舌头咬断、让关节脱位、在桌子上撞断胳膊-但都没成功,这要承蒙数百年前对神圣措施的一次修订-防止圣主Bright在降临后过早地离开。当他终于承认自己又一次降临在一具血肉之躯,他把眼睛看向了第九席,后者正从法袍里拿出写着关于挂饰的神圣措施卷轴,他开口了。

"我倒是挺喜欢你们对自助餐厅的改造的。"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啥吗?" 第九席按着卷轴念到。"我相信你是Tom Higly, 为我们工作是你所受判决的一部分。"2

"别废话,"被捆着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而且你们也知道我受够了这仪式,不想再回来了。"

第九席看了看他的同事,他们点头示意可以继续。"仪式成功了!"他宣布。"赞美圣主Bright!"

"赞美圣主Bright!" 一众主教和守卫齐声喊道。

"啧啧!" 圣主Bright跟着喊道。"不用那么大声。这身体还他妈没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呢。"

"请原谅我们,圣主Bright," 第二席说道。"措施告诉我们宿主身体的反应必须在仪式前用酒精钝化。"

"啊哈。"圣主Bright说道。"新的神圣措施:下一次,把酒留到把我唤醒后。来人给我记下来。"

"这是我的荣幸,圣主。"第十三席说道。

"然后你们这帮家伙还没搞个文艺复兴啊启蒙运动啊或者科技革命出来?现在是几几年? "

"现在是大突破后698年,圣主。"

圣主Bright又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这帮人。“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内裤重新发明出来了。不管怎样,聊天很愉快,但我对这地方还有你们都感到恶心。守卫,麻烦你掐死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请原谅我们,圣主Bright," 第二席说道,"但我们必须乞求您给我们宽限一点时间。一个巨大的……困难正威胁着神圣基金会的完整,我们别无他法只能请求您本人的权能。"

"该死," 圣主Bright说道。"你们这帮家伙真该好好反省。好吧,到底是啥事?收容又突破了?D级人员造反了?蛇之手又回来了?"

"不, 圣主Bright," 第二席答道。"是个……神学问题。很重要。我们议会无力解决它。"

Bright无语了。"'把基金会变成教会重启,' Clef说。'这对那些科学盲老农民重建社会有利,' Clef又说。好吧,到底是什么问题? "

"最开始是东大陆的Site和Area,"第二席说道, "开始根据Everett几年前对福音的解释进行教导,这和中央大陆保留的版本完全不同。这种……解释," 他用了这个词好不让他的同伴的信心受到打击, "也蔓延到了监督本身,一场针对何者才是正确真实信仰的大争论已经在众多教会和前哨间爆发。我们担心这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内战,于是我们决定用内部投票来确定正本。不幸的是,我们走到了死胡同,结果是五对五。"

"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13个O5的原因。"圣主Bright说道。"你们把我叫醒就是因为那些本来就不该是空着的椅子吗?"

"不是我们有意空缺,圣主Bright," 第十席插嘴道。"第一席和第八席在长冬的瘟疫中去世了,第五席现在正在带领机动兵团讨伐混沌分裂者。而由于我们正面对的这个问题,我们已经不能再去任命新的替补了。"

"好吧当然。那你们到底在争论啥?"

第二席对对桌上两本大书点了点头。"分歧是在解释本的第37章、第25节。"

"是什么?"

"那个在大突破期间,由您让圣Agatha怀上的孩子,是由您的灵魂所创造、还是来自您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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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 老人说, "就是一个词怎么能让世界走向战争的边缘-而圣主Bright又是怎样力挽狂澜的故事。"

"那圣主Bright说了什么?"淡黄头发的男孩坐在祖父的脚间问道。

"对啊!"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也问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啊?"

"你们觉得呢?" 祖父反问道。

"我觉得她是从Bright的灵魂里诞生的。" 男孩说。

"不不!”女孩说。"圣Emile是由Bright之灵直接创生的!"

老人笑了。 "看起来你们在这里又搞了一次教会分裂啦。"

"是吗? " 男孩问道。"那我们谁对了? "

"用Bright的声音告诉我们!"

老人皱了皱眉,用他最Bright的声音念出了故事的最后一段:

“他哭着大喊道……‘Rights和我从来没生过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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